一之六　地侏之城 　　再一次上线後，他们就离开亚夫德前往位在东边丘陵深处的史特莱克。因为两周後「 丰月祭」就开始了，虽然活动持续整整一个月，但为了半身人安排的场次策略，法师特地 招唤出魅影驹赶路。 　　魔魅的马匹风驰电掣，沿途景色一路从枫木、榉树的混和林，渐渐变成白桦与枫，秋 意也逐渐增厚。他原本是想用传送术的，但无论小帕或维罗尔都不赞同，他们说那样太没 有「旅行」的感觉了。 　　「不过这样走马看花就算旅行了吗？」原本还有一些疑虑，不过瞧着其他人沿途欣赏 风景所露出的表情他也就不那麽在意了，一边讲些风土琐事一边驾马。 　　史特莱克是伊奎亚斯目前众所皆知通往地下世界的三个入口中最大的一个，在出入门 槛等各方面都最近人的一处，身兼北地侏儒的根据地，也是着名的魔法之都。 　　但和他们的期望相反，眼前所见的景象教人不住失望，只见一个不比绿松镇大的小农 村沿着丘陵盘桓在山腰上，当养老之地是不错，但看起来怎样也不是座城市。 　　「这里还不是史特莱克啦，这个地方只能算是给移居的地表居民种菜的地方，连哨站 都还不算。」看出半身人的失望，法师笑着为他解惑。 　　「接下来就不能飞了，跟我来。」让马匹降落在地上，法师带其他人继续往山里骑去 。 　　抄了几条林中近路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比教堂的洞穴。因为位在洼地，所 以洞口实际比从远处看起来的还巨大。用木头架起的简单哨站围在洞穴外一段距离，不会 造成离城的人不便。 　　「你们看到了吗？上面那一团高积云。」一边向哨站前进，法师抬手指了指天空上一 团大得吓人的云朵。 　　「看到了，真不自然。」 　　「那边才是史特莱克吗？」半身人手搭凉棚眯着眼。 　　「当然不是，等等再跟你们说……米可，贝伦老师在吗？」他挥着手往哨站的方向打 起招呼。 　　原本只有杂草的空地上突然走出一个头戴兜帽的侏儒，看起来十足标准的法师打扮， 众人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是飞过来的话会受到什麽样的招待，一边心惊织影法师的暗影斗篷 可以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下躲藏，未免有些可怕。 　　「夏蜜尔导师在，格林导师出去了。」虽然同样是侏儒尖尖细细的声音，但毫无起伏 的语调让人一听就知道是非玩家角色。 　　「格林老师去哪了？近期应该没有会议吧？」 　　「我不晓得，你可以询问夏蜜尔导师。」 　　「无情的家伙。」法师撇了撇嘴。 　　因为织影法师的身分在史特莱克有特殊待遇，因此伊斯等人只经过简单的检查就通过 哨站。暖暖的空气夹带着奇妙的味道迎面吹来，虽然是地底隧道，但路面十分平整，每隔 一段距离就有恒定的照明，甚至路中央还有区分出入方向的萤光标记，给人一种近现代的 感觉。 　　「伊斯哥哥，刚才那朵云怎麽了吗？」虽然法师要求过，希望半身人不要再叫自己哥 哥，毕竟两人「看起来」差不多，但却拗不过对方坚持。 　　「你们听说过史特莱克的别名吗？」 　　「是『倒悬之岩』吧。」精通逸闻的女牧师缓缓道出。 　　「对，那朵『云』就是过去传说中史特莱克的『大门』。」 　　「在大统一前，除了居无定所的半身人和半兽人外，其他非人类种族都采取锁国政策 ，但第二次蛮族入侵时侏儒的这项政策面临考验。当时入侵的六只蛮族要求伊奎亚斯的魔 法种族，也就是侏儒、精灵和花精等加入他们；精灵的居住地和仅仅控制北地的蛮族相隔 一段距离因此不予理会，但侏儒就没办法了。因为不想搅入人类间的战争，史特莱克的法 师们招唤出一座山峰，放话只要有军队胆敢攻打该地，结果就是从此不见天日。这座山峰 一直到近400年後大统一完才从天上消失，但有不少人认为它还飘在天上，只是被藏起来 而已。」 　　「可是石头掉下来的话，下面的侏儒也都会被压扁吧？」 　　「不会喔，因为以龙为名的这条『斐格迪南之喉』相当长，长到即使上面的丘陵都被 压垮也不会影响到城市。」 　　「所以我们正在往人家肚子里走吗！」半身人吃了一惊。 　　「对呀，白龙最喜欢吃小孩子了，无论是侏儒还是半身人都喜欢喔。」 　　「我、我才不怕！」 　　「小帕你不用担心，」维罗尔也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你这麽乖，牠用餐的时候一 定会咬得轻轻的，让你一点都不痛。」 　　「不要吓我！如果真有人要把我吃掉……我就用这个烧牠的肚子！」半身人拿出几瓶 炽火胶。 　　「啧啧，太天真了，」法师摇了摇手指，「小帕你没发现这里比外面还温暖吗？斐格 迪南的肚子里已经有温泉了，你再帮牠生一点小火牠也不会介意啦。」 　　「可是牠不是白龙吗？」 　　「但白龙也可以有一颗温暖的心啊。」法师终於掰不下去，放声大笑。 　　「伊斯哥哥不要骗我啦！」 　　「他说的大部份都是真的喔，」凯尔一边偷笑一边安慰嘟起腮帮子的半身人，「不过 这些都是传说，所以也可以说都是假的。」 　　「可恶，我一定要和斐格迪南做朋友，叫牠把你们两个吃掉！」 　　在阴影之阁以访客的身份订好房间後，伊斯和凯尔跟去逛街的小帕、戈登分头行动， 维罗尔则留在房间抄写法术书。 　　阴影之阁不仅是法师学院，也是收藏侏儒一族所有资料的大图书馆，由无数法术开辟 的洞穴甚至半位面组成，从史特莱克中心的地下湖向四周散开。 　　在到绿松镇以前，伊斯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这里，学习法术、制造卷轴和链金物品 多少都可以拿一些成就经验，即使偶尔为了任务必须离城冒险，也绝不到当天无法来回的 地方。虽然经验很少，但胜在从未死过，就这麽慢慢升到八级，成功进阶织影法师。 　　夏蜜尔．贝伦和格林．贝伦是阴影之阁着名的夫妻档，更是少数能传授织影法师进阶 的人物，但两者的人气极为不同，几乎没有人会找前者当导师，因为她的性格太教人难以 忍受了。伊斯自然是找格林学习，只是为了在织影法师等级满了以後不用再回来，他在格 林的「推荐」下找了夏蜜尔解锁「梦魇编织者」的进阶。 　　现在想起来，他根本只是想找人分担「梦魇」。 　　「我们的小朋友终於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甜甜的声音就和夏蜜尔．贝伦身上的香水味一样腻人，双唇和十指都抹上跟长袍同色 的紫黑色油膏，明明是侏儒却硬是用高跟鞋把自己的身高提升到矮人的程度，让这里九成 的人都必须仰望她；虽然身上装饰多得吓人，却又偏偏不施脂粉，连用易容术打扮都懒， 老年人特有的皱纹让她脸上的酒窝更加明显。 　　「夏蜜尔导师，我先去给您泡杯茶再说吧，东西还在老地方吗？」面对梦魇本身，他 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淡定。 　　「呵呵呵，算你识相，我家那老不死完全不能跟你比。」女侏儒笑得花枝乱颤，极高 的音频和她的名声一样吓人。 　　伊斯不一会从厨房端了两杯苹果茶和一壶香气逼人的玫瑰花茶过来，这才终於有空打 量四周。和她看起来不沾家务的外表不同，夏蜜尔的研究室跟他记忆中一样整齐，各种东 西都收得颇具条理。但身为过来人伊斯很清楚这些都是学徒们努力的结果。 　　「伊斯小子的手艺没退步喔，真是太好了。」不同於市民级和警卫级的非玩家角色， 特殊角色更能处理细腻的资料，因此可以记住玩家的昵称和其它行为细节。 　　「谢谢您的称赞。既然您高兴了，能不能告诉我格林导师到哪去了呢？」 　　「啧啧，这点就不好了，怎麽在这时候提起无趣的东西呢，美味的东西都失色了。」 　　「那为了不要让您的喜悦继续减少，还请早点告诉我吧。」会有人这样称自己的先生 吗？一边提醒自己要淡定，一边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参考了什麽东西，才会设计出夏蜜尔这 样的个性。 　　「老不死去下面了，没几个月恐怕回不来吧，这段期间他的工作都由我代理。」这句 话意味着原本格林．贝伦手下的学徒都正遭她荼毒，想到这里，伊斯为那些倒楣鬼默哀， 无论玩家或非玩家。 　　「发生了什麽事，竟然要格林导师亲自出马？」 　　「还不清楚，」女侏儒弹了弹手指，让茶壶自动帮她添茶，「目前我们代称这件事为 『鬼哭』。」 　　「出现了不死生物吗？」伊斯和凯尔交换了下眼神。 　　「这样太无趣了，不如你问一个我问一个吧，如何？」 　　「您说了算。」 　　夏蜜尔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笑道：「是不是不死生物还不知道。你回来找老不死有 啥事？」 　　「我先前旅居的绿松镇和来此途中经过的亚夫德都出现了不死生物，乌瑞德导师要我 警告周边区域。详细情况呢？」 　　「半年前离这里大概两个多月行程的地方，出现了奇怪的哭嚎声，经过的商人虽然没 事，但都很害怕。把乌瑞德那小子要说的话都说出来吧。」 　　「绿松那里出现了吸骨者，我想导师您应该知道那是什麽，虽然我和其他人已经破坏 了一处根据地，但肯定还有许多。我们带了从那边搜到的东西过来，希望能借阴影之阁的 力量调查。另外亚夫德出现的是负元素。现在这边的状况如何？」 　　「现在只要出城一个月就能听到了，但还没伤亡，至少没有确定是那东西造成的。拿 出来瞧瞧。」一个托盘飘到法师面前。 　　除了圣徽和复制的文书外，伊斯把缩小的魔像也放上去。 　　「的确是没看过的玩意呢，那我有空就帮你看看吧。」女侏儒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和伊斯倒有几分相似，或者相反。 　　「那真是太感谢了。」 　　「没问题了吗？小子。」 　　「没有，」法师一愣，「找到的话托梦或短讯给我就行了。」 　　「你变大牌了嘛，小子。」 　　「这还多亏您的教导。」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的没问题了吗，小夥子。」 　　伊斯犹豫了一下，因为当夏蜜尔说出「小夥子」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无论回答什麽她 都有後招。「可以借我去图书馆学新的法术吗？」既然怎样都是死，不如看能不能捞点好 处。 　　「如果这位小姐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就让你去。」 　　八卦，九成女性非玩家角色共通的设定。 　　只见从进来後尚未开过口的女牧师微一沉吟，道：「那就请您多多指教了，贝伦夫人 。」 　　「喔呵呵呵，真是懂事的小姑娘呢，比男人们好多了。」 　　刺耳的笑声中，法师百思不得其解女牧师为什麽会跟他来，而且还答应了夏蜜尔的邀 请，而她们究竟聊了什麽，直到後来也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 　本日继续 　就算是以前写短篇也觉得对话难写……要不失目的又不变成纯情报真是(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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