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olbb (艾皮索德)
看板CFantasy
标题Fw: 《黎苍劫》【八】
时间Thu May 17 01:14:08 2012
※ [本文转录自 emprisenovel 看板 #1FiVd5mx ]
作者: coolbb (艾皮索德) 看板: emprisenovel
标题: 《黎苍劫》【八】
时间: Tue May 15 14:37:52 2012
八、审鞑子
郑恒舟抱起龙有功的屍首,走入逸竹山庄房舍中。山庄内一片漆黑,也没半
个人影。他将龙有功放到前厅桌上,点燃蜡烛,又去厨房找点吃的。等到雨
停後,他便孤身出门,沿路跑回十里亭。其时已近亥时,茶馆摊贩早已关门
,然而丐帮弟子依然等在该处。郑恒舟传下话去,丐帮弟子立刻招集城外帮
众。第二天一早,龙有功的遗体已经运抵应天府丐帮总舵。
郑恒舟问起客婉清,丐帮弟子唯唯诺诺,不敢回答。郑恒舟再三逼问,丐帮
众人才据实以告。原来客婉清昨日跟踪郑恒舟他们离去,就此音讯全失。丐
帮弟子已经发下号令,竭力找寻客婉清与黑龙门的黑衣人,但是两天过去,
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郑恒舟心急如焚,便要出门寻找。正好此时范世豪赶
回总舵,这才劝住了他。范世豪让郑恒舟描述蒲察泰的长相,找人画了画像
,连带客婉清的画像也一并画了,派人送往各分舵,倾尽丐帮之力,一定要
找到他们。
郑恒舟代传龙帮主遗命,由范世豪接任丐帮帮主之位。接着便留在丐帮总舵
,一面等待客婉清消息,一面传授范世豪六招降龙神掌。范世豪记心没有郑
恒舟好,演练招式的时候总请郑恒舟在旁提点,有时也和他一起切搓。范世
豪跟随龙有功办事多年,熟知他的心意,有心趁学招之时将降龙神掌通通传
给郑恒舟。郑恒舟谨遵龙有功遗命,代传的那六掌降龙神掌,他是肯学的。
但是范世豪想将自己原先就会的五招降龙神掌也传给他,他就坚决不学了。
他总说自己并非丐帮中人,学了六招掌法已经太过,绝不能将丐帮绝学通通
学去。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一旦学全降龙神掌,从此便跟丐帮再也脱不了
干系。他答应龙有功要看顾丐帮,心里也打定主意要这麽做,不过他没打算
将整个丐帮的担子扛在肩上。
如此过了月余,郑、范两人的六招降龙神掌都已练出心得。那降龙神掌果然
是越打越强,内力也越来越刚猛,进境比练劲苍诀还快。这日他与范世豪拆
招练功,突然感到心浮气躁,一掌打偏过去,震得一棵大榕树剧烈颤抖,洒
下大片树叶。范世豪双掌一翻,带动两团树叶散向两旁,跟着拍拍手掌,走
到郑恒舟面前。
「少侠心浮气躁,还在担心客姑娘?」
郑恒舟点头:「转眼一个半月都要过去了,仍然没有客姑娘的消息。我实在
有些担心……」
范世豪道:「今日该有武昌、凤阳及长沙三府的分舵回报,不如咱们去正厅
等待消息。」
两人到得正厅,在堂前坐下,帮众随即送上茶来。这些日子,应天府的丐帮
弟子对待郑恒舟亦十分亲热,说话时恭恭敬敬,礼数周到,严然将他当作帮
中长老对待。郑恒舟每回来到正厅听取丐帮议事,总觉得坐立难安。然而为
了抢先得到客婉清的消息,他还是经常上堂旁听。这一个月下来,丐帮各分
舵传回消息,尽是东厂又拿了哪些官员、哪些书院遭受焚毁,说起江湖事务
,多半也是武林人士对付东厂的事蹟。左光斗等东林六君子已遭刑部处决,
由魏忠贤亲自监斩。阉党伪造的东林党点将录中所点的一百零八名东林党人
大半被捕入狱,少部份人在武林人士的掩护下远走避祸。阉党中人纷纷掌管
六部,占了权位。就连镇守山海关的袁崇焕大将军都差点遭受撤换。总算边
疆战事吃紧,皇帝不愿阵前换将,这才保住一员大将。
武林各派掀起不平声浪,年轻一辈开始提议私下处决阉党官员,不过老成持
重的长辈多半认为不该直接干涉朝政。三月武昌府英雄大会,此事多半会成
为议事焦点。
今日应天府帮众回报,说起东厂近日将要押解陪都官员前往燕京受审,娥眉
派清照师太正在南京连络武林人士,打算联手劫囚。丐帮近日在应天府折损
不少高手,前帮主又逝世不久,范世豪原想低调一段日子,等到武林大会过
後再做打算。然而当此多事之秋,想要关起门来守丧也不容易。范世豪广纳
建言,帮众议论纷纷。郑恒舟知道范世豪讲到最後又会来问他意见,心想还
是先退为妙。正要找个因头离开正厅,厅外突然跑进来一名帮众,大声说道
:「啓禀帮主,武昌府分舵弟子回报发现黑龙门蒲察泰的行踪。」
郑恒舟倏地起身。范世豪也连忙说道:「快叫他进来。」
武昌府分舵弟子随即入厅。蒲察泰於二月初抵达武昌府,立时便让丐帮弟子
盯上,不过没有客婉清的踪迹。他住在客栈里,深居简出,没有与人接触,
看不出是何企图。丐帮两度派人溜入客栈打探,都让他察觉。第二回进去的
人还给打成重伤。之後蒲察泰换间客栈投宿,丐帮便没有派人再探。
郑恒舟立刻告别范世豪,与武昌分舵的弟子一同赶往武昌府。范世豪写了一
份手谕,交代武昌分舵曾长老全力协助郑恒舟。临行前,范世豪对郑恒舟道
:「武昌府即将举行武林大会,黑龙门的人选在此时现身当地,只怕动机并
不单纯。恒舟,除了追回图谱、找寻客姑娘、并且为龙帮主报仇外,黑龙门
在武昌府有何图谋,你也得要一并调查清楚。待我料理完劫囚之事,便尽快
赶往武昌与你会合。」
郑恒舟与丐帮弟子马不停蹄,星月赶路,於三月初时抵达武昌府。他们前往
丐帮分舵,与舵主曾长老会面,说起当前情况。由於三月中要开武林大会,
最近陆续有不少武林人士来到武昌府。丐帮虽然消息灵通,还是无法尽识武
林人士,难以肯定有没有其他黑龙门的奸细混了进来。蒲察泰依然住在客栈
里,三餐都在客栈用膳,除了晚间去江畔散步外,几乎足不出户。
郑恒舟饱餐一顿,休息片刻,待得天黑,换了套黑色衣物,跟随丐帮弟子前
往蒲察泰投宿的客栈。丐帮有派遣弟子在客栈外轮班监视,他们上前招呼,
得知蒲察泰外出散步,另有帮众尾随跟监。郑恒舟孤身翻入客栈,认明客房
,推开窗户,纵身而入。
他就着微光,翻箱倒柜,找寻降龙神掌图谱,不过搜了半天,一本书册也没
搜到。正当他矮身要去搜床下时,屋外突然传来细微声响。郑恒舟心里一惊
,滚到门边,轻手轻脚地贴着墙面站起。若是蒲察泰回来了,丐帮的人理应
出声示警。门外之人一声不吭,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不知究竟有何企图。
就听见喀啦一声,窗户突然开啓。郑恒舟连忙转头,刚好看见一名黑衣人窜
入房内。郑恒舟迟疑片刻,不知是否该直接动手。对方倒也了得,落地之後
立即察觉有异,头也不回便向郑恒舟踢出一脚。郑恒舟矮身避过,左掌探出
,抓向对方咽喉。黑衣人右手一扬,架开郑恒舟手掌,顺势反扣他的手腕。
郑恒舟展开擒拿手法,跟黑衣人以快打快,瞬间拆了十来招,斗个旗鼓相当
。对方认招快、变招准、行招间往往暗藏一股绵劲,能将自己的招式引向一
旁。郑恒舟见招拆招,好几次都差点让对方带到重心失衡。他足下绊了几次
,越打越不是滋味,突然间使出个千斤坠的势子,站稳马步,拍出一掌狂沙
万里。黑衣人见此掌来势凶猛,难以牵引,当即变招,也是一掌拍了上去。
双掌相交,爆出一下闷响。黑衣人向後飘出,空中几个回旋,落在开啓的窗
户旁边。
黑衣人伸出一掌阻止郑恒舟再攻,说道:「郑兄,是我,白草之。」
郑恒舟心下吃惊,就着窗外月光一看,果然便是锦衣卫白草之。他满心疑窦
,问道:「白千户,你怎麽……?」
白草之挥掌打断他,转身关上窗户,跟着走向郑恒舟。郑恒舟不明他的意图
,向後退开半步。白草之知他见疑,比了比摆在客房中央的木桌,两人分别
站在桌子两端。
白草之轻声道:「那日在巡抚衙门目睹郑兄绝技,在下深感佩服。今日有幸
与郑兄过招,倒也了了兄弟一桩心愿。」
郑恒舟哭笑不得。「白千户,这里可不是寒暄叙旧的地方。你到底是来做什
麽的?」
「我来捉拿黑龙门奸细。」白草之说。「我当年在辽东熊廷弼将军麾下主持
军情,专门对付黑龙门探子。这次锦衣卫查到有大批黑龙门的人物混入关内
,我自然要带队追来,查清楚他们有何图谋。」
郑恒舟皱眉:「黑龙门的人怎麽能够大批混入关内?」
「想来是山海关守军中藏有汉奸。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
就能把汉奸揪出来。」白草之话头一转,问道:「倒是郑兄,你怎麽会盯上
这蒲察泰?」
「他杀了我一个朋友,又掳走我一个朋友。我是来找他打探朋友下落兼报仇
的。」郑恒舟道。他没提降龙神掌图谱,因为丐帮并未对外透露图谱失窃的
消息。「白兄,既然黑龙门来了大批人马,你也不差蒲察泰一个。此人跟我
有私怨,可否请你把他交给我来处置?」
「这个……」白草之面有难色。「不瞒郑兄说,黑龙门人目前便只蒲察泰一
人露脸。他每天傍晚都去江畔游走,多半是在等待接应之人。但是咱们跟了
他半个多月,这接应之人始终没有出现。待会儿拿了他,郑兄有什麽要问的
,尽管先问,但是这人还请郑兄让我带走。」见郑恒舟沉吟不语,问道:「
怎麽,郑兄可有难言之隐?」
郑恒舟凝望着他,不知如何作答。
白草之神色不悦,说道:「郑兄,兄弟对你算得上是坦承以待了。你始终为
了我是锦衣卫而对我见疑,兄弟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郑恒舟心知白草之既然到了,自己绝不能不卖他面子。但是此人处处透露神
秘,若不弄清楚,心中总是不安。他问:「白兄既说坦承,可否坦然告知你
究竟奉谁号令?」
白草之神色一凛,缓缓摇头:「郑兄,兄弟当真是诚心与你结交。但是此事
关系重大,恕兄弟不能透露。万一泄露出去,苦得可是黎民苍生。」
郑恒舟心想你连黎民苍生都搬出来了,我还怎麽问下去?他道:「好吧,一
会儿我要审问蒲察泰一件丐帮中的隐密大事。希望白兄听了,不要到外面说
去。」
白草之一拍胸膛。「兄弟保证不说。」
这时客栈门外传来一声口哨,那是丐帮的示警讯号;同一时间,另外一边又
传来有人怒骂叫嚣,却是锦衣卫在通知白草之蒲察泰回来了。郑白两人相对
苦笑,心想这根本是在告诉蒲察泰有人在等他。两人互使眼色,一边一个站
在门旁,等待蒲察泰反应。片刻过後,内庭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门外
,站在门口,却不进来。
门外之人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露脸?躲在门後偷袭,算什麽英雄
好汉?」
郑恒舟对着白草之比比自己。白草之两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郑恒
舟跨到门口,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正是黑龙门蒲察泰。
蒲察泰一看是他,着实吃了一惊,随即凝定心神,说道:「原来是点苍派郑
少侠,想不到你还真逃得出来。龙大侠的丧事办得风光吗?」
郑恒舟强忍怒气,说道:「客姑娘呢?」
蒲察泰哈哈一笑:「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图谱呢?」
「不在我身上。」
郑恒舟一生与人动手,往往师出有名,鲜少会在盛怒之下打人出气。此刻想
起龙有功遍体鳞伤的惨状,忍不住怒火攻心,喝道:「看来不打你是不肯说
的!」说完双掌运劲,扑了上去。
蒲察泰足下轻点,退入内庭,随即施展黑龙门绝技破冰神拳,一拳一拳虎虎
生风,与狂沙掌法斗得难分难解。黑龙门位处黑龙江畔,冰天雪地,气候严
寒,为了御寒,门内不论内外功都偏重刚猛一路。他一边拆招,一边笑道:
「龙有功好大的名头,还不是让我手到擒来?凭你这套软绵绵的掌法,也想
为他报仇?」
郑恒舟火冒三丈,喝道:「无耻小人!不敢跟龙帮主堂堂正正过招,专使酒
中下药这等下三滥的功夫。凭你这点功夫,连给龙帮主提鞋都不配!」
蒲察泰「哼」地一声:「你也太看得起那个臭要饭的啦!今日让你见识咱们
黑龙门神功!」说完大喝一声,使出破冰神拳的绝招天火焚冰。这一拳大开
大阖,中路直进,带动一阵火热乾风,彷佛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我让你知道龙帮主的厉害!」郑恒舟沉气紮马,潜龙勿用的罡风当场盖过
天火焚冰的火气。
蒲察泰闷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远远摔入自己客房的大门,撞烂房中桌椅
,瘫在卧床旁边。待要挣扎起身,突然喉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手扶床
板,奋力起身,却见斜里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已经抵住自己咽喉。
蒲察泰没有想到屋内竟然还有埋伏,此人无声无息地欺到自己身边,显见武
功不在自己之下。一个郑恒舟已经应付不了,再加上这个对头,今日已无胜
算。他在长剑胁持下缓缓坐落床沿,一手擦拭嘴角血痕,一手抵着郁闷的胸
口,突然身体前倾,向着颈上的剑刃疾抹而下。白草之应变奇速,右手长剑
向外一荡,左手已经顺势封了他的穴道。蒲察泰没了力气,屁股一滑,靠着
床板坐倒在地。他生性悍勇,面无惧色,对着步入房内的郑恒舟喝道:「我
什麽都不会说的。趁早痛痛快快杀了老子,折磨人的不是好汉!」
郑恒舟来到他的面前,踢正一张椅子,大落落地坐下,说道:「龙帮主让你
折磨得不成人形,你好意思说折磨人的不是好汉?」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
直指蒲察泰腹部,慢慢下移,冷冷道:「龙帮主交代,也不用如何折磨你,
只需割下两颗卵蛋,就算是帮他报仇。」
蒲察泰目光随着他的剑尖移动,头上冒出斗大的汗滴。待得郑恒舟高举长剑
,眼看就要喀嚓下来,当场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且慢!」
郑恒舟凝剑不发,问道:「怎麽样?」
「你……」蒲察泰咬一咬牙,说道:「你问吧。」
郑恒舟问:「客姑娘在哪里?」
「她走了。」
「你杀了她?」
「没有。」
「你放她走?」
「不是。」
郑恒舟大声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蒲察泰抬头看他,冷冷一笑,说道:「我把你那半本降龙神掌图谱交给她,
让她带回去覆命了。」
「胡说!」郑恒舟长剑下指,再度抵住蒲察泰下体。「客姑娘根本没回丐帮
。」
蒲察泰嘴角上扬:「谁说她是回丐帮覆命的?」
郑恒舟声色俱厉:「我不准你污蔑客姑娘!」
蒲察泰毫不退缩:「你跟她很熟吗?你知道她是什麽人?」
郑恒舟只感头皮发麻,背脊上流满冷汗,颤声道:「她是丐帮五袋弟子,深
得龙帮主和范帮主器重。你这女真狗妖言惑众,可骗不了我!」
「那你说她去哪了?」
「她……她定是让你杀了!」
蒲察泰轻轻摇头:「你说让我杀了,就当是让我杀了吧。」
郑恒舟惊惧不定,还剑入鞘,上前一拳打在蒲察泰脸上,只打得他左眼肿成
一片。「你说!你给我说!」
蒲察泰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客婉清本名客婉贞,乃是当今奉圣夫人客
氏的侄女,更是九千岁魏忠贤的乾女儿。腰挂碧玉牌,可调动东厂兵马。两
年前奉魏忠贤之命混入丐帮,为得就是夺取降龙神掌图谱。如今图谱已得,
公德圆满,你倒想想,她会回哪儿去啊?」
客氏乃是天启皇帝的乳母,姿色美艳,十八岁入宫哺乳皇子,及至皇上长大
成人,依然「每日清晨入乾清暖阁侍帝,甲夜後回咸安宫。」天启皇帝封她
为奉圣夫人,在皇宫之中握有大权,与魏忠贤狼狈为奸,把持朝政,为难群
妃,东林诸臣无不恨她恨得牙痒痒地。
郑恒舟一把抓起对方衣襟,怒声斥道:「你说谎!」说完右掌高高举起,对
准蒲察泰天灵盖就要击落。白草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阻他动手。郑恒舟转
头看他,只见白草之缓缓摇头。
「郑兄,你说的客姑娘,可是二十岁出头,瓜子脸,凤眼薄唇,右眼下有颗
美人痣的?」
郑恒舟心下激动,竟连一句「你怎麽知道?」也不敢问出口。
白草之见他不答,心下了然,继续道:「众所皆知,客氏与魏忠贤狼狈为奸
。魏忠贤早年为讨好客氏,收了她家里一双子侄辈的兄妹为义子义女。男的
叫客天傲,女的叫客婉贞。前几年客天傲统领东厂兵马,四下为魏忠贤办事
,着实立了不少功劳。两年前他突然辞去东厂职务,从此下落不明。我一直
派人留意他的行踪,但是两年来都没有任何消息。至於客婉贞,魏忠贤义子
义女甚多,又从未派她干什麽事情,是以此人默默无闻,我也不曾派人留意
过她。这家伙说魏忠贤让她化名混入丐帮窃取降龙神掌,依我看……不是没
有可能的事情。」
「可是……客姑娘她……」郑恒舟难以置信。「客姑娘不会这麽做。」
「不会吗?」蒲察泰笑道。「你下次见到她,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郑恒舟思绪紊乱,没空理他,愣愣地坐回椅子上。白草之迎上前来,站在蒲
察泰面前,目光冰冷地瞪视他。「魏忠贤要夺降龙神掌图谱,关你黑龙门什
麽事?」
蒲察泰笑容一僵,没有应答。
白草之接着问:「你说你把图谱交给客婉贞,不就是说你们是一夥的?还是
你要说你打不过客婉贞,图谱竟是让她给夺去的?」
蒲察泰唯唯诺诺,只说:「这……这个……」
「黑龙门跟魏忠贤什麽时候勾搭上了?他武功天下第一,为什麽要夺降龙神
掌?」白草之厉声问道。「你们黑龙门大批高手混入关内有何图谋?跑到武
昌府来所谓而事?」
蒲察泰紧闭双唇,摇头不语。
「黑龙门是为了私利勾结魏忠贤,还是代表後金?」
蒲察泰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说的。」
「这话我听多了。」白草之道。「会说这话的人都不曾见识过锦衣卫的手段
。」他走到房外,沉声叫道:「进来。」墙外立刻翻进五条人影,奔入房内
,架走蒲察泰。
白草之轻拍郑恒舟肩膀,说道:「郑兄,客婉贞之事,我会帮你留意。一有
消息就派人通知你。」郑恒舟抬头看他,微微点头。白草之见他魂不守舍,
又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险恶,自古皆然,郑兄也不要太在意了。」
说完告辞离去。
郑恒舟在黑暗的客房中又坐了一会儿,轻叹一声,喃喃说道:「说不定她有
苦衷。」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也不太相信。
--
戚建邦/Benny Chi
欢迎来我的部落格玩唷!
http://epicsword.pixnet.net/blog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4.32.53.123
※ 编辑: coolbb 来自: 114.32.53.123 (05/17 01:10)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转录者: coolbb (114.32.53.123), 时间: 05/17/2012 01:14: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