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zueike (奶茶狐(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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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创] 修真 第十九章
时间Fri Sep 30 20:54:13 2011
澄一大师说,各门各派各领风骚,这话显然是没错的。
陆雪洲撑着下巴想着今日所看的两场比斗,内心隐隐有着期待。她平时虽少和人动手,却
不代表她不爱和别人切磋。她想着明日的对手,希望对手是个厉害的。
看完陆隐那一战,她觉得她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在武道上,她从来都是好战的。
否则丹曦那无法可避无法可破的衣带子,自己不会往前冲得那麽开心。
握紧手,陆雪洲喝了口茶。
睁开眼,看着正谈得开心的众人,她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新月般的弧。今晚欧阳天晴作东
,请了刘昭兰、南宫辰骥还有赵亭莹一同品茶,当然还有自己了,如果她不在场,恐怕南
宫辰骥不是那麽好请。
毕竟这里都是女孩子。
看着欧阳天晴殷勤的样子,陆雪洲心里也隐隐有了些底。欧阳天晴想来是喜欢这位南宫师
兄的吧,不然以她性子哪会这麽热烈的同一名男子攀谈。陆雪洲目光偏移,看向了始终挂
着合宜笑容的刘昭兰。
「师姐明日便轮你了,内心可有什麽感受?」陆雪洲问。
刘昭兰素手端起杯子,不如陆雪洲的随意,她的动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美的。「
尽力便是,哪里有什麽感受呢。」刘昭兰微笑,看起来真真是个名门淑女。
「也是,那师妹便以茶代酒敬师姐一杯,祝师姐明日一举得胜。」
刘昭兰点了一下头。「师姐便受了。」说完她杯子轻抬,喝完杯中茶水。
陆雪洲收回视线,靠在柱子上,眸子望着外边月亮。
明月皎洁,一盘圆儿,旁侧几片薄云,无星。
陆雪洲看向开始打瞌睡的赵亭莹,笑着拍了她脑袋一记。「累了便回房歇着。」
赵亭莹被她一拍吓了一跳,发现是陆雪洲後便递了个埋怨的眼神。「师姐做什麽吓我呢!
」拍着胸口,她又揉揉眼。
「累了我陪你回房吧?」
赵亭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其余三人。「不知道这会不会扫了欧阳师姐的兴……」
欧阳天晴连忙摆手。「赵师妹快别这麽说,你若累了便先回房吧。都是我思虑不周,忘了
你今日一战定是累了,还邀你出来。」
赵亭莹摇摇头。「欧阳师姐愿意邀我已是我的荣幸,今日是我不济,扫了大家的兴。」说
着,她站起身来。「两位师姐、南宫师兄,我便先回房歇下。」说着,她忽然勾起笑来。
「不好意思啦,雪洲师姐我也要带走的,她和我同房,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众人笑了起来。
「就你没大没小,都几岁了还孩子样。」刘昭兰笑骂。「好了先回去吧,明日也得早起,
别忘了二师姐还要督促你用功的。」
赵亭莹脸马上垮了。「师姐,这事儿就别提了……」
陆雪洲迎了上来。「提不提你都是得做的,认了吧。」她说完,又见其他三人笑着。
拱手做了个告辞姿势後,两人便相偕离开。
待走得远了,赵亭莹才大大叹了声。「唉唷,本来不累的,看他们惺惺作态得我都累了。
」
陆雪洲哼哼笑了两声。「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麽?」赵亭莹睁大眼,兴奋地勾起陆雪洲的手,哪里有方才半分疲态。「感觉有好玩
的事儿,师姐快说。」
陆雪洲睨了她一眼。「才不告诉你。」说完,果不其然换来赵亭莹哇哇吵闹。
隔天,百川汇海一如昨日的热闹,今日更多了喧嚣。
原因无二,自是刘昭兰要上场了。
刘昭兰声名远播,她的美、她的冰雪聪明、她的武功、她的应对进退,无一不深深刻在众
派男弟子心中。
她所在的擂台被里八圈外八圈层层的绕了起来,陆雪洲站在外头啧啧称奇。「这是所有人
都挤到这儿来了麽?这声势和抛绣球没两样啊。」她叹为观止。
「可不是……这怎麽进去?」赵亭莹在旁附和。
两人对看一眼,又看看那惊人的人潮。「要不,别看了?」赵亭莹问。
陆雪洲唔了声。「可我没看过刘昭兰功夫,有点好奇。」
「嗯……要不找师父?」
「找师父做什麽?」陆雪洲反问。
「笨啊,师父一来,这些人都要让开的啊。」赵亭莹说,她又张望了一下,就见段玉云和
风穆一同走了过来。「啊啊来了!快!跟着师父!」赵亭莹说,她一把握住陆雪洲的手就
往风穆那处冲过去。「师父!等等我们!」
陆雪洲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内心好笑。「你这样还不怕师父骂你?」
「骂就骂呗,总比啥也看不到好。」
果然,风穆看赵亭莹这样子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赵亭莹也不是傻子,马上陪笑。「师父别生气了,我也是急着看师姐,要不跟紧您我就没
机会了。」露出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赵亭莹眨眨眼。
风穆一叹。「走吧。」她说。她踏出步子,所有弟子因她是长辈无不退让开来,她们一行
人这才顺利地进到了场边。
陆雪洲看了一下,发现刘昭兰的对手居然已经在场上了。她记得距离赛事开始还有一刻钟
呢,想想又觉得这没什麽。不早点来,到时候里八圈外八圈进不来怎麽办。
正想着,忽然一片声浪传来。陆雪洲抬头去看,就见刘昭兰翩翩而至,这一大圈的人,她
硬是踏空而过,一身白服滚红,光是身姿就够让人惊叹的了。
刘昭兰优雅地落了下来,她温婉一笑。「这位师弟,昭兰失礼。」
「不不,是我提早来的。」天玄弟子说。
「既然如此,不如便提前吧?」
陆雪洲打量着刘昭兰,目光停留最多的还是她手上那支雪白的笛子。约前臂长,通身白亮
,一段翠绿色的如意结系着,光看就觉得雅致极了。
陆雪洲内心赞了一声。
鸟鸣声破空回荡。
刘昭兰雪笛轻转,竟发出笛声来。那声音与其说是人口所奏,不如说风过窍穴所发出的天
籁,轻灵清脆,场下一片惊叹。
雪笛停,刘昭兰已至,那天玄弟子手提弯刀,往上隔挡。看那弯刀的大小再看刘昭兰雪笛
,大家内心都一惊,不由得担心雪笛被砍成两段。
出乎意料的,发出一声金器交鸣之声。
陆雪洲凝神看那雪笛,这才恍然大悟。那虽是一把笛子,但刘昭兰气化剑形,换言之那不
只是笛子,同时也是一把剑。
白光闪动有如雪鸟飞天,大刀亦放出木色光芒,两方对击众人皆以为要一比内力,不料雪
笛往旁一侧,彷佛飞鸟划水而不湿,那巧、那灵动,赫然是第二式风绕天月。
雪笛运动,阵阵清音传出,清音有如风,无所不入。陆雪洲灵敏地察觉到这阵阵的声音会
扰人心神,容易使人分神去倾听,她定下心,偏首一看,就见赵亭莹满脸陶醉,好笑地扯
了她一下,才见她恍然惊醒。
赵亭莹眨眨眼,疑问地看着陆雪洲。
摇摇头,陆雪洲没多解释,只是将目光抛回场上。
刘昭兰剑招已至,不过天玄弟子也不简单,身子硬是横移三步,手上大刀一挽,震开刘昭
兰跟上来的绵绵攻势。
「刘师姐,小心了!」他说,手上大刀光芒大炽,虽色泽不显,但看那光的强度便知这是
一着杀招。
大刀忽然一化三三化五,五刀回旋,有如捕食之鹰,快而狠厉。
刘昭兰雪笛提气於胸,踏风而上,那刀随即跟了上来,她娇喝一声,气入雪笛,放出七音
缥渺,面对那五刀,她震袖翻飞,迎了上去。
雪白光自她身上放出,穿过那五刀,雪笛天籁大放,众人只见一团雪光冲刺而下,五刀已
被瓦解。
天玄弟子握紧了刀,迎了上去。
再度金鸣交撞,却见那天玄弟子倒退不止,刘昭兰衣袖翻飞,竟似九天仙女下凡。
轰地,刘昭兰优雅的踏在地上,身一旋,退了一步,那天玄弟子已落在台下。「承让。」
刘昭兰笑说。
天玄弟子苦笑,站起身。「师姐好内力,师弟服输。」
陆雪洲看看那弟子再看看刘昭兰,心里觉得这场没什麽看头。但她周围的人却不这麽觉得
,都说着刘昭兰功夫好人漂亮等等的,听得她好笑。
刘昭兰脚一踏,风灵步让她穿出了人墙,安安稳稳地步了出去。
接下来的赛事陆雪洲没什麽兴趣,便拉着赵亭莹回房监督她修练内功。她自己的比试是在
四天後,这次来的弟子非常多,又时间拉长一个月,上头大人们便决定已赛过的弟子当日
不二比,导致很多人现在都和亭莹一样还等着下一场比试的日期。
轮到自己前的几日,陆雪洲和赵亭莹除了修练内力便是到百川汇海看看有没有什麽厉害人
物,却意外地看见赵亭莹赛日已被写上,便是陆雪洲上场的前一日。
「师姐这一场可能拿不下来了。」赵亭莹叹了口气,手上抚摸着天梦扇。
陆雪洲看着那名字,苦笑了一下。「算你倒楣。」
其实和赵亭莹对战的弟子并不是真的非常强,只是他胜在内力强健,如果赵亭莹不能快些
拿下他,便只能等着被他磨乾内力。
日子很快过去,赵亭莹上场後因为始终无法克下那名弟子,只能认输。
看着赵亭莹晃着身子走下来,陆雪洲安抚地拍拍她肩膀,主动揽住了她。「下次还有机会
。」
赵亭莹撇撇嘴。「还要做什麽,这又不好玩。」
「你不是很兴奋很期待?」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我终於知道当时师姐你为什麽这麽不甘愿了,的确是吃力又没好处
的事儿啊。」以着两人能闻的声音说着,赵亭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师姐,咱
还是回房睡觉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您回房歇息。」陆雪洲笑说。
隔日,陆雪洲在场上站了许久还是没等到她的对手,胜。
一问才知道那弟子乱吃果子,吃坏了肚子没法上场。陆雪洲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忍这麽
多天才轮到自己本想好好打一场,居然这麽样就没了,好笑的是那弟子太蠢,居然乱采果
子吃。
不过这事情陆雪洲内心却有几分尴尬,她总想到当年潋灩误将火果当内丹塞进她嘴里的事
情。
就这样,陆雪洲挺进了第二轮。
每一天都热热闹闹,比斗一轮又一轮,陆雪洲和赵亭莹如果看到了有意思的人便去看看,
如果没有,就窝在小屋子内打坐聊天。
日子过得也挺快活的,除了她偶然会想起的心事。
终於,陆雪洲在赛程榜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可她脸也黑了。
季咏真。
她身旁的赵亭莹鬼叫了几声,直嚷着要她认输投降。
「师姐!师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赵亭莹不停扯着陆雪洲的袖子。
陆雪洲脑子一片嗡然,想不到话来安抚赵亭莹。她还能听见周边看榜的人所说的话,不外
乎就是那陆雪洲真倒楣居然遇到这女煞星,不然就是又是个牺牲品,给季咏真练手添战绩
。
陆雪洲垮着肩膀,将赵亭莹拖走。
赛程定在两日後,这一日陆雪洲看了陆隐的比赛,他稳稳的又拿下一胜。
虽不敢夸大,但陆雪洲想了想近日来看的比赛,陆隐虽不至第一,但在所有弟子当中,恐
怕也是前五的高手了。
当然她没把自己算在里头。
本以为来论道大会就只是『玩玩』,她没想认认真真的拚杀下去,可看了陆隐那场,她又
不这麽想了,要能遇上一个对手,那该多好。
她随即想到了季咏真,忽然心头一阵涌动。
咬了咬牙,强忍住心里的澎湃,她拖着赵亭莹回房。当晚,段玉云和刘昭兰都来了,两人
轮着劝她打不赢就快认输,不要死抗着。
陆雪洲一一应了。她目光看向破尘,内心却不以为然。破尘她是最清楚的,那季咏真想毁
她兵器,也得她够厉害才行。
翌日,天光大盛。
陆雪洲站在自己的擂台外面,手上破尘隐隐颤动着。不止是破尘在兴奋,她心中何尝不是
……放目而去,她看见季咏真昂然而立,和她一般,都还在场外。
她目光笔直而冷咧,就见她一轻身,她身形并不轻巧,显得蛮横,破空而去,有如一把锐
剑飞射而出。
陆雪洲不自觉地也跟了出去,一前一後上了场。
场边一阵骚动。
有的是说陆雪洲居然没认输,是个了不起的姑娘,有的说季咏真这女煞星来了大家快退一
些。
季咏真冷冷打量着陆雪洲,哼笑了声。「你竟敢来?」
陆雪洲揉揉手。「你既然来了,我自然敢来。」
底下又一阵轰动。
这是赤裸裸的战书,陆雪洲看向季咏真,却见她眼中一抹嘲讽。
她知道季咏真没把自己看在眼底,莫名地,她内心烧了起来,并不是愤怒,而是想证明自
己,她想告诉眼前这个女人,她陆雪洲不是简单的!
鸟鸣再起,季咏真身形已动。
陆雪洲破尘呼啸,长江奔月气势如虹,饶是季咏真也不敢硬接,她止了步子,上身往後一
仰,避开阔剑,却不料那剑竟大了一分。
原来不是剑大了,是陆雪洲灌气入内,剑气暴涨。
「倒值得我玩玩!」季咏真笑。陆雪洲这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剑气竟浑厚至此,她胸
口只是被轻轻扫到,却如被石头撞击似的隐隐作痛。
「你也别让我失望了。」陆雪洲笑说,她能感觉手上的佛珠开始震动,那是她气动的缘故
,当然有部份也是潋灩在骚动。
怕是在笑她的狂傲。
陆雪洲向来是夹着尾巴做人,何时如此踞傲?
「好!」季咏真笑,她身後鎏金乌鞘动,剑出,放出强烈的气势。陆雪洲也不怕,只提了
破尘迎上,双剑对击,竟是龙鸣对啸不止。破尘玉光有如龙形缠住了两人,又见鎏金剑光
芒逐渐炽热,竟也是一龙形挣扎而出。
金光玉光不停纠缠,场外一片无声。
碰地,两人退了开来,破尘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鎏金亦然。
陆雪洲清楚地在季咏真眼中看见了火焰,那并非愤怒,而是同自己一样的,兴奋。
双剑开始无止尽的交缠碰撞,陆雪洲暗叹季咏真身手矫捷,也叹她内力深厚。对方一招重
击,陆雪洲硬抵,身子不禁倒飞而出,那季咏真随即跟上,底下一片的譁然,是为陆雪洲
可预见的惨烈下场。
陆雪洲没让众人如愿,脚甫沾地,瞬间弹射而出。
对於强敌,她从不恐惧向前。也因着与丹曦缠斗,她对被打飞很有经验,对一缓住身势便
要进攻这点,她更是熟得不行。
她看见了季咏真眼中的讶然。
双剑再次强震,就见季咏真往後退了几步。
剑横在胸,陆雪洲灌足了气,简单没有花招的一剑劈下,白石地板留下一个坑,是被她气
炸开的,那季咏真早提气冲上天去。
陆雪洲由下看她,一笑。提气踏风追了上去,季咏真也不退让,两人又缠斗一起。两人招
式都是简单的不行,直来直往,但逐渐地开始有了改变,两家名式一招一招展出,灵啸剑
法对季咏真的翊剑诀并不适当,翊剑诀走的是冷硬的剑路,冷硬中又有季咏真个性使然的
狠厉,灵啸剑法虽能闪避,想拿下她却很难。
陆雪洲也不藏私,三套剑法轮番而上,季咏真开始显得应接不暇,她猜不透陆雪洲接下来
的剑会往哪里刺出,又会从哪里收回。
时快时慢,时轻时重,难以捉出套路。
季咏真怒,也不管陆雪洲的剑法,她倾尽全力劈了过来,从那破空声和鎏金剑的光芒,陆
雪洲也知道这剑她不能接。
只见她剑忽然缓了下来,在鎏金剑撞击而来时,她手腕一痛,却也一动,如引水东去,她
剑招一侧,借力接力,把那对着她砍下的剑气拨开,那剑气直直往下冲去。这是欲静剑法
的第三式,长江东去。
陆雪洲也随着那力往下落去,她可以再踏风而上,但她选择慢慢落下。
下方一个巨大的太极绕开,一阴一阳流转不息,原来是真人看那剑气霸道,便替底下弟子
接了这招。
陆雪洲嘿地笑了声。
扛剑侧立,陆雪洲看着还高高在上的季咏真。
两人皆是一身热汗。
「你叫什麽名字!」上面的季咏真忽然问。
陆雪洲抽抽嘴角,觉得这实在太污辱人了。「你自己到榜子去看吧!」混帐东西!陆雪洲
心中骂道。
「你上来!」季咏真喊。
「你怎麽不下来?」陆雪洲就是不遂她的愿。
就见季咏真哼了声,直冲而下,鎏金剑使出了翊剑诀最後一式,剑破千军,这剑霸道非常
,剑气完全笼罩住了陆雪洲,她无地可退,亦无路可进,只能运气冲上去和剑气相抗。
知道自己非上去不可了,陆雪洲运气,提上真元,玉剑光芒四射,剑气浑厚庞大,有如飓
风。
剑气相抵,发出尖锐的声音。
陆雪洲身子已到了上头,她不躲不让,直击鎏金,强大的气劲成圆震开,四周空气为之一
滞。两剑相交,剧烈的力道和内劲比拚着,剑身开始有小幅度的跳动,一朵又一朵的火花
跳跃,陆雪洲只觉内力不停流出,却震不开对手。
季咏真何尝不是,她只觉丹田炽热,那是内力将尽的前兆。她不曾想过有一日,她会遇上
这样的一个对手,一个与她年纪相当,能够尽情厮杀的一个人。
她顿觉胸中豪气万千,能得此一人,一生已足!
陆雪洲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她看了眼季咏真,看见她眼中的满足,心中一动。她懂得那光
芒是什麽,那一瞬间,她觉得季咏真和她是一样的,那瞬间她看穿了她也理解了她──她
们有同样的想法,同样的寂寞。
前辈如星,但那只是自己努力追随的,同年的,能成为一辈子相争相斗的对手的,却未曾
见过。
那是无人能懂的寂寞。
陆雪洲略收气,鎏金气劲冲了过来,她强提真气,身子彷佛消失,再显已是五步之遥,她
却没有再上,只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我认输。」陆雪洲说。
底下的安静忽然像炸开锅似的。
上面的季咏真大怒,她冲了下来。「不准!再来!」
陆雪洲看着她,嘿地笑了声,她摆摆手。「我没力了。」
我没力了,这句话赵亭莹也说过,就在两日前的擂台上。
季咏真急。「那你休息一下。」
陆雪洲忍不住地大笑。「好了,我累死了除非你让我在这睡上半天,不然我绝不跟你打。
」说着,她跳下了台子,同时锣声响起。
「天玄门季咏真,胜!」
季咏真站在擂台上,瞪着陆雪洲。
陆雪洲对她一笑。「下次见面再比比吧?」
季咏真哼了声,转身下台。
陆雪洲穿过人潮走了出去,或许该说,是人潮自动裂了缝让她顺利穿出,走出了人群,她
讶异地看着正笑着看她的陆隐。
「输得漂亮。」陆隐说。
陆雪洲勾起微笑,有几分得意。「论风采,我岂能输你?」
「哈!下次,也与我比一场吧?」
陆雪洲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却将拳头抵在他胸口。「随时候教。」
说着,两人并肩离去,留下场外之人议论纷纷。
这场陆雪洲输了,但她名声却远远地传了开来,大家都知道灵动天有个厉害的弟子,居然
能和季咏真不分上下,大家都知道,这弟子剑气霸道,剑招灵活,不知怎地居然也知道了
此女得澄一大师点拨。
一时间,风光无比。
当晚,陆雪洲收拾好,让赵亭莹捏捏肩膀捏捏手,这一天的力战让她手脚酸痛。
耳边传来赵亭莹对今日之战的兴奋,她半眯着眼儿。「我看你只看到两道光不停闪来闪去
吧?」
「呔!我还看见两条龙呢!」
陆雪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是好好练功吧哈哈!」
赵亭莹怒,手下力道大增,狠狠捏了陆雪洲的肩膀,换来她唉唷唉唷的讨饶声。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陆雪洲和赵亭莹讶异的对看了一眼。现在虽不到寐寝时刻,但大
家几乎都是在房里歇息的,怎麽有人来?
如果是师姐,那是会出声的。
陆雪洲跳下床,走上前去。「是谁?」她将门推开一个小缝,却在此时门被大力的扯开。
月光下,季咏真一身白衣,冷冷地瞪着她。
「陆雪洲,出来!」
陆雪洲只觉背脊一凉。「这……规定是不得私下比斗的。」她陪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渺
小卑下一点。
「谁和你比斗!出来和我喝酒!」
喝酒?
陆雪洲咦了声,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背後一阵力道推来,她不由得踏出房门。
「师姐,晚安。」赵亭莹笑得像花一样,她摆摆手,顺手将门给关上了。「晚上回来别太
吵啊,那时我一定睡了。」
陆雪洲瞪着被合上的门说不出话来,内心却是把赵亭莹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白日敢上台和我一争,现在却不敢与我喝酒?」季咏真不耐烦地问。
陆雪洲骚骚脸。「我不会喝酒。」她说,跟着季咏真的步伐,她们走上了百仙亭,现在这
时间百仙亭已经没人了,她们随便挑了个亭子就钻了进去。
只见季咏真手上一坛子酒,两只杯子。
「你哪来的酒?」陆雪洲问。
「从我师父那里抢来的。」
「……」看来这师父也怕她三分是真的。「你怎麽找我喝酒?」
季咏真瞥了她一眼。「我就想找你喝酒,不行?」
陆雪洲笑了笑。「下次记得找我喝茶,喝酒就免了。」说着,她看季咏真俐落地揭了酒封
,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她嗅了嗅。
「这是百年玉脆苏,你嚐嚐。」
玉脆苏?没听过。
「喝了,连玉都要脆了苏了。」季咏真说,她将斟满酒水的杯子推上前。「试试。」
陆雪洲点头道谢,捧起杯子小小抿了口,入口却是一片清香,丝毫没有酒的呛辣,可那清
香入喉後却烧开来,就像绵厚的内力冲击百脉一样,是温和的热。她叹了声,满是舒服。
「这酒好。」
季咏真对她一挑眉,也给自己添了杯酒,迳自坐下品了起来。
看她无语陆雪洲也不挑话讲,只静静地陪她喝酒。月光如水,洒在亭子内一片银亮,陆雪
洲眯着眼慵懒地看着月亮,又小小地啜了口。
热热暖暖的,舒服极了。
酒一杯一杯的斟满,两人始终无话,可这样的安静却如此平静,没有丝毫的尴尬不安,陆
雪洲知道她们之间不需要多说什麽,这样静静的喝酒已足矣。
笑了声,她又抿了口酒。
「你笑什麽?」季咏真问。
「没。」
季咏真瞪她。
「笑今晚有福气,喝了这样的好酒。」陆雪洲笑说。「多亏今日一战,不然我一辈子恐怕
也喝不到这样的酒。」
季咏真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功夫不错。」说着,又给陆雪洲倒满了杯子。
「我以为你会说我功夫很好。」陆雪洲笑嘻嘻的。
「好不要脸。」
「夸我功夫好不等於说你自己功夫好?」
季咏真睇了她一眼,蓦然轻笑起来。那笑不是冷的,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
有如冰莲绽放,碎了一地的冰。
陆雪洲眨眨眼。
季咏真本来就美,她的美和刘昭兰和欧阳天晴那种柔美不同,她的美带了分清艳,艳而不
俗,陆雪洲觉得她像冰封千里之中藏的一块冷玉。
也因冰封,所以亲近不得。
陆雪洲举杯。「敬你。」
季咏真笑,举杯碰杯。「乾了。」
喝完酒,又一杯满上,陆雪洲觉得脑子有点晕了,她双眼迷蒙地看着季咏真。「你这人其
实挺有意思的。」
「哦?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只说我冷血无情。」
「你没事做什麽打坏人家法宝?修炼法宝可是门苦工夫。」
季咏真耸耸肩。「我一开始也没那打算,是每次出招都坏了人家宝器,他们输了不服气便
骂我,我哪里能让他们骂?既然他们说我心狠手辣,那我就心狠手辣给他们看。」她说着
,忽然一顿。「我这战绩就止在你手上,你那剑是什麽?好厉害。」
「你那把呢?我第一次看到有剑可以和破尘不相上下。」
季咏真惊叹了声。「破尘?白玉尊者那把?」
陆雪洲点头。
「不说毁了麽?」
「让我一位大哥修好了。」陆雪洲说,她喝了口酒。「你呢?」
「我那是鎏金剑,可能没你破尘那样老,但也是一把古剑。」
「那是把好剑。」
季咏真弯了弯嘴角。「得了,是想夸我鎏金好来说你的破尘?」
「破尘本来就好,哪里还需要我说。」陆雪洲笑,换来季咏真一瞪。
「喝!我今夜就灌倒你!」
陆雪洲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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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贴错啊(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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