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wrad (面向左)
看板CFantasy
标题[原创] 阳世之下-阴盒篇 26
时间Sat Jul 16 17:21:31 2011
数以千计的碎片在三人身上分别造成不等的割裂伤,领穹泣意在伤不在杀,当三人各自疲
於在闪躲碎箭时,他好整以暇地瞄准位於中央的甲极,致命的杀箭朝甲极的心窝疾射,桑
丘见状暴冲至甲极前方以背挡箭,纵然牠一身硬皮仍难逃被利箭穿透。
「桑丘……救主人……」
倒下前念念不忘蓝蓝的安危。
领穹泣阴笑着像是玩弄似地,箭势不停往并非目标的桑丘背上射,不消一会儿,桑丘背上
插满了箭,被射成箭猪。
最後才朝後脑射出一箭,这一箭被双殷从中拦截握住,愤怒地动身上前要惩治领穹泣。
「让给我吧!杀人的事我比较在行。」
甲极冷冷地发话,双剑插地後,腾出双手托住桑丘巨大沈重的身躯缓缓地放在地面,请双
殷让出对战的资格。
「箭没有射的太深,只要稳住不要再继续出血,趁早治疗的话问题不大。」
云洋垓略懂医术,在检视桑丘伤势後做出初步的判断。
「拿去,这对止血很有效。」
对双方始终不理不睬的贺呐禾忽然说话,扔出一罐药粉到云洋垓脚边,云洋垓倒在手心沾
了一点舔了舔,感觉应该不是毒药就动手拔箭敷药,药粉功效神奇只需一点便能堵住伤口
。
「你们全部退到我的後面来,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一枝箭穿过。」
甲极站到桑丘前方担保所有人不会再受箭矢的攻击。
双殷信任甲极向後退走,趋近云洋垓协助治疗桑丘。在另一边,贺呐禾依然故我继续寻找
结界的缺口。
「无聊吗?要不要跟我打?」
惜字如金的单水行对贺呐禾感到兴趣主动邀战说。
「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交手会死的。」
贺呐禾与单水行四目相对,炙热的杀气在眼神交换中爆发。
「谁死?」
单水行傲然地问。
「当然是我。」
惦量过敌我实力,贺呐禾自认不敌单水行,比起血战获胜,逃的成功机率更高,所以他一
心在找退路。
「如果是另一个样子呢?你身上的人味很不自然,真实的你究竟是哪一种?鬼、妖、还是
魔?」
单水行嗅出贺呐禾的异样。
「等非得跟你打的时候不就知道了,急什麽呢,关心一下你的手下,瞧,他中了一剑!」
贺呐禾提醒单水行注意正在进行中的战况。
一招恶口僧牙像是熊咬,甲极左手正握天白朝上挑,右手地黑反握向下刺,领穹泣身形向
後急退,躲过地黑,左肩闪躲不及被天白挑出一道口子。
「不错嘛!伤的到我。」
领穹泣故意不出箭,任由甲极近身猛攻,一阵斜刺横劈过後终於中招。
伤口癒合速度高於常人,领穹泣手臂上创伤迅速合闭。
无须箭矢,领穹泣拉动空弦一弹,制造出的气波像是狂风掠林,逼的甲极仗剑连退数步。
争取到距离,领穹泣搭箭上弓45度角仰射,这箭内藏玄机,到空中後一分为十,箭圈笼罩
住甲极等人,彷佛在试验甲极能否如他所承诺保住同伴。
「我说过,再也没有箭能闯到我背後。」
甲极扳背往後翻跳,用双剑做为支撑,纵到半空挥砍清扫箭雨,这举正中领穹泣的下怀,
随後一枝箭刺穿甲极的大腿,落地时他颠颠倒倒地好不容易才站住。
用天白削掉箭头後,甲极忍痛抽出残箭扯下一截衣袖绑住伤口止血,两眼征怔地战意不减
望着敌人。
「甲极不用顾虑我们。」
双殷有信心能自保要他全心应敌。
甲极回头一笑要双殷安心他自有打算。
「为了你好的话要听,我可是你想险胜也做不到的人,继续逞英雄你只会丧命。」
领穹泣箭再次上弓,这回直挺挺对准行动能力大幅下降的甲极,对箭手而言定靶是最有把
握命中的目标,目标若是不动,依他的箭术能百分之百随心所欲射中想刺杀的部位,目标
移动的越是迅速准确率越低,於是剥夺对手的行动力就是他的第一要务,而行动迟缓的甲
极,在他眼里形同靶纸,随时能取走性命。
甲极用拳头敲击自己的心脏位置张狂地说:
「往这里射。」
领穹泣擅长於埋伏远攻,生性沈着,不接受挑衅,稳稳地一箭刺穿甲极另一边大腿,这箭
劲道十足箭矢穿体而过,但甲极却像是岩石般动也不动。
「好快,感觉到痛才知道自己被射中。」
体会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箭速,甲极长呼一口气,往前跨了两大步的同时,领穹泣机警地
向後退,保持固定的间距,并且连发两箭。
重心不稳这两箭速度稍慢,还未近身便被甲极削落,他适应箭速能力之快令领穹泣讶异,
转换位置到甲极侧边拉出更远的距离。
「你有名吗?」
甲极跟着他的身形移动,拿天白当作柺杖,脚步蹒跚向前踏了半步,痛的止步停下弯腰问
:
「我们六个人之中虽然是单队长的实力最强,但论名气我是第一,活着时杀了四百多人,
十年前在奈何桥头连续射杀八十九个亡者的狙箭手就是我本人,悬赏金我记得是25万阴金
,算的上是恶名昭彰。」
见甲极双腿染满鲜血,即将气空力尽,领穹泣有余裕地炫耀他的屠杀史,却不见松懈,箭
头闪动的寒光有如独眼夜枭狩视着甲极。
「所以杀了你,我会跟着出名?」
牢记在轰剑面前夸下的豪语,甲极要从这一战打响名号。
「不,你只会成为我所杀的人里的其中之一。」
领穹泣觉得甲极是痴人说梦。
「一禅甲极这是踏着你屍体当作第一步,之後会登上颠峰的人的名字,是你死前唯一能记
住的事。」
甲极杵着剑,举步维艰颠簸往前。
「差不多是这麽远吧?」
计算双腿中箭时与领穹泣间的距离,拖着血流如注的脚步走到定点。
「好笑,连我的箭也看不见的人说什麽大话,这一招就了结你。」
不想再拖延战局,领穹泣五指夹动四箭,锁准了眉心、咽喉、丹田,下阴,招名四头蛇,
箭超越物理原理,不走直线像是毒蛇在水中潜游,忽左忽右捉摸不定,尖牙凶猛地往要害
刺咬。
甲极双臂摊平天白地黑如蟹螯耸立,算准时机向内夹砍,四箭齐断时全速奔冲。
抢到领穹泣身前,刀剑合招的禅火变有如狂风送飞焰,地黑以劈裂大地之势砍下,顺着刀
势转身,天白再从同一处挥斩,这一剑却挥空,因为领穹泣身体已被一分为二,再无躯体
可着刀。
「你不是说看不见吗?」
生命力异常强韧,剩下半边身体仍能说话,领穹泣难以置信仰望着甲极。
「是啊!但我知道什麽时候开始痛的,距离不变,用时间就能推算出速度,不用看也能知
道箭到了哪里?」
不单是眼睛能捕捉速度,身体也行,甲极敢於牺牲以伤换杀。
「一禅甲极是吗?」
临死之前领穹泣覆颂甲极的姓名,心服口服地闭上双眼。
「是我本人无误,初次见面,杀你,不送。」
甲极说完,摇摇欲坠转身微笑地对双殷说:
「我没骗你,说过会帮你赚钱,只是要去哪里领?」
「活捉就送到阴金管制局,通缉犯死亡的话直接透过阴盒纪录,等确认後会以八折价存入
盒子里,盒使所属的竞赛者在古都及阴间一切行为全算入盒使的帐上。」
双殷开启阴盒拍摄领穹泣的死状,上前抱住甲极。
「死了比较不值钱,早说我会留下活口。」
侥幸获胜甲极却说的像是乐胜般地轻松。
「要不那个留给你逮?」
双殷开玩笑冲着单水行说。
「也行,可是要让我休息一下。」
嘴硬不变,却已然气若游丝欲振乏力的甲极,昏昏沈沈地被双殷抬到後方,交由云洋垓医
治,与桑丘同列伤兵。
双殷正要向上讨战,那头单水行已和贺呐禾交起手来。
烧着烈火的长棒在贺呐禾手上挥舞的虎虎生风,在胸前燃起一团一团的火圈力阻单水行的
镰刀入侵。镰刀在单水行手中比在犬柩手上更加诡谲多变,连勾带拖,在滴水不漏的防御
中,找出针眼般的空隙钻入刀尖,贺呐禾竭尽全力护住身前,俊俏的脸庞仍然见红。
一招回拜英雄,弧形刀身竟脱柄而出,回旋地朝贺呐禾後颈切去,运使刀柄如棍,压制贺
呐禾手中火棒,贺呐禾右脚如蠍钩踢,荡走镰刀刀身,单水行推动刀柄上空重新嵌住刀身
向下一拉动,削灭火焰,沿着棒身斜劈贺呐禾的侧颈,刹时,贺呐禾周身突起强大的火柱
意图逼退单水行,但镰刀断火裂冰如切菜剁瓜,火柱被切断,毫厘之差,贺呐禾颈动脉便
会遭到割断殒命当场。
「这样是打不赢我的,给你时间考虑用本来的面貌上场。」
一招得手单水行却不再进逼,刀面一闪,青色刀光直扑云洋垓。云洋垓佛珠连弹,用光全
数佛珠还不足以将刀气碎裂,低头回避,镰刀却已弯在颈下等着索命,他流下斗大汗珠,
大气不敢喘地静止动作,脑里闪过身首异离的画面。
和对付贺呐禾一般,单水行在云洋垓脖子上留下一道轻薄的血痕後移开镰刀。
「我也很讨厌四座,如果巨树不是死在他的手上,或许有一天等我更强能有机会和他一战
,轰然一剑、撼天巨树、厌雷神色,颤海龙后,阴间四大狂人是多少人的目标?」
如同轰剑是单水行憧憬的厉害角色,对於出类拔萃的传奇人物惨死在卑鄙手段下感到不值
。
「主人一定会将你交给四座发落,你会身染秽毒丧失人性发狂至死,不如由我做个了断,
给你个痛快。」
惋惜明星殒落,以一个不带折磨的死亡,宽待他的後人。
不像对待贺呐禾、云洋垓般给予一次生机,对待双殷,单水行一出手就是杀招。
镰刀高举过顶甩动,每回旋一圈便激出一道仰月的刀光朝双殷绕砍,知道刀光锐不可当,
双殷采取守势,身形在刀光中闪动变换,寻求近身的契机。灵光一闪躲到场上由阴盒搭建
的密封体後,阴盒硬度足以抵挡刀光,双殷背靠着思考对策。
「我不用阴盒是因为魔具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你是为什麽?」
单水行不仰赖阴盒的能力,搁置给部下使用亦无妨。他跳到盒上居高临下问双殷,不等双
殷回答,镰刀对准双殷的口舌劈落,双殷闪躲得宜,早在刀落之前便纵跳到盒面之上。
不再试探,出招便是最强一式一击三百次的掌打,掌像是黄蜂舞翅快而密集,单水行的镰
刀不遑多让,不像犬柩凭气力以白刃接战,双殷每一掌全砸在沾有刀气的刀身上,气劲缓
冲了震波,宛如隔靴搔痒无法顺利传入单水行的体内。
单水行借掌劲退纵到半空,乱眼的刀光再起,连续八十八道刀气像是轰炸似地切的双殷皮
开溅血,再度躲在密封体後。
任谁看都是悬殊的实力,轰剑何以认为双殷有胜算?
双殷不由得怀疑轰剑是否存心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又觉得不可能,他会如此说一定有其道
理?幸好,单水行这次采取步行缓慢靠近,虽然短暂仍是时间,双殷确实把握住,想破头
回忆轰剑的所有行动言行,说不定从中能得到关键的解答。
「密室起。」
单水行将密封体平升至高空,双殷再无遮蔽物可用。
「半分天涯。」
源源不进的气劲被贯入刀身之中,刀气暴突到镰刀之外直到结界尽头,一把巨形镰刀横在
空间之中,范围之大,所划过之处人与物势必惨遭二分。
「我想到了。」
从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境中逃脱,刀气却已近在眼前,双殷握拳双脚离地半寸,落地时震地
扬沙,大声一喝:「你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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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注定我即将失去全世界,那麽在失去之前,我要好好闹上一回。
不想被人遗忘,一个人躲在漆黑,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http://0rz.tw/wV8ez 这是我(一个将在十年内失明,双眼角膜内皮细胞失养症患者)
的心路历程。 请看着我一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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