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llenca (vollenca)
看板CCRomance
标题[故事] 菲律宾游记(二)
时间Sat Oct 24 23:25:43 2009
2001.11.10
一早,Ricardo 就打电话进来:「早安!睡地好不好?我在楼下!要我上来吗?」
其实在他来之前,我已经起床很久,正窝在床上读着书,等他。
开了房门让他进来,就把他拉到床上,好好温存了一回。
稍事整理後,他就带我上街,去看看白天的宿雾。
我们先去圆环附近Robinson's Department Store的美食街吃早午饭,
在路上,看到鲜艳欲滴的凤梨与芒果,实在忍不住,就各买一个来吃。
菲律宾那边卖凤梨的方式,不是把它切成薄片让顾客取用,
而是把皮削了後,如同吃冰棒般,让顾客拿着凤梨尾端慢慢把凤梨吃掉。
吃完了早午饭,他则带我坐jeepney ,前往今日的第一站Taoist Temple。
宿雾市或宿雾岛上最大的一家寺庙。
转了两趟吉普公车後,我们则转搭计程机车往山上去。
计程机车,顾名思义,就是收费的载客机车。
不过,比较特殊的一点是,
菲律宾计程机车後面的架子有加强过,所以,机车後面架子上也可坐人。
由於,在转了两趟吉普公车後,已经到了宿雾市的近郊,
所以,已不容易看到楼房了,
此时,最多的房舍,则是在路旁边一堆零零散散、数量却相当庞大的铁皮屋。
Ricardo跟我说,这就是一般、且大部分菲律宾人所居住的地方。
「你也是住在类似的屋子里吗?」
「是呀!」
我坐在计程机车上,手环抱着他,一面看着铁皮屋,一面猜想着他房子的样貌。
不过,随着道路的高耸,在我面前展开的又是另一个世界:
有点类似阳明山的感觉,即宿雾市的高级住宅区到了。
我很讶异,宿雾市(岛)上最大的寺庙,竟是盖在这种有警卫看管的高级地段里。
他则对我说,这地段是一个有钱人的地!
在菲律宾,贫富差距是相当的大!
从明信片上看来,这个寺庙蛮雄伟、也蛮庄严的。
不过,近近欣赏倒不如远远从明信片看。
我一看到那些天上神明、龙、凤、龟、以及建筑物上的花纹等,我就想笑。
那麽不精致的东西,在台湾,大概没有一家寺庙敢用。
然而,在这边眺望整个宿雾市,倒是还不错。
此外,这家寺庙有个中文名字:「定光宝殿」!
离开定光宝殿,我们慢慢地走下这小丘陵,
转搭另一班吉普公车,往宿雾市的大卖场走去。
在大卖场里面,东西物价有高有低,但是比起台湾的物价,还是便宜许多。
晚上,则是在另一家大卖场的美食街里解决。
由於,一路上,
他还是一再强调他太太的怀疑、以及今夜必须早点回家帮他太太照顾小孩等等。
这种种让我相当不爽,
而且觉得自己真是不值得,竟为了这样没有勇气的男人远渡重洋。
於是,我脸变地臭臭的,也开始对他沈默。
有时,他身体靠过来,我也尽量闪开。
他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回到房间後,就问我怎麽了!?
於是,我就霹哩趴拉把我的不爽、生气等不好的感受全都说给他听:
「我不爽,是因为,
第一)
你一路上一再交代我,我得装做是你在台湾的好朋友。
好,这事,我能理解,而且,我也一定会好好地做。
但你却仍然一直再强调,就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这种事情,你竟然都无法信任我?
没受到信任的感受,不是很舒服!
第二)
好!你说,你有很多压力、很多委屈等等等!
哼!说地好像只有你有压力、你有委屈、你多辛苦似的!
我不觉得,在这边,你有注意到我的需要与我的感受。
你以为我来菲律宾很轻松吗?你以为我要面对你太太没压力吗?
干!
我个人认为,就这点而言,你很自私!
第三)
基本上,你当然也可以用对待朋友的方式来对待我!
但是,问问你自己,如果你有朋友从远地来,你会怎麽招呼或招待他?
我可是从其他国家来喔!
但你那种态度,好像只想把我随便打发似的!
我好像连朋友都不如!
更不必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这什麽爱呀!?
第四)
我来这边,只想想好好地跟你说再见。
别忘了!你是因公司恶性倒闭才须回菲律宾。
这样子终止一段关系,对我们而言都太意外了!
我不想这样充满遗憾地来面对这段关系的结束。
所以,我来这边,没有要跟你太太抢你,也没有要你离婚回台湾跟我在一起。
然而,你却只在乎或担心,你的事被你太太知道会怎样!?
你跟你太太之间的事,终究是你得自己去面对与处理!
这与我何干呀!?
我只是想好好地跟你度过这四天呀!
第五)
我来这边,只四天三夜,短短的72小时。
你应该记得,在台湾的时候,你常说,多遗憾,我们没有机会一起过夜!
然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你以为,我们还有其他机会可以一起过夜吗?
笨蛋!
而,你竟连一点小小的勇气与坚持都没有!
我很失望!
我想,我是一个脾气不错的人,
但是你这样的态度与行为,真地让我超级不爽!
这些理由,够不够?」
他趴在我的身上,静静地听我结结巴巴地讲完这一长串,
而後,轻轻地亲了我一下,说了声:
「对不起。我真地是疏忽了。我会打电话回家,今晚我会留下来。」
那种语气!唉!算了!
於是,我起身,轻轻打了他的脸:
「算了!没关系!你回去吧!你家人重要!我只是你朋友!」
「不。你真地不单单只是我朋友,在我心中,你是我最爱的人!真的!」
「我不要施舍!我要心甘情愿!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地留着,那我宁愿不要!」
「不!我是心甘情愿,而且,我很高兴。真地!
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十一点之前一定回来,好不好?」
(重新看,熊熊觉得,这一段真是洒狗血。)
看他这个样子,於是我点了点头,并问他:
「如果你要回去,那我顺便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方便吗?」
「当然可以!但是,我家非常穷喔、环境非常不好喔!你会介意吗?」
「我不会介意的!放心!」
於是,他起身打电话回家,跟他太太讲这件事情。
他挂上电话後,转身对我说:
「走吧!不过,我太太要我问你,真地不介意吗?」
笑笑地推他出门,并把门带上!
上了计程车,往他家的方向开去;一会後,我们在一个巷子口下车。
「这儿?」
感觉上不坏,一堆二层楼西式房屋在我眼前,没有像他所说地那麽遭。
「当然不是,还要再往里走一段距离!」
他手往前一指,一片漆黑的矮小房舍。
正好以一座便桥做区隔:
桥这端,巷口有路灯,每栋房屋方方正正有围墙;
桥那端,一整片区域中没有路灯,每栋房屋七凑八凑地紧并在一起。
过便桥之际,我忽然有种走在奈何桥上的感觉:背後一片光明、眼前一片漆黑。
在破旧的巷弄中绕了一会,他在某扇纱门前停住,转身对我说,
「这我家,进来吧!非常破旧,请不要介意!」
进到屋内,忽然忆起,其实,这种画面与住屋,对我而言,并不算陌生:
一盏昏黄的灯泡、低矮的屋檐、窄小的房舍里充次着繁多的家具与杂物。
小时候的住家、一堆公园预定地理面的违章建筑、台湾山野里面的小村落…
亦是这种模样。
他太太正忙着清理东西、一面回过头腼腆地对我笑笑。
他一岁大的儿子则坐在椅子上,看他爸爸带个陌生人回家。
那陌生人还会对他傻笑。
我试着抱起他儿子,但他很怕生,我一靠近,他就开始放声大哭。
呵!我只好打消此念头,抬头左顾右望、瞧瞧他们有什麽东西。
他上去换衣服之际,他太太正好忙完,於是过来抱起他儿子,跟我聊聊。
大概是些「谢谢我送的礼物、我对菲律宾的印象、这几天去了那些地方玩」等等。
我一面跟她聊、一面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逗她儿子,并且称赞她儿子的漂亮。
说实在话,她儿子长地很像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沈静与知足的神情,
一点也不像他父亲。
於是,我问她,要不要帮她与她儿子拍一张照片?
虽然,她害羞地摇摇头,但我还是拿出相机,并继续怂恿她照相。
於是,她就抱着她儿子,坐在家里的客厅,照了几张相。
他下来之後,我也怂恿他们照全家福。
不过,因菲律宾人认为「三人照相不吉利!」,
所以他就去隔壁捉他外甥进来,以凑足四个人照相。
照完相、聊了一会、他获得他太太的允许:「今晚可以在外过夜!」
我跟他则出门享受周末。
其实,在他家,感觉不错。
虽然,就物质条件而言,的确相当不好,然而,却紮实地有家的温暖与味道。
如果,我的英语更流利、或者或说宿雾话,
我猜,我会跟他太太、以及他家人成为好朋友。
我把我这想法跟他讲了,他笑笑,没说话。
----------------
回到旅社,放下东西,
我跟他说,我想看看宿雾这边的酒吧或gay吧!
虽然,他不是很确切知道哪边有gay吧!
「但是,我可以问,我总可以问得到!」
呵!瞧他一脸自信样,我们就往外走去。
但是,他询问的方式实在是太令我惊讶了:
因为,他一看到疑似gay的人走过,他就把对方拦下,
并开始用宿雾这边的方言向人询问有关gay吧的事!
嗯!我必须老实承认,我在台湾这边所养成的G达,在宿雾这边完全没有用。
而且,在台湾这边,就算gay非常地多,就算同志文化已相当发达;
这样坦荡荡地询问有关 gay方面的资讯也毕竟不常见到。
我甘拜下风。
而且,更令我意外的是,在问到第二个人的时候,我们就已得到我们想要的资讯。
於是,我们就快快乐乐地搭上吉普公车到下城。
在寻找有人可以告诉我们相关资讯过程中,我也再一次细细打量晚上的宿雾市:
虽然是周末,但是宿雾市上城这边人真地不多,
在一些大型百货公司打烊後,除了偶而呼啸过的吉普公车、路上零星的行人外,
你真地会怀疑:「这个地方怎麽都没有人!?」
嗯!到了下城,城市的风格骤然改变,就彷如一下子从信义区到了万华区。
人声沸腾、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把这边弄地相当热闹。
我们顺着他人给的资讯,来到一排店面前,
他看了看这附近出没的人,笑笑对我说,到了!
呵!
他跟门口的保镖谈了一下,再次确定这地方是个gay 吧!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不过,这家店带给我的第一眼感觉相当不好:
相较之下,就会觉得台湾同志去的「声色场所」都太光明正大了,
一点都不像是大传媒体上所描述的「社会黑暗与污秽的角落」!
然而,总要开开眼界、看看各地文化,
在消费额可以接受的状况下,我们还是进去了这家店。
一进场後,有两名公关就前来招呼我们。
这时,有男人在台上随着热门音乐、搔首弄姿、跳着脱衣舞。
其他人则三三两两坐在台下闲聊或看着舞台,台上舞毕,却也不见有人鼓掌。
後来,我才发现,这家店当晚只有我们这两个客人,其他的人全都是工作人员。
不知道,说不上来哪边不舒服与不自在,坐不到半小时,我就很想走人了!
但Ricardo 跟我说,这样子不是很礼貌,要我再忍耐一下!
嗯!好吧!入境要随俗,客要随主便!
但是,整个人越来越不舒服。再不走,我就会捉狂地想要掀桌子了!
於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往门口指一指。
他笑笑地说,好吧,我们走!
在付钱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缠着Ricardo 不放,
虽听不懂雾宿方言,但也看得出他们是希望我们能把他们买下来。
其中一个很美、我真地很想把他买下来,又尤其,全套服务只要一百元台币。
不过,想想罢了!
没多久,搭上吉普公车,回到旅馆,玩了一回,相拥睡去。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2.151.61
※ 编辑: vollenca 来自: 218.162.151.61 (10/24 2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