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nyaochung (shan)
看板Bz
标题[分享] Rolling Stone Japan 专访 <中集>
时间Wed Jan 10 00:57:05 2018
R:这次的专辑《DINOSAUR》也有从这些笔记中收集的歌词吗?
稲叶:有很多呢。
R:那这些小灵感真的很重要呢。
稲叶:很重要,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浮现的灵感是没有任何束缚的,当然我也会考虑符不
符合旋律,因为有时候加入旋律的歌词会更重要。但是,从灵感的出发点或者切口这方面
来考虑,那种凭空产生的语言反而会产生独特的事物,所以也有它的重要性所在。
R:那只是只言片语还是文章呢。
稲叶:有篇章也有短句。
R:是谁来着,是乔恩·邦·乔维吧。他说以前在洗澡时突然想到的旋律,等擦乾身体出
来後就慢慢忘记了。但是现在有手机了,随时都可以录进去,等他想起来去听时两三个月
已经攒了许多点子了,便从中挑出许多用来写歌。松本先生你怎麽样呢,比如说早上想到
什麽旋律时,会直接跑去录音室吗。
松本:不,现在有很多便利的工具了,我也在微型答录机或者手机上录音。
手头有吉他的话就边弹边唱,没有就只唱。
R:等到要用了再整理後重新弹,是这样吗?
松本:是呢,特别是在专辑录音开始之前,因为比起单曲歌的数量较多,
我就会把录下来的内容全部一起重新听过。
R:《DINOSAUR》也有这样的内容吗。
松本:有的,在微型答录机中按资料夹分好,用过的内容就删掉,
这样到时候听的就都是没用过的旋律。
R:直接删掉吗
松本:用过就删掉了。
R:这次《DINOSAUR》的创作是怎样一个进展过程呢。
松本:我经常会听到很久之前的旋律觉得很不错,而这次大部分都是决定制作之後写下的
。不过《爱しき幽霊》则相反。看了一眼手机,写着2013年元旦,我心想这麽不错的曲子
,怎麽一直都没拿来用呢。一直留在手机里呢。
R:应该之前也听过好几次吧,那时没有灵光一现的感觉吗?
松本:每次创作专辑时应该都有听吧,但这是需要时机的,有那个时刻终於来了的感觉。
R:稲叶先生呢,松本他几年前写下的旋律现在才欣赏用上,那你的歌词除了直接去填词
的部分以外,有没有那种过去的旋律终於成熟使用的情况呢?
稲叶:3、4年前的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但基本都是以前的东西。不过之前想的旋律
也不能直接拿来用,需要改动一番,这种情况比较多。
R:下面请稲叶先生跟读者和饭们说说,一般都是怎样将心中浮现的语言变成歌词或曲子
的呢?
稲叶:我先不急着填副歌的词,而是在一口气写下一行行词的时候,寻找哪部分比较适合
做副歌的词。先以那个音调唱出来检查是否适合填进副歌,如果感觉能行再往下想。不过
在这之前,当然要先考虑歌词的主题是否符合曲子的整体氛围。如果可行的话,再去确认
副歌的部分,大致是这样。
R:这种类型的歌这次有吗?
稲叶:应该有的。《ルーフトップ》就是这样。歌词本身不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大概是16年左右写的。
R:先为副歌定型看是否合适啊,那松本先生也会从副歌开始写吗?
松本:会的。
R:不是从前奏开始啊。
松本:两种情况都有。有时候只有riff(连复段),有时候定好顺序往下写,有时候则是
先有副歌(chorus)再把别的要素加进去。
R:您说从riff或副歌开始的情况都有。当然不止solo,在歌曲中(负责riff的)吉他手
可以说是起到了脊梁一般的作用呢。前段时间,AC/DC的Malcolm Young享年64岁去世了,
他不是一直在Angus Young身後默默弹奏riff吗。在摇滚乐队中吉他solo一直广受欢迎,
但其实弹奏riff的副吉他手(side guitarist)对摇滚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这一点正是
他教给我们的吧。松本先生您的吉他solo当然也很华丽,但作为吉他手,您对副吉他手的
作用如何看待呢?
松本:现在我们也有支援吉他手,所以可以说能理解Malcolm Young或者蠍子乐队的
Rudolf Schenker的心情,总之他们所做的绝不是多余的事情。这也是一种美学呢。
R:滚石乐队也是这样,我现在重新觉得他们真是十分厉害的乐队,也有十分厉害的副吉
他手。听说Malcolm去世的消息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自己忽视了副吉他手的作用,他们
对一个摇滚乐队真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松本:我也这麽觉得。
R:我这次听新专之前先看了四首歌的MV,然後才开始听歌的。不只是拍成MV的歌,松本
先生的吉他采取攻势的歌占多数呢。特别是听《Dinosaur》时我在想到底从哪才开始唱歌
呢,这种积极进攻的印象十分深刻。那是一种十分有信心的攻势吗?
松本:这段前奏是在歌完成之後才做的。决定好《Dinosaur》这个标题和歌词後涌现的
灵感。
R:如此长的前奏让人十分意外呢。
松本:很长吗(笑)。
R:有一种很长的印象。在洋乐或者金属乐中,我曾拼命听了很多前奏比这还长的歌,所
以并不吃惊,但是相比之下日音中前奏就如此攻势的歌十分罕见,大家应该都觉得很长吧
。这段前奏真的非常帅气,是後来加上才变长的吗?
松本:当时这首歌整体听下来,我觉得这个长度是有必要的。
R:我当时想,吉他的前奏变长的话,这首歌该有多长啊。但是前奏过後,主唱进入,往
下发展,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精神太过集中,歌曲意外地很快就结束了。整首歌感觉并不
是很长。我觉得一般来说如果前奏这麽长,整首歌该有6分钟左右了。结果还是相当紧凑
的。
松本:是的呢。
R:听过《Dinosaur》的前奏之後我心想这正是硬摇滚啊,这一段请问是偶然还是有意
为之呢?
松本:因为我意识上就想做出硬摇滚的感觉来,所以我也完全没有考虑别人会不会纳闷这
一段80年代一样风格的内容。《Dinosaur》和那段前奏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我自己没有
感觉到任何违和感(笑)。
R:话说回来,原本那首歌是没有那段前奏的,那是非加上去不可的吗?
松本:我很想加上去。
R:真有趣。其他的歌呢,《Still Alive》也是二位攻势十足的一首歌呢。
松本:说起来可能有些疯狂,但这首歌无论是歌声背後吉他的旋律、连复段,还是韵律,
各方面都是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这种歌其实是不太做得出来的。对我来说《Still Alive
》是一首从各方面来说都完美结合的幸运曲。
R:这麽说不那麽完美融合的情况反而是常态吗?
松本:与其说不那麽完美,其实至今为止完美结合的歌是不太有的。
R:能为B'z的饭解释一下你们所谓的完美结合(ハマる)是什麽感觉吗?
松本:说明起来好像有点困难呢(笑)。
R:总之,(一首歌)并非全部由吉他演奏完成,在歌曲中想尝试的部分全部都做到了,
是这个意思吧?
松本:这首歌的前奏不是从类似琶音的连复段开始的吗,那个和旋律是分开创作的,加入
歌声後和连复段也很合,感觉结合得特别完美。也不是什麽特别难的和弦,所以我重新发
现了音乐有趣的一面。越是简单越有新发现呢。
R:稲叶先生你怎麽看,吉他手先生说了这麽一堆呢(笑)。
稲叶:我觉得制作歌曲的过程有时候就像是拼拼图一样。在这个地方加入这个要素,整体
就会一下子变得流畅什麽的,我觉得实际操作过程中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R:(完美的歌)不太有吗?
松本:不太有呢,如此完美结合的。
R:二位已经制作了20张原创专辑了,在这个过程中也很少见吗?
松本:是的呢,这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很难用言语表达。
R:但是这也很重要吧,这样一来也会有更多的饭专心听这首歌。总之,他们想知道所谓
的“完美结合”究竟指的是什麽,所以会一遍遍去听去体会,这样你们也会很开心吧。
松本:听的人不需要多想,只要觉得好听就行了,这样我觉得就是所谓的完美结合了。
R:没错呢,因为这首歌很有冲击力。刚才我说这次松本先生的吉他攻势十足,但又没法
准确地去描述。要说到底为什麽,包括吉他solo和前奏在内,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听了《
Dinosaur》的关系,总觉得吉他的气势扑面而来,所以我用了“攻势”这个词形容。稲叶
先生你有什麽感觉呢?
稲叶:吉他的位置和音量之类的,具体的我不懂,但在制作《DINOSAUR》时——每次都不
是带着专辑的概念去制作的——刚开始录音时我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包括我们在内,所有
J-POP的音乐人中,以硬摇滚为基础做音乐的差不多就只剩B'z了,据说人们是这样说的。
那时便注意到了我们自己所在的位置,或者说那种马上就要进入三十周年的自觉。当然也
不是顺势,总之就是突然产生了我们要做这件事情的自觉,或许是有这种想法在里面吧。
R:以前松本先生说过,B'z不只做硬摇滚,以前出道时也很喜欢舞曲的。还说能做那样的
音乐很开心。这一点我也很了解,但听《Dinosaur》的时候明确感受到这就是硬摇呢。比
如开头松本先生的吉他,还有稲叶先生气势磅礴的唱歌方式。这和稲叶先生刚才所说的那
番话完全联系起来了。他们是怎麽说的呢,日本市面上的乐队中,真正以硬摇为基础的只
有B'z,是这样吗?
稲叶:比如说,LOUDNESS做金属乐持续了30多年,但他们乐队的起点和所处的位置和我们
显然不同。B'z是以明确以日本市场为主出道的。即便如此,以我们还不成熟的时候做出
的音乐为基础,不断改变形式、叠加,将我们自己拥有的东西一次次变成作品,持续至今
。在30年之际听别人说到这样的事情,感觉也确实如此。我们的目标可是榜单第一呢(チ
ャートのトップ)(笑)。毕竟被归入J-POP了嘛。
R:原来如此
稲叶:无论我们想不想。所以说,我们当然是有在做这件事情的自觉的,另一方面我们从
洋乐和日音完全分离的年代起就受到了洋乐的影响,也是有这个根基在。在J-POP这个大
分类下,以榜单前排为目标开展活动。而且做这种音乐的乐队另外已经没有了吧(笑)。
R:听了二位刚刚所说的,你们在录音的过程中有没有一种“我们虽然不是唯一做硬摇的
DINOSAUR,但恐怕也是最後的族群了吧”的感觉?
松本:当我听说我们被称为是硬摇滚乐队(hard rock band)的时候,我觉得硬摇滚这个
词真是朗朗上口,很好听。
R:因为现在都不太说这个词了呢。
松本:因为在我们喜欢上听摇滚乐的年代,还没有重金属(heavy metal)这个词呢。那
时候录音带上也是写着硬摇滚不是吗。後来渐渐有了重金属、垃圾摇滚的分类。而如今我
们自己被称为硬摇滚乐队,我不知怎的十分中意这个名字呢。
R:听说这件事是在写歌的时候吗,录音已经开始了吗?
稲叶:应该是刚开始录音的时候吧,所以真该感谢那一番话。
R:结果成了十分不得了又新鲜的(动力)输入呢。
稲叶:其实一开始只是玩笑话呢。
R:为什麽是玩笑话呢。
稲叶:笑点是:原来人家是这麽说我们的呀(笑)。
R:总而言之,你们听说做硬摇滚的日本乐队中,只有B'z登上了J-POP的榜单前排对吧?
稲叶:没错,说我们是唯一的硬摇滚乐队。
R:但是话没说错呢,而且被这样说心中有些飘飘然吧?
松本:嗯。
R:但是有这种自负在的吧?
松本:有的呢,於是觉得《DINOSAUR》这种东西不是正好吗(笑)。
R:恐龙可是灭绝物种呢。以前不也说硬摇滚是濒临灭绝物种吗,是DEEP PURPLE说的吧。
稲叶:朋克出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R:日本有把目标定为J-POP榜单首位的硬摇滚乐队吗,应该没有吧?
松本:这就是所谓完美的分离啊。
R:是啊,B’z真是个特例。抱有硬摇滚的精神,却在被称为J-POP的市场中常年以首位为
目标努力的乐队,真是想都不敢想。但还是很开心吧。B’z究竟是否真的是硬摇滚乐队大
概每个饭都有不同的想法。这麽说可能有些奇怪,30年前出道时,二位心中就考虑过吧。
松本:是的呢。
R:出道时你们并非完全制作硬摇,而在30年的过程中自然而然诞生出这样的产物。经过
30年得到这样的评价,然後迎来30周年。这种到达的方式非常棒啊。
松本:因为刚刚聊的内容我才想起来,我们出道的时候,我觉得日本喜欢硬摇的人是很多
的啊。
R:是很多呢,潜水的人也很多。隐藏自己喜欢硬摇的事实,等多年後长大成人才坦白“
其实我高中很喜欢…”这样子。这样的人现在也很多呢。但是刚出道的时候你们不是做硬
摇的吧?
松本:不是的。我和稲叶决定一起组乐队的时候,聊过才发现我们的音乐根源相当接近。
然後当时不知听谁说喜欢硬摇的日本人有接近30万。虽然只是类比量,但我想根据那个演
算法的话,如果有30万喜欢硬摇的人来买我们的碟,那应该能拿下榜单第一吧。
R:真是简单易懂的思考方式(笑)。但是却不是这种风格吧。
松本:音乐形式上确实,但是基本上还是自己喜欢的音乐,当时以那种形式自己做尝试,
感觉能火,大概还有这样的想法。
R:或许是的呢。但是出道时“喜欢硬摇的有30万人,所以目标定位硬摇的话一定能拿第
一”这样的想法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们二位喜欢硬摇这件事,当时有告诉唱片公司的制作
宣传方吗?
松本:不,这个应该没说。
R:这方面你们心中是不是比较消极的态度呢。
松本:但是从成名之前开始,周围的人就对我们创作的东西持积极的态度呢。
R:也就是说他们相信你们的可能性吧?
稲叶:因为在那之前也有活动,所以也默认他为硬摇吉他手了吧?
R:是的呢,但也正因为是B’z吧,所以他们觉得这种风格一定能成功,於是就这样走下
去吧?
松本:因为一开始主推我的吉他不太好,所以那时音效师经常让我把吉他的声音减弱呢。
R:自己把声音减弱啊?
松本:比如有些声道不出声之类的,总之就是让我把一些重的和弦减弱。
R:录音的时候让吉他声增强的人很多,让减弱的倒是很少见啊(笑)。
松本:说硬摇不是死命去弹,而是要整体听上去声音和谐。
R:也就是说还关注了平衡感呢。
松本:没错。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64.136.137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Bz/M.1515517029.A.030.html
1F:推 loudness: Thrash Metal是鞭笞金属(中:激流金属 114.38.226.119 01/10 08:29
2F:→ loudness: )原译者把Thrash认成Trash(垃圾....... 114.38.226.119 01/10 08:29
3F:→ loudness: .. 114.38.226.119 01/10 0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