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mitopho (pho)
看板Buddhism
标题[分享] 南怀瑾学生-艾德 撰文:老师
时间Sun Jun 26 11:37:02 2022
南怀瑾的学生 艾德 讲述他很南怀瑾的点点滴滴
藉由本文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南怀瑾
另外 也包括他念准提咒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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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hall P. Adair(艾德):老 师
编者按:本文源自刘雨虹先生编辑、台湾南怀瑾文化事业公司2018年3月出版的《百年南
师》一书。转载请注明出处。
作者Marshall P. Adair,中文名字:艾德,1948年生於美国,任职美国外交官35年,曾
任美国驻中国成都领事馆总领事,美国国务院欧州事务副助理国务卿。1999-2001年,担
任美国退休外交官协会主席。退休後两年,作为退休外交官代表任职於美国外交协会理事
会。目前居住在华盛顿特区。已出版着作:《Watching Flowers from Horseback》《55
Years in the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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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南老师在美暂居期间,我有幸认识了他。我当时刚从驻亚洲的外事职位卸任回到华
盛顿特区,任职亚洲的六年中,一年是在台湾,三年在香港,两年在北京。我本人当时对
南老师一无所知,但是我太太陈纯芝自从1981年开始便在寻找他。她曾经告诉我和她的朋
友,她曾在梦里见到一位老者,试着教她什麽,但是她在梦里听不懂他的意思,也不知道
他是何人。然而,1987年的一天,她在纽约的朋友打电话告诉她,有一位跟她描述的梦中
老者相符的一位老先生,最近从台湾搬到了华盛顿特区,他的名字叫南怀瑾。对我太太来
讲这是个非常令她激动的讯息,她很快找到一位送人南师着作的人,问此人是否南老师就
在附近,是否可以见到他?这位送书人就是阿福哥,他确认老师就住在弗吉尼亚州的
McLean,并答应下午致电老师询问是否可以见面。
南老师很亲切的答应了,并邀请我们参加当天在他住处举办的李慈雄(南师学生)女儿的
满月宴。当我们到达时,已经有很多客人了,我们带了年幼的儿子立宇同去,同其他客人
一起在室外聚会。有人带纯芝进屋去见南老师,不久後她带着欣喜如狂的表情出来,她说
:“是的,我终於找到我梦里见到的人了,他甚至还穿着同一件中式长衫!”
之後我们就被邀请到客厅,南老师身边围着很多人,他看到我进来,朝我微笑着说:“欢
迎,我研究你了!” 尽管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也朝他笑了笑。第一次的见面他
对我们非常友善,并邀请我们随时来,我们也打算常来。
接下来这一年,我们几乎每周都去拜访南老师和他的大家庭。大家庭包括了他的学生和其
他一些程度不同的修行者。老师的家里总是有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拜访者,有些是带着禅
修问题来的,有些是带着个人问题来的,也有一些是带着政治或者外交问题的。我大概能
听懂大多数来访者的问题,但是由於我有限的中文水平,以及对修行方面的无知,还有南
老师浙江口音,他的回答我几乎不能理解。
南老师看出我的困窘,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学中文。我当然是非常兴奋。接下来的几个月,
老师每周都教我《千字文》,一千个字没有一个重复的。他通过《千字文》让我更全面的
了解了中国语言文字、文化和历史。 我非常享受那一段和其他同学一起围坐在大圆桌旁
,跟老师学习的时光。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生,我的中文水平并没有大幅进步,但是南老师
成功的让我对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有了深刻的印象,也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观感和其他方面
有了深刻的改变,这个变化也包括我对老师的尊称从“南教授”到简单的“老师”。
後来我意识到,由这样一位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古老最完善的文明的集大成者,来教我这样
一个中层美国外交官读书是多麽不相称的事情。之後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对老师
来讲,他有教无类,这样根本就没有不和谐。
《妙法莲华经》中有一章叫<方便品>,描述了佛陀和菩萨们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
言辞、为众生演说诸法。老师也是如是对待很多来找他寻求帮助的人们。他身边有各色人
等:比丘,比丘尼,政客,商人,学者,淘金者,记者,病人,医生等等。他能教化和谈
论的主题非常广泛,我无法一一列举,他能聆听他们的问题,让他们开心,挑战他们,有
时候甚至呵斥他们,但是却让他们入迷。他能够告诉他们怎麽治疗他们的疾病,如何使企
业成功,怎麽夫妻和睦相处。他可以是朴素的,严格的,保持距离的,但他又是随时可以
接触到的,慈悲的和令人安慰的。
对於我,他通过介绍中国文化,为我开启了认知深奥中国文化的一扇门。他会问我的工作
经验和对工作过的地方及事情的看法,但是他从来不曾涉密。他总是会给我另外一个我未
曾想到的角度,给我指出一条更有效率达到目的的方法。在他直接或间接鼓励我的过程中
,他总是让我仔细观察自己的内心,对别人更多些慈悲。
1988年老师从美国移居香港,我和我的家人也返回亚洲工作,先是在缅甸的仰光,然後是
中国成都(编者按:作者时任美国驻成都总领事)。後面四年中,我们能够和老师通过电
话联络,他也邀请我们去香港住在他的住所。在个人修行上,他对我们进行指导,也帮助
我看到中国的历史文化、军事、经济对亚洲其他国家的影响,增进缅甸和中国的发展空间
。他给我解释了几个世纪以来,东南亚华裔的非官方的金融关系,到现在还在以合法或非
法的途径影响着香港的经济政治,几个世纪以来的文化和社会习俗,导致了极其复杂的政
治经济现状,没有任何成功的商人或政界领导人能够忽视或者置身事外,这和美国的环境
有着根本的区别。当然美国有它自己的法律规定,社会习俗和“政治正确”;但它也培养
和激励了对既有秩序敢於挑战的人们的勇气,我个人也钦佩这种勇气,所以也使得我学会
在亚洲环境事务中能够客观分析和判断诸多因素。
我们抵达缅甸後不久,就经历了民众抗议和军队镇压的纷乱阶段。在这段困难时期,美国
和中国驻仰光大使馆存在严重分歧和不同的利益。中国支援缅甸军事政权,而美国公开对
大众需求更多民主的愿望表示同情。时任美国驻缅甸大使,具有在中国和中国周边工作多
年的丰富经验,他鼓励美国和中国外交官之间建立诚恳友善的关系,我从老师那里学到的
很多经验也让我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匪浅。
民众抗议开始後不久,纯芝和立宇就随着其他外交官家庭一起被疏散到曼谷,而我依旧留
在缅甸。当时情形非常危险,压力很大,不仅仅因为家人不在身边,而且我们的行动也受
到缅甸政府的严格限制,所以使得我有很多独处的时间。这是我第一次用老师教我的准提
咒开始实验。
当我第一次去弗吉尼亚McLean 拜访老师时,我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参与在禅堂唱诵的课
程,我当时对咒语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兴趣,而且当时我的自我意识也很强。但当我独自一
个人在缅甸,面对无数个长夜,我开始从另一角度来看咒语了。我开始在我空闲时、来回
上班的路上持咒。当我再次去香港拜访老师时,他说我变化很大,鼓励我继续持咒,说这
是我所需要的。当我熟悉咒语後,我开始在不需要很费神专注的工作时也持咒,最後做到
能够在任何时候,不管做什麽情况下都能自如持咒。
结果不总是我所期待的,但是我的期望似乎也很模糊。我从来没问过老师持咒能做什麽。
老师有时也会很随意的告诉我可以求求菩萨金钱或者升职什麽的,试试看咒子是否灵验。
但是我觉得老师在考验我,这麽做应该是不合适的。所以我就单纯的继续持咒,并认为对
我有帮助。但是刚开始事情进展并不顺利。在一次去缅甸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途中,我试
着用咒语来缩短返程时间,我们的车子很快就抛锚在路边,长达八个小时之久,最後只能
搭乘一辆皮卡车坐在货箱回到仰光。
尽管不便的事还是会发生,但是自那以後我和我的家人也都很平安,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有我心里想要的,在以後的日子里慢慢都成为现实,我也是事後才意识到,这些都和
我专心持咒有关系。1981年我开始学习中文时,我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被派到中国人
口最密集的成都领事馆工作,但是在候补申请名单中,有很多都是比我经验丰富的“中国
通”。持咒後一年,我接到一通来自华盛顿的电话,问我是否愿意离开缅甸,去接替因个
人原因即将离任的成都总领事的职位,一个月後我便抵达成都。从我二十多岁时起,我就
对神秘的西藏充满好奇,突然间我能够一年去西藏数次。我到成都後不到一年就升职。之
後我被委任参与华盛顿的一项非常重要的专案,负责东南欧的事务,後来又升职到副助理
国务卿,分管十七个国家的事务。小的方面来讲,满座的飞机突然会有空位出来给我坐,
大到本应该我去而没去的行程中政府专机失事,机上所有人遇难。老师听到这些後并没有
表现出惊讶,只是简单的告诉我菩萨保佑了我。
当然不只是我持咒,我太太纯芝在我还未开始前就已经在持咒。当她被疏散到曼谷後,她
还在和我的电话通话中教了我咒语。 我们的儿子还是幼儿时在McLean时跟巨集忍师父就
学会了念阿弥陀佛,後来到了成都後他才学会准提咒。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立宇五岁时在香
港,老师邀请一众的同学们安静的围坐着,听立宇给大家唱诵准提咒。
我花了很多年才渐渐意识到老师鼓励我们持咒,并不仅仅是,或者主要是让持咒人自身受
益,更应该是帮助他人。我确定他曾经多次用不同的方式告诉我这个道理,但是我们往往
在没有准备好之前,是听不进去的。当我最後意识到时,我开始注意到一旦我开始持咒,
周围的气氛都会变化。艰难的会议变得轻松;那些注意力不集中的人开始关注手头的事情
。可能听上去有点疯狂,有时候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美国国务院内部的气氛轻松起来。
当我们一家从仰光搬去成都後,跟老师的联络和见面就比较容易和频繁了。他对成都非常
了解,他曾在成都度过了他的军旅生涯,四川也是他禅修最重要的地方。他向我介绍了四
川独特的历史对中国文化和政治的贡献,他也在极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对西藏历史的政教合
一,以及与历代中国皇帝之间复杂关系的看法。
作为驻成都总领事馆总领事,我经常前往美国驻香港领馆,对中国西南市场有兴趣的美国
商人提供谘询服务。在那段时期,我有机会看到老师能够满足来自不同地域、不同背景人
们不同需求的非凡能力。每晚至少有8-10人来吃饭,有些人是长居香港的,其他一些人来
自中国大陆、台湾、东南亚、美国、拉丁美洲国家、欧洲、印度,等等。老师会和大家一
起晚餐,并回答个人或者专业的问题,也会邀请客人跟大家分享他们的经验和故事。餐後
,他常会传授中国历史、文化、哲学、佛教和道教,以及其他国家的文化,主要包括亚洲
国家。他知道他的客人们对什麽感兴趣,甚至在他们提问之前就知道他们的问题。对於这
种多层面的话题,我还是很难完全了解。但即使我不完全明白他在说什麽,我也能看出他
对听众的影响。有些人能理解他的话,有些人听不懂,也有些人觉得好奇,有些人感到惊
讶,而其中某些人的生活就在餐桌边发生了改变。
他在回答某些个人的问题的同时,会尽量使得其他人也能从中受益。他会让每个人在和自
己以及他人的相处中感觉自然舒服,也能让众人在有强烈分歧或敌意时,求同存异。
有一次,我从成都打电话给老师,告诉他我很快就要去香港,并问他我是否方便和他待几
天。起初,他说可能有点困难,因为届时会有一些重要人物来讨论敏感话题。但很快他就
改了主意,说“来吧,我们会想办法解决”。当我几天後到香港时,我才知道,那一晚将
会有来自北京和台湾的官方资深代表来老师这里。老师对於开启大陆和台湾方面的最初阶
段的接触,并使双方达成一定的共识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告诉我,他的客人不知道我
会在那里,我可以留下来吃晚饭,但我需要饭後离开,好让他们继续谈话。客人们看到有
一位美国外交官坐在老师左边,非常惊讶。但是晚宴的会谈既亲切又轻松,在我看来甚至
是非常友好的。也许局外人的出现使得双方更容易找到共同点。饭後我起身告辞并回到自
己房间,会谈继续顺利进行。一些年後,当老师说到这段故事时,还特别表扬我有外交手
腕和懂得谨慎处理,在适当时候离席。而我的记忆是,当时我太累了,几乎睁不开眼睛,
回到房间後几乎马上就睡着了。
老师的学问、经验和修行帮助他理解、同情和帮助他人,也给了他展望未来的远见。当我
父母来成都来看我们时,我们顺道陪他们去了香港,并与老师共度一晚。当时我父母都是
相对年轻和健康的;但後来老师私下简单地跟我说了一句:“他们都老了,你必须做准备
。”我回答老师:“是的,我明白了”,但其实我根本没有明白。几年後我的父亲患上了
老年痴呆症,之後我的母亲癌症,诊断後不到一年就去世了。我父亲不能独自生活,所以
我们带他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直到他要求搬到附近的养老院。这反过来又是改变我职业
生涯的一个主要因素:从此结束了我们家庭的海外服务,迫使我重新定义自己的职业和个
人生活。我不能说我没有被事先提醒过。
在职业方面老师也有提醒过我,1991的秋天的一天,我和老师在他香港寓所的起居室,一
起看电视上对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新闻报道。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当这一切结束时,美国
应该退出对世界其他国家的干涉。美国应该认真地评估自己需要什麽,是什麽,以及想成
为什麽。只有这样,它才能与其他国家重新建设关系。”我的回答是,“我们不能那样做
。我们有责任与世界其他国家保持联络。太多的人依赖我们的参与。”他只是说了句“嗯
”,然後点了点头。二十五年後,随着美国总统竞选活动的展开,可悲的现实清楚的印证
了老师在1991年说的话。美国已经失去了任何表面上的社会或政治共识。今天,我们只希
望还能有时间听从他的建议。
L
我现在才清楚地看到,老师有渊博的知识、理解力和智慧,能知道对美国和中国这样的大
国来讲,什麽是最好的政策策略。当我问他问题时,他总是非常慷慨地与我分享他的知识
,但除非我请教他,他很少对我说教或鼓励我执行某项特定的政策。他会问我对不同问题
的看法,但他从不多打听,他也从不会置我於任何与我工作职责相冲突或妥协的立场。用
英语词汇来形容他的话,他既是一个“renaissance man”(多才多艺的人),他已熟悉了
人类知识体系的所有分支;他又是一个“perfect gentleman” (完美绅士),不仅把握了
自己的行为,并对他人具有完美的礼仪和慷慨之心的人。
他经常引用这句话:“儒者以一事不知为耻”,他对自己的成就总是很谦虚,但在我看来
,他的学问是无限的。除了中国历史、文化和哲学之外,他还精通中国武术和医学。有好
几次,我看他都建议学生和老师们学太极拳。我曾经很难理解“气”的概念,他向我示范
了使用肌肉和使用“气”的区别。当他用肌肉的力量伸直手臂时,它尽管牢固,但我能移
动它。当他用“气”来做同样的动作时,我却无法挪动它。如果不是因为我和老师身高的
差别,我想我甚至可以悬挂在他胳膊上!
还有一次在香港,我肩胛骨之间突然异常疼痛,几乎不能呼吸。担心是不是心脏病,所以
我告诉了老师。他告诉我不要担心,原因可能是由於气候的变化导致,他给了我一些中药
服用,服用後疼痛就像来的那麽突然一样,很快消失了。之後,每当我有不适,我都会寻
求老师的医疗意见,甚至很多时候是通过长途电话询问。有时候,我能看得出他是如何做
出诊断的,但很多时候我无法了解。有一次,我太太纯芝问老师,为什麽我会老想着事情
消极的一面,而且没有耐心?老师答覆她说,是身体原因导致,因为我的腰椎比正常人少
一节。他从来没有对我进行过身体检查,从来也没有其他医生跟我提到过这一点。我因为
腰椎疼痛,曾经看过很多正骨医生。当我之後再次去看医生时,医生检查了才很惊讶的发
现老师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有时,老师所能做的似乎超越了科学的范畴。有一次,我看他测试一位善於利用能量技术
诊断身体疾病的年轻女士。她为老师做了检查,并把诊断告诉了老师,老师说都很对。然
後老师说还有一个测试给她做,请她再给他做一次检查。几分钟後,他问她是否注意到了
什麽,她犹豫了一下,然後很惊讶地回答说,他似乎让血液反向流动了。老师微笑着只说
了一句“很好”。
这种试验有时会让人产生“神通”或“超能力”之说,但是老师却自始至终坚持认为,这
种事情并没有比原子能或镭射来的更神奇。所有他关於个人修行方面的教导都是严格科学
的。他常说,古代中国和印度文明已经发展了的知识和理解,现代科学才刚刚开始涉足。
他在庙港建立的太湖大学堂的目的之一,就是去鼓励重新发现这些知识,并应用於解决当
今中国和世界所面临的挑战。
看到老师在离开祖国这麽多年後逐渐回归大陆,对我来讲也是非常激动的事情。老师的耐
心、远见以及慷慨最最令我印象深刻,尽管有时候我私底下也很自私的担心以後见到老师
就更困难了。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问题,他在上海的寓所比香港和美国的小很多,气氛
也比较私密,也很容易见到老师。但搬到庙港後就不是很容易见到他了。
我们照例是每年一次从美国来中国看他,通常呆一周左右。由於太湖大学堂的建筑专案巨
大,非常耗时;来自全国各地来拜访的客人也非常多。几年後,我们几乎只能在晚餐时见
到老师,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非常之少。讽刺的是,我退休後,当老师邀请我搬去太湖大
学堂,继续我的禅修时,我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留在美国,没有与他在一起。
另外,当然老师也逐渐老去。我违反了他最基本的教义之一,坚持认为他是一个超越生命
的人,通常的自然法则并不适用於他。我可以看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老,但他的头脑还是非
常清醒的,他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得比别人多。他甚至向我们描述了衰老的过程,他
到了什麽程度,以及它有多麽困难和痛苦。他一再告诉我们,他不会永远陪在我们身边—
—事实上,真的没有很久。然而,我总是说服我自己,这只是他修行和教化的一部分,他
永远都会和我们在一起。在他去世前的最後几个月里,我只是对时间越来越短的警告置之
不理。
很难用这样一篇短文来形容老师在我生命中是多麽的重要。他不只改变了我看中国的角度
,也改变了我整个生命的意义和使命。他使我相信人类历史是相关的,我们永远都可以从
中学习。过去的智慧并没有被现在的发现所取代,或使之与现在无关。事实上,今天所发
现的很少是古人不知道的,过去教过的东西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今天科学所发现的东
西。他向我展示了,我以前从未想象过的中国历史、文化和成就的深度;人类文化、社会
组织和政治领导的使命,应该比追求个人慾望的自由更重要。
他教化我们,并通过自身做示范来教育我们--人类最重要的品质应该是慈悲、纪律、决心
和智慧。他因材施教,而不管我们来自何处。尽管这些年我错过了很多他的课程和教化,
但我还是从老师那里受益良多,我想因为他对我的改变,我身边的很多人也间接受益。我
会永远感激和老师相处的时光和在老师身边的人们。
我承认,我依然非常的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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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Omitopho (59.102.243.48 台湾), 06/26/2022 11:42:49
1F:推 kissung : 南无准提佛母 06/26 12:17
2F:推 dakudai : 阿弥陀佛! 06/26 2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