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itong (坚强背影)
看板Buddhism
标题[转录] 襌修的圆满次第-创古仁波切
时间Wed May 19 19:03:24 2010
http://tw.myblog.yahoo.com/thime-rinpoche/article?mid=763&prev=-1&next=759
襌修的目的是为了能觉受到心的本质。不论我们是否在走路、坐着、或在睡觉,不论我们
是否在迷惑之中,心的本质一直都在那儿。理论上,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做心的襌修;但是
对初学者而言,还非常不容易。为了帮助初学者开展对心的本质的觉知,在襌修时采取正
确的坐姿及掌握心的动向是极为重要的。若能掌握这些要点,行者最後必能体会心的本质
。
身的安住
襌修时,能使身安住的坐姿有五或七要点,此外,亦有五要点能使心安住。襌修时,行者
既不能太紧蹦,也不能太松散;这样,行者终究能依循一条正确的修持之道而得见自心本
性。
在襌修时,行者必须要坐得很端正及舒适。当行者的身体很端正的时候,体内的气脉也会
很端正;当气脉端正时,流动於气脉内的能量也会流动得很顺畅;当这些能量流动得很顺
畅时,心会变得稳定很多。
襌修的坐姿有五大要点。首先,背脊要保持挺直。实际上,这个姿势是一个放松并且有利
於襌修的方法。如果背脊往後仰、向左右倾斜或往前倾,那麽,行者就必须费力去维持那
种姿势,反而不容易放松;如果背脊很挺直的话,行者就不须努力去维持坐姿,襌修自然
会变得很舒顺,并且感到相当舒适。
第二,襌修时双腿必须交盘。若行者站着襌修,则会感到相当不舒适;若是躺下来襌修,
则会变得太懒散。盘腿而坐能使心及襌修非常稳定;这种坐姿也很舒适,并且能持久。
第三,双手要交叠,放置於腿上。如果双臂伸展成各种奇怪的姿势,许多奇怪的感觉会因
而升起,同时也不十分舒适。让双手交叠地安放于襌定的姿势,能使人非常放松,也不会
引起许多不同的感觉。
第四点是呼吸。呼吸应当不要造作,造作的呼吸须要努力去维持,这种努力会使心一直无
法安住。因此,行者要放松,让呼吸保持自然,不做任何努力,随它自由来去。
第五点是视线。我们的心及念头往往会变动得快,这和视线有关,所以如何处理视线是相
当重要的。襌修的方法有很多种:印度教徒相信,帝释(Indra)、梵天王(Brahma)及
诸神住在天堂,因此,他们襌修时眼睛经常往上看。在佛教系统里,小乘行者在襌修时眼
睛通常往下看,因为四处张望时,视线所及的事物往往会引起和烦恼有关的感觉,所以他
们为了避免觉知这些事物将眼睛往下看。
在金刚乘中,行者既不往上看,也不往下看或避免看任何事物,而中往前直视。如果眼睛
紧闭着,行者会有如同身处於暗室的黑暗感,这无法让心有明亮感;相对地,若眼睛张得
太开并凝视不动,这也会很不舒适,而且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维持下去。所以,眼睛应是
自然张开的,不要闭得太紧,也不要张得太开。同时,眼睛要直接往前看。不管视野之内
出现了什麽,行者都以放松的心襌修,不去追随意识所造作的各种印象或念头。不论视觉
印象所显现的是什麽,行者都不会受到搅扰,因为行者的心非常放松,不受视觉印象的支
配。
心的安住
一旦行者学会正确的坐姿并将身安置好之後,接下来,就要学习如何将心安置好。襌修的
主要品质和行者与上师的关系有非常密切的关联,行者首先要视上师为一切诸佛、传承上
师及传承持有者的本质,上师是所有一切究竟本质的总摄。在襌修时时,行者观想自己的
上师化现金刚总持佛(Buddha Vajradhara)或金刚持(藏名:多杰羌 Dorje Chang)的
外相,坐在头顶上或面前的虚空中,观想金刚总持佛在头顶或在面前的虚空中并没有任何
差别。行者观修他是所有师的本质的总摄,并现金刚总持佛的外相。行者专一不二地观想
他,并向他祈请,最後,观想他化光融入行者的自身。经由上师与自身融合为一的观修,
行者同时获得佛法连续不断的传承加持力及成就的种子。
完成以上的观修之後,我们将心安住在一种完全没有任何造作的状态之中。首先,我们不
要刻意去回顾过去的事,不去想着昨天、上个月或去年做了这样的或那样的事,也不去回
忆年轻时的光景。不要想:「哦!这个人说了那麽」、「我一直有这种感受」或「我遇见
了这种事」,不要理会我们的记忆及过去的一切往事。所以,当坐下来要襌修时,我们只
要想着:「现在,我要襌修了。」同时,断然地决定不追随念头及回忆。
我们也不去思考未来。许多人在听到这项指示时会感到有些忧虑不安,并且会问道:「如
果我不去思考未来,我将很难做任何计划并执行我想做的事。」事实上,我们的修法有两
个阶段:禅修及禅修後。不回想及不做计划的这些指示,只是针对实际在襌修的阶段而已
。所以,我们要想:[我将建造一栋房子]或[我将要写一封信]这一类的事,应是在襌
修後的阶段,才是处理这些念头的时候;如果我们在襌修时充满这类的念头,这些念头的
显现及所造成的干扰,将会使我们无法尝到襌定的滋味并开展襌修的能力。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了回想过去及计划未来的明显层次。但是,这些问题还有比较
微细的层次。「不去回忆」表示不去玩味或沈迷於刚刚生起的念头,或思考襌修当中前一
刻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不去想:「噢,我刚刚想到这个」或「这个想法刚刚出现」,然後
,开始沈思这些事情。我们只是让心非常地放松,不论什麽念头、观念或想法出现了,都
不着意去思考或分析它们。在计划未来较微细的层次方面,我们不期望禅修时会有某种觉
受,并且想道:「现在我在襌修,这种觉受将会出现现。」同样地,我们让心非常地放松
,对襌修没有任何计划、期望或着意;纵使是在当下的时刻,也不去想:「现在我在襌修
,而我现在却有一个念头」等。
我们不追随及沉浸於心中生起的念头的理由是,如果我们去注意它们,我们就会因为「啊
!我现在在想这个」、「这个念头现在产生了」、「啊!是的,这个念头很好」等等的念
头而卷入追踪念头的无止尽过程,这种不停地记录所发生的一切过程,将会不断地持续下
去,我们将会陷入不断地观察心动向的洪流之中。这就是为什麽我们要完全不去理会念头
、完全不去注意它们的理由。
思考未来的微细层次也是不好的,太努力地想这到某种襌修的境界并没有什么麽好处;「
噢,我现在想到这个,但是它应该是那样的」、「噢,我现在正襌修得很好,我必须让这
种状态继续下去」、或是「这样不好,我必须调整它,让它比较像那样」等等的想法都没
有什么用处。佛陀说过,如果行者过於努力、过於急切地想造作襌修的状态,实际上会分
散专注力,并且使心纷扰不安。专注力分散时,我们就绝对无法开展心的定境。例如,如
果我们不断地搅动泥水,它永远都不会变得清澈;唯有不去动它,它自然会变得清澈。我
们无法藉由搅动或其他的动作而得到清澈的水,必须让它自由安定下来。有句引文说:
「若我们不去搅乱水,它是清澈的;若我们不去造作心,它是安适的。」
心的经验是由许多刹那相续而成的,一个刹那随顺着另一个刹那,就像一条念珠一样。心
识的活动是不同的经验一个接一个地相续而成的,在这些刹那中,念头可能生起也可能不
生起。
在禅修中,当我们非常明确地将心安住在当下的那一刹那,不把它和过去或未来的那一刹
那相混淆,存在的就只是当下的清新(Freshess),我们必须放下「这是那样或那样的念
头」,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也许认为,这会造成一种心的虚无状态,其实并不会如此。
如果能够安住在那种清新的觉受之中,我们终将会得到极大的明觉。所以,安住在第一个
刹那的清新觉受中,然後不经任何分析及不做任何分别地继续安住於第二个刹那的清新觉
受中,并继续如此下去;若能够继续放松及清新地安住在现在的刹那中,极大的平静自然
会在心中生起。如果我们很紧绷,或是在想:「噢,我现在有了这个念头,我必须改变它
」或「我正在襌修」,那麽,我们就不是在放松的襌修之中。最重要的是放松地安住于当
下的清新之中。
在放松的同时,我们要非常注意保持觉知与觉性。这表示我们要如同一位非常出色的间谍
一样,对情况有非常明朗及机警的觉知与觉性;一位出色的间谍凡事都了然於胸,即使在
写信,对欲行之事亦时刻在心。同样地,一位行者在住於当下的清新时,同时也拥有这种
放松但是极为机警的觉性
觉性与觉知
襌修时,我们实际上是在修持安住于定境的两种特质:觉性与觉知。
当襌修的情况很宁适时,我们不会被念头的多少所困扰,能够放松自如地住在当下的清新
之中。如果有许多的念头及纷扰生起,这时候我们就要觉知这种情况,并生起相当的觉性
。由於心的这种不可思议的觉醒及敏锐性,念头终究会平息,心的明性也会增长。所以,
当这许多的念头因为内在的觉性及觉知而平息,心也变得很宁适时,我们就可以把这种觉
性及敏锐性减低,变得比较放松。但是,放松并不表示随念头而去,而是舒适地安住在当
下这一刹那的清新之中。
刚开始时,我们最好只做短的襌修,放松地住於当下的清新之中,同时,尝试保持相当的
警觉性。然而,这种警觉性并不表示我们一看到念头就想说:「啊,有这些念头是不好的
事情。」而是说明心的明性没有间断,一直在那儿。依照这种方式襌修,我们会愈来愈接
近心本具的明性。
「止」是使心定静的襌修方式的修持可以「借重支持物」或「不借重支持物」。「借重支
持物」表示把注意力集中在佛像、气息或某一种观想上,是比较容易的、襌修方法。但是
,行者必须渐渐地开展不借重支持物的专注力。在「止」的修持中,「不借重支持物」表
示让心不事注於于任何事物而直接安住。通常,修持「止」的这种方法,主要是把注意力
放在当下任何情况的清新觉受上。
两种襌修方法
禅修是有两种主要的方法。第一种是「分析性的禅修Analytical Meditation」,也就是
大班智达 Great Panditas」或「大学者的方式」。做这种禅修时,行者要仔细地研究一
切,并保持极大的觉性。行者审察各种外物,努力地去调查它们的实质,并探讨它们是否
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他们就探讨外在世界的本质、观察等。他们非常仔细及详尽地审
察一切,把禅修当做一种将事情看得愈来愈清楚、愈来愈精确的方法。透过这种禅修方式
,心的明性及敏锐性会变得相当的高,但是心的定静不见得会开展得很好。所以,这第一
种主要的方法称为「大班智达的分析性禅修」。
第二种方法称为「瑜伽士的实际安住禅修。瑜伽士(Yogis)的梵文是「固速鲁 Kusulu
」,意思是「不计划或造作任何事的人」或「非常单纯及自然的人」,现代人称他们为[
瑜伽士]。在这种禅修中,行者不分析所发生的一切,而是学习如何让心安住、如何安住
在心的本质之中,以及如何经由实修的经验而开展禅定的真正力量。行者不执着於过去或
未来的念头,仅学习如何安住当下的清新之中。然後,行者学习如何实际延长定境,而能
一刹那接着一刹那地安住於清新的觉受之中。经由这种实修的经验,行者能直觉地知道,
在禅修当中应该怎麽办、应该避免什麽。
要开展禅定的能力,行者必须实际去修持禅定。要得到禅定的真正经验,首先,行者必须
到一个有利於禅修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合适、安静、隔离的地方,然後行者就可以开始修
持许多座简短的禅修,每一座的禅修都很清明、为时很短。行者不去思考过去或未来,只
是透过许多清明但简短的禅修,一次又一次地试着去体验当下的清新。行者可以逐渐延长
每次禅修的时间,因而可以使禅修的清新及觉性变得愈来愈持久。
过去的大禅师曾使用几种不同的言词来形容禅修的这种清新状态。这些形容词是大禅师亲
身体证而对其别具意义的。其中之一是在「清新Freshness」之中禅修。这给人不要执着
於过去或未来的观念,而要住於当下的刹那,再下一刹那也是清新的,再下一刹那也是清
新的。另外,一个名词的意思也是相同的:禅修的「自然觉知Natural Awareness」。当
中,所谓「自然」是表示不造作。这表示不论在一刹那发生了什麽,行者都不去加以思索
或玩味。所有理智的分析都是「不自然的」,因为它们是对情况反覆思考,并企图加以改
变而造作产生的。「自然」和「造作」正好相反。清新和自然的觉知都比较接近禅定时的
放松状态。
如果我们有一束小麦,我们用一条绳子绑住它,那麽,它就被绑得很紧;如果我们把绳子
割断了,那麽,小麦就会自在地及自然地落下来。所以,在禅修方面有所谓的「自在」这
个名词,但是「自在」这个字在藏文里的意思比较深,含有除去压力、让某件事物以自然
的方式放松,而不是以人为或非自然的方式将它紧紧握住。
「清新」的藏文是「宋嘎 Songga」,「自然的觉知」的藏文是「纽玛Nynma」或「纽美(
德)希巴Nyumedshipa」,「自在」的藏文是「呼(克)巴Lhukpa」。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
名词,藏文是「瑞(格)奇Rigki」意思是「敏锐」。「敏锐」或「敏锐性」被用禅修方面
,是因为行者必须应用非常高的敏锐性来保持觉知及觉性。总而言之,这四个名词是非常
有力的观念,广泛地被禅修大师们应用。随着禅修的进展,行者将会遇到这四种觉受,到
时,行者自然会对这四个名词的意义及力量有深刻的体验。
「观」的襌修
在佛教的小乘传统中,禅修分为两个主要的阶段:「止」和「观」。但是,这和金刚乘传
统对「止」和「观」的区分有所不同;小乘传统的「止」和金刚乘传统的「止」也不同。
为了比较准确地定义这些名词,「止」在被翻译为藏文时变成「息内Shinye」。
「息」的意思是「平静」,「内」的意思是「安定」,「息内」中的「息」表示行者将心
安住於不被许多念头所困扰的一种状态。和念头有关的一切问题去除之後,那种自然的平
静便会在心中升起。当平静升起或念头平息之後,心自然会很安定。「息内」禅修可按字
义翻译为「使心定静的禅修」。
「观」在翻译为藏文时变成「拉(格)恸Ihagtong」;「恸」的意思是「见」,表示具有内
证力。从经典的观点来看,表示行者证知法性或遍在本质。就金刚乘的观点而言,「恸」
的翻译着眼於「见到心的究竟本质」或「见到心的真如本性」,这种内证的「见」力就是
「恸」。「拉(格)」的意思是「优越」或「卓越」,因为有了内证之见力之後,就再也没
有「这是像这样或那样?」、「它的本性是这样或那样?」这类的迷惑了,行者能够毫无
怀疑地直接见到真相。所以「拉(格)」可以直译为「无上之见Superlative Seeing」。
在经乘及密乘的修持方法当中,修行者都试图证得「观见」事物究竟本质的能力。在经乘
的修持方法当中,行者试图观见现象的本质或遍在的本质;在密乘的修持方法当中,行者
试图观见心的究竟本质。这两种修持方法的性质是一样的,行者都试图洞悉现象的究竟核
心,了知俱生的究竟本质。如果行者发现了现象的本质,那麽,他也发现了心的本质。所
以,就性质而言,「止」和「观」是一样的,禅修的最终目的及意义也是一样的。
「止」和「观」的差别在於它们达到目标的方法不同。在经乘当中,行者刻意探究各种不
同的现象,并试图藉由禅修而洞悉一切现象的本质。在密乘当中,行者知道要逐一了解一
切外在现象及心的内在现象,是一种非常困难及冗长的工作,所以,不如彻底探究一种现
象。心的偏在本质,则其他一切事物的本质就会因而显露出来。因此,观修自心并发现自
心的究竟本质,是一个比较方便的方法。发现心的本质之後,外界其他一切现象的究竟本
质便会自动显现。所以,这一种比较迅速及方便的方法。
罔波巴大师说:
「这个见解是心本身的见解:
如果行者四处搜索及询问:心在何处?
他将永远无法发现它。」
罔波巴以传统故事中一位叫做吉格(Jig)的男子来比喻这种情形。吉格的体格非常强壮
,但是不太聪明。他和一般人不同,因为他的额头上有一颗宝石,而且他额头的皮肤非常
松弛。有一天,他很疲倦,他额头上原本松弛的皮肤塌落下来,盖住了这颗宝石。疲惫之
余,再加上没有什麽智力,他心想:「啊,宝石不见了!」因而变得非常忧虑,开始到处
寻找他的宝石,但是怎麽样都找不到。因此,他非常地懊恼及伤心,虽然宝石一直都在他
额头上。心性的情形也是一样:如果我们想找到自心本性,那麽,我们就要由心着手。心
的本性在於心,如果我们在心外的一切地方寻找,并试图由修心之外的方法平寻找心的本
质,那麽,我们将很难到它。
通常,分析一位行者修为的方法是基於他持有的见解、他所做的禅修及他依见解所做的实
修。就见解而言,经乘及密乘有一些不同。经乘的方法称为「推论或演绎方法
Deductive Approach」,也称为「分析心的方法」。经由分析及审察,行者得到心的本
质是空性的结论,并推断心的特质是明性,而且佛性存在於所有的众生。但是,这主要是
经由推论或演绎的过程而得来的论点。
密乘的见解是以心本身为基础,不是以推论为基础,而是以「直接的体验或觉受 Direct
Experience」为根本。所以,密乘行者直接去体认心,去发现心的自性;经由这种直接及
实际的体验,心的自性将会自然地显现。经由这种方法是由「止」的禅修开始,「止」的
平静与定性帮助行者非常直接地体认到心,行者见到事物如何在心中升起、留驻及消逝。
首先,我们审察升起的部分。当某件事情发生时,例如,一个念头产生时,我们试图去发
现它来自何处。这和分析方法不同,因为在分析方法中,如果我们有一个快乐的念头,我
们会推论某种愉悦的物体或行动制造了这个快乐的念头,我们将会看到物体和念头之间的
因果关系。
然而,在密乘中,我们观看的是念头本身,我们寻求的是:「这个念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试图非常清楚地看到它掘起的源头。其次,念头一产生,我们就实际去检视念头
,试图发现它到底在哪儿?驻留在哪儿?第三,当念头消失时,我们试图非常清楚地看出
它消逝何处?它离开到何处去?藉由察知念头的升起、驻留及消失,我们开始看清念头起
於无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念头的源头;没有一个念头真正的所在地,或是我们可以找
到念头的地方;最後,我们发现念头消失後也不会到任何地方去。所以,我们唯一能找到
、能发现的是,念头在这三个阶段的空性。
如果我们检视念头,我们的心会安定下来,并开始了解心的本质。一旦逐渐熟悉心的本性
,我们就会了解,不论是否在思考,心的本性都是一样的。我们会发现,心的究竟本质是
非常安定的。藉由这种非常直接的方法,我们不须要其他的技巧来使心安定,因为一旦发
现心的本性时,平静平和及稳定的状态自然会产生,我们会发现,念头的究竟本质就是平
静,我们不须要铲除或压抑念头。如此,我们不经由理论探讨而得到空性的实际体验。我
们不须要知道一切事物是空性的,因为空性就是心的本性。我们所经验的任何事物的究竟
本性本来就是空性的,因此不须要去思考:「它是空性的吗?」或「它不是空性的吗?」
或是添加任何标签在上面,它显然是空性的,因为它确实是空性的。明性也是一样,我们
不须要分析明性或思考:「这是明性及智慧吗?」因为我们已经到达了一种每件事都很显
然的境界,不须要再添加任何名相、观念或哲理,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实际的体验。
例如,在开始修持禅定之前,嗔怒心非常强,它时常控制着我们,因此显得很有力量、很
重要。然後,我们学着观照自心,试图了解我们的怒气如何生起及从何而来;再观照显得
很真实的嗔怒,试图发现它的本质。但当我们直视着它时,却无处可寻,它没有任何可以
被发现的实质。
在禅修时,有时候我们会达到一种非常安定及平静的状态,并想道:「啊,我的禅修真的
产生效用了!」有时候,我们会有许多念头,并想:「现在念头太多了。」如果我们去观
照安稳的心及忙於思惟的心,在两种情形下,心的本质并没有什麽差别。这和我们一般对
心的看法形成很强烈的对照。
有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在禅定中」,其他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在思考」,再另
外的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是快乐的」、「现在我是忧伤的」或「现在我在生气、在
懊恼了!」心似乎有非常大的改变,但当我们懂得去觉知心的究竟本性时,就会发现:心
在这一切情况下都是完全一样的。
为了使我们的禅修进步,并成为一种连续不断的生活经验,我们须要具足信心及虔敬心。
噶举传承祈请文 (Kagyu Lineage Prayer)里说道:「虔敬是禅修之首。」
我们祈请的目的是敞开自心,对我们的上师、传承上师们及一切诸佛、菩萨和本尊具足信
心。深沉的禅定生自我们和他们的这种因缘,以及全然的虔敬心及信心。当我们的禅定愈
来愈稳固时,事物就会变得愈来愈明晰,所有的各种功德会自然显现。这就是为什麽我们
要修持各种仪轨及开展虔敬心的法门的原故。
当禅修有进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时,我们会觉得很平和。因此,当嗔恚或厌恶的念头升起
时,我们可藉由观修它们的究竟本质而感到平和。当贪欲或执着的念头产生时,由於对这
些念头本质的觉知,我们仍会感到平和;当痛苦的感觉开始出现时,我们能够契入痛苦的
究竟本质,痛苦的感觉会因而平息,我们会再度感到平和。当快乐的念头升起并激发骄傲
及虚妄的喜悦时,藉由契入它们的究竟本质,我们会回复到平和的状态。由於这种非常深
沈的觉性,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平和。
文章:节录自创古仁波切《 三乘佛法心要 》一书
--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55.147.153
1F:推 bluebob:感谢分享~ 阿弥佗佛~ 140.122.209.8 05/20 0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