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远在日本的栖云寺中， 藏着一幅自中国渡海而至的「虚空藏画像」*1， 日本人将这幅画中的造像当做佛教的菩萨膜拜也有七八个世纪了， 然而在2006年的时候，泉武夫发表了一篇文章， 文章标题耸动的写着「景教圣像的可能性--栖云寺藏传虚空藏画像」*2， 因此不得不让人好好的省思这幅膜拜了七八个世纪的「菩萨像」到底是谁家的？ 这也让我好奇当学界确认泉州草堂里的那尊「佛像」， 其实是全世界目前唯一遗存的摩尼教「摩尼光佛」*3造像之时， 那些膜拜着这尊「摩尼光佛」造像七八世纪之久的泉州居民， 心里到底做何感想？ 而曾住於草堂一段时日的弘一律师， 如果有机会知道自己当时每天礼的其实是外道的佛像， 又做何感想？ 再将场景拉到古西藏西部的Alchi寺群遗址（今日的拉达克）， 当人们赞叹Alchi遗址保留了古代印度／西藏佛教艺术的同时， 是否曾仔细留意到三层寺（Sumtsek）墙上壁画所透露的讯息？ 在乍看似佛教「五如来佛土」的壁画图组中， 代表东方的不动佛国土上方正飘着一个「光明十字架（cross of light）」*4， 而代表西方的阿弥陀佛国土下方则左右对称的画着太阳与光明十字架*5， 在看似佛教绘画艺术中渗入的摩尼教象徵符号， 不禁让人联想起摩尼教经典常提及的「五明佛、五等光明佛、五面光明佛」， 而在Alchi寺群遗址的大殿（Dukhang）中的二船壁画， 也让人联想起摩尼教教义中将死者带往日宫、月宫的船只， 这种种的象徵符号在佛教中几乎是看不见的， 而今日却都完完整整的保留在Alchi寺群遗址之中， 让人不禁也要猜想这寺院遗址真的是单纯的佛教寺院遗址吗？ 再把视野拉回日本的栖云寺， 那幅「虚空藏画像」胸前闪着金光的十字架， 以及与泉州摩尼光佛像同样的长发披肩发型， 似乎也可以说他是摩尼教的画像， Zsuzsanna Gulacsi在去年的Artibus Asiae中发表了一篇论文， 讨论的也是栖云寺的画像， 由论文的标题可发现她将栖云寺的画像考据为史料记载的「夷数佛帧」*6， 由於手边暂时拿不到完整的论文， 因此也只能对这样的标提保留有趣的猜想── 在栖云寺「虚空藏画像」旁其实也挂着一幅白衣的弥陀像， Zsuzsanna Gulacsi此文的焦点是否改放在此画像之上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 *1 泉武夫, 2006, 景教圣像的可能性--栖云寺藏传虚空藏画像, 国华 112(1), (1330) 3-17. *2 http://images.plurk.com/4201500_de58403c9ed98fe600bf429c7748c307.jpg 连结图片摘自小西瑞惠「The Golden Cross-shaped Reliquary Buried under the Ruins of Hara Castle」一文。 　 （http://ci.nii.ac.jp/naid/110006239737） *3 http://www.anchist.mq.edu.au/doccentre/Zayton.htm *4 http://www.celtoslavica.de/imago/_alchi.html *5 http://www.celtoslavica.de/imago/_Amitabha.html *6 Zsuzsanna Gulacsi, 2009. A Manichaean Portrait of the Buddha Jesus (Yishu Fo Zheng): Identifying a 12th/13th-century Chinese Painting from the Collection of Seiun-ji Zen Temple, near Kofu, Japan. Artibus Asiae 6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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