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dream Nation 2003/6/27 6pm Wilco & Sonic Youth $43.6 at Summer Stage，Central Park(NYC) 昨晚的饯别Party大家没喝几瓶就挂了，我们是在 Velvet Underground亦或 是 Radiohead中睡着早已记不清楚。醒来时已经天亮了，带着一身酒气赶回 自己的公寓洗澡。 待在纽约的最後一天，我们拿起相机将过去陪伴我们一个月的场景送入回忆 的橱窗里，地铁站、马路上、公寓里，当然少不了硕彦家的一景一物，我们 像买票入场的观光客般在他房间用各种角度和数以千计的LP、CD合照，贴在 墙壁上的Beatles/Abbey Road海报也成为我们争相留影的对象。下午和马瓜 分开行动，他得搞定还没买齐的纪念品，我和硕彦回到熟悉的东村。 坐在日本料理店擦拭明亮乾净的大片落地窗旁边，看着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 第三大道上，我想起差不多一个月前的现在，我们三个人撑着伞在满天大雨 里狼狈地躲进东村的麦当劳，我们开始逛了第一家唱片行，所有的回忆也於 焉开展。不知不觉从阴天变成了晴天，我们也从手上必须随时携带地图的陌 生游子到如今闭起眼睛也可以想像延途的风景。美好的时光总是以双倍的速 度通过你的人生旅程，你抓不住它的尾巴，唯一能做的是在往後的日子里用 力怀念。吃完一大盘寿司之後延着 St. Marks Place和所有的唱片行合影留 念，Sounds、Kim's Video、Other Music，我踏着熟悉的步伐和他们一一告 别，最後和硕彦在东村的地标Alamo方块前合影之後独自赶往中央公园。 今晚还有最後一场表演呢。 和马瓜约在中央公园东南角的 Schwarz玩具店门口，我们延着中央公园南端 闲逛一段之後搭程地铁从西侧的草莓园入口进去。在中央公园里大约步行十 五分钟之後随着人潮来到了Summer Stage。 傍晚六点的天气真是棒透了，尤其当你身处在中央公园里。我们被一大群各 式各样的绿色植物包围，晚风舒服地吹抚在身上，太阳已经不再炽热而天空 还是湛蓝的，Summer Stage如同一颗钻石镶在中央公园的一角，所有人或坐 或躺悠闲地等待表演的开始，这大概是一个月来我最满意的表演场地。 手上拿着啤酒挤到舞台最前面的位置。 Sonic Youth於六点半从舞台左侧的 乐团休息室走了出来。 我得承认我从来不是 Sonic Youth的超级大乐迷，至少在今晚以前。我和大 部份的人一样拥有几张他们八零年代末期、九零年代初期的专辑，那些不时 被各种刊物冠上"嗜摇滚不能不听"的专辑。然而我试了再试总是无法在里面 找到与这些赞誉相符的聆听乐趣。我不是和他们一起成长的乐迷，八零年代 末期的吉他噪音经过九零年代整整十年的不断改良与发展，乐手们越来越聪 明，效果器也越来越进步。我在九零年代的吉他音乐里长大，所以当我回过 头去听以前的 Sonic Youth，常常觉得有点老气或过时，虽然我知道那时的 他们绝对是青春无敌的。出发来纽约的前一天晚上我甚至特别从CD架上找出 Sister和EVOL，听了半天还是听不出所以然。 而过了今晚这一切都为之改观。 加入Jim O'Rourke之後， Sonic Youth变成五人编制，Kim Gordon穿着紧身 白色洋装，身材好的你不会相信她已经五十岁。Thurston Moore留着数十年 如一日的发型，穿着白色 T-Shirt和牛仔裤，看着他的娃娃脸你不禁要怀疑 这个人是不是永远不会变老。 到是Lee Ranaldo略带苍白的头发Steve Shelley略显臃肿的身材看起来比较 有四十几岁叔叔的感觉，然而刷起吉他和打起鼓的样子和二十几岁的年轻小 伙子也没有两样。Jim O'Rourke更不用提了，全团最年轻的他穿着格子衬衫 刷出最火爆的吉他。 摇滚态度是一种很抽象的东西，然而在 Sonic Youth身上却可以恰如其分的 诠释。也不能完全说是名气的因素，可是看他们五个人一字排开站在舞台上 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我甚至会想：「啊，现在还有这种乐团存活在世界 上真好。」他们自然流露出一种气质，一种可以完全掌握音乐、舞台、群众 的自信，不论你喜不喜欢他们你都得承认看着他们的演出你真的可以相信他 们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麽，即使是一个走音或是抢拍你都会觉得这是他们 故意的，想想过去一个月看的所有乐团，好像只有Radiohead差可比拟。 Radiohead带给观众的满足感建筑在强悍的音乐之上，可是光看Sonic Youth 站在舞台上就是一副动人的摇滚风景。Kim Gordon戴着黑色太阳眼镜，及肩 的金发在夕阳余晖下随着旋律摆荡，Thurston Moore用各种想像的到与想像 不到的姿势玩弄他的吉他，Jim O'Rourke虽然已经是雄霸独立音乐界一方的 重要人物了，本人却像个腼腆极的文艺青年般认真地站在舞台一角搞着他的 噪音艺术，Lee Ranaldo刷起吉他两演炯炯有神，Steve Shelley轻松自在地 打着各种复杂的节奏。 第一首歌竟然是出自1982同名EP的She is Not Alone，其他大部份以Murray Street里的歌为主，佐以几首Sister、Dirty、EVOL或Washing Machine里的 歌。其中一首歌Thurston Moore还把它献给Neil Young，当时还有点纳闷， 後来才想到Sonic Youth曾经帮过老杨暖场，看来情谊一直维持至今。 Kim Gordon大部份的时间仍然弹奏Bass，有时也会和Jim O'Rourke交换弹吉 他。三把吉他的 Sonic Youth除了带来强大的音场之外，每个人在歌曲中段 都弹着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各自发展，自成一格，可是到曲末又合而为一， 就像河流汇入大海般。要说这种音乐是Post-Rock也可以，然而Sonic Youth 玩起来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紧凑的表演在安可曲Expressway To Yr Skull之下结束，大家像欢送英雄似 地目送Sonic Youth离去。没隔多久换Wilco登场了。 去年Yankee Hotel Foxtrot带来销售数字和乐评反应的空前胜利把 Wilco推 向了生涯的高峰，即使在纽约Wilco仍然有办法强压地头蛇Sonic Youth让他 们开场，自己压轴，可见Wilco目前在美国的声势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Wilco在吉他手Jay Bennett离团之後现在是四个人的阵容，现场表演时多了 一名Session Player负责操纵电子仪器，这和Yankee Hotel Foxtrot走向改 良的电气民谣摇滚有绝对的关系。整晚的表演以新专辑里的歌为主，穿插一 些Being There或Summer Teeth的歌，也演奏了几首教人印象深刻的新歌。 这是一个再愉快不过的夜晚。晚上八点的中央公园，天色慢慢变暗，温度缓 缓降低，舞台上的灯渐渐亮起，我们站在夜空下看着 Wilco唱着一首首令人 如沐春风的歌曲，包括我最爱的 War on War。主唱兼词曲作者Jeff Tweedy 神经质的唱腔和舞台表现一样令人难忘。 唱到安可曲时Jim O'Rourke像小孩般鬼鬼祟祟地拿着吉他和导线从後台走出 来，插上音箱之後和 Wilco疯狂Jam了两首，Wilco突然从另类乡谣团摇身一 变成实验噪音团， Jim O'Rourke对Wilco的重要性从他成功地改造了Yankee Hotel Foxtrot就可以看的出来。最後一首歌是Being There里有名的悲惨情 歌Misunderstood，观众跟着Jeff Tweedy用力地把这首歌唱完。这也是一个 月来我在纽约听到的最後一首歌。 由於开始的时间比较早所以表演在九点就结束了，我们鱼贯地出场，转眼间 几千名乐迷突然消失在中央公园不同角落的黑暗里。我们延着来时的路回到 空无一人的草莓园。今晚 IMAGINE的标志上放着几束鲜花，还有一张Let it be的黑胶唱片。我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起了烟，我想起第一次来的下午有 几名上了年纪的老嬉皮坐在一样的位置上，弹吉他唱着 Hey Jude和Imagine ，那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时刻之一。 我们在黑暗中沉默以对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情。如果没有人打扰，我也许可以 永远就这样坐在这里。它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情绪平静，使灵魂靠近，即 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然而烟熄了，我们终究得面对现实的生活。临走前我回头看了草莓园最後一 眼，向John Lennon道别，和纽约说再见。 Summer Stage地址：enter the park at 69th Street and 5th Avenue 网站：www.summerstage.org Sonic Youth网站：www.sonicyouth.com Wilco网站：www.wilcoworld.net Sonic Youth Setlist： She is Not Alone Rain on Tin Drunken Butterfly Radical Adults Lick Godhead Style Mariah Carey & the Arthur Doyle Hand Cream Skip Tracer Disconnection Notice Plastic Sun Karenology Peace Attack Catholic Block The Empty Page Sympathy For the Strawberry (encore) Expressway To Yr Skull Wilco Setlist： Atleast That's What You Said War on War Sunken Treasure Muzzle of Bees I'm Trying To Break Your Heart She's a Jar Company in my Back Heavy Metal Drummer Spiders Jesus, etc. I'm Always in Love I'm the Man Who Loves You Poor Places Reservations (encore) We've Been Had Kicking Television Far，Far Away Misundersto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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