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北投的前世与今生│张健丰 近300年来，关渡曾是和大陆往来的重要商港，也是军事重镇和抗日基地。但由於淡水河 口淤浅，关渡失去河运中继站的地位。北投因有温泉，日本人将其发展为休闲度假中心， 并有铁路、公路联络，迅速成长为新市街，其早期嗄唠别的陶瓷文化足以和莺歌媲美。 从台北捷运淡水线到（旧）北投站转往新北投站的车厢内，列出了「来北投必做的五件事 」。其中出新北投站步行约5分钟，可来到台北市立图书馆北投分馆。它是台湾首座绿建 筑图书馆，座落於林木茂密、生态环境丰富的北投公园内，与温泉博物馆比邻而居。温泉 的闽南语是磺水（含有硫磺的水），北投公园内就有一磺港溪（上源为硫磺谷）的支流北 投溪可上溯至地热谷，是北投温泉的源头之一。地热谷因终年硫磺烟雾濔漫，景色如梦似 幻，是日据时代台湾八景十二胜之一。北投公园另有一「手汤公厕」可让游客泡泡手汤， 亲身体验浸润北投特有青磺泉的温暖气息。 台湾光复後，北投设镇，曾一度隶属於台北县，最终在1968年与士林镇一并划归升格後的 台北市，成为北投区。对於在地人来说，新北投在温泉区块，旧北投在市场区块，磺港溪 区分了新旧北投。而现今捷运石牌站站前广场有清乾隆10至13年间（1745-1748），淡水 厅同知曾曰瑛为避免汉、番争端并确定双方界限所立台湾北部现存最早之石碑，成为现今 「石牌」地名的由来。可见北投曾是台北市最早开发的地方，从历史发展的轨迹来看，有 挖掘不尽的宝藏。 水运与关渡之兴起 今属於北投区之一的关渡，位於台北市西北角，南邻士林的社子岛。其东邻的关渡平原， 由於地处台北都会区的边陲之地，穿越其中的大度路一度成为苦闷年轻人飙车的圣地。也 因这里有辽阔的土地，当局有建立「副都心」、台北大巨蛋、亚运场馆等开发计画，今有 提供当地生态保育的关渡自然公园供民众游憩。 关渡地处基隆河与淡水河二大河汇流处，其临淡水河的关渡门，又称干豆门，水道狭隘， 狮头山与象鼻山（又称关渡山或嗄唠别山）夹峙，被称为「狮象扞门」。据1717年的《诸 罗县志》载：「大遯（今大屯山）八里坌（今观音山），两山自对峙；中有干豆门，双港 南北汇，北港内北投【社名】，磺气喷天起」。又载：「磺山在干豆门之左，山产磺…山 之下有磺溪，深可丈余」。由於硫磺是汉人所需的重要商品，产地磺山所在之北投就在关 渡近邻，汉人为了该番产交易，必须经由关渡方能进入。 18世纪後，汉人大举入垦台北盆地，产业发达，聚落兴起，平埔族原住民的北投社辖下的 奇（淇）里岸社（今台北捷运唭哩岸站一带）、嗄唠别（今捷运复兴岗站一带）等渐由番 社转化为汉庄，只有今新旧北投一带，因有磺水流过，不适合种稻米，汉人较稀少，仍保 持北投社的称呼。关渡口旁的灵山，也於康熙51年（1712） 建北台首座妈祖庙─灵山庙 （今关渡宫）。另外，在乾隆23年（1758），平埔族人曾献象鼻山一片地为公墓，叫「嗄 唠别义塚」，位於现今捷运关渡站南侧的隧道上方，日人建铁路、公路时予以切开。 关渡门除了形势险要，又位於大屯山西缘，地势高而背风，成为较佳的避风内港。《诸 罗县志》载：「干豆门能容数百巨舰」、「干豆门内有大澳，分为二港，西南至摆接社（ 今新北市板桥一带）止…番民往来俱用蟒甲 （即艋舺，独木舟）…商船到此载五谷，鹿 脯货物，内地商船间亦到此。」关渡除了是商船、渔船的停泊港，因关渡宫耸立山顶，乃 船只之指标。所以与大陆对岸的厦门、福州也可往来。乾隆24年（1759），淡水营都司移 驻艋舺，为了和沪尾（今淡水）联络，於陆路官道的关渡设置北投汛（明清时期的基层军 事单位或驻地），由此可反映出关渡军事地位的提升。 嘉庆10年（1805）海盗蔡牵等一度攻陷艋舺、焚新庄，因此在嘉庆13年，为增强北台防务 ，於艋舺设水师游击，所设置的艋舺营汛，兼管北投汛防务。北投汛设外委一员，兵十名 。据同治10年（1871）《淡水厅志》记载，此时的北投汛位於磺(港)溪旁，可见北投街区 已发展成商业重镇。 乙未保台的努力 1858年淡水正式开港後，关渡於1863年设置「检验关卡」，以防走私逃税，并成为淡水河 口的第二道防线。除了驻军，并修筑炮台，位置在今关渡大桥东北约1公里的关渡埔顶。 1885年中法战争後，关渡恢复原有渡口及「检验关卡」的功能。1895年乙未割台之役前， 当局除了派锐字军二营统领、官阶游击（少校）的李文忠统关渡炮台各营，并招募当地广 东籍的粤勇─忠字两营驻守。 1895年6月8日，日军据有台北城後，由台北派出的侦察队 进军淡水途中，把关渡另一称呼的「干豆」以日文发音为「江头」。 日军占领淡水後的6月13日，台北、淡水间恢复开设定期交通船（小汽船），位於中间位 置的关渡，依然成为河运的重要通道与中继站。随後，关渡因被认为是抗日据点之一，日 军派宪兵20名驻屯於关渡埔顶原清军兵营。该年8月又派宪兵10名驻屯於「关渡妈祖庙」( 今关渡宫)内。12月16日，又在庙内设置宪兵屯所，常驻40名宪兵，并联络关渡保良支局 ，大举搜索「附近土匪」，共检举21名，在妈祖庙附近斩杀，同时将认定为「土匪之民屋 」200余户烧毁，约占关渡全街的四分之三，可说元气大伤。如此暴行，激起该年底台北 近郊义军反攻台北城。 日据至光复後的发展 1901年8月25日，日本人在江头站附近的象鼻山，开隧道通往淡水的淡水线铁路通车。随 後为发展北投温泉观光产业，兴建了新北投支线，於1916年设置「新北投乘降场」，後改 称为「新北投驿」，新北投地名由此而生。 1920年10月1日，日本人以北投、石牌、奇里岸、嗄唠别、顶北投（位於北投的北方高处 ）、竹子湖六庄并为北投庄，庄役场（今区公所）移转至今北投光明路与中央北路交界处 的新址。北投街区成为士林以北地方的新行政中心，经济重心亦逐渐转至此。隶属嗄唠别 庄的关渡反而成为其管辖下的小村。 日据末期，北投街区成为北淡线的大站，可与士林街相抗衡。嗄唠别庄，因辖内有条生产 优质白黏土的贵子坑溪（经关渡自然公园自关渡汇入淡水河），自日据初开始发展陶瓷业 ，直到光复後。这使得昔日的北投镇得以与莺歌并称为北部两大陶瓷重镇。 旧北投街区由於较少开发，至今保留一些古蹟。例如，在邻近北投捷运站不远的丰年路一 段，藏着一座1861年建的三级古蹟─周氏节孝坊，位於当年最重要的交通枢纽─「淡北古 道」（台北到淡水陆路的官道）上，让所有经过的人景仰。此牌坊再往前走一点就会抵达 以前称「中街仔」的中正街，与顶店（大同街、丰年路一带）同为北投最早兴起的街市， 店铺商行林立，非常繁荣。 此外，中正街49巷口一片唭哩岸石的墙面让人惊艳。而新北投捷运站，除了在1991年首开 台北捷运先河；2017年「新北投驿」的老车站日式建筑重返北投，於七星公园内重组，游 客来北投可不能错过。 （作者系历史研究工作者） https://observer-taipei.com/book2021/item/4985 -- 电影《1895》里的错误 http://talin5814.web.fc2.com/war/iwe_study/1895/1895.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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