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会陆续转上来一些我找到的海外资料 2002年9月29日 球迷会长谈球迷文化 球迷会长谈球迷文化 嘉宾：王文（北京国安球迷协会会长） 主持：林白 责编：卫东 主持人：各位好，欢迎收听《海外来风》，我是林白，在今天的节目里，我们的嘉宾是来 自北京国安球迷协会的会长王文先生。 你好，欢迎来到《海外来风》作客。　王文先生是我们地方球队国安球迷协会的会长，大 家会很奇怪，一支国内球迷协会的会长与海外沾什麽边呢？别急，我们这位王文先生由於 喜欢足球，由於热爱足球，由於组织大家看球，所以他看的球比谁都多，而且他亲临许多 世界上重要赛事尤其有中国队参加的足球赛的现场，所以我们请到了王文先生。我们今天 就来谈谈海外的足球现场是什麽样。 王先生，这几年您都去过哪些中国以外重要的足球比赛呢？ 王：我从95年中国的国奥队在马来西亚打小组赛，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我就亲临现场，96 年参加决赛我又去现场了。当时我爱人跟我讲，如果你去旅游，一个地方重复去两次有什 麽意义？我说我就是为了看球。97年在汉城有一场国奥队的比赛，我也去看了，最重要的 是98年我去看了法国世界盃，然後是这届世界盃，包括世界盃之前的中韩对抗赛我都到韩 国的现场看了，我想作为球迷也热热身。 林：挺有意思。我们谈到足球时大家脑海里经常浮现出的画面就是国内甲A联赛各个场次如 火如荼的场面，场上的球迷也是一道风景，不同地方的球迷有他们不同的颜色，他们喊口 号的方式，我们通过电视也能看到国外很多足球场次的比赛，他们的球迷也非常有特点， 在各个国家球迷都形成了独特的球迷文化，您曾经身临那样多的现场，今天就给我们讲讲 外面的世界不同地方的球迷与中国的球迷有什麽不同。 王：不同的地方太多了，我去法国世界盃，不是在现场的球迷，不是亲临现场，那种感觉 找不着。包括我在法国看完比赛，我们顺道去欧洲其它几个国家旅游的过程中，看到比如 我们旅游到荷兰，我们正在路边参观，本来一个挺安静的城市，突然一下就沸腾了，汽车 鸣笛，好多人都从家里涌出来，在大街上狂呼乱叫，我们的导游说这个不用问，荷兰队小 组赛打赢了——这些不在现场的球迷和在现场的球迷感觉是一样的，而且我觉得欧洲的球 迷是非常成熟的球迷群体。 林：这个成熟怎麽讲？ 王：他们的赛场上也乱哄哄的，但球迷抒发自己想抒发的东西，只有少部分球迷在唱传统 的球迷歌曲或者加油助威的口号，或者是咱们听不懂的内容，更多的人是非常随意的，真 正发自内心的，他不是有组织的大规模的，那应该是非常成熟的球迷群体，这届韩日世界 盃，尤其是韩国的红魔啦啦队，他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在发展过程中的球迷群体的现象。 林：说到欧洲的球迷也比较成熟，那麽相对的存在不够成熟或者很不成熟，我看您的意思 您觉得韩国的红魔啦啦队气势壮观，但是未必属於成熟状态的啦啦队，但是与韩国红魔的 啦啦队相比，或许国内的球迷还更远一点？ 王：球迷的群体离不开国家的背景、社会的背景以及民族的背景，韩国是单一民族，另外 韩国的语言就一种，南北都能听懂，或者它都是一种词句表达方式，中国就不同了 林：我们也听说这次在韩日世界盃上 当然咱们中国参加的主要是韩国的世界盃 国 内大批球迷也是闻风而动，但是现场虽然坐着我们的球迷人不少，好像有时候对方人数不 如我们 但是起来的声势比我们大一些，这是什麽情况造成的呢？ 王：中国这三场比赛，对巴西，哥斯达黎加和土尔其，尤其是对土尔其这场比赛，非常明 显，那场比赛，很多旅行社组织的球迷应该说是最多的一场，将近两万人，土尔其球迷和 我们坐在一起，毕竟中国球迷的数量要远远大於土尔其球迷，中国球迷所反映出来的现场 助威的效果却不如人家。这个因素挺多，包括我想中国人的嗓音分贝不够，土尔其很多球 迷确实嗓门高，尤其他们性格比较张扬，而且他们喊起口号比较心齐，他就是只听一个人 的，比如这个看台，这个区域，只要有一个人站起来喊大家就跟着，这个效果就好得多， 中国都是各地旅行社组织的，还有各地一些球迷协会，可能各地语言上的沟通都有点问题 ，可能这边一个指挥的，那边一个指挥的，一不协调这种效果就抵消了。 林：王文先生，您95年就出国看球，这在中国的球迷中是非常早的了。我还记得那时候通 过电视转播，这比女排时代好，在女排时代我们只能指望当地留学生来加油，像足球赛我 们能从电视上的某个角落有一些中国球迷在那儿舞动红旗，现在想起来王文先生可能坐在 那里面，然後逐年势头加大，人数增多，这基本也与我们的改革开放，人民越来越富裕， 人民的心态有关系，虽然由於这次韩国世界盃上由於我们球迷经验缺乏，出战不利，跟我 们的球队一样，但是我们的人数已经大量的上去了，这就有了形成球迷的力量，球迷文化 的基础，我相信会随着大赛的增多，中国的球迷也会越来越适应这种国际赛场的环境。 林：在您这麽多年出去看球的经验中，您觉得国外赛场上国外球迷给您影响最深的和国内 球迷不同的，除了嗓门大是哪些地方？ 王：给我影响比较深的是98年我去法国看世界盃，我看了一场德国对美国的比赛。 林：我记得那场。 王：当时德国队2：0赢了，那场球是当地时间下午6：30开赛，我们是四点多钟到的赛场周 围，在球场外面有很多人派发国旗，一些加油用的国旗，都是免费发放的，而且这边是德 国国旗，那边是美国国旗，两边都挨着，你自愿取，你作为一个旁观者，你向着德国队， 脸上就贴一个德国队的国旗，旁边还有小姐免费给你化妆。 林：你当时挑的是哪边的？ 王：德国的，我本身比较喜欢德国队。 林：许多经常看球的人都喜欢德国队。 王：德国和美国的水平相差比较悬殊，那场比赛没有悬念，德国队就是几个球的问题，在 我身边有很多德国球迷，在临近的看台上也有很多美国球迷，球迷没有盛气凌人，或者说 这场比赛咱们白玩，小菜一碟的感觉。真是特别尽心的为他的球队加油，他们是知道这场 比赛一定能拿下来的，那场比赛应该算小组赛中最没有看点的比赛，全场爆满，这就是欧 洲的赛场，这就是欧洲发达国家给我们感觉足球的氛围。 林：听您这麽一说，这可能是我们作为球迷自愧不如的地方。 王：而且你到处能感觉到足球发达的各个方面，足球发达不光是足球本身，包括它的各个 方面，包括球迷的成熟程度，包括体育产业的开发，我在法国对巴黎看到过去很多没有见 到的东西。 林：您举个例子。 王：足球产业的开发包罗万象，随便一个打火机，一个小烟盒，烟灰缸，矿泉水瓶子，当 时都是法国世界盃的商标，商品，尤其是赛场上，都是这些东西。大家没有说统一的在一 个方阵上大家都戴什麽围巾，没有那种感觉，五花八门什麽都有，而且我看很多人都穿上 了他们节日的盛装，像苏格兰人，爱尔兰人，他们男人喜欢穿花格裙子，在赛场上他们就 穿着这种裙子跳他们的民族舞，包括我看德国对美国的比赛，美国队输了，美国的很多球 迷也都兴高采烈的，可能用的词不当，但是他们也没感觉到很难受，他们就觉得参与了， 而且美国作为体育强国，足球这项运动可能当时不是很好，但是我感觉这些球迷的心态也 很有意思，输了球就像赢了球一样，还和德国球迷互相拥抱，交换礼物。 林：说到美国队，我们立刻能想到这次日韩世界盃美国对德国那一仗，德国也打得非常辛 苦，要不是门将神勇，我看都快成筛子了，美国队这几年进步可以说是有目共睹，而且这 次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发挥，把葡萄牙队那样精彩漂亮的淘汰掉，是非常惊人的，这和美 国球迷的表现你就能猜到这个队心态放松的问题。说到心态问题，因为我们想这样的节目 就难免会产生对比，我们中国的球迷对於足球的热爱形容起来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感觉，但是我个人之见，有时候可能太极端了，比如我们看到在东北的比赛，我看到一群 人光着膀子，大冷的天，意思是我用这种冻自己的方式来鼓舞中国队赢球，我想我要是队 员我可能就顾不上传球了，我一门心思想着那位别冻伤了或者怎麽样；好像也不是中国足 球队，我听说这次在韩国的比赛，韩国球迷为了声援韩国队，也做出了很多令人惊撼的举 动，轻微一点的像安贞焕的太太，进行绝食，直到丈夫赢了比赛才吃饭，这时候我们每次 看韩国队踢球就盼着别饿死人，另外有一位就极端了，说自焚来支持韩国队，这就不可取 了，说起足球本身，王先生是老球迷，我想您肯定有这种感受，我们爱看就是因为它的精 彩性，可观赏性，强烈的对抗性，能激发人的斗志和高昂的情绪，即使有失败也使人有再 战的慾望，但是中国足球已经让人有点疲惫了，那里面的乐趣，激情，兴奋已经没有多少 机会去品味，更多的是咀嚼辛酸，一遍遍反醒，指责的声浪有时候都不知道落在谁的头上 ，结果我们大家都成为受害者。 王：韩日世界盃，我的感觉并不是很深刻，或者我没有过於兴奋过於激动的感觉，或者说 这些感觉已经提前释放出来了，参加最後的十强赛，最後的四场比赛我都在渖阳五里河现 场，尤其是十月七号那场，中国队对阿曼，打赢了，出线了。那时候可以说是百感交集， 在现场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当时在我的印象中，当时渖阳大街小巷整个成了欢乐的海洋 。 林：是这样，在那时候北京也是如此，在中国的很多城市，在电视机前郁闷了多少年的人 都冲出了家门，走到了大街上。 王：我作为看了这麽多年足球的老球迷，很多重大的比赛我都是亲身经历的，我觉得中国 队这次世界盃之旅，应该说我没抱太多的幻想，而且我觉得关键的是长见识，长经验，我 每次不管国家队也好，国奥队也好，到客场看球，花那麽多的时间和金钱去看球，我也想 从球迷的角度经历一些经验，对我的人生也会有很大帮助。 林：我想问这个问题，冲出去以後怎麽办？以前我们碰到的问题是想杀进世界盃杀不进去 ，现在杀进去了，但是很可能会碰到不太有利的局面，这会不会使球迷的热情， 如果你发 现出去很糟糕的话，会不会反而使很多球迷的心凉了呢？ 王：从这个世界盃结束以後，全国甲A包括甲B球市的萧调就看得出来，这正说明中国球迷 群体的不成熟性，很多人把冲进世界盃作为唯一的或者一生中的什麽「点」，但是我觉得 中国队在这次世界盃上的表现，应该说大体正常，而且作为球迷这个群体也是正常。我记 得95年我第一次到马来西亚看国奥队比赛的时候，那次的活动给我的印象最深，那都是真 正的铁杆球迷，这次韩日世界盃他们说虽然中国去了三四万球迷，可是真正为了看球去的 ，为了到赛场上呐喊助威去的，可能人数有限。 林：可能很多人都是顺道旅游观光。 王：对，也有人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不管怎麽说，我这辈子去过世界盃，我到 世界盃的赛场上看过」，就单独为了满足这种愿望，我们比起韩国红魔啦啦队的真是非常 感人的声势，让人非常激动的感觉，我觉得还是距离很大。 林：他们的球迷文化在亚洲是远远领先於我们中国。 林：我不知道您作为球迷会长，在韩国的时候也和韩日当地球迷组织有接触，介绍一下这 方面的情况吧。 王：在去年中国队冲进世界盃，我们通过各地球迷协会组织，和韩国进行了沟通，包括和 韩国红魔啦啦队，包括日本有蓝色潮水，和他们都有接触，像韩国的球迷组织就目前而言 是比较合理的存在方式，球迷的成员主要也是兼职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处理日常工作， 红魔的总部我们都去参观过，办公地点非常显耀，主要在於他的楼上就是郑梦准的办公室 ，就是说红魔这个民间组织能在这个地方办公，也说明了韩国从政府，足协，对球迷组织 的重视和支持程度，而且它还有一些大的公司给予一些必要的赞助。 林：比如现在我在韩国，我是一名普通的球迷，想成为红魔啦啦队的成员，我要经过什麽 程序，因为我们在世界盃赛场上看到那麽多拉拉队员，哪儿来的？ 王：基本是网上，通过网上报名，他叫红魔，实际他叫红色恶魔，要入这个组织在网上报 名，填写一些相关资料，没有报名费，但是需要你买一个红魔啦啦队的衣服，据说这次红 魔啦啦队的衣服据说卖出两千多万件，韩国总共才四千万人。 林：也就是两个人买一件。 王：不光在赛场，大街小巷，包括餐厅商场酒吧，这些工作人员都穿着这个衣服，到处是 红色。 林：真是挺有趣的环境。作为韩国这样的单一民族国家，难得举办这样的赛事，统一到全 国关注的程度也是能理解的，这可能是全方位的问题，不单是说看球的问题，我就知道日 本球迷、韩国球迷，当他们来看球的时候，就像韩国红魔啦啦队去年到上海看中韩足球对 抗赛，真正令人震惊的不是他们喊号的齐刷刷，而是当他们退场的时候你会看到看台上连 一片废纸都没有留下。 王：对，这一点我感触也非常深刻，我几次在韩国，包括汉城，包括仁春的赛场上，每次 我的感觉都是这样，很多韩国球迷，在进赛场之前先准备了收拾垃圾的东西，他们在赛场 上也准备很多装备，也有很多加油的道具，但是散场之後他们非常自觉，而且每个人都在 做。 林：我想我国要达到全国一半人口都加入啦啦队， 是不可能的，但是各地球迷还是有可 以借鉴的地方。据我所知今年国安的球迷协会发展势头也不错，好像你们的会员也有上万 人。 王：对，我们俱乐部从领导层给了一些新的政策，所以报名入会的人非常踊跃。本来我们 预计今年两三千人就已经到头了，据说第一个入会的人是晚上两点多钟排队，排出了一公 里多的距离，最终一万五千人入会。 林：您到国外看了这麽多年球，又对国外的球场文化、球迷文化、球迷的面貌有所了解， 现在在您的带领下有上万人的球迷，可能以後还会更多，您准备用什麽方法来引导他们？ 王：首先球迷的心态要调整，不光在赛场上，包括球迷的主要特徵。他愿意聚在一块儿侃 侃球，聊聊大天，侃侃国内足球，侃侃五大联赛，有的球迷心态放得不是很平，但是球迷 在赛场上需要激动，需要狂而不燥，但是很多球迷很燥，包括他对球队成绩的要求，包括 对球员各个方面的要求，还包括球迷本身相互之间的要求。 林：也就是说咱们北京的国安的球迷非常有名，国安的绿色狂飙啦啦队今年也是大出风头 ，国安的球队在多年战绩非常不错，但是同样在北京工体国安的京骂也是响彻云霄，而且 通过电视机现在是传遍全国。 林：正好您是国安球迷协会的会长，您告诉我们您对京骂是怎样的看法，难道说那是你们 组织的吗？ 王：京骂这个问题可能是伴随着中国足球职业化就应运而生。 林：先说说您对京骂的态度是什麽？ 王：不光是京骂，任何形式的这种脏字我都反感。但是京骂这个问题，一个是历史比较长 一些，另外——我在这儿不是为京骂或者为北京球迷开脱——这里面可能有很多方面的因 素，包括北京人语言的习惯。当然这几年我们确实真是想方设法，可以说想尽了办法，包 括我们在报纸上召集口号，一些文明用语，代替京骂的内容，包括我们创作了国安的队歌 ，从这次世界盃借鉴来的国外的一些加油助威的啦啦歌，口号，但是现在收效还不大。 林：原来我们球迷协会的会长也很郁闷，也在为此而挠头。京骂这事怎麽说呢？我认为北 京这个城市现在的状态和以前不一样，它面临着世界性的大型盛会——奥运会，而且时间 不远了。如果在观众席上我们听到的是齐声呐喊的京骂，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王先 生，既然您在国外看球这麽多年，也到过不同国家的比赛现场，您可曾有过一次两次看到 球迷骂成一片的情况？ 王：我去法国看世界盃看过两场，其中有一场我不记得哪儿对哪儿了，当时也出现了一些 问题，是裁判的问题，一方的球迷嘘声比较多，口哨声比较多，而且哨声吹得比较响，这 可能就代表他的不满或者一种指责，或者像咱们的京骂这种效果，但是我没有听说过在国 外赛场上这种万众齐声谩骂。 林：这点我们得借鉴了，嘘声也未必是一种很礼貌的方式，但是作为一个看球的群体出现 用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也是球迷很不成熟的标志。 王：球迷在赛场上起到的作用，在不违反赛场的规定，在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不对对方 球员的裁判或者造成人身攻击的前提下，尽可能给对方球员制造一些压力，给他们声音或 者其它方面的声势，或者说鼓励本队的球员能够把士气，状态调整得最好，这是球员应该 起到的作用。在这些前提的条件下，球员不管是口号也好，声势也好，有些球迷在球场上 编的一些顺口溜，只要不给对方造成人身攻击，这都是允许的。京骂可能各地赛场上都出 现这些问题，但是京骂最有代表性，也对京骂最敏感，一个是是首都这个位置，另外北京 普通话讲得这麽标准—— 林：有一个示范效应，听说有的地方也借鉴和模仿京骂，这不行。我们说球迷文化之所以 叫文化，它有时候是能够体现一个地方人的智慧和他的默契风趣等等。我们举个例子，脱 离开足球赛，我们经常看到美国NBA的联赛，你可以看到他们的篮板都是透明的，你能清晰 的看到成排成排的观众坐在那里兴高采烈，非常有趣的是有的对方球队罚球，面对篮框的 时候，你会看到坐在篮框背後的整个看台上的所有观众拿起所有东西来扰乱他的视线，这 是合理的，他没有触犯任何东西，但是确实能有效的分散对方注意力，我们无论从哪个地 方看这个电视转播的时候都觉得非常有趣，这就是它智慧技巧和幽默的表现。 王：我觉得这次韩日世界盃，韩国的球迷就做到这一点了，我在看一场韩国对美国的比赛 ，美国队罚脚球的时候，脚球边上看台上的观众，一个是嘘声，两个人手伸平，不断的抖 ，就像京剧演员一样，给罚球的球员，无形中或多或少哪怕千分之一的影响和干扰，也能 起到一定的作用。我觉得球迷应该从这方面下点功夫，可能有些球迷也是工作压力比较大 ，工作也累，家庭负担也重，在赛场上就完全放松了，但是放松也是有限度的。 林：可能有些球迷也有这种从众心理：这辈子我没骂过人，我也跟着喊两句。今天挺高兴 ，至少我们已经知道球迷协会，这一万五千人的协会的会长王文先生是坚决反对的，王文 先生连普通的脏字都不愿意听，那麽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听说今年在工体正在上演着与京 骂斗争的拉锯战，好像每次有京骂出现的时候，比如放出大喇叭用别的声音压过去，或者 北京国安队球迷自己的啦啦队想拚命的抵消这种声音，有时候他们占上风，有时候你们占 上风。 王：对，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我们也想了很多招数，都不是特别灵验的办法下，一个是 组织啦啦队队员到录音棚把加油的声，鼓点的声都录得非常大，如果出现京骂了，我们就 用这种声音抵消它，另外把现场的麦克风拉到我们绿色狂飙啦啦队当中，我们在这个方阵 前面还有一个小红灯，灯一亮这些人就敲乱鼓点，可以说是一种被动的方式。 林：王先生，您的努力已经形成了我们中国独特的球迷文化的一部分，我相信这些努力都 会收到效果的。我们今天为什麽做这期节目，谈了国外不同球迷的表现，也是希望对於国 内的很多普通听众，普通球迷能有一个借鉴：我们是在喜爱一个运动，我们应该尊重它， 也在这个运动中尊重自己才能得到最大的乐趣和满足。我想这不仅是球迷的风貌，它不仅 给自己的队伍以巨大的鼓励，给球迷本身以信心，也给这个国家增加了荣誉。我们都热爱 足球，我们都希望自己的队伍赢，但假设我们的比赛还没完已经把看台弄得一片狼籍，恐 怕我们会输给把自己看台弄得乾乾净净的球迷所拥有的队伍。 王：是的，这几年在国安的这些球迷会员，也包括我们和外地球迷、球迷协会、球迷组织 的沟通交流的时候， 我都在想这些。就拿我们身边日本和韩国做例子，尤其是韩国队，我 们多次和它们比拚，从95年，96年，包括97年，99年，包括2000年，我们和他们都在一个 赛场上有过球迷之前的竞争，但是我们确实每次都没有赢过，包括你讲的韩国球迷在上海 ，几百个球迷能和几万个球迷的声势能够抗衡，甚至压倒你，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林：我在想每次中国队输球，社会各界铺天盖地的指责，球迷可能会首先大骂教练，再说 某位臭脚，但是我想说到底我们是想赢球，而不是骂几句发泄，大家可能没想到球员来自 普通的球迷，球迷素质高球员素质才能上去。我们与其抱怨教练抱怨球员还不如低下头、 俯下身，从捡起一片废纸做起，也许我们的球队就开始越来越强大了。 谢谢王文先生为我们做了这个精彩的访谈，带我们周游了世界各地的球场。今天我想所有 的球迷，不是球迷的朋友听了也非常过瘾，也希望通过我们的节目对於我们的球迷能更多 了解外面的情况，提高自己的素质，改变球场的面貌有所帮助。最终还是要依靠球迷们以 及他们会长的努力，谢谢你，王文先生，感谢我们的嘉宾，也感谢各位听众朋友的收听， 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周同一节目时间再会！ 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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