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ivamsg (大骨熬汤)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他和他的摇滚编年史 56. verse 4-7
时间Thu Apr 30 23:38:51 2026
*平行宇宙 与实际人物团体事件无关*
尽量更
若有错字、文法错误、时空、专业bug 欢迎抓漏
谢谢
///
「是啊,我很喜欢他。」
瞬间,闲杂人等与巨大场馆消失,整个宇宙只剩林晴河眼里的陈子澄,连他自己都不见了
。
一个有心跳会呼吸的活人怎能说出如此该死一万遍的话?
林晴河不知道。可能他永远不会知道。
忘记呼吸的窒息感在将近一分钟後用过度急促的心跳和耳内的巨大轰鸣把他拉回现实。
「骗鬼。」林晴河说。
陈子澄还在笑,浑然不知在短短几次呼吸间林晴河的心情转折。
「我说真的。」陈子澄强调。
林晴河翻了个白眼,没再纠缠。再问下去,他真会原地爆炸。
小兔看看气氛像要内哄的两人,又看向身後的路透。路透本来要说话,发现小兔脖子上的
红点,改变主意。
他拉过小兔的手,「跟我去厕所。」
小兔用力甩开,「不要!你每次都很粗鲁……」
强抢民男的戏码激情上演,陈子澄多嘴问了句:「一起去厕所,感情那麽好?」
路透停下动作,意外冰山吉他手会管闲事。
不能怪陈子澄鸡婆,林晴河听小兔那样讲也不免多想。他很遗憾谢雨城不在场,无法介绍
两人的来历。
没有经纪人可以问,主唱只能自己来。
「你们……是可以一起上厕所的好朋友?」
「不是。」路透秒答。
「才不是!」小兔很嫌弃。
林晴河在两人间指了指,「那你们是什麽关系?」
「同学。」
「邻居。」
路透瞄了小兔一眼,後者缩缩脖子,像上课不专心被老师点名,讲错答案的小学生。
同学跟邻居是可以同时成立的关系,林晴河打算进一步确认小兔的安危,就听到路透改答
案。
「我们是邻居。」
「我们是同学。」小兔同时说。
这算什麽?没默契到太有默契?林晴河不知该怎麽问下去。
陈子澄在这时发现小兔脖子上的暧昧红点,直接开口:「你的脖子怎麽了?」
小兔急忙摀住脖子,尴尬地说:「没什麽啦,没事。」
听他这麽说,路透还补一刀,「你活该。」
陈子澄不愿再猜,乾脆问小兔:「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叫保全。」说完,从口袋拿出
手机。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小兔狂挥双手,差点打到路透。
承受陈子澄冰冷的审视,路透完全没有辩白的打算。他甚至无视起企图挖角的对象与其附
属品,粗鲁地扯过小兔的手臂。
「还不快走?再拖下去,你等一下又要哭。」
「我才不会哭!」小兔气噗噗反驳完,随即换了一张脸,朝陈子澄和林晴河笑说:「谢谢
关心,我真的没事。之後有机会合作啊。」
说完,被路透又扯又拖,朝男厕走去。
林晴河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真的不用叫人吗?」
那画面看起来就是社会新闻里绑架犯与他的受害人。
「应该没事……」吧。
陈子澄也不敢肯定。毕竟他跟那两人不熟,对路透的印象更不好。
林晴河想了想,「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雨哥?」
陈子澄点头,正要说话,看到前方出现一人。
「啧,是你们啊。」黄昏搁浅的鼓手MT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路透和小兔?」
陈子澄仍记恨之前在海祭的冲突,加上MT的口气不佳,看他像在看透明人。
林晴河双手环胸不回答,也没给MT好脸色。
MT只是情商低,智商正常,看懂对方是故意刁难。他只能摆低姿态,「不好意思,请问你
们有没有看到我们团的路透跟小兔?认识小兔吗?穿粉红色和服跳练舞功那个。」
林晴河这才开口:「你找他们做什麽?」
知道没把事情交代清楚,对方不会满意,MT压抑情绪说明,「小兔对羽毛过敏,他表演完
满身红疹,路透急着带他去厕所擦药,忘记带手机。艾维奇……就是小兔他们请来的那个
瑞典DJ想跟路透谈合作,我要去找人。好了,还有问题吗?」
发现讨厌的卷发男其实会讲人话的林晴河追问道:「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好声好气的MT瞬间进入警戒状态,「他们怎麽跟你们说的?」
「他们说──」
陈子澄打断,「你别管他们说什麽,现在是我们在问你。」
MT像是三分钟时限已到的咸蛋超人,脑中警报器哔哔叫。他恢复本性,「劝你们别问那麽
多!他们到底在哪里?」
陈子澄不是被吓大的,他反过来吓人,亮出手机,「如果涉及犯罪,我会报警。」
MT看他不是在唬人,甚至作势要拨号,只能妥协,「算我拜托你们,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
林晴河代为承诺,「放心,你跟我们讲,我们不会跟别人讲。」
MT抓了抓卷发,用跟赴死神情截然不同的气音小声说:「他们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孽
缘。」
原来是这种关系。这有什麽不能讲?莫非他们是皇族血脉满清遗族?本名叫做路.叶赫那
拉.透或小.钮钴禄.兔之类?
答应路透不能路透的秘密讲出口,MT放弃挣扎,「好了,秘密也听了,现在可以告诉我,
他们去哪里了吗?」
林晴河笑眯眯地指向身後,「去吧,慢走不送。」
MT瞪了林晴河一眼,再次叮咛:「记住!不准跟别人讲!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路透
会把我跟铝箔包一样压扁丢进资源回收桶!」
林晴河挥了挥手,目送壮士远去。
听完八卦的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到靠在墙边的陈子澄。
「欸,我们出来干麽的?」
陈子澄耸肩,「忘了。回去吧。」
「……你菸不抽了?」
陈子澄反问:「你不是忘了?」
「我又没痴呆。」林晴河回嘴。
陈子澄似乎心情不错,勾过林晴河的肩膀往回走。
「那就好。」
他们回休息室没多久,其他人陆续归位,准备最後的演出。
除了演唱国语版的<风雨中>,一方通行的压箱宝是英文版的<最高速限>。
这版本当初在香港伊馆首唱,由於主唱紧张加水土不服把惊喜变成惊吓的车祸现场,幸好
沈皇及时抢救,没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如今,回到自家地盘,身心状态完全不同的林晴
河总算雪耻成功。
愈唱愈嗨的林晴河抓着麦克风满场飞舞,唱到最後一段,冲到薛赐贤身旁,嘴里的英文歌
词无缝切回中文,拉着毫无准备的薛赐贤合唱。
被吓一跳的薛赐贤很快冷静下来,跟林晴河并着肩,分享同支麦克风,大声唱出不知道听
过多少遍的招牌歌。
最後一个音落下,回声从耳机里传来,几秒後才产生歌曲结束的真实感。
薛赐贤看到林晴河跟他眨眨眼,明白主唱的用心,缓缓笑开。
背着琴的薛赐贤挺直背脊,面对台下高喊团名与他的名字的歌迷,拿出藏在表演服之下的
试管项链亲了一口,将项链按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深深鞠躬。
这回,一方通行以些微差距险胜江一军。由於全部艺人都表演完毕,唱完在侧台等待的江
一军直接冲上台,嚷嚷要验票,不然他就要在台上打滚大喊「这不是肯德基!」。
於是,林姓主唱身兼主持人,安抚输不起的选秀冠军,劝他肯德基没赞助,这麽喊等於免
费宣传很吃亏,一边朝身後的杨国滨使眼色。
鼓点落下,江一军彷佛听见铃声的狗,对着林晴河送到眼前的麦克风,自动唱起改编版的
<前方断崖>,连对峙的站位与手势都和MV相同。对此,林.巴夫洛夫.晴河表示非常满
意。
唱完这首歌,酒精肝与其他留到最後的艺人们接连上台。阿面接过林晴河的主持棒,点名
叫大家发表感想。
有人把宣传写的场面话讲得诚恳动人,有人的亲友是受灾户,讲到一半就哽咽,有人比起
即席演讲更习惯闭嘴表演,几句话想讲得坑坑巴巴如同风灾过後的山路……
既然是演唱会,最後仍以歌曲收场。
阿面带着台上众人与台下观众合唱为这次演唱会写的主题曲,方才由一方通行唱过国语版
,原版台语版早就上架各大影音平台,许多人都能跟着唱的<风雨中>。
最靠近主舞台的VIP区在间奏时不时传来受灾户的呼喊:「谢谢你们!」「大家加油!」
「酒精肝不准解散!」
或许是舞台灯光造成错觉,林晴河看到阿面的眼角湿亮,彷佛有泪。
至於大家关心的对战结果,却让许多人跌破眼镜,连镜框都摔碎了。
说来也是阿面自作孽,临时追加规则,把私物拍卖的金额列入统计。谢雨城全程紧盯战绩
,更在乾妈苏珊完成演出,把老人家送离场後,火速联络远在美国的沈皇风。
沈皇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一通电话找好金主,加上苏珊也知道给主办添麻烦,口头承诺一笔金额,两者相加正好补
足白组微幅落後的成绩,达成平手。
这结果既是人为也算天意,没法听到陈子澄学狗叫固然让包括阿面在内的许多圈内人瞬间
高血压,但想到这笔钱能帮助更多人,只能边吃降压药边说服自己:这就是人蔘。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多得是。
对战结果在全体谢幕後才公布在大萤幕上,观众或惋惜或抗议的声音就算大到传进後台,
也影响不了潇洒离场的白组成员。
为了庆祝宝贝团员避免沦落畜生道,谢雨城拉着他们往预先订好的庆功宴场地移动。
Justwe的小朋友们搬了一堆啤酒上桌,因几十票之差落败的江一军正跟身为一方通行死忠
粉丝的女友凯西哭诉,下次再说的主唱大头被团员起哄,准备跟混沌海的贝斯手要MSN。
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在场内喝到半茫,大唱「我没醉我没醉没醉 请你不用同情我」的酒
精肝。阿面拉着经纪人喵姐,像新人敬酒般一桌接着一桌喝,感谢大家的情义相挺。
忙碌整天的表演者和工作人员放肆玩乐,吃饭聊天喝酒划拳,根本看不出来是一群赚进三
千万转手就捐出去的冤大头。
要是这种愿意自损八百,助人一千的傻子更多些,世界会更美好吧。
如同不管台语版或国语版的<风雨中>都有的歌词:「风雨过後 让我们并肩看彩虹」。
事後想起,那场演唱会确实像风雨後的彩虹,看得见但摸不到,说是幻象却真实存在。
当时的人们以为那只是场众星云集的公益演唱会,就像暴风雨後偶然现踪的彩虹,纯属意
外。不知道「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它像天边虹彩,能够年复一年,重复出
现。
只是,去年跟今年的彩虹不是同一道。重现却不是再现。
那些日後无法重聚的阵容与精采表演透过无数媒体报导与歌迷纪录,封存在许多人的记忆
之匣,成为永恒。
演唱会结束後,人们照常生活,为柴米油盐酱醋奶茶烦恼。
年末,待办事项像俄罗斯方块不断堆叠,速度飞快,在快把人逼疯想举手投降时,新年假
期来了。
电视台争相转播来自各国各城的大型空污现场,人们在乌烟瘴气中挥别旧岁,迈进2010年
。
一月五日,感觉刚结束首次巡回演唱会的一方通行投入第三张专辑制作,在公司录音室的
大白板上写下进度表。
第三张专辑是个难关。
通常来说,假设第一张专辑热卖,第二张只需延续风,听众就会买单。但如果第三张没变
化,就会被冠上老狗玩不出新把戏的帽子。
就像作文的基本理论,第一张起,第二张承,第三张该转了。
当然,你可以开着86一路向北,或让方向盘指向南,一路都不转弯。现实会告诉你:此路
不通。
在追逐天边理想的同时注意脚下现实──这话说来容易,却是很多创作者终生缠斗的心魔
。
一方通行的团员纵使有向团名效法的决心与毅力,依然在跟这个Boss战斗时,被虐得头破
血流。
关在录音室跟音符纠缠的日子不知过去多久,某日下午两点半,典狱长敲响牢门。
谢雨城从门後探出头,「方便耽误十分钟吗?」
牢头陈子澄把拎起来的抱枕放下,点头放行。
下一秒,谢雨城冲进门问:「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他们虽然被关在小房间里,仍是人类不是猴子,知道朝三暮四和暮四朝三没有差别。
大家耸肩的耸肩,装死的装死,最後是林晴河代表回答:「先听坏的吧。」
谢雨城说:「今年你们要出席金曲奖。」
讨厌妆发与出席典礼当人形立牌的团员们纷纷惨叫,一个接一个倒在地板上,屍横遍野。
把头埋进抱枕堆当鸵鸟的林晴河闷声问:「好消息是什麽?」
就等着他问这句,谢雨城清清喉咙,大声宣布:「恭喜你们入围最佳乐团和作词!终於啊
!」
「嗯?雨哥你没睡醒吗?」
「你才没睡醒!我清醒得不得了!」谢雨城呈现一种嗑过药的兴奋,「下午的入围记者会
刚刚宣布!你们上张专辑入围最佳乐团和最佳作词!我说这根本是迟来的正义!你们终於
被看见了!」
一连串带着惊叹号的句子砸进林晴河的耳朵,像冲进嗡嗡叫的小蜜蜂。他摀着耳,看向他
们团长,又看向其他团员。
指尖缠着OK绷的薛赐贤问:「雨哥,你说的金曲奖,是我知道的那个金曲奖?」
「不然还有哪个音乐奖叫金曲奖?美国那个叫葛莱美!」谢雨城顿了顿,「你的手怎麽了
?要不要紧?」
薛赐贤用受伤的右手挥了挥,「被断弦割到,流了点血,没事。」
杨国滨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红大吉?」
谢雨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挥舞,「呸呸呸!那我说遇水则发,你要不要给我泼一下?」
杨国滨连忙摇头,躲到Kiki身後去。
闭关做专辑好几个月,大夥儿愈来愈邋遢,连向来讲究外表的Kiki都沦陷。由於昨天忙到
门限前才离开公司,回家後满脑子是新歌大乱斗没睡好,今天差点迟到的她只来得及化底
妆,抓了件One Piece黑洋装往身上套,没时间戴假发,更别提帽子、发带、手袖等等繁复
配件,随便踩了双短靴就出门,买好久来不及拆的长筒袜和玛莉珍鞋都来不及穿。
Kiki嗓音微哑,指向谢雨城手里的水,「雨哥,那是我的。」
「喔、抱歉抱歉!」谢雨城赶紧把水瓶还给听起来很渴的贝斯手。
「所以? 」林晴河问。
谢雨城没跟上,「所以什麽?」
林晴河回:「我们上张专辑入围金曲奖,所以呢?这关我们的新专辑什麽事?」
谢雨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冷静下来。
「这代表你们的作品终於被肯定,我以为你们会高兴,所以第一时间冲来跟你们分享。」
谢雨城缓慢地转头,视线扫过其他人,「该不会,在乎的只有我吧?」
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盯着白板进度表的陈子澄突然问:「雨哥,金曲入围不是五月吗?
」
谢雨城指向挂在白板旁的月历,「这位大哥,今天已经五月十四号了!」
陈子澄拿起红色白板笔,把死线时间的下午六点圈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剩不到四小时
,就要交母带。」
谢雨城消化几秒,扯扯嘴角,「好,是我多事。你们忙。」
杨国滨一个飘移,拦住谢雨城的去路。「雨哥,你别跟他计较。他刚才还想拿抱枕闷死我
。」
林晴河举手,「我可以作证!要不是你进来,他们都要真人PK了。」
「对啊雨哥。我们关在这里跟坐牢一样,大家都好暴躁。谢谢你特地来跟我们说这个好消
息,爱你喔!」薛赐贤说完秀了下从甜蜜早午餐那里学来的爱心手势。
该说的台词被前几个抢走,睡眠不足喉咙哑的Kiki比出同款手势,聊表心意。
谢雨城拿下因为激动发热而起雾的眼镜,旁边有一只手就递来面纸盒。他抽出两张面纸擦
去雾气,重新戴上眼镜,才看清递面纸盒的人就是陈子澄。
「雨哥,不好意思。谢谢你。」
谢雨城把那两张面纸揉成团,往陈子澄身上扔去。
「……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太监。」比眼前五个皇帝还急。
陈子澄乖乖站着没闪,任由软趴趴的面纸团掉在木头地板上。
杨国滨故意往谢雨城下身看,「雨哥,虽然你的宝贝不常用,也不用剪掉吧?」
面对讨打的鼓手,谢雨城毫不客气:「你才想被剪掉!那麽想变女生去追Penny啊?」
杨国滨完全没被打击到,兴冲冲地问:「可以吗?你觉得她会喜欢我这型吗?」
「你算哪型?」
「长头发、丹凤眼,腿很长的类型啊。」杨国滨很得意,「虽然胸平了点……但爱因斯坦
说得好:『乳沟跟时间一样,挤一挤就有。』没问题!」
「问题很大!爱因斯坦快从棺材里跳出来了!」谢雨城不继续胡扯,一把推开杨国滨,临
走前警告:「恋爱自由,你想追谁都可以,但别把事闹大。要是让我接到记者的电话,哼
哼……」
谢雨城深知留白的艺术,任由杨国滨被自己的想像力恐吓。他甩上厚重的隔音门,翩然远
去。
报佳音的经纪人杀进又杀出,原先沉闷的氛围被搅散,陈子澄乾脆宣布休息半小时。
薛赐贤招呼大家订饮料,团员们围上前看DM,只有陈子澄坐在原处没动。
历经五个月的奋斗,十首新歌都录好了,只剩曲序未定。他刚才差点跟杨国滨打起来,就
是为了最後两首歌的排序。
其实,他们可以先混音,曲序之後再烦恼。但他们又怕曲序调整後影响整体氛围,要是想
再调整演奏风格,势必得重新录音、混音。或者,事先多录几个版本,以防万一。但按照
之前的血泪经验,最好的版本永远是下一版,他们才会坚持等曲序确认再送去混音。
杨国滨希望用慢歌收尾,陈子澄偏好那首突兀休止的快歌,享受留白的余韵。
一团五人,就算投票表决也能分出胜负,除非有人弃权。
这次,弃权的是自认音乐素养不足常不投票的主唱、第二吉他手以及贝斯手,共三张废票
。
「我真的觉得都可以。」Kiki用他需要去一趟京都念慈庵的声音说。
「都可以」和「随便」本质相同,皆属让人火大的废话。
在听完三人的说法後,陈子澄虽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想揍人的冲动仍没消散。
他有点後悔,刚才应该留下谢雨城,问问经纪人的意见。
沉思的低垂视线里冒出一张好看的脸。
「大家都选好了,你要喝什麽?」林晴河蹲在他脚边,仰着头问。
「老样子。」陈子澄说。
林晴河拿DM给陈子澄看,「今天喝TeaTea喔,你不是说他家乌龙绿没有绿吗?」
乌龙绿没有绿只剩乌龙,放在陈子澄的嘴里,是个双关语。总之就是难喝。
陈子澄没心情处理琐事,「你帮我点。」
林晴河指向跟法式甜点店的联名新品,「来个彩虹马卡龙甜心奶茶怎样?」
「……不怎样。这是哪来的索命咒?」
林晴河做了个怪表情,「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喝。」
陈子澄这才看了一眼DM,纠正:「它是彩虹甜心马卡龙奶茶,甜心在前面。」
林晴河摆手,「甜心在前在後都甜啊,你要前後都放也行。」
陈子澄在电光石火间顿悟,「你说……」
显然想到同一件事的林晴河问:「这样,会不会被骂灌水骗钱?」
陈子澄露出这礼拜第一个笑,「那是雨哥该烦恼的问题。」
难题解决,脑门上的乌云散去。陈子澄站起来,顺手拉起林晴河。
林晴河跑去跟薛赐贤点饮料,而陈子澄拿起白板笔,将争执三天的曲序定案。
身为慢歌派的唯一拥护者,杨国滨很丑地张大嘴巴,「你真要这样搞?」
「去听看看。」陈子澄说。
杨国滨招呼其他人走进音控室戴上耳机,按照陈子澄的排序把新专辑听一遍。
又经过一根菸的时间,他跟其他团员达成共识,朝音控室玻璃外的团长点头。
「耶!搞定啦!」薛赐贤和林晴河高举双手欢呼。
母带完成只算搞定一半,杨国滨走出音控室,跟陈子澄讨论送混音之後的安排。
饮料在半小时後送到,外出归来的汤圆在一楼柜台看见,顺路帮他们拿来。
该店买五送一,薛赐贤把赠送的珍奶交给汤圆。
汤圆收下,翻出那家店的集点卡递给薛赐贤。
「刚好,我这张集满了,下次你去可以换一杯。」
薛赐贤嘟着嘴,「要跟我算那麽清楚喔?」
「如果真要跟你算,我会拿钱给你。」她拉过薛赐贤的手,直接把集点卡塞进他手心,
「因为这家我很少去,又快到期了,不用很可惜。收下,乖。」
薛赐贤这才收下汤圆的集点卡,「那我下次再请你别的。」
汤圆展开笑容,「好啊。」
薛赐贤伸出右手,「打勾勾!」
「打勾勾。」
约定完的汤圆又跟薛赐贤闲聊一会儿,才带着珍奶回办公室。
汤圆离开後,不远处先开喝的Kiki低声问:「没事了?」
薛赐贤笑了下,「嗯。本来就没事。」
就算一开始会尴尬,时间久了,总能慢慢释怀。
Kiki点点头,拎起其他人的饮料,送给白板前的讨论小组。
林晴河盯着日期,「对耶,五月十四了。」
「怎麽了?」 Kiki把林晴河的饮料递给他。
林晴河接过,放着没马上喝。「没事。反正我们家没在过母亲节。」
「你们家不过母亲节?」Kiki很意外。仔细想想,他几乎没听林晴河提过父母亲的事。
陈子澄出声:「最近都睡公司,我也忘了。」
「说到这个!」杨国滨跟Kiki拿过自己那杯,加入聊天群组,「要不是我姊打电话来说她
订了餐厅,我也忘了。她订那家有够贵!一个人两千还吃不饱!害我半夜偷偷去煮泡面。
」说完,杨国滨问陈子澄:「你把母亲节忘了,阿姨没生气?」
「她知道我在做专辑,说再请她吃饭就好。」陈子澄回。
杨国滨很失望,「阿姨对你真好。就算没有吊起来打,起码也要甩几个巴掌、骂几声不肖
子吧?」
陈子澄懒得理他,拿起主唱帮他点的无糖四季春喝。
杨国滨叹了口气,「也是啦。毕竟不是谁家老妈都跟我妈一样,追着心肝宝贝从巷子里打
到大马路上,活生生打断一根木头衣架。」聊起母亲,杨国滨打开话匣子,「林晴你家不
过母亲节,因为你妈也很凶……不对、如果很凶,更要好好巴结她啊?」
陈子澄来不及摀住杨国滨的大嘴巴,只能在他肩上揍一拳。
「靠!关心一下主唱大大的家庭生活也不行?」
「有蚊子。」陈子澄睁眼说瞎话。
杨国滨更气,「我又没瞎,谁打蚊子用拳头?」
陈子澄不要脸到底,「我。」
林晴河被逗笑了。
他看着眼前的彩色饮料杯,低声说:「我们家不过母亲节不是因为我妈,是因为我。」
其实不说也无妨,但林晴河想,眼前这几个人大概会是他余生最亲近的人,比家人还亲。
他不希望往後聊到相关话题总需要别人转移话题,或被连累当成蚊子打。
没事。他用嘴型回答朝他摇头的陈子澄。
「我妈长期住院,所以我们家不过母亲节。」林晴河笑了下,「我好久没去看她了。」
不知情的杨国滨随口叮咛,「有空就去看她啊。你现在是知名乐团主唱耶!她一定很欣慰
。」
林晴河也随口应下,「好啊。我再找时间去。」
陈子澄那种难以形容的凝视又出现了。
林晴河没管,打听Kiki和薛赐贤的母亲节行程,说要做为参考。
Kiki做了一桌丰盛的西餐,准个五位数的大红包给他妈咪,让她非常欣慰。薛赐贤则送了
一束999朵的粉红玫瑰。母亲节当天在公司开会的郑美瑶听到是不具名爱慕者送的花束,本
想拒收,又听到卡片附注写着「别担心,钱是老薛出的」,认出是儿子的恶作剧才收下。
白板上,陈子澄和杨国滨排出日程,希望混音能在六月以前完成,最完美的状况是赶上七
月的暑假档发行。
杨国滨看着时间表,问同样技术性延毕的陈子澄:「你要去毕业典礼吗?」
两人之前卡着关键学分拖延,这学期总算完成学业,可以领迟来的毕业证书了。
陈子澄回:「学弟妹都不认识,大六去什麽毕业典礼?」
「对啊,我也不去。」杨国滨拿起白板笔在六月五日那栏写下:「最帅鼓手毕业典礼」几
个字。写完又问:「你是哪天?」
「跟你同一天。」陈子澄说。
「那麽巧?」杨国滨又补上「&臭脸吉他手」几个字。
林晴河不懂,「既然你们都不去,干麽要写上去?」
最帅鼓手摇摇手,「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
陈子澄解释给林晴河听:「这样雨哥就不会排工作了。」
「哇!你们也太…… 」林晴河卡了几秒,抱持有假不放白不放的心态跟着堕落,「也太棒
了。毕业万岁!放假万岁!」
「说得好!毕业万岁!」杨国滨说着说着又叹气,「唉,以後就不能用学生票了。」
「你可以用敬老票。」陈子澄说。
杨国滨朝他比出一个符合标准规格的中指。
毕业固然值得高兴,接连而来的国民义务却让很多人笑不出来。
Kiki在两个大人模样的小学男生开打前,紧急提问。
「灯哥、大杨哥,你们的兵役问题怎麽办?」
///
歌词引用:
1.酒後的心声/江蕙
2.春天的呐喊/五月天
「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CLAMP
现在可以公布的幕後情报(4)
这故事表定57回结束
现在看显然GG
连载三年,时间线才一半,剧情......应该有2/3
之後情节起伏会更明显
希望啦
嗯?那现在预计几回结束?
我也母鸡倒啊(望天)
那麽,还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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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 from JPTT on my HMD Global Nokia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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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vivamsg (1.169.165.166 台湾), 04/30/2026 23:5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