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春季甲子园与合宿 在冬季过後逐渐迎来春季之时，三月中下旬开打的日本选拔高校野球大会，俗称「春季甲 子园」，是高校野球员新一年的第一项大赛事，但因为是经由秋季大赛和明治神宫大会选 拔制的缘故，并非所有学校都有资格参赛，在秋季大赛输球的阪海工就是被排除在名单之 外，在春甲选拔名单公告时，其实在坂海工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虽然坊间常称三月与八月的高校野球大赛为「春甲」、「夏甲」。但其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主办方。虽然都有高野连存在，但三月的日本选拔高校野球大会是由『毎日新闻』举办、 而八月夏季的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则是『朝日新闻』，是两家完全不同的报社所 举办的全国高校野球大赛。 对於追逐白球的球儿来说，虽然能上场就代表一次机会。但公立学校的野球部果然还是更 加重视夏季甲子园。那种能一次次向上爬在球场挥洒汗水後，宣告何时自己高校野球终了 的感觉，是种对高校自己决一胜负，青春的证明。 与夏甲不同，春甲的名额除了是选拔制之外，还有着明治神宫优胜校，优胜的地方享有多 一名保障校名额的明治神宫大会枠外，往年被受到讨论的就是2001年出现的「21世纪枠」 的名单推荐校。 「21世纪枠」是一种让许多非野球名校、强校的地方公立校能出场在大众视野的一种机制 。主要入选都是以克服野球部成员不足、场地不佳，但还是在野球运动上努力的高校。往 年都会分别在东日本、西日本、不分区，选取三间学校，但在2024年後选拔机制有所改变 ，改为全日本不分区选拔两校。 虽然选拔非强校，但其实这些学校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和野球成绩，例如取得县大会十六强 、区大会八强等，有着不俗的实力，想摆脱弱校称呼的高校，春甲的21世纪枠，无疑是一 次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在公立校中，也是榜上有名的阪海工其实也有着能被推荐上的实 力，但是…… 「有时候被推荐上，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欸，为什麽？可以被选上去甲子园不是很好吗？」 三月的坂海工迎来与其他校野球部合宿，虽然说是合宿但其实地点还是在坂海工。只是会 借用阪海工男生宿舍的场地来当作合宿的会场，住宿在此的二年级正在为其他学校的球员 过来住宿做打扫和大通铺准备，一年级的友达和南极，也加入了一起准备的队伍之中，在 与中西学长搬运给他校学生打地铺的棉被时，聊到春甲21世纪枠的事情，这也是友达第一 次听说到的制度。 友达跟南极很好奇，为什麽中西学长说被推荐上甲子园反而不一定是好事。三人手中都抱 着三、四组备用棉被套，搬下楼时，中西学长表示：「通常21世纪枠进入春甲的学校成绩 都不是很好，几乎都是初战败退，当日就打道回府了。」 「真的吗？骗人的吧！」南极听到中西学长说感到不可思议，但想了一下中西学长的个性 ，就说：「中西学长，你一定又把事情说得太夸张了。」 「我没有夸张，你去问其他人也会得到一样的答案。」中西学长说，试图用他真诚的表情 说自己没有开玩笑，但反而让友达和南极越加怀疑，身为前辈的权威，荡然无存。 「大概八成吧？」这次合宿准备工作球队负责人，副队长佐久间说。 说得依然是春甲21世纪枠，原本刚刚结束的话题过了几分钟後，又被提起。佐久间一边叫 南极和友达把大厅每个合宿学校球员的名牌，他们一边将学生们对应使用的置物柜和地板 的床铺都排列整齐，一边说起推荐名额这件事。 「在网路上有人统计过，21世纪枠的学校首战败退率大概有八成。最好的成绩大概也就四 强战。虽然中西他是个笨蛋，但至少对这点了解也算是正确。」 「笨蛋是多余的吧！」 听到佐久间的说法，中西表示抗议。但佐久间一个眼神过去人就缩了回去，抗议无效。三 人反而被佐久间学长交派去田中学长负责的宿舍大浴池清洁工作。一到浴室就看见，卷起 裤管，裸着上身的田中龙二、和正在刷浴池的木村陆斗两位学长，然後在倒沐浴乳和洗发 乳的村濑学长也在这，一看到同房的中西过来，两人就开始打闹起来。 木村学长则是教友达和南极怎麽刷浴池会比较乾净，也是这时候友达才知道，木村学长家 ，是替知名的船舶内装专门会社，打造船舶日式浴场的职人之一。所以对於怎麽擦亮浴池 有着较细致的做法，浴室场表面上是由田中负责，但主导的却是木村学长。 「但初战败退这点，其实有时候也没办法，毕竟能被选拔上的学校都是怪物等级的名校。 建大高崎、敦贺気比、青森山田……公立校果然还是比不上啊。」 听到21世纪枠的话题，木村人有点感叹，从自己开始打野球，每年或多或少在心里都会期 待能看到公立学校逆转胜、下克上的状况出现。可能因为自己一直以来也是公立校学生， 但往往最後结果都是落空居多。 「喂喂！这说法也太让人丧气了吧，木村。」田中龙二用刚洗完泡泡，冰冷的手捏了捏木 村的脸颊，两个裸上身的肉体前後贴在一起。龙二说：「就算是公立校，拚一点也是能打 赢的。金足农、帯広农也是公立校吧！」 「不要玩我的脸，但他们是农校，我们可是工科。」木村边抵抗边说。 「打进甲子园的熊本工不也是工科吗？还没打就怕，这不就先认输了吗！懂不懂啊？陆斗 。男子汉要有胸襟！有气魄！」 「我知道、我知道了！龙二放手啦！」 友达和南极看见两个学长在自己面前在浴场磁砖上翻滚，老实讲不管公立校还是私立校， 明治神宫大会枠、21世纪枠怎样都好，果然大家都还是不想输吧，但即便这样想，有时候 还是事与愿违。 「友达你怎麽想呢？关於21世纪枠，虽然前辈都这样说，但我认为能被推荐到甲子园打球 也很好啊！」结束一整天的准备工作，在房间等放饭时，南极又提回21世纪枠的话题。 「的确这样比较轻松，有种自己运气真好的感觉。但是日空……」 这样突然就被说自己可以去甲子园，感觉跟经过赛季努力，凭实力赢得甲子园门票，两者 相比起来。 果然那种心境，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三年级的田中前辈（田中央一）还在宿舍的时候，不是曾经说过，因为大阪桐荫赢了明 治神宫赛优胜，多了地区推荐名额。当时准优胜的学校碰巧发生问题，第三名的阪海工才 有幸可以替补上到春甲。但也是第一场就败战，被很多其他校笑说是「一日游」学校。被 说靠关系上去的，三年级学长对此一定很不服气吧？」友达想到过去三年级学长说起这件 事情时，总带着不甘心的情绪。 「但还是有打赢到四强的推荐校，不管是运气好被推荐，或靠实力进到甲子园。最後的结 果是，大家还是在同一个球场上一起打野球，不是吗？」 听到南极乐观的看法，友达某方面认可，但对於在台湾也是一路打棒球，经过挑战上来的 自己，也很能体会同样从小打球学长们的情绪，说：「的确，虽然结果是这样。但学长们 还是想要大家认可他们的实力。」 「能被大会推荐就是认可了吧？」 「啊……是这样说没错，但又不太是这样呢……」 友达理解南极的意思，但完全没有接触过竞争，过去都是自己因为喜欢玩着野球的日空南 极，可能很难理解他们这种过去从小学一路经过比赛爬上来，看着有人中途放弃，或是想 要表现好被教练或其他人认可的感觉。 虽然南极也会因为投很多坏球被学长、教练训话而感到困扰，但更多是他自己想要投出好 球。经过这次关於21世纪枠的对话，友达发现南极对於野球的竞争没有概念，是很纯粹的 想要比赛、想要打球。 这种感觉让自己羡慕，也很让人担心。 「你会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南极就是这样的人。」青木阳奈说。 今天放假日，南极问友达要不要去河岸边钓鱼？应该又是同班莲、流星还有宇治川他们的 邀约。从上次他们一起钓鱼後，友达又跟他们一起钓鱼几次，还尝试了海钓，逐渐理解为 什麽会有人喜欢花很多时间垂钓等待鱼上钩。那种等待的时间有时候是一种在紧迫焦虑上 的一点放松，让友达可以暂时期待鱼上钩，稍微脱离一下自己在野球和学习的焦躁感。 但总不能老是逃避，友达最後拒绝。 他今天跟青木约好，要在商店街附近的家庭餐厅，复习功课。基本上应该是他私下拜托阳 奈帮忙，当然两人要一起学习这件事情，没有事先让南极知道。 「日空一直到出门，都还觉得我们偷偷跑去约会，脸很不开心。」 「啊呀，南极吃醋了吗？」 「不是这样，你跟南极都一样，为什麽老是想到这种事情。」 友达急忙解释，眼神有点回避这个问题。青木没有多说什麽，有点享受看友达脑袋混乱的 焦躁感。实际上在他们开始在家庭餐厅念书中间，南极就已经有传讯息给她，问：友达学 习还好吗？显然也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友达学习的事情。 两个十六岁男孩相互在意彼此，又怕越界冒犯到对方的羞涩感，让夹在两人中间的女孩阳 奈觉得很有意思。然後她伸手用铅笔在友达的笔记上圈了一个地方，对友达说：「这个词 拼错了……」 「等角投影図 (とうかくとうえいず)，是写作「ず」不是「す」。日文汉字的写法是「 図」你这个复杂的笔划，是台湾中文字的「图」吧？在笔记虽然可以，但在考试可是会算 错字喔。正面図（前视图）、断面図（剖面图）也是，最好都使用日本用语，不然用太多 会混淆的。」 更南极的教法不同，阳奈很重视细节的地方。会不断提醒友达因为写中文和念法的直觉上 的错字。阳奈表示这种地方只能台湾人的友达自己习惯去记忆，毕竟对於他们日本人来说 ，已经从小都很习惯这样的语感，无法理解为何是念ず而不是す，是ぽ而不是ぼ。 在学习之後两人稍微吃了餐厅特色的三明治，友达因为被教练说吃的量太少，要他多吃一 点增加体重，所以狠下心用零用钱点了餐厅特色，跟脸一样大的特制炸鸡肉三明治。两人 再次聊起日空南极和被选上甲子园的话题。 「跟其他学校的社团一起合宿啊。这在管乐部比较少见。」 「欸？音乐社团不会这样做吗？」 「其他学校不清楚，但是因为管乐部讲求彼此之间的配合和默契，音色的协调性，所以与 其花时间跟其他学校的管乐部员配合吹奏的协调性，还不如跟自己社团的前後辈增加默契 。直白一点就是，管乐比赛是……」 即便你知道对方吹奏很出色，你也不能拿她怎样。更负面的是，有时候听到太多人比自己 吹奏更出色，反而很打击整体士气。 「但这就是我们这种从以前就混在社团里的人经验吧？管乐也好、野球也好，跟大家一起 努力或竞争好几年，自然就不会纯粹只是享受乐趣，会想到更实际面的东西吧？社团成绩 是不是能升学？是不是要走向职业？但对於像是从高中才开始第一次接触到管乐的新手来 说，光是更大家一起吹奏完整首曲子，就很满足了。我想南极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境吧？ 比起友达你想要赢，南极更想要的是和大家一起完成球赛。」 「但如果不能赢，即便一起完成球赛也开心不起来。」友达说。 「的确，赢了比赛会很开心。但是友达，虽然我也不是很懂野球，而且因为一些缘故有点 讨厌。但是……」 能被选拔上去甲子园的球队，还是很开心吧？ 毕竟高中生活就这麽一次，就算是运气好或是被人说闲话。 选上就是选上了，不是吗？ 「运气跟心态也是比赛的一环。「因为球是圆的」你们这群野球笨蛋不是常常这样说嘛。 」青木阳奈说，用像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姿势，用小汤匙优雅地吃着苏打汽水上的冰淇淋 。 「感觉青木你虽然嘴上说的不喜欢野球，却总是可以冷静分析，真厉害。」 「作为那种家伙的女友，这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的事，才不是自己想要知道。友达。」阳 奈说，一提到那家伙阳奈就会露出相当嫌弃的眼神。 青木阳奈的男友神谷苍士，现加入野球强豪校大阪桐荫以「野球留学」的方式就读。原本 要直升坂海工的神谷，没有与青木说明就为了野球跑去就读桐荫高校，让来到坂海工管乐 部的青木扑了空。这种气愤，恐怕非要让神谷输球才能气消吧？这时林友达又想起青木要 他击败桐荫的委托，实在很强人所难。 野球部的大家会一直聊到21世纪枠也不全然是因为春甲的原因。而是因为要跟阪海工合宿 的学校，不是什麽随便的学校，而是在和歌山县也算上公立校野球名门的『向阳高校』。 向阳高校在2010年的时候也被选作21世纪枠的选拔校进入春季甲子园，并且并没有初战败 退，挺进了二回战。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说服向阳高校跟我们一起集训。」 直到要合宿前一天，白井都还觉得片冈可以邀到向阳高校很不可思议。打扫、准备，还有 做足各种对合宿的确认，都是因为对於这间和歌山的公立强校向阳高校不能怠慢，毕竟以 实力和野球文化底蕴来说，坂海工跟向阳这样的名校还是有一段落差。 「到底为什麽会答应？片冈。」白井问，片冈则是用笑容来回应。 有时候虽然讨厌，但是如果靠点关系能比较好跟对方谈，片冈其实也不排斥以中日龙职棒 选手片冈和义的妹妹，去跟其他学校交涉，不得不说，比起近畿大赛或春甲出场这些点， 面对像阪海工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校，实在难以说服一些有能力的学校共同合宿训练的 邀约。 这时候不只是搬出高桥监督这种老前辈的请求、如果自己用女性教练，加上职业选手的名 声，的确比较好吸引他校野球相关行政的注意，进而考虑与自己学校集训的可能。 反正也得到那时在关西比赛的哥哥允许了，能利用就利用吧。 「虽然是已经决定的事情，但这样是否太麻烦片冈和义选手。毕竟休赛季已经过了，现在 这时候又接近职业球员春训末期的热身赛。这种请求是不是会给你哥哥本人，造成太大的 困扰……」 「放心吧，别看他一脸严肃，这人私下很喜欢小孩的。尤其又能指导学生打棒球，我老哥 可是很有意愿的。虽然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但能接受到现役职业选手的指导，不管是对 阪海工还是向阳，都是双赢的局面吧？」 「向阳的田中荣教练，相当重视「思考野球」这一块，培养学生的自主性，我有跟他谈论 到关於你的教练理念状况，他也很愿意跟他交流。当然主要他也认可对於现役选手能给高 校球员的帮助是很不错的。毕竟你也知道，有时候不管教练说破嘴，学生还是很常不当一 回事。」 的确就像是片冈所说的，对於最後一刻知道有现役职业球员要来合宿集训，野球部的大家 都兴奋起来，毕竟可以被职业选手指导，可不是小事。就连友达和南极也因为可以见到日 本的职业球员，发现内心有点激动。 很快到了与和歌山向阳高校合宿的日子。与工业学校的阪海工不同，向阳高校学生穿着不 是传统诘襟，而是西式的深蓝西装外套校服，搭配浅蓝与深蓝交错的领带，胸前则有「K 」字型的校徽。 带领向阳高校野球部的球员，由阪海工的队长藤田和副队长佐久间来进行，剩下二年级生 则是帮忙准备晚餐和确认准备状况。帮忙协助向阳高校的学生。由於是合宿的第一天，这 天会有简单的欢迎会，让两边学生可以交流。 「看到了看到了！是向阳高校野球部。」 「喔，是西装外套耶，真好呢，我也想穿这种制服。」 早上已经早一步带着行李集结在男生宿舍的野球部一年级，正在大通铺的小窗口看楼下向 阳高校的球员。其中满多人羡慕向阳高校的西式西装制服，毕竟高中生很多人都觉得像阪 海工这种传统学兰服装很老气，而且阪海工的传统军帽和手提黑面书包也让人觉得很老土 ，活像活在昭和时代的老头一样。 因为怕场面混乱，教练要友达他们一年级生在自己大寝室待着。等二年级学长指示安排。 佐久间学长要他们再整理一下给向阳高校学生们用的大寝室，并确认名牌上的名字与学级 。毕竟如果写错名字或年级弄错，对於他校野球部是很失礼的。但莲、流星、还有南极等 人，仍然有点挡不住好奇的目光，跑去偷看人。田中廉太虽然嘴上说着这样会被骂，但也 是抵不过诱惑，一起加入其中。 还好有比较细心的荣郎和勤做笔记的小林，这些简单的工作早早就完成了。 宇治川和柴门看着那群趴在窗口的人，都不知道该怎麽吐槽。活像是第一次看到其他野球 员的小学校野球部的孩子一样。比起这点本该最好奇从台湾来的林友达，心态却相当普通 。 「我们学校过去也有参加过，跟美国学校的球队交流。」友达说。 台湾从过去一直都有跟美国地方中小学交流棒球的活动还有联盟，友达还记得是自己中学 二年级的事情，那时候他和马耀跟一些队友，用很别扭的英文跟第一次来台湾的美国学生 交流，虽然彼此常常不懂对方再说什麽，但两边比手画脚、聊起棒球的事情，不知道为何 又能知道对方想说什麽。 「跟外国人交流！友达你好厉害。」荣郎听到友达过去有跟美国学校球员交流过野球，还 打过野球赛，透露出羡慕的眼神，然後趁机接近友达摸摸他的头。这是荣郎对小小只的友 达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每次都怕友达会生气，而小心翼翼。 但友达好像已经在之前比被荣郎更大只的南极摸习惯了，对於荣郎很有礼貌地摸摸头，没 有太大排斥，反而被荣郎突然夸奖，显得有点害羞，说着：「这在台湾很常见，不、不是 什麽了不起的事。」 「日本比较常是各校之间的交流，以前在岬阪中学时，也常跟和歌山和大阪北部地方的学 校一起打友谊赛。不过像向阳这样的公立名校还是第一次。」宇治川说。 「所以向阳高校是很厉害的学校了？」友达问。 「算是很有实力的，还拿过甲子园连霸，而且还有个很厉害的投手传说。」柴门说，转头 问向旁边翻阅笔记的小林，果然小林推了一下眼镜，补充说：「向阳高校前身是『海草中 学校』，曾经在夏季甲子园获得两年霸的纪录，当时的投手嶋清一，创下了甲子园球赛全 场次完封对手的纪录。」 「这不是超厉害的嘛！」听到完封甲子园全部的打者，这让友达相当吃惊，人一眨眼间就 走进到小林身边，在小林没有防备下贴近小林脸颊旁边看着小林的笔记本说：「感觉小林 君的笔记真的什麽都有记，就像Google一样。欸、欸！小林？干麽逃走？我做了什麽吗？ 」 太近了！友达突然间缩短与自己的距离，这让原本一直保持适当位置的小林一时间脑袋有 点难以运作，感受到友达的温度，整个人像是当机，想迅速拉开距离，但却演变成赶紧逃 开的局面。让被丢在原地的友达满脸疑惑，反而走上来的荣郎看着小林慌张的样子想：没 想到小林也有这样一面。 「可能在害羞吧？」荣郎说。 「害羞，为什麽？」友达不懂。 「毕竟那家伙对於喜欢东西总是喜欢保持距离观察，这是他从以前的怪癖。太靠近反而没 办法接受。」柴门说，宇治川点头。同个学校野球部出来的他们对於小林芝昭这种怪僻， 早已习以为常。 就像是柴门玉里那女装姿态，过去会觉得奇怪，但现在也已经很习惯。但宇治川刚刚才发 现，今天柴门少见的换上男装，也将一头长头发给绑了起来。 「现在才发现，你竟然不是女装？」 「毕竟适合宿，我想教练也应该会希望我在其他学校面前穿上男装。」 不知是这几年早就习惯了柴门的女装，现在看到那麽男性化的柴门，宇治川反而有点不习 惯，但比起他们着些粗糙的野球男，这人果然从脸到眼神都还是透漏着不像运动男生的妩 媚感，整体来说总觉得全身有股妖气。 「感觉像是狐狸妖怪假扮成人的样子。」 「这种说法有够失礼的。」 对於宇治川得出的结论，柴门玉里给他个白眼，但两人立刻就把话题转换回了野球上。柴 门问宇治川：「就像二年级会打交流赛一样，我们应该也会跟向阳高校的一年级进行交流 吧，你觉得他们会以谁为目标吗？」 「如果我是向阳的学生，可能会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吧。」 「我也这麽觉得，毕竟要他保持低调也不容易。」 宇治川跟柴门转头看向窗边，日空南极的身影，那样身材和野球素质，不用说一年级，可 能连二年级都会防备。随着这个话题，柴门再度思考：「虽然只是我的看法，但是最近教 练也很在意南极的球速与坏球，对比你跟友达，果然很想将南极的球速当成利器。」 虽然宇治川翔二不想承认，但就如柴门所说，比起自己和友达，教练更在乎日空南极的投 球。而如果南极会登板已成定局，这样就是他与友达之间对於谁是第二位投手出线，又或 是更进一步的去跟南极竞争未来那个坂海工投手的位子。 「前提是那家伙能投出好球。」宇治川说，这话语带了点不认输的宣示。 「真是不服输啊，但的确就像是队上游击手的位置，即便是跟二年级的学长们竞争我也想 不认输。关於这点我想友达跟南极应该也是一样，毕竟这次的交流赛……也许就是教练决 定谁是队上王牌的一种测试。」 明明是对着宇治川说，柴门玉里的眼神却是看向友达旁边的金井荣郎。表情越说越严肃， 最後对宇治川说：「宇治川……如果当我们升上二年级，真的所有人都可以和现在的前辈 一样在球场上打球吗？如今的教练不是高桥监督，要求一个年级球队战力完整，是不是会 有人无法留在场上？我是这麽想。」 「其实从之前学长们的比赛就不难看出教练的考量，你看在夏季赛中教练可是把三年级的 田中前辈（田中央一）换下场，换上藤田学长（二年级）上场救援。如果在战术跟年级完 整之间选择，我想谁都会选择能赢下比赛的战术吧？」 「对於这点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我想法有点老派……」 我很希望看见与我同年级的队友都一起在场上呢。柴门这样说。 「啊，不要再旁边看，过来帮忙啦！一年级的。」 这时通铺的纸门被拉开，是二年级的中西学长，他催促着一年级的球员说：「下来帮忙盛 饭、摆碗筷、搬食物和饮料，合宿欢迎会要开始了。快点、快点！」 坂海工迎来跟向阳高校合宿的第一天晚上。 明天将是两校一起合并训练的开始。 「恩？那个球员……」 在座位上，有名向阳高校的学生朝着阪海工的学生看去，就在身高中发现较为矮小的林友 达，这吸引了他的注意，心里想着，没想到坂海工还有那麽矮小的球员？且轮廓看起来不 像大阪或和歌山县人？ 难道是冲绳或北海道人？那名向阳高校的学生看着，然後发现自己顾着塞饭到嘴中，却忘 了吞下去，现在脸颊两侧被塞得鼓鼓的。旁边同校的队友看着他露出一种你在干嘛的眼神 ，向阳高校的学生才好好把饭吞下去。 「不要连吃个饭也不专心，一睦。」队友受不了地说。 「抱歉、抱歉。」向阳高校一年级的球员广濑一睦说。 但他的眼神还是看着友达，比起其他人关注那位很高大名字又很特殊叫南极的球员，不知 为何一睦却对於在他旁边那位矮小轮廓深邃的球员感到好奇。 一睦又开始将菜饭往嘴里塞却不吞咽，他好奇想从那矮小球员身上找到名字，就听到那个 高大叫南极球员，叫了那矮小球员的名字。 「勇大？雄……雄太？恩……裕？友达？友达。」 还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正确的发音，一睦马上又被队友看了一眼。咕嘟一声，赶紧快速把 饭菜吞下去。直到那矮小的阪海工球员离开了他的视线後，感觉才又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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