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梧殷太相信冯适屿一定不会喜欢上别人，只是冯适屿那时候脑子里整天转着些 与众不同的想法，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即便年纪比他大、学历比他高的人，都未必说得 过他，更不可能跟比他小的浮倚有什麽别的。 　　 　　知道浮倚和冯适屿有婚约的事情，只是引信而已，当时会分手，炸药本身是在梧殷身 上。 　　 　　可是梧殷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扭曲，冯适屿未必懂他在说什麽，还不如让他以为自 己是因为对婚约的事情存有疙瘩。 　　 　　倘若冯适屿能对他不再抱有期待或遐想，那对冯适屿会更好──他只是很矛盾地，也 想靠在他身边、希望冯适屿不松手。 　　 　　面对浮倚的事情也是，他最初只是想知道对方是怎麽样的人，却意外得知对方的音乐 才华、以及思考要不要一起组团，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 　　 　　可是打从见到浮倚被家里扔出来开始，梧殷对他就只是……只是把他当成音乐上的夥 伴而已，早就和冯适屿无关。 　　 　　这些都是需要直接面对面说出来的事情。 　　 　　而梧殷还需要一点勇气去面对，他不知道浮倚会不会信，也怕浮倚因此问起他和冯适 屿之间的事情。 　　 　　然而他还是在浮倚答应见面後，和他说了大部分的事情，只删去了自己和冯适屿交往 过的事。 　　 　　浮倚双手扶着咖啡杯，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梧殷知道他不该抱持期待，毕竟是他 隐瞒浮倚在先，他也不知道浮倚是不是不想公开婚约的事，唯独梧殷并没有做好失去浮倚 的准备。 　　 　　直到咖啡厅外面的雨停了，浮倚忽然说：「我不喝咖啡的。」 　　 　　梧殷抬头望，浮倚仍旧没看他，只是接着说：「严格说起来，如果是黑咖啡的话，我 会喝，加了其他调味的话，就不喝，适屿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不会记得这个。」 　　 　　浮倚望着手里的饮料，温热的甜香扑面而来，他闭上双眼说：「要谈恋爱的话，我会 想要找一个会记得这种事情的人，适屿哥就不行，所以……而且我家的状况很复杂，我有 想过要跟你说我的人际关系比较麻烦的事，但我没有想过要告诉你那个人是适屿哥，我也 不知道为什麽。」 　　 　　浮倚顿了顿，「梧殷，你会看不起我吗？」 　　 　　梧殷愣愣地回：「我为什麽要看不起你？」 　　 　　「对啊，为什麽呢……」浮倚呼出一口气以後，双手张开来说：「那我没任何事情瞒 你啦。之後我会住在霍恩他那边，这样也没有违背导演的意思，要是……要是我确定追到 霍恩了，会再跟你说。」 　　 　　梧殷不知所措地只是「嗯」了声。 　　 　　这次对谈就这样结束了，梧殷对情感的事情向来都不擅长，也不确定浮倚是什麽意思 ，不过下次见面开始，浮倚又是原本的样子了，不同的是在霍恩，霍恩有点、更加关心浮 倚了。 　　 　　霍恩甚至直接叫他「何允漪」，那是浮倚的本名。 　　 　　不安的感觉像是水波一样，起起伏伏的，梧殷没办法很清楚地记得工作上的事情，所 以他甚至是被要求要单手把冯适屿推在古旧的墙面上时，才反应过来状况很奇怪。 　　 　　古色古香的园区今天被剧组包下来了，而浮倚在旁边看得捧腹大笑，还要霍恩扶着他 ，闹得梧殷很尴尬，有些恼羞成怒地对冯适屿小声问：「为什麽我要做这种事？」 　　 　　被壁咚的冯适屿偏头带着新奇的表情回：「因为凰吟小姐说逆着来比较有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凰吟小姐说她没有设定摄政王和彀王的……攻受？所以让你反过来推我，戏剧张力 比较大。」冯适屿一边说，一边接住了本该落在梧殷发上的落叶。 　　 　　梧殷有些尴尬，为了压下心跳的刺耳程度，他说：「你还是从头和我说吧。……我先 前没在听。」 　　 　　冯适屿没有意见，笑着答应後，轮到浮倚和霍恩拍，他们到一旁休息时，冯适屿解释 道：「先前凰吟小姐就希望我出演摄政王，虽然我也觉得那样对你或许比较有帮助，不过 这还是会有些难度，所以我提案要我演的话，我不希望露脸，凰吟小姐说要跟制作那边商 论，最後折衷方案就是前期的广告与海报我一样要配合拍摄，这是原本你们合约没有的部 分。」 　　 　　梧殷费了点时间消化後，才用微妙的表情问：「那你前面说的攻受、跟反过来是什麽 意思？」 　　 　　冯适屿移开了目光，抿唇思考了一下，站起来躬身，将手摀在自己与梧殷的耳朵之间 解释了攻受的意思，并加上凰吟的话：「她说因为梧殷你比较矮，她希望能以你主动对我 做点什麽的版本为优先考量。」 　　 　　「……我觉得我对黄雨珊那女人还是太好了。」梧殷额角青筋暴露。 　　 　　冯适屿接着问：「如果你希望的话，要反过来拍吗？」 　　 　　「什麽？」梧殷茫然地望向冯适屿，冯适屿却反手摀住梧殷的嘴唇，轻声说：「这次 不能亲你了，人太多，你别勾引我。」 　　 　　梧殷斜眼看冯适屿，眼神是赤裸裸的嫌弃。 　　 　　不过霍恩跟浮倚那对黏黏腻腻地拍完後，导演要冯适屿和梧殷过去对调主次的时候， 梧殷仍旧敬业地配合，只是导演不知道究竟想要什麽画面，一直觉得梧殷的表情不对，冯 适屿倒是没什麽抵触，更换了好几个姿势让导演选。 　　 　　最後导演为难地对梧殷说：「你之前跟霍恩的对戏都可以，所以我不是说演技，但梧 殷……你应该知道，彀王那边对摄政王是比较、怎麽说？」 　　 　　冯适屿问：「欲拒还迎？」 　　 　　导演用剧本卷成的纸筒敲打着脖子，斟酌改动：「也不算欲拒还迎，而是那种、你想 接近他，」并指向冯适屿，梧殷只得跟着望过去，冯适屿脸上尽是不需要伪装後的狡猾， 让人不快 　　 　　两人就这样对望几秒，导演接着说：「但你知道不可以，所以要装、但装得不像，所 以摄政王不信的状况。」 　　 　　装得不像……梧殷寻思片刻，伸手抬高冯适屿的下颚，自己稍微蹲低後转而将指尖盖 在冯适屿唇上，冯适屿好奇地眯眼细看，导演赶忙说：「就这样别动，冯经纪人你再多笑 一点，好，就这样，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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