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u1209 (我爱胖嘟嘟)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南部档案∣虾盐] 扑火(限)
时间Fri Oct 31 18:11:03 2025
◆◇◆ 防爆 前方注意 ◆◇◆
★《南部档案》小说衍生,无剧透
☆ 张海虾 X 张海盐
★ 女装H(?)注意
☆ 内容不知所云注意
★ OOC注意
☆ 雷包注意
◆◇◆ 防爆结束 块陶 ◆◇◆
一望无际的黑暗。
在视野的远方,似乎有微微晃动的微光。
几乎未经思索,脚步便自然向前迈进。
四周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气味。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微光高高悬起,看着像是吊在墙上的一盏灯笼。
出於本能屏住呼吸,准备悄悄上前查探时,耳边突然响起细微的笑声。「嘻嘻。」
张海盐?
张海侠转头,却感觉有什麽冰凉的东西摸上自己的小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一条粗大
的蛇尾攫住了。
泛着鳞光的蛇身快速盘上来,张海侠抬手,想绞断蛇的脊椎脱身,抬头却撞见大蛇正弯下
脖子盯着他,在黑暗中吸引他过来的微光从一盏变成了两盏,那是大蛇闪闪发亮的眼睛。
这蛇大得惊人,传闻婆罗洲的雨林里有巨蟒,张嘴就能把人的头吞下去,眼前的大蛇体型
也不惶多让,几乎有成年人腰身那麽粗,长长的、湿润的蛇信吐到脸上,大蛇发出了张海
侠熟悉的笑声。
「嘻嘻。」
只怔楞了瞬间,胸腹间倏地一紧,失去先机的张海侠很快就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试图
还击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下。失去意识前,耳边仍不断回荡着轻轻的笑声。
张海侠睁开眼睛。
窗帘微微飘动,从半掩的窗外吹进来的风中带着海腥,还有街市上的喧闹。
张海侠长出一口气,慢慢坐起身。他往脸上摸了一把,手里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望向窗边,天气很好,阳光与白日的暖意从窗帘透进来,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充满
烟火气的早晨。
一如昨日,以及许多个昨日的昨日。
梳洗完下楼,就见张海楼叼着菸坐在桌前,手里摆弄着什麽,看上去很认真。
房间里充斥浓厚的刺鼻菸味,张海侠皱了皱眉。桌上散落着各种工具与材料,地上都是菸
屁股,弄得一片凌乱。察觉他的靠近,张海楼头也不回,继续着手上的活。「你起晚了。
」
「嗯。」张海侠应了一声,声音沙哑。
发觉异样,张海楼终於抬头,看着他的脸一楞,「你脸色很差啊,不会是感冒了吧?」
「应该只是有点着凉,不碍事。」看见张海楼手中的东西,张海侠默默垂下眼睛。
「早饭在厨房,吃完饭我们去洗澡。」张海楼按熄菸头站起身,语气有隐隐的兴奋。
档案馆那边消停了一段时间,他正闲得慌,这不正好来了差事,吃饱喝足就该干活了。
「早上吃——」张海楼走到角落,小心地把他手里捣鼓了一晚上的东西挂在阴凉处的卵型
架子上。
「乾捞面。」转身向屋後厨房走去的张海侠肯定道。乾捞面里拌了酱油、香油跟青菜,没
有叉烧,而是放了海蚬。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环境。这狗鼻子还能闻到自己嘴里的味儿,看来真的只是有
点着凉。
角落里,一张栩栩如生的蛇面正朝着张海楼的背影,狞恶的模样彷佛随时都会暴起,一口
将他吞噬。
◆◇◆
入夜,位於圣保罗山,邻近马六甲河且能眺望马六甲海峡的拉吉普特公馆内灯火通明,优
美流畅的乐声与金黄的灯光自巨大的窗口逸出,沿着宽敞的凉廊飘散在洋溢着旺盛生命力
的热带花园里。
今天是公馆主人阿南德的小女儿苏哈尼十六岁生日,作为行政参议会非官守议员的掌上明
珠,除了亲朋好友,许多在马六甲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生日宴会的座上嘉宾。
开宴时分,大厅一隅的乐团停止演奏,席间低声交谈的宾客安静下来,不久,一名少女自
二楼走廊现身,乐团再度奏起悠扬的乐曲欢迎本日的主角。
体形娇小的少女身穿以金线刺绣的水色旁遮普套装,颈上戴着华贵的祖母绿黄金项链,巨
大的祖母绿主石枕着她纤细的胸口,彷佛坐落於青空中,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深邃森
林。
苏哈尼缓缓步下宽大的螺旋阶梯,罩衫下摆坠着雕刻吉祥图案的银片,随着她的步伐彼此
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台阶下等候的阿南德牵起女儿的手,现身於众人面前的少女被大量点缀在四周的鲜花围
绕着,模样轻灵得彷佛在诸神的花园中漫舞的精灵。
因为妻子身体不好的关系,苏哈尼是他最後的孩子,明明只是一转眼,这个命名为「挚爱
」的小女儿就从襁褓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孩了。
很快地,她就会成为某个人的妻子,再成为某个人的母亲……就和她的母亲一样。阿南德
凝望着女儿,眼神中有骄傲,也有伤感。
像是察觉父亲的想法,苏哈尼轻轻摇了摇父亲的手,对他笑了笑。
阿南德将女儿交给伫立在一旁,衣着华贵姿态雍容的妇女——这是苏哈尼的舅母,塔阔尔
夫人。
苏哈尼的母亲生下她不久便回到印度疗养,外祖家境十分殷实,舅舅长年在海峡殖民地经
商,她是舅母看着长大的,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半个女儿。
塔阔尔夫人慈爱地紧拥了一下外甥女。分量感十足的祖母绿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是
塔阔尔家族收藏的珍品,作为十六岁的生日礼物,足以显示家族对她的爱重。
缀在苏哈尼胸口,名为「森林之心」的八角形祖母绿主石几乎有牛眼那麽大,翠绿的色泽
衬得苏哈尼橄榄色的眼睛更加神秘深邃。
塔阔尔夫人端详眼前盛装的少女,觉得她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
对劲。
虽然模样没变,可是感觉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觉得自己只是被孩子长大这件事乱了心神的塔阔尔夫人没有继续深思,她伸手蘸取一旁盛
在金器中的黄色涂料,轻轻抹在苏哈尼的额头、脸颊、脖子、手臂上。
涂料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这是由姜黄、牛奶、玫瑰水与其他香料制成的泥,涂在身上
能驱邪净身、祈求好运与祝福。
「哈啾!」角落里响起一声小小的喷嚏,但是没有引起观礼的人们注意。
仪式结束後,宾客们上前送上祝福,接着宴会便开始了。
乐团演奏起轻快的舞曲,开宴前众人聚集交谊的大厅摇身一变成为舞厅,旁边隔着一道门
的偏厅则是休息室,不想跳舞的客人可以在这里进行棋牌游戏或聊天。
隔着凉廊,大厅外头的热带花园里架起高高的火堆,一张张并排的长桌上摆满各式美食与
酒水供宾客享用,从英式的起司腌肉、印式的咖哩饢饼、马来的椰浆饭到华人的娘惹菜,
应有尽有。
苏哈尼端着酒杯,如同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向贵客致意,时而与手帕交说笑。
凉风习习,虫声唧唧,衣香鬓影,谈笑风生。一切都是这麽地完美,直到苏哈尼与舅舅的
一位生意夥伴打过招呼,准备到舞厅去看看的时候。
甫一转身,一个佣人便冒冒失失地撞了上来,手里以深盘盛装的玫瑰果几乎有一半撒在苏
哈尼身上,突来的意外吓得她惊声尖叫。
佣人慌忙道歉,面对金枝玉叶的小姐,伸手帮忙也不是,不帮忙也不是,只能无措地乾着
急;苏哈尼低头,看见自己崭新的旁遮普套装沾满糖浆,华丽的金线刺绣上黏着果仁碎粒
,原先的惊吓立时化为盛怒。
这可是从印度老家送来,母亲特意为她准备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啊!
「你这冒失鬼!」苏哈尼高声呵斥,手中的宾治酒在狂怒之下不受控制地泼向犯错的佣人
,橙红的酒液自华人轮廓的脸上滴落,在对方宽松的白色衬衣上晕染开来。
「小姐!」花园里的众人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一名在附近忙碌的女佣急忙上前拉住苏哈
尼,「我帮你换衣服吧。」她将少女带离现场,一边朝闯祸的佣人低声道:「还不快收拾
乾净!」
避开宾客回到房间,女佣到衣帽间寻找换穿的衣物,前一刻还在不停抱怨的苏哈尼神态自
若地独坐在梳妆镜前,彷佛方才的忿然跟难堪早已烟消云散。
突然,从衣帽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钝响,像是有什麽重物坠地,但苏哈尼只是左右端详着
镜子里完美无瑕的面容,对异状毫无所觉。
几乎就在同时,只听「嘁」地一声,整座公馆霎时陷入黑暗。
私人电力公司的供电有时不太稳定,特别是供电区域内有大量电力需求的时候,比如像这
种举办宴会的夜晚。
面对这种情形,所有人都早已见怪不怪,公馆内四处都放着汽灯与蜡烛,以备不时之需。
今晚月色十分皎洁,银白的月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明晃晃地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所以苏哈
尼并不觉得害怕,安静地等待着。
只是过了一会,早该从衣帽间里提灯出来的女佣仍没有任何动静,这时苏哈尼终於察觉不
对,「拉玛?」她小声地呼唤道。
拉玛知道她怕黑,不可能会让她待在暗处这麽久……
衣帽间里传来脚步声以及似乎在摸索着什麽前进的摩擦声,以为是拉玛的苏哈尼正要放下
心的时候,从衣帽间里却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你是谁?」苏哈尼戒备地起身,男人挡在她与房门之间的动线上,她下意识往後几步,
退到明亮的窗边。
「无意冒犯,拉吉普特小姐。」陌生的华人男子自暗处朝苏哈尼走去,他看起来相当年轻
,身材高大面容端正,但隐藏在明暗交界处的脸看起来就像蛇一般,带着股阴森的味道。
「我是黄锡家的老三黄参进,」来到少女面前的男人自我介绍,「久闻拉吉普特小姐的聪
慧貌美,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与你共度良宵?」
黄锡本名黄茂国,是从矿工白手起家的客家移民,如今已经是好几座锡矿场的矿主,其中
有独资也有合资,是苏哈尼的舅舅强劲的商业对手。
至於黄锡的家庭状况……
苏哈尼眨眨眼睛,从那个自称是黄参进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极度浓郁的玫瑰香味,就连喜爱
玫瑰,要求将它大量布置在庆生会场的苏哈尼都几乎被这直击脑门的强烈气味弄得无法思
考。
见少女没有排斥的意思,黄参进对她的温顺满意地笑了笑,他轻缓地伸手抚向苏哈尼胸口
的「森林之心」,指尖暧昧地在硕大宝石的下缘来回滑动。
「你也想要它吗?」像是被男人的触碰唤醒,少女露出甜甜的微笑,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腕。
虽然不明白所谓的「也」是什麽意思,但自诩为情圣的登徒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用深情
的口吻道:「比起珍宝,我更想得到『挚爱』。」
闻言,苏哈尼笑得更开心了,黄参进正要跟着一起笑,却从少女映着月光的橄榄色瞳孔中
看见两张脸——自己身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黄参进大骇,正要回头时只觉得後脖子一痛,人便失去了意识。
高大的身躯软软倒地,新出现的不速之客穿着佣人的衣服,白色的上衣胸口有一片污痕,
在苍白的月光下彷佛血渍。
看着这个弄脏她生日礼服,此刻还胆敢出现在她面前的元凶,苏哈尼正要说些什麽,耳边
却传来一声尖叫:
「你想对小姐做什麽!?」
苏哈尼转头,只见拉玛不知何时从衣帽间里出来了,手里提着汽灯,正在惊恐地尖叫。
「快来人啊!小姐有危险!」
刚才她在为小姐挑选换穿的衣服时从背後被人袭击,醒来时四周已陷入一片黑暗,知道小
姐怕黑的她慌忙点起灯,从衣帽间里跑出来的时候却撞见居然有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小姐的
闺房里!
拉玛大声喊叫,却突然感觉颊边一凉,她伸手去摸,只觉得指尖有点湿湿的,还摸到一小
缕断掉的侧发。
她转动视线望向凉意袭来的方向,只见站在窗边的小姐冷冷地望着她,而原本挡在小姐面
前的男人却消失了!
眼角有什麽一闪,拉玛微微转头,却见那个男人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才刚辨认出这就是刚才弄脏小姐的衣服,让她大动肝火的佣人,拉玛眼前一黑,再度失去
了意识。
男佣自昏过去的拉玛身後的墙上拔下一枚刀片,随手射向苏哈尼,只见少女漫不经心地以
两指接住,接着将闪烁寒光的锋利刀片塞进嘴里。
「怎麽回事?」男人走回苏哈尼身边,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黄参进。
「嗯,」少女沉吟了一会,「应该只是采花贼。」明明是会严重影响女子名誉的丑事,她
却说得轻描淡写,彷佛事不关己。
只要对上流的华人圈子有点认识,都会知道黄锡家的老三是出了名好色的纨裤子弟,只要
看上眼了,不仅什麽手段都敢使,就连有夫之妇也照勾引不误,黄锡不知道有多少家产赔
在这个浪荡子身上。
事实上,要不是这家伙自报家门,她还以为是什麽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差点就准备朝对
方下手。
「说到这个,」少女睨了男人一眼,「你来迟了。」
「出了点状况。」男人轻声道。他的呼吸带着常人无法察觉的一丝紊乱,但他面前的少女
并不是普通人,肯定已经发现他的异常。
嘈杂的人声自走廊上逼近,应该是听见拉玛的呼救匆匆赶来的人们,两人对看一眼,少女
对着男子朝窗外歪了歪脖子。
「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当富家千金吗?」男子揶揄道。
「我有乾娘就够了。」少女皱了皱眉,银铃般的嗓音不知何时从优雅的英语变成带着南方
口音的汉语,语气满是浑不吝。「印度爸爸有狐臭,我不喜欢。」
男子苦笑着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见少女走向黄参进,朝对方胯间踢了一脚,失去意识
的登徒子发出痛苦的咕哝。
「你在干什麽?」男子有些不忍,他是知道眼前这人下手有多狠的,虽然这一脚看似轻巧
,但黄参进的下半生应该是无望了。
「为民除害啊。」少女撇撇嘴。在海上戕害华人的贼人固然该死,破坏华人名声的败类也
同样不可原谅。
男子再度摇头,「走吧。」
当阿南德领着众人,匆匆撞开女儿的房门,只见房里倒卧着两个人,角落的窗户大开,白
色的蕾丝窗帘在晚风吹拂下翻飞,而他挚爱的小女儿却不见踪影。
◆◇◆
凉风迎面袭来,皎洁的月色在涌动的云层中时隐时现,一道白色的高大身影与一道水蓝的
娇小身影在浓密树影掩盖下并列狂奔,彷佛是哪家的小姐正与佣人连夜私奔。
穿过宅邸围墙间杂草蔓生的小径,两人跃上墙头,跳进某户人家的庭院,动作有如猕猴般
灵活。
娇小的身影轻巧落地,高大的身影却踉跄了一下。
苏哈尼——不,应该说是张海楼,转头看向张海侠。「你受伤了?」
张海侠半跪在草地上,呼吸困难似地伸手揪着衣襟。
南洋档案馆海字辈的特务全都水性精良,拥有异於常人的肺活量,经过刚才这麽剧烈的奔
跑,张海楼也只是微喘而已,张海侠却已经明显呼吸紊乱。
「没有。」张海侠抬头,映着树影的脸上透着潮红,皮肤被细汗整个浸湿。他有些吃力地
站起来,「你先回档案馆。」
张海楼皱眉。据说「森林之心」上头隐藏着某些讯息,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将那条项链弄
到手,将主石上的讯息记录下来传回档案馆。
但森林之心大多数时候都被锁在银行的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开启作业相当复杂,要将它偷
出来的难度太大,所以他们才趁着拉吉普特家举办生日宴会的时候动手。
整体而言,这次任务难度不大,也不具任何危险性,所以就显得张海侠的反应十分异常。
思及此,张海楼反扣十指,双臂前展,只听啪啪几声闷响,整个人瞬间长开一大截,按少
女身量裁制的旁遮普套装被恢复原状的骨骼与肌肉绷得紧紧的,娇美的脸蛋配上精实的身
体,看上去显得十分诡异。
张海楼转了转脖子,少女纤细的身体固然讨人喜欢,行动起来还是碍手碍脚的。
「没事的话就一起回去。」他伸手捉住张海侠。他这个朋友虽然聪明,有时候却有点轴,
如果不能给他个解释,就算来硬的他也会把张海侠带走。
张海侠从不轻易丢下自己,所以自己也不会丢下他。
张海侠的手握起来很热,而且沁着薄汗,张海楼上下打量,最後在他腰部以下发现异状。
正确来说,是裤裆的位置。
察觉张海楼的视线,张海侠闭了闭眼,沙哑地道:「刚才你杯子里的酒有问题。」
张海楼拿酒泼他的时候有些溅到脸上,他当时就觉得酒里有股怪味,过了一会四肢便开始
微微发软。
手脚麻痹的情况并不严重,可当他摸进苏哈尼的闺房和张海楼会合却意外撞见黄参进以後
,对方身上几乎能把他鼻子薰烂的浓郁玫瑰香味却让张海侠的身体燥热了起来。
「也就是说,」张海楼摸摸鼻子,「如果我喝了那杯酒,就会变成你现在这样。」
比起像糖水一样的宾治酒,他更喜欢辛辣的烧酒,所以方才佣人递给他的酒他并没有碰,
此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满杯的酒泼出去比较有戏剧性。
见张海侠点头,张海楼罕见地有些後悔,敢暗算瘟神,刚才那一脚还是轻了,他就该再用
力点,让那个瘪三彻底鸡飞蛋打。
张海楼四处张望了一下,与拉吉普特公馆相邻一段距离的这座庭院种满高大的热带乔木,
像是一座迷你的森林,在错落的树影间,矗立着一栋低矮的小屋。
那是园丁摆放工具的仓库,张海楼架起张海侠,往小屋走去。
◆◇◆
工具棚里东西不少,但都摆放得相当整齐,看来这家的园丁是个仔细的人。
角落里堆着几口箱子,上头覆着油布,张海楼将它扯下来铺在地上,让张海侠靠着箱子坐
下。
张海侠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喘着粗气,喉头不停上下,彷佛离了水即将渴死的鱼。
「打昏我,快点……」张海侠嘶哑地道,他转动视线,却几乎无法对焦在张海楼脸上。
尽管两人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张海楼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还是不想让对方看见自
己这种不堪的样子。
张海楼正要照做,却突然停下动作,「不行,」他皱眉道,「谁知道那个下三滥用了什麽
玩意儿,万一把你药坏了怎麽办?」
只想着把药效熬过去的张海侠瞪他一眼,却发觉张海楼的神情似乎很认真。「……你生一
个过继给我也行。」他敷衍道,一边想着自己还有力气,张海楼不动手的话他来也行。至
少自己不至於对失去意识的张海楼做什麽禽兽的事。
「不成,」张海楼拒绝,「我还想着以後跟你结娃娃亲呢。」
出人意料的一句话让张海侠有瞬间的清醒,档案馆的特务都是孤儿,像他们这样的人,自
小就开始跟死神捉迷藏,随时都有可能死於非命,他连善终都不敢想,张海楼却跟他说以
後?
如果真的有以後……张海侠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却不是他跟张海楼子女绕膝,而是两人一
起坐在厦门海边的石头上,眼前是在即将落入海平面的夕照下闪着碎金的海面。
分神的刹那,一只手抚上胯间,席卷而来的强烈快感让张海侠忍不住闷哼出声。「唔!」
「你做什麽!?」张海侠怒道,他冷脸的时候是有几分威严的,但如今他满脸通红的样子
看起来只有窘迫。
「把药解了咱们早点回去,」张海楼解开张海侠裤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我有点想睡
了。」昨晚通宵做脏面,灵感带来的兴奋退去,他开始觉得累了。
憋到胀痛的性器在松开束缚後几乎是弹了出来,在药效作用下,光是从闷在裤裆里到暴露
於空气中的微小变化,都让张海侠不由得一颤。
张海楼看着张海侠精神十足的小兄弟,陷入沉默。
平常洗澡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这家伙什麽时候背着他长这麽大的?真卑鄙。张海楼在心
里嘀咕。
「刚才不是就让你先走了吗!」张海侠大骂,内心的羞恼与身体的亢奋让他脖子上的筋都
鼓了起来。
「你又没说为什麽,」张海楼不甘示弱地回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张海侠剧烈地喘着气,他觉得张海楼要是再顶个两句就能把他气晕,一了百了。
可惜世事往往不尽人意,张海楼不再开口,而是再度将手伸向张海侠,准备继续刚才被打
断的事。
性器直接被攫住带来的冲击远胜过被隔着布料触碰,张海侠宛如触电般弓起身体,他死死
咬紧牙关,才勉强没有发出呻吟。
张海楼有些意外,他也才碰了一下,可以说什麽都还没做,张海侠就有这麽大的反应,是
因为这家伙敏感的不仅是鼻子,还是因为自己其实手艺上佳?
正打算再来上两下,让对方好好体会他的手艺,张海侠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别……」汗
水像瀑布一样从他脸上滴落,张海侠浑身都在发颤,「你的手……太粗了……」
长年艰苦的训练让张海楼手上结满薄茧,让这样一只手碰触变得极端敏感的下身,简直是
种酷刑。
你这玩意儿难不成是金子打的,摸一下还会掉金屑不成?他不嫌弃张海侠,对方反倒还嫌
弃他。张海楼一边腹诽,一边讪讪地收手。
用手不行,用嘴肯定更不行,他嘴里都是刀片,就算张海侠不怕,他自己都怕把人家弄出
什麽好歹。
「真是麻烦!」看着张海侠难受的样子,张海楼突然大动作跨到他身上,大骂道:「再让
我见到,老子一定要弄死那个姓黄的!」
下一刻,带着体温,结实又富有弹性的东西贴了上来,开始来回上下磨蹭,让张海侠忍不
住发出闷哼。
「你到底……」肌肤的接触让慾望更加高涨,张海侠感觉全身像有蚂蚁在咬,但他仍努力
与之对抗,「不是叫你走吗……」
裤头被粗鲁扯下,张海楼虚虚地跨坐在张海侠腰间,一边缓缓摆动自己的腰。张海侠的性
器早就不知道被汗水还是体液浸湿,如今受到他的刺激,更是从前端不停泌出透明的稠液
,将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弄得一片湿滑。
「我说了一起回去。」股沟传来的湿润感让向来没心没肺的张海楼也开始脸红,他梗着脖
子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消停些!」
确实。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张海楼绝对不会丢下他,因为他也不曾丢下张海楼。
然而明明是为了对方好,两人却往往因此争吵不休。
或许他跟张海楼两个人,这辈子就这样了。
心脏长时间不规则跳动,张海侠感觉胸口阵阵发痛,继续下去搞不好真的会落下毛病,他
抬手挡住眼睛,不再说话。
窄小的工具棚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张海侠细微的喘息,就只有击打在仓库外墙上,渐
强的风声。
周围逐渐漫起潮湿的土腥,似乎就要下雨了。
◆◇◆
张海楼两手垂放在身侧,只靠臀腿的力量不停磨蹭着张海侠。
明明应该是香艳旖旎的画面,却充满机械性的作业感,让这景象看起来十足的荒谬。
如果单凭耐力,张海楼绝对可以撑到张海侠缴械投降,但是张海侠对他的努力毫无回应,
加上雨前气压变化带来的沉闷感,都让他感到十分压抑。
小时候在乾娘的众多舔狗当中,他就是负责活络气氛的那个,打小根深柢固的习惯,无论
是尴尬还是无聊,都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快速蹭了那发烫的肉柱几下,张海楼伸手掰开自己的臀部,用力坐了下去。
「啊——……」身体彷佛被从中破开的钝痛传遍全身,张海楼忍不住发出乾哑的低喊。
闭上眼睛的张海侠眼前掠过无数张人脸,他认得的、从各个地方擦身而过的、做为目标研
究过的、画报上看过的、好看的、平凡的、丑陋的……
在这许多曾在他脑中留下印象的脸孔中,有一张不停地重复闪现。
那是一张相貌堂堂的脸,喜欢昼夜颠倒所以带着一点苍白,偶尔会露出狡诈的神情……
人脸的闪现、自己急促的心跳,以及被摩擦的性器传来源源不绝的快感,三者彼此交织,
如同漩涡般拉扯着张海侠的神智,几乎要将它撕碎。
直到他的下身骤然被塞进一个窄小的地方,那个具有弹性却又异常紧窒的地方挤压着他发
胀的性器,如同地雷炸裂般的快感冲击而来,让张海侠浑身发麻,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
声女子痛苦的娇吟。
张海侠猛然睁开眼睛,昏暗的视线前方是一张我见犹怜的俏丽脸蛋,樱唇微张,正在不停
喘息。
苏哈尼……不对,是张海盐。
「……你是不是、疯了……」此刻用咬牙切齿已经不足以形容张海侠的语调,他几乎是从
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破碎的字节听起来却彷佛带着哀求的味道。
张海楼咬牙承受着身下持续传来的撕裂感,或许可以说是一种自负,但他确实没意识到自
己的身体原来还有不曾锻练过的地方。「……你第一天、认识我、啊……?」虽然气息紊
乱,但他话语里的蛮不在乎丝毫没有打任何折扣。
他不是疯了,是从来没有正常过。
哪怕只要再正常一点,张海楼都无法活着遇见乾娘。
不得要领的结合让两个人都十分痛苦,张海楼下意识地盯着张海侠急促起伏的胸腹,一边
感受在体内颤动的物事,试图配合它的节奏好让彼此能轻松一点。
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稍稍缓过来,张海楼无意间往张海侠脸上扫了一眼,却见半阖
着眼睛,神情半是清醒半是迷乱的张海侠露出十分奇怪的表情。
张海楼花了一点时间,才勉强判断出张海侠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自暴自弃。那是他从未在这
个儿时夥伴脸上看过的神情。
张海侠这个人,活得就如同钟表般规律,什麽时候应该做什麽,什麽事情应该做到什麽样
子都有自己的一套安排,可是很奇怪地,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跟自己这般的混世魔
王混在一块。
自己行事乖张,毫无底线,张海侠却是个有原则的人,过了今天这一出,他以後要怎麽面
对自己的媳妇?
张海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总是,不停地在破坏张海侠的人生。
如果不是跟着自己下南洋,以张海侠的能力,只怕现在已经爬到他即使伸长脖子也望不见
的地方了。
尽管心里早已有底,赤裸裸地意识到这件事还是让张海楼十分不痛快,他心里默默再给黄
参进这倒楣蛋记上一笔。
眼下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无视盈满後身的胀痛,张海楼轻轻扭了一下腰,他眨眨眼睛,
如同翻书般将这个情绪掩去。
「夫人都还没进门就想着守身啦。」张海楼媚然一笑,用银铃般悦耳的嗓音调笑道,「你
不说我不说,夫人什麽都不会知道的。」说着,涂着鲜艳蔻丹的指尖贴上张海侠脸颊,轻
佻地从脖子慢慢往下滑进衣领里。
「奴家保管把大爷伺候得好好的,」娇艳的脸蛋凑到张海侠面前,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大爷只管享受便是。」
在迷药的影响下,张海侠的感官有些混乱,望着眼前面容娇俏但言行轻佻的「女子」,他
彷佛看见从那张樱桃小口里伸出了一条腥红的蛇信,黏腻地往自己脸上舔过来。还有一条
冰凉的蛇尾,正沿着衣领探向胸口。
张海侠喉结滚动,犹如带着毒素的声音还在絮絮地说着什麽,但他完全无意分辨。
不是这样的……
那个声音,不是这样的……
讲了几句骚话以後,见张海侠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麽,张海楼舔了舔嘴唇
。
扮女装不稀奇,但是扮女装调戏张海侠还是第一次,张海楼必须承认自己其实挺乐在其中
的,不过就是有点疼。
其实张海楼不知道一般男女在搞那档子事的时候都说些什麽荤话,他只是把那些曾经从花
街听来的东西鹦鹉学舌似地重复一次。
当然不是他自己去嫖,还在厦门的时候,做为训练的一部份,他们必须去观察各色各样的
人,模仿他们的神态与习惯;到了马六甲以後,自然是为了任务。
还记得上次接了个在烟花巷盯梢的任务,回家的时候满身都是劣质的脂粉味跟菸味,当时
张海侠一脸责难地看着自己,张海楼下意识就说:「是她勾引我的,我什麽都没干!」
说完才反应过来张海侠根本什麽都不可能知道,自己这反应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窑子里的姑娘察觉他的来意以後居然打着情报交换的理由在浴盆里
诱惑他。这件事以他帮姑娘搓了个澡作结,还顺便指点了些化妆技巧,最後那窑姐儿居然
在浴盆里缩着身子,像见鬼一样瞪着他。
要不是张海侠进了花街老打喷嚏,他也不必独自揽下这活。这个浑蛋不感谢自己也就算了
,居然还敢嫌弃他。
「大爷喜欢什麽花样,奴家都……」见张海侠皱眉,张海楼还想讲两句刺激刺激他,却见
他扬起了手,以为自己要挨揍的张海楼下意识去挡,没想到对方不太灵活地拂过他喉间,
带出两枚金针。
喉头肌肉痉挛了一下,张海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像杀鸡,他偏过头,往脖子上捏了捏,取
出第三枚金针。
张海楼润润喉咙,嗤笑一声,再开口时已恢复平常的声音。「原来你喜欢玩这种的,」做
为特务,混迹社会各阶层,见识得多了,他自然知道有些男人上花街不是找女人的,也知
道捧旦角儿的那些名流背後的糟污事,但男声女相这种花俏的玩法他还是第一次见。「真
是小看你了啊。」
呼呼的风声持续打在墙上,外头传来沙沙的声响,翻滚多时的云层终於化作水滴,落了下
来。张海楼抚摸张海侠胸口,粗糙的指腹在他被酒渍与汗水染上黏意的肌肤上游走,水气
带来的清凉也无法降下两人周身炙热的温度。
◆◇◆
「乖……叫哥哥,哥哥疼你。」雨幕让室内变得更加幽暗,但还不至於影响视物,看着身
下泛着潮红的脸,张海楼掐着张海侠的胸部,以拇指揉按他发硬的乳尖,一边在他耳边低
声哄诱。
「……我比你大。」张海侠咬着牙道。即便毫无技巧可言,如今张海楼随便动一下,对他
来说都是难以负荷的折磨。
事实上,颠沛的年岁里,根本不会有人费心去算孩子的年纪,收养他们的女人也不讲究兄
友弟恭那一套,比起长幼之分,这群一起长大的孩子其实更在意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多分到
半个馒头。
「……哦?怎麽看都是我比较大才对。」低笑一声,已经渐渐掌握要领的张海楼抬了抬腰
,再重重地坐下去,随着他的动作,衣摆上的银坠彼此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早先为了
方便活动撕开的衣服下摆散开,从中露出昂然挺立的殷红性器。
即使闭上眼睛不去看,肌肤接触带来的热度与萦绕鼻尖的玫瑰香味仍不停撩拨他的神经,
张海侠发出嘶哑的闷哼,几乎到达极限的他伸手掐住张海楼的腰,猛力往上一顶。
「!」剧烈的刺激彷佛烟花一般沿着脊椎往上窜,在张海楼後脑猛烈炸开,他眼前一闪,
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海侠,发现他不知何时张开眼睛,正望着自己。
似乎终於被慾望烧乾了理智,张海侠盯着他的眼眸隐隐发绿,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有如潜
伏在黑夜中的饿狼,随时准备将他撕成碎片。
张海侠一向冷静又克制,如今露出这般神情,张海楼蓦地心下一凉。不过楞神的瞬间,张
海侠支起身子,捧住张海楼的脸。
「你闻起来……很香。」张海侠低低地道,异常沙哑的声音令张海楼感到一阵颤栗。
被自己紧咬住的硬挺更加胀大,随着姿势变化挤压着他的内壁,混杂撕裂与灼热的异样感
觉让张海楼头皮都要炸了,就在这时,一个乾燥微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紧接着一条柔韧的东西窜进嘴里,张海楼下意识想还击,却发现那是张海侠的舌头。
他觉得非常奇怪,自己嘴里藏满刀片,就算不说武装到牙齿,再怎麽样也称得上一个迷你
的龙潭虎穴,怎麽会有人就这样毫不提防地闯进来。
比起後身被进入,嘴里被侵入的感觉让张海楼更加不自在,就算自己全身剥光在张海侠面
前晃荡恐怕都没有这麽羞耻。张海楼想把张海侠赶出去,对方却执意在他嘴里舔弄,很快
他就尝到了血腥味。
张海侠是故意的,舌头数数似地刻意从他嘴里的刀片上一一划过,为了阻止他,张海楼自
己也被刮了好几下,舌尖都蹭破了。这让他有点火大,这感觉就像一个小孩明知玩火危险
,却刻意把厨房给点了,自己去救火反而还遭了殃。
要知道通常点厨房的人是他,张海楼是收拾善後的那个,如今角色对调,他一点都不觉得
惭愧,只想给张海侠两个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怒上心头,张海楼也伸出舌头,纠缠着把张海侠从自己嘴里挤出去。
逼退张海侠的瞬间,张海楼报复性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血印子,闪着银光的
淡红细丝自两人唇畔延展开来,有种诡异的煽情。
如果他想,张海侠的舌头直接断在他嘴里都有可能,只是咬他一口,已经称得上是纵容了
。
「你是不是疯了?」张海楼喘息着破口大骂,「那个地方是可以玩的吗!?」
不管自己干再出格的事,张海楼从来都不觉得有什麽,毕竟疯子发疯是很正常的,但是张
海侠这个正常人发疯就不一样了,张海楼根本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麽。
张海侠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看着眼前因为唇角染血显得愈发艳丽的容颜,稍稍动了一下
。
确实很漂亮,但这张脸,不应该是这样的……
後方传来轻微的顶弄,意会过来的张海楼脸居然腾地一下红了。
张海虾这家伙简直是反了!血涌上头的瞬间,张海楼整个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用拇指抹掉唇边的血渍,张海侠再度凑上来,张海楼偏头避开,一边伸手卡向张海侠脖子
。
没想到这下正中下怀,张海侠擒住张海楼手腕,猛然咬住恰好送到他面前的耳根,狠狠一
甩头。
「啧!」随着一声痛呼,少女的脸孔彷佛蜕皮般从耳边裂开,张海楼抖了一下,颈上的宝
石瞬间在脸上映出一抹宛如蛇鳞的绿光,破裂的脸皮自颊边挂了下来。
张海楼甩开张海侠,伸手撕掉被扯破的面具,脸上的皮肤被胶水拉扯,带来阵阵刺痛。张
海侠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相貌堂堂的脸。
面具底下的不是蛇妖,是张海盐。
就只是,张海盐。
「看什麽看,」应该是药劲正上头的时候,张海侠看起来却清醒得可怕,自己又几乎被褪
去所有伪装,挚友那灼灼的目光不知怎地让张海楼有些心慌,他伸手遮住张海侠的眼睛,
没好气地道,「再看也不会变成姑娘。」尽管不多,但他确实还是有羞耻心的。
就算只有脸跟声音,到底谁家好人会放着千娇百媚的姑娘不要,硬要跟臭男人搞在一起啊
?
「有病。」张海楼咕哝道。
张海侠低低地哼了一声,听起来像在笑。
双手分别按住张海楼的後颈跟尾椎将他压向自己,张海侠把脸埋进张海楼肩窝,开始有意
识地动起了腰。
「嗯……」张海楼挣扎了一下,换来更加用力的压制。
张海侠规律而强悍地在他身体里进出,两人接合的地方渐渐发出细小且模糊的湿润声响,
黏腻的快感如同藤蔓一般爬过背脊,往四肢百骸蔓延。
身後的动作愈来愈快,那种感觉跟自己主动的时候完全不能比较,身旁倚着的箱子在激烈
的律动中开始轻晃,张海楼伸手攀住张海侠肩头,衣角的银坠不停碰撞,发出断续的碎响
。
肉穴被一再贯穿,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再浅浅退开;性器夹在彼此紧贴的身体间不断摩擦
,通红发胀的前端淌出的稠液将张海侠精实的腹肌糊得乱七八糟。
同样乱七八糟的,还有他在已全然踏碎理智的亢奋中逸出的放荡呻吟。
骤雨如瀑,伫立於广大庭园一角的黑暗小屋宛如孤岛。在轰然的雨声包围中,张海楼能听
见的,只有张海侠在他颈边灼热的吐息,以及自己狂乱的心跳。
在足以将人溺毙的高潮来临时,张海楼紧紧搂住张海侠,手指深深插进他汗湿的发间,用
力得彷佛再也没有什麽能将他们分开。
◆◇◆
雨势未歇,湿气自小屋的各个缝隙渗了进来。药效散去,理智如同退潮後的砂砾般逐渐浮
现,张海侠稍稍低头,望向靠在他身上的张海楼。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张海楼微微张着嘴,轻轻地喘气,汗湿的脸上酡红一片,眼神涣散的
模样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乖顺。
张海侠很清楚这只是错觉,很快他的朋友就会从身体激情的余韵中醒来,恢复平常那个浑
不吝中偶尔透着狡诈的样子。
在从小就开始做的那场梦境里——是的,他已经做过那场梦很多次了,无论几次,张海侠
都会朝远处的微光走去。
无论几次,他都会被那条蛇缠住——在小时候,那条蛇还远没有现在那般粗大,随着自己
的成长,牠也渐渐成为一头巨大的怪物。
一开始只是缠住脚踝,接着是小腿,然後是大腿,渐次往上,在早上的梦境里已经到了胸
口。
「虾仔……」张海楼沙哑地呼唤,他舔舔嘴唇,扬起眼睛望着张海侠,还没完全聚焦的双
眼在微光中呈现蛇眼一般的无机质。「有菸吗?」
「没有。」张海楼是明知故问,张海侠也不生气,他伸手拨开被汗水黏在张海楼脸上的长
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该戒菸的。」
虽然是假发,但张海楼生得俊俏,长发的样子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张海楼皱眉。张海侠知道他这是不满自己的罗嗦,但张海楼不像平常那样跟他吵起来,仍
然倚在他身上,只是粗鲁地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後。
望着神情慵懒的张海楼,即使如今不在梦里,张海侠还是清楚地明白自己已被那条大蛇绕
住了脖子。
他已无处可逃。
他亦无意脱逃。
Fin.
◆◇◆
【Free talk】
最近复习了《南部档案》,结果被第一次看时就被打中的点再次大暴击。
对於自己的不长进我感到很抱歉
啊可是就真的很香。
不过必须强调的是,其实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互攻受,这次海楼受只是刚好而已(??
?
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觉我还没写过这种不知道是强势还是疯癫的受,自己坐下去就算了
还调戏攻
真不愧是我们小张哥(?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60.96.236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BB-Love/M.1761905465.A.680.html
※ 编辑: ru1209 (1.160.96.236 台湾), 10/31/2025 18:12:20
※ 编辑: ru1209 (1.160.96.236 台湾), 10/31/2025 18:12:52
1F:推 itoyukiya : 感谢产粮\\\\ 11/24 1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