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秽 　　 　　天光镶在曙色外缘，流淌进窗棂，玉霖终於用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说话来打断楚铭远的 吻，此时玉霖已经被逼到床沿，只差一些就会被压倒在床铺上。 　　 　　「那对你没有利益。」玉霖一边喘，一边推着楚铭远的胸膛。 　　 　　楚铭远握住他的手问：「此前，你答应我那次，就曾对你有利益可言吗？」 　　 　　玉霖费了一些力气挣扎不开，才憋出一句：「那不一样。」 　　 　　「不一样的话，更之前，你不听我的话，难道就对你有利益了吗？」 　　 　　玉霖的呼吸粗重起来，艰难地反问：「师兄无法和其他人结为道侣，难道算不上我的 利益吗？」 　　 　　「你没有说过，我不知道你想要。」 　　 　　玉霖嘀咕着：「又不是我想要，我就有。」 　　 　　「前尘不论，」楚铭远认真地凝视着玉霖说：「现在，只要你要求，就会有。你要吗 ？」 　　 　　「你没有必要──」 　　 　　楚铭远堵住玉霖的嘴，并在他唇上啃咬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回：「可我想要， 玉霖，我想要你。」 　　 　　玉霖的思绪因为楚铭远的话而中断，楚铭远等了片刻，玉霖都没有回应，他凑近吮吻 玉霖的脖子并用气音问：「不给我吗？」 　　 　　被激得没办法，玉霖只得说：「可我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 　　 　　楚铭远停下动作反问：「那你是为什麽吃了该下给我的药？又是为什麽，宁愿背负痴 傻以及口吃的谣言，也沉默不语？」 　　 　　玉霖细若蚊蚋的嗓音好不容易才自嘶哑中挤出了答案：「我只是想对你有用，这样我 才有资格待在你身边，我只是想要你看到我……楚铭远，问出这些你要做什麽？难道你会 真的舍不得我，甚至喜欢我吗？」 　　 　　楚铭远面对玉霖的质问，反而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明明是责备，却又隐约宠溺那 样莫可奈何：「你终於肯说了，我可不想对喜欢的对象强来。」 　　 　　「……什麽？」 　　 　　「我想说的是，玉霖，」楚铭远喟叹道：「即便要像笼中鸟一样，继续被我囚禁在这 里，能看、能想的都只有我，你也无所谓吗？」 　　 　　玉霖沉默了几次眨眼後说：「在决定要自己喝下药的时候，我把你送的鸟放走了，因 为我不可能再照顾牠，可是，牠又回来了，我听说，渡鸦即便在最冷的极北之地也能存活 ，可是牠还是回来，甚至开始冬眠。」 　　 　　楚铭远温柔地用拇指关节揉了揉玉霖的眼角，耐心等他继续。 　　 　　玉霖的倔强在吞下哽咽後也被咽进去了：「我已经学不会了。身为凡人的父母也好、 曾经一同修练的同侪也罢，平生故旧皆凋零或者放弃我了，我身边只剩下你，我又是想达 成你的愿望才努力至今，我真的已经不可能学会了。」 　　 　　楚铭远放软了语气：「学不会什麽？想实现我的愿望，那又是什麽意思？说给我听， 玉霖，你不说出来，我不明白。」 　　 　　玉霖努力了几个呼吸，才尽可能平稳地回：「我学不会……我学不会习惯你不在，我 想成为你的归属，我想要、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那，我说我想要你。玉霖，我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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