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锺宜烨吃完饭之後，徐柏阳本来想带锺宜烨回家剪片，但又怕老爸老妈看到会问，最後 乾脆就去李正瑾的服务处。 两人开始跟影片奋斗。 徐柏阳一则发现现在的剪接软体功能有多强，一则发现质询影片有多难剪。 有些他认为非常精华的部分，锺宜烨竟然跟他说太无聊了都剪掉。 「不是，讨论工程安全性的部分就是这次质询的重点。」 「但是细节讲太久了很无聊，没有人会看。」 「你根本不懂。」 「对，我不懂，但你不是说要剪给平常没有在接触市政议题的人看？那就是我！」 「……」 「你不先吸引别人看下去，怎麽能期待别人看完，甚至对你的影片有共鸣？你剪影片是要 自我满足还是要给大家看？」 「……你说得对。」徐柏阳叹了口气，松开滑鼠。「你是专业，是我陷在里面太久了。」 锺宜烨看着徐柏阳眼下的乌青，口气放软了一些。 「你最近又失眠了吧，一张帅脸都浪费了。」锺宜烨捏着徐柏阳的下巴晃了晃。「你是怎 麽了，这份工作有值得你这样鞠躬尽瘁吗？」 「……」 徐柏阳盯着萤幕上李正瑾画质模糊的脸，没有说话。 「这时候应该要称赞我的成语用得很好吧。」 锺宜烨拍了一下徐柏阳的胸口。 「……我也不知道。」 「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要这样。」 徐柏阳疲惫地回覆锺宜烨，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电脑中的李正瑾。 锺宜烨带着狐疑的眼神望向徐柏阳。 「有什麽好不知道的，这不是老板派给你的工作吗？」 「……」 看徐柏阳没回答，只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锺宜烨只好故意开始点起滑鼠，发出夸张的 喀喀声。 「嗯，要不要趁机来看看这台笔电藏了什麽不可见人的东西呢？」 「……这是工作用的笔电，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啧，大少爷就是大少爷，笔电还有分工作用的。」 锺宜烨不死心，搜寻起桌面有没有什麽命名奇怪的资料夹。 「欸，这个写childhood的资料夹是什麽，你小时候的照片吗？可以看吗？」 「不要给我乱点。」 「小气欸！让我看一下啦，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要去哪里找像我这种的行销大师陪你剪 片到十一点。」 「……里面就我跟我弟小时候的照片，很无聊。」 「所以可以看齁？」 「随便你。」 徐柏阳懒得再跟锺宜烨多说。那是徐明榆之前翻拍旧相簿的照片，没什麽特别的，只是自 己在备份到笔电之後忘记将它从桌面存到其他资料夹。 得到同意的锺宜烨兴冲冲地点开照片。 「哇徐柏阳你小时候怎麽这麽黑！等等你弟真的超可爱！」 「劝你不要对我弟动歪脑筋。」 徐柏阳的口气严肃起来。 「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啦。」锺宜烨接着小声地说：「但小鲜肉也不错。」 「锺、宜、烨。」 「开玩笑的。」 锺宜烨举出双手投降的姿势，看徐柏阳没有更多的反应，便继续往下看。 「欸？这个像王子的小帅哥是谁？」 本来正盯着办公室山水图发呆的徐柏阳突然坐正。 「气质也太好了吧，五官也好看，好像模特儿。」锺宜烨将脸凑近萤幕。 「就我小时候的家教老师，好了休息够了吧我们该继续了。」 徐柏阳伸手将笔电从锺宜烨那边挪回来放在自己面前，迅速地关掉自己跟李正瑾的合照页 面，换到剪接软体的画面。 「这麽紧张干什麽……啊！我知道了！」 徐柏阳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锺宜烨坏笑地指向徐柏阳说：「他是你初恋对吧？」 幸好她没发现李正瑾就是照片里的人。徐柏阳松了口气。 「你真的很无聊。」 「不是啊，你找的炮友根本清一色都是这种类型，你一定是小时候喜欢人家但没有结果， 所以後来长大都找类似的小王子型来欺负吧。」 「……你到底在说什麽。」 「被我说中了吧。等等，还是你自己根本没有发现？」 徐柏阳皱起眉头。「你是到底要不要帮我。」 「好啦好啦。」 锺宜烨听出徐柏阳是真的不爽了，於是不再闹他，坐回笔电前。 笔电萤幕上的李正瑾恰好正面面对镜头；即使画质不佳，他俐落的下颚线、挺直的鼻梁和 深邃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 锺宜烨正要滑动时间轴时，突然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Holy shit!」 「蛤？」 徐柏阳不耐烦地望向锺宜烨，不知道她这次又是怎样。 但当他看到锺宜烨的表情，直觉地感到不妙。 锺宜烨用力摇着头，口气不敢置信：「Oh man……原来你老板……就是你之前的家教老师 ！」 徐柏阳头皮霎时一阵发麻。 「也就是说，干，你在帮你的初恋工作！我就想说这不是你爸逼你的为什麽这麽认真，原 来……」锺宜烨瞪大双眼。「徐柏阳，原来你……哈哈，终於……终於啊。」 「你、你在发什麽疯。」 徐柏阳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尾音上飘。 「哈哈哈，徐柏阳啊，你竟然栽在大叔手上了！而且根本超纯情好吗，你从头到尾都只喜 欢这个唯一的初恋！」 徐柏阳张开嘴，想要反驳，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喔老天程泽昊这家伙竟然猜对了，我得马上告诉他。」 锺宜烨兴奋地拿起手机。 「不是，你要乱传什麽。」 徐柏阳赶紧抢过锺宜烨的手机。 「……你不会……自己都没发现吧？」 锺宜烨看着一脸慌乱的徐柏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一排白牙露了出来。 「啊老天太爽了竟然能够让我目睹这一刻，好，现在剪的这支片，我免费帮你剪完！不对 ，我再免费帮你剪三支！喔，完全值得！」 说完锺宜烨自顾自地扭动身体跳起舞来，嘴里哼起了自己编的歌：「徐柏阳栽在初恋大叔 身上～帅帅的～议员大叔～徐柏阳也有～这一天～～」 徐柏阳愣愣地看着锺宜烨的自编舞蹈，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但他却没有办法驱使自己的 脖子转动。 不是吧。 锺宜烨刚在说什麽？ 我才没有栽在李正瑾手上。 他也不是我的初恋。 我只是想上他而已。 好我知道，是已经上过了没错。 但就很美味，想再吃而已，就这样。 而且我才没有都找类似的…… 喔Fuck。 徐柏阳垂下头，把脸埋在手里。 耳边锺宜烨的自创曲挥之不去。 徐柏阳觉得这个世界是时候该毁灭了。 锺宜烨在离开办公室前信誓旦旦地跟徐柏阳保证他会努力剪出四支最精采的质询影片给他 当作「沦陷」礼物，然後轻快地小跳步离开了。 剩下徐柏阳自己坐在李正瑾的办公室内，瞪着萤幕中的李正瑾。 李正瑾眼神专注，像是早就已经看透他。 徐柏阳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好极了。 自以为是地防了半天，终究还是栽在同一个人身上。 还是别人点出来才发现。 完全没有学到教训。 说好的不放入心里就不会受伤呢？ 等一下等一下，说不定这不是喜欢。 的确，只要面对李正瑾，就会冒出无法控制的情绪，总是迫切地想为这个人做些什麽。 之前总是看不起朋友的舔狗行为，举凡接送、煮汤、按摩他都做了。 但这也算助理工作的一部分吧。没办法，台湾的工作环境就是这样。 对，是工作风气的问题，助理总是需要帮老板处理私人事务，这样不合理，但身处在这个 环境，他也没办法。 等等，那口交算吗？ 他从来没有替别人做过，因为觉得那里很脏，但就只是因为李正瑾皱起眉头，那天他几乎 没有犹豫就低下了头。 为什麽？ 不是，这应该不是喜欢。是……是报复。 他要李正瑾臣服於他。 他要李正瑾为当初对他的不理不睬付出代价。 他要李正瑾为目前随时都会抛下他的态度付出代价。 没错，他的目标一直没有变，只是现在比起吃完就走，他更想要占有他。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个反应，他的笑容他的眼泪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他浏海上那圈柔软的光芒。 他都要拥有。 他不是喜欢他，他只是想要他而已。 他要让站在制高点的李正瑾彻底堕落，沉溺於自己所赋予的快乐，再也无法离开。 过去是因为年纪还小，只能单方面接受李正瑾的好意，但现在的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能够 夺取主动权了。 没错，现在的他可以得到李正瑾。 只是策略需要调整一下。 之前是他一时盲目，现在既然目标已经确立，他就会想办法把李正瑾抓住，让他身心都成 为自己的东西。 但要怎麽抓住若即若离的李正瑾？ 其实，李正瑾对应自己时有一个规律。 之前怎麽样都看不透，现在被点醒之後，才发现李正瑾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徐柏阳露出苦笑。 虽然这麽做并不符合他平时的原则，但他还是会好好利用这个弱点。 -- 噗浪 https://www.plurk.com/icyfelix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8.161.198.135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BB-Love/M.1758888083.A.CD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