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toyukiya (伊藤雪彦)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喝酒,还是喝酒保?这是个问题。(5)限
时间Fri Jul 25 21:32:20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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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三十三分,Walker醒得早。
他翻身准备慢跑,下床时脚踝发软。
Walker弯腰拿起昨夜搭在椅背的西装裤,
手指触到裤头内里,停顿了一秒。
一小块乾透的精液残痕。
时间过久已无气味,仍像证据一样鲜明。
他脸热了一瞬。
中学生那样,用毛巾盖住痕迹,
再迅速卷起整条裤子丢进洗衣篮里。
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澡时下巴微微发麻,
昨晚吻过的地方,不只是小酒保的阴茎与後穴,他还吻过整个人。
水流劈啪作响,他站在蒸气里,抹着刮胡乳时,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那是提醒。七点四十五开会。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传讯给Jameson。
将自己打理乾净後,Walker开了对话框,输入:「昨晚我……」
想想还是删了。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太轻浮怕对方冷淡,太含蓄又像什麽都没发生。
谈过几场恋情,没多少有用的经验。
那时他不过就是芭比娃娃旁边笑容迷人的肯尼男友而已。
是个没有太多不良习惯,摆在舞会上看起来不错,
床上用起来也不错的附加档案。
在一起不会太紧绷,分开也不会流眼泪。
最後他关掉讯息,
出门前用中性的语气对镜子说:「不过就是一次约会。」
他没敢说出声的,是心里那句: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开会时,Walker坐在简报前排,脑袋空白得像刚被格式化。
报表数据浮来浮去,同事的声音隔着空气传来。
他努力想让眼睛对准投影幕,
耳边只反覆浮现一句:「你还是别听比较好。」
Jameson昨夜悄声说的,声音像酒液里漂浮的球状冰。
Walker扶额苦恼。
他以为约会将改变什麽,结果换来更多读不懂的暗示。
社畜规律的日子过了几天,
傍晚,下班比平常早了一些。
他在城市的金属丛林中兜转,最终还是走向了那条熟悉的街。
那间他第一次喝醉的酒吧。
酒吧还没开。
铁卷门半拉,窗内一片昏黄,墙边的植物鲜绿。
Walker没走。
他站在对街,看了酒吧一会,又走过去绕了一圈。
三圈後他才转身走向便利商店,宛如无事可做的旅人。
他打开冰柜,挑了一瓶橙花气泡水结帐。
气泡在玻璃瓶里冲撞、翻滚。
转开瓶盖,他闻到一丝熟悉的香气。
Jameson身上的味道。
类似阳光晒过的花叶,也像睡过的枕头边角。
Walker深吸了一口气。
「哈!闻饮料!又疯了一个。你跟对面那个酒保在一起?」
嚼口香糖的女店员看着Walker,笑得含蓄。
Walker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店员眯了一眼:「祝你好运。」
Walker手机一震。
一条讯息钓钩般甩进他的眼珠。
Jameson:玩过飞镖吗?
Walker想起酒吧角落那块静默的飞镖靶,没几个酒客碰过。
Walker:当然玩过。赢的话有奖励吗?
Jameson:或许。
Walker:这次不看星星?
Jameson:看你有没有把月亮射下来的本事。
Walker盯着对话一行一行浮现,
情绪被微炙,离开商店时,他走路都飘。
他整了整衬衫与头发,解开最上面几颗扣子。
进酒吧时,刻意慢了一步。
灯光已经调亮了,几个客人已经开喝。吧台里有其他员工。
Jameson已经在那里了。
他一身黑衣,站在飞镖板前,没穿围裙,彷佛剥下一层防线。
细长的指头转着一支飞镖,眼神很轻,等猎物走进陷阱。
「你上次——是真的愿意给我第二个吻做确认吗?」
Walker站在距离一臂的位置问,声音低得只够两人听见。
Jameson将飞镖举起,指尖微微一凝,才说:「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他出手。
镖身迅速穿过空气,插在靶心左上一点的位置。
Walker笑了,笑得像吞进苍蝇:「这就是你说的答案?」
「不确定吗?试试看,比三场。」
Walker接过飞镖。指尖相触,
Jameson的手没马上离开,故意放过了那一秒的亲昵。
游戏开始。
第一轮,Walker输。
他其实准度不错,但意外的Jameson更强。
第二轮,他努力拉近分数,飞镖落在Jameson刚才的位置旁。不过一厘米。
第三轮,Jameson精准而静默,每支飞镖都无声嵌入靶心周围。
Walker拿着最後一支镖,站定,
总觉得那人的橙花香气十分接近。
他有点心猿意马,投出去,偏了。
「我输了,对吧?」
Walker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他怎麽在这个酒吧中老是栽跟头呢?
Jameson没回话,慢慢走近,把手搭在Walker肩上。
轻如烟云,烫若烈火。
然後他仰起细白的颈吻了Walker。
极短。极浅。极狠。
几乎没有感情的吻,乾净、简短,
彷若某种慷慨或怜悯的印痕。
Walker嚐到一小段舌尖。
那感觉像从他体内抽出什麽,一缕魂魄之类的。
他怔怔站着,嘴巴还没闭上。
「我从来没这样吻过人。」
他感觉很微妙,受冒犯,有点不甘心。
「我有。」Jameson早就准备好这句台词,眼神不留恋。
「这是……安慰奖?我输了,所以得滚蛋?」
Jameson偏头抿了抿嘴,
似乎要挤出一点点微小的笑意了,但仍没笑。
也不讽刺,只陈述事实:「你将自己输掉了。真惨。」
Walker羞耻得发烫。
他勉强挤出自嘲:「真不愧是酒保,擅长让人醉。」
Jameson没理会,问:「想喝醉吗?调给你。」
「我不是以酒客的身份来的。」Walker咬紧唇,他伸手,
真诚地握住Jameson即将转身的手腕:「我即使什麽都不知道,也愿意陪你到地狱去蹲,
记得吗?」
Jameson垂下长长的睫毛,许久没说话,
思索某个过去未能选择的答案。
「不是酒客。那麽,我也没有藉口拒绝你了。」
那晚,Walker接走了他。
赢了场游戏,也输了一场自己。
Walker的手指伸进Jameson衬衫下摆时,几乎是颤着的。
他像一位准备拆开名画封条的收藏者,极慢地,
先是外套,然後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剥开暗色衬衫,
露出大片雪白皮肤。
当手掌无意触到那枚乳环,
Jameson的身体忽地紧了一下,触电那般。
Walker感觉到了那份排斥,
他的手一顿,便下意识往其他地方抚去。
触及肩膀、後背。
不可思议。
後背的肌肤并不完整,简直像一场旧战役的地图!
他摸到一片又一片旧疤,
彷佛经历过一场暴雪打击後,雪停了,冰还未退。
Jameson浑身又僵了一下。
特别是当Walker手掌刚刚滑过喉咙,
Jameson像被过去的阴影擭住,猛地後缩了一寸,
下一秒,又像受过训练一样,
机械地掩回去那一瞬的不安。
「抱歉,我碰到哪了吗?是背吗?」
Walker担心,仔细看了看:「很多疤。」
「没事。」Jameson低声道,眼神不闪不躲。
「我也忘了那是怎麽来的。」
Walker没说话,谨慎地把小酒保揽进怀里。
他什麽也不问,一点一点啃,啃对方不曾被爱护过的地方。
床头灯仍亮着。
他们交缠时,是正面,眼睛对着眼睛。
Walker想正面干他。想记清楚细节。
Jameson双腿张着,他是一个被撕开过的信封。
冰冷,拒绝多语,
但每当Walker吻他锁骨、舔他耳侧,
他会小小地倒抽一口气,声音细得几乎被墙上的影子吃掉。
他出的声音不多,每一声都让Walker如遭雷击。
Jameson放松的姿态惊人美丽。
宛若某种禁慾雕塑。
瘦削却硬挺、柔软却紧实。
胸肌的弧线收进窄腰,腹部微薄,臀骨有些窄,臀肉挺饱满。
当Walker伸手掰开嫩肉、将阴茎小心推入缝隙中时,
Jameson喘了一声,比刚刚还真实。
是的。这是他隔了好久好久的一次。
Walker能感觉到,那收缩与颤抖不只来自生理的不适应。
来自一种难以让人拜访的戒备感。
Walker吻着小酒保的额头,手一下一下顺过腰部。
「慢一点、慢一点……」
Jameson恳求放慢速度,试着接纳。
Walker深情地摧毁他,用热度一点点侵蚀这层铠甲。
Jameson咬着下唇,喉头发出一声压得死死的:「嗯……」
那一声太轻,性感到足以毁掉一个人。
Walker几乎没办法停下来。
不是为了快感,真的不是为了快感。
那早就满溢、混浊、漫流了。
渴望拥有。
真正的、完整的拥有,如同沉没的觉悟,
化作一口永远不会回声的井,
然後他想把眼前这人整个吞下去。
Walker额头汗涔涔地抵在Jameson锁骨,鼻息热烫,
宛如浓雾喷洒在脆弱雪地。
他们正面结合,抵死相拥。
这不是Walker的初次性爱,
他经验丰富得很,但他的灵魂,像刚刚敞开了一道裂口,
他这一生第一次掉下去,
没有绳索、没有出口地摔进另一个人的躯壳与迷宫里。
Jameson的胸膛在他怀中一缩一缩,喘得轻极了。
Walker发现自己完了。他陷进去了。
毫无理智的用整个感性的方式,陷了进去。
他深埋其内,欢愉着,索取着,被夹紧,又悲伤得要命。
他後悔自己戴了套子,甚至有一瞬间想哭。
如果没戴套,那就是真正的「进去」了。
真正的,无隔阂的,不能反悔的。
他一边律动,一边想像自己没戴,
一边恨不能把自己榨乾、掏空,
只为能更靠近那个被静默与疤痕拼贴起来的Jameson。
高潮过後,室内仅剩余温与一点点不甘心。
也许还有爱,但那东西,谁敢承认?
结束後,Jameson草草擦了擦身体,
起身穿衣,没看他一眼。
鞠躬下台的独舞者,观众还沉醉其中,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不留余音,也不说再见。
Walker从床上坐起,裸着上身,在半昏黄的暖光下静静看他。
「不休息?」他友善地问:「我的床垫有特别选过,宽敞,也很舒服。」
「没关系。」
「我送你。」Walker起身,走到Jameson面前,垂头想吻。
「不必。」Jameson轻轻侧了侧身,让开了。
「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没必要逼自己售後服务。」
「这是拒绝还是试探?」Walker揽住了小酒保的手臂。
他低问:「我没办法猜,请给我答案。」
Jameson像是刚喝了一杯苦酒,眉峰抽动了一下。
「我从来没保证能给谁什麽。」
Walker没有放开。他从背後慢慢搂住他,
细腰还是那样温热,彷佛某种正在溶化的事物。
「不能给,那是否能收?」Walker有些无奈:「或许,一份心意?」
他吻Jameson肩膀。不再恳求,不再等候。他贪渴,
想把这个冷漠的雪人从心里刮下来,揉碎了,再嵌进去。
Jameson没反抗,也没回应。
睫毛湿润,低垂的眼神像个在雪地走了太久的人,
站在门口怎麽也不转身,
不留也不走,静静承受这一吻,
承受一场无法逆转的命运。
Walker将Jameson抵在门上。
两人贴得极近,喘息像火一样在空气里烧。
想稳住离开的路,想记住这一夜的余烬到底有多热、有多痛。
湿润而急迫,近乎失控。
Walker站着要他,两人在门前最後一次沉沦。
Jameson始终安静。
牙关咬得更紧了,甚至没叫出声。
彷佛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交出自己,
只让Walker拥有了一层皮肤,一场体温。
Walker滴下的汗水在Jameson的肩头湿了一片,
他把自己最後的力气与哀求都挤进去。
这是拒绝还是试探?
他没有得到答案。
只换得Jameson最後离开前,留给他的极短的停顿。
对方终究走了,没有回头。
Walker在门口孤独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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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itoyukiya (36.237.205.154 台湾), 11/24/2025 20:18: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