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雷页 第二十一章 隐忧 抚摸着他的手顿了一顿。 李隽宇语气平淡地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我就在工具间里面睡睡醒醒。我一睡着，蟑螂 就过来，咬我的头发，还有身体，很痛。我一开始还会跳起来大叫拍门，求陈雅芬小姐放 我出去。牠们只要我一躺下来，就过来咬我。到後来太累了，爬不起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体都是红红一点一点的咬痕，又痒又痛。」 讲到这里，他突然便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麽，只好伸出手臂再把他揽紧一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哥，」他靠在我颈侧，突然轻声地说，「如果我考不上一中怎麽办？」 「你考得上，」我说，「你的成绩可以。」虽然进不了资优班，但我算过，他在一中的成 绩应该是在中段，稳稳上没有太大问题。 「如果我考不上一中……任何事都会发生，说不定我考试前一天上吐下泻，说不定去考场 的路上发生车祸，赶不上考试。如果我没有考上，会不会被赶出去？陈雅芬小姐说，我爸 爸不喜欢废物儿子。」 「那样我就要回去过以前那种生活了。」他闷闷地说。 「不会，你不会被赶走。」我说，心想，爸爸喜欢你，你是他最爱的儿子。 也许是唯一爱的儿子。 但这句话我不想说出口，光是想就令胸口涌上一股迟钝的闷痛。 但这种疼痛，已经比从前轻微很多，就好像身体某处被反覆鞭打之後，再尖锐的疼痛也变 得麻木。 我想，会越来越不痛的。 「陈雅芬小姐说，我如果不能好好表现，就会被赶走，我们会跟以前一样惨，要回去睡那 种小房间，如果我不努力，比不过……」他突然停住。 「陈雅芬小姐说的都是假的，」我说，打了个呵欠，开始昏昏欲睡，「你不要再听她胡说 八道，你就照正常表现，会很好的，不用担心。」 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睡意爬上眼皮的时候，李隽宇突然低低地说：「哥，我真的很害怕 ……」 他用手摩挲着我的肩膀，把我拖过去，手伸进宽大的睡衣底下，游移在腰侧和胸前，嘴唇 轻轻地碰着我的唇角。 「睡觉……」我咕哝着。 但不知为何，当我意识过来时，我们又亲在一起。 身体虽然疲倦着，还是对他的亲吻和抚摸起了一点反应。 其实不太想弄，因为真的累了。 但就算闭着眼睛，我也感觉得出来李隽宇想要什麽。 他想要转移注意力，想要快乐，想要遗忘，想要把过去痛苦的记忆都抛掉。 因为这样，我无法拒绝。 所以我抚摸他的身体，一只手在他的勃起上滑动，另一只手伸到底下，轻轻地搓揉着囊袋 ，不时按一下後端那个敏感的地方。 经过这些时间以来，我已经熟悉了他身上敏感跟快乐的位置，就像某种开关，指尖轻柔地 抚摸，适当的用力，也许再一点点的拉扯，就会被打开，加上对的节奏，足以令他彻底失 控。 人的身体如同花朵，或是乐器，摸得熟了，就会知道它何时绽放，或是用什麽方法，可以 使它潺潺流出美妙的乐音。 李隽宇很快地就受不了了，他的脚趾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小腿，眼神变得湿润而迷离，喘息 着在我手中射出来。 我亲亲他，他的粗喘渐平息下来，也慢慢地回吻着我。 「哥，你都还没……我来帮你。」他彷佛是有些不好意思，把手伸进了我的胯间。 「没有关系，」我把他的手拉出来，温声说，「我累了，想休息。」 我起身去了趟浴室，回来时，李隽宇已经睡着了。 窗外的雨突然再次疯狂落下，雨声轰轰，我们两人好像隔绝在一座孤岛上，相依为命地活 着。 我爬上孤岛，抱着李隽宇，很快也睡着了。 大考那两天，李隽宇说他没问题，林阿姨中午也会帮他送饭，所以我没有跟，而是去了实 验室。 那时我已跟着实验室的学长姊做了一年多的实验，老师一开始给的题目，已经有了些成果 ，加上我自己的小部份延伸，相关的结果写成报告，通过学校的科展初选和县市复选，顺 利拿到了全国科展的资格。 我所做的事情是萃取花青素，并且观察不同种类花青素在各种化学溶液中的稳定性，根据 试验的结果，我配了几种溶液，处理了数种花朵，并观察它们是否可以维持原本的色彩， 以及维持多长的时间。 其实我在自己的温室里尝试的进展已经比这更多，第一朵永生原色的网纹蝴蝶兰搁在一个 小瓷盘上，已经三周了，还维持着本来栩栩如生的色彩和质感。不过有些条件还不够稳定 ，谨慎起见，我在科展上只是拿出一些再现性高且可以稳定操作的成果。先前参加实验室 的meeting，教授说实验要有足够的再现性，我便剔除了那些不够稳定的成果。 即使如此，这些成果看起来也已经相当不错，教授说我做得很好，简单的赞美也使我感到 飘飘然，振奋不已。 这天是假日，实验室没人。幸好我先前已借了钥匙。 开门进去，在实验室配了些药剂，做一点小实验，而後便是结尾收拾，顺手洗了几个瓶子 ，把晾乾架上的东西一一收纳归位，正准备离开时，倩茹学姊来了。 倩茹学姊今年大二，也是在实验室里带我的人。 「你来了！」她说，语气听起来异常地开心。 「怎麽了吗？」我有点疑惑，「有实验要帮忙吗？」 「没有，听说你之後不会那麽常来了？」她问，「你要做的实验都做完了吗？」 我点点头，「之後要开始准备高三的模拟考了，科展的东西也都送出去了。」 我们聊了好一会儿，聊科展的内容，还有上高三准备考试的事。不知为何，她看似对我说 的话很感兴趣，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学弟好优秀啊，想我当年高二高三的时候都不知道在干嘛，醉生梦死，还是高三第一次 模拟考考太烂才突然清醒过来，呵呵呵……」倩茹脸红地傻笑着。 她今天有些不寻常，好像既紧张，又有些亢奋。 我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挤出应对的话，「那代表你念书很有爆发力啊，才可以这麽快就把 成绩赶上来。」 「没有啦哈哈哈哈哈……」她又笑了起来。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之後我把东西收好，便要离开。 「所以书晨……你之後就不再那麽常来实验室了，是吗？」她又问了一次。 「对。」我点点头，不太明白她为什麽要反覆确认。 「那……这个给你。」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和一盒巧克力。 「这段时间，你也帮了我不少忙，」她有些腼覥地说，「这是给你的礼物和卡片，」她顿 了一下，突然就脸红了，「卡片你不要现在看，等下离开你再找时间看……然後你可以… …」最後一句话她说得极小声，几乎听不清楚。 我想赶快离开，今天司机忙着接送爸爸跟李隽宇，我得赶时间去搭公车，所以也只是匆匆 说好，便与她道别离开。 赶到公车亭时，还有五分钟，便看了一下墙上的公车路线图。 我搭的车一天只有三班。 再次确认後，我随便看了看其他路线图，看到有一班车停在至正商职。 李隽宇考试的地点。 公车来了。我抬眼一看，不是原本我等的那班，而是通往至正商职的班次。 当我意识过来，自己已经搭上前往至正商职的班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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