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决定 周一早上的户政事务所跟小儿科诊所一样，是人潮地狱。 「这是？」阿让看着从隔板另一端递来甜点礼盒，对面俊俏的Omega笑眯眯的说：「我的喜饼啊。」 阿让忍着烦躁说：「先生，您影响到我上班了，况且我们不能收礼。」 云河一脸无辜：「谁叫你不加我的帐号，我只能亲自跑一趟送喜饼。」 「您没搞清楚状况，我跟您不熟，没必要收您的喜饼——」 「但我跟你男友很熟啊，甯安有包礼给我，我回个喜饼也是应该的。」 阿让一愣，他不知道甯安有包礼，他也不知道原来他们还有联络。 「甯安没跟你说？」云河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耸了耸肩：「那是他的不对了，不过，我们现在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很纯的啦。他为了怕你误会，连我的婚礼都没参加欸！」 阿让相信甯安绝对是一个严守分际的人，他只是对这两人，不，这两家过去深厚的情谊感到些许的疙瘩。 阿让勉为其难收下礼盒，云河碎念：「这家甜点很有名，我还特地挑甯安会喜欢的老奶奶柠檬蛋糕......」 「甯安喜欢柠檬蛋糕？」阿让忽然抬起头，说：「他比较喜欢甜口的吧？像是提拉米苏之类的。」 云河偏着头，思考状：「可是，他以前每天晚上来我家写作业，都把我妈做的柠檬蛋糕吃光欸！」 阿让心里莫名燃起好胜心，他回：「他也把我做的提拉米苏吃光！」 云河挑眉，「喔，这样啊。」 那个「喔」怎麽听都让他不太舒服。阿让还想理论，云河忽然起身：「不打扰你上班啦，Fighting!」 那一整天阿让的心情都很不好，甯安正在纽约出差，他告诉甯安自己收到云河给的婚礼礼盒，从上午等到下班，甯安都没有读。 回到家一片空荡荡，连做饭也提不起劲，晚餐买了便当解决。 少了另一半的温暖，无疑雪上加霜。 阿让喝着啤酒看「小白料理教室」，但他今天格外无法集中精神，那些美丽的菜肴让他莫名烦躁，凭着一点醉意的加持，他冲动的加了云河的通讯帐号。 他写道：「我跟甯安在一起十年，常常做蛋糕给他吃，他没说过他喜欢柠檬蛋糕。」 对方很快的已读了，回：「你是？」 一股无名火上来，阿让正苦思要怎麽反击。云河又答：「我想起来了！阿让是你呀！你终於肯加我了，开心！」 我不开心！阿让瞪着对方传来欠揍的猫咪贴图。 「甯安没说过自己喜欢柠檬蛋糕吗？」 「完全没有，」阿让重复一遍：「他每次都把我做的提拉米苏吃光。」 「是喔，他以前跟我说不喜欢吃奶油太多的。」 阿让一愣，嘴硬回：「那就是他的口味变了。」 「OKOK，也是啦，都过这麽久了。」云河意有所指：「我第一次看到你跟甯安走在一起，也被他的口味吓一跳呢！」 阿让青筋暴起，决定找一张比中指的贴图回敬。 云河无视阿让的冷淡，继续说：「其实呢，我想约你跟甯安，加上我老公，四个人一起吃一顿饭互相了解......」 阿让冷不防地问：「甯安给过你戒指吗？」 「啊？」云河一愣，随後说：「有啊，学生时期给的，还不便宜呢。」 阿让盯着「有啊」这两个字，後面的话全然没看进眼里。 甯安曾经给交往对象戒指。 这句话狠狠搧了自己一巴掌，他的眼眶与心都热热麻麻的烫。 「喂，干嘛不理我？生气了？」 「我要看。」 「看什麽？」 「戒指。」 「等我一下。」 一张照片传来，白色绒布上有一枚精致的白金镶钻的订婚戒，照片拍得有些晃动，阿让却人一眼辨识出这是某精品的着名款式，果真要价不菲。 光是想像戴在云河纤细白皙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 阿让反射性看了自己黝黑粗胖的手指，颓然关掉手机。 阿让的低潮还在持续，第二天上班又遇到帮家人代办离婚却没带到授权书的民众，民众在窗口大力拍桌，激动怒吼：「你这什麽态度啊？我要投诉你，为什麽不讲清楚！让我们白跑一趟！」 「我只是依法行政。」 「明明就是你们作业疏失没讲清楚！我跟你说啦，我姐就是律师，我要投诉你、告死你，拿人民税金养的米虫！」 我也是法律系毕业的啊。阿让忍着气没说。 直到长官出来安抚，那位民众还是咆哮着「告死你」离去。 「孩子，辛苦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出现在面前，是之前跟伯伯来帮孙女办出生登记的水果摊阿姨。 阿姨从包包里掏出橘子，「来，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看着阿姨慈祥的笑脸，阿让心里的暴戾之气也舒缓了。 「谢谢阿姨，您怎麽来了？要帮您办什麽吗？」 阿姨笑眯眯的说：「我陪女儿来帮孙女办护照，看到你被欺负了，过来安慰你一下。」 「谢谢您！」阿姨是天使！阿让受创的心顿时被疗癒了。 他问：「对了，伯伯怎麽没一起来？」 「他感冒好几天，在家休息呢。」 「您们多多保重呀。」 「好的、好的，我们先离开罗，再见。」 阿姨亲切的朝他道别，阿让握着橘子，心里满是暖意。 午休时，同事也过来安慰他。阿让心情已经平复不少，「我没放在心上啦。」 多年户政机构训练出来的坚强心智，可是经得起各种考验的。他心想。 经过昨晚的戒指冲击，思绪混乱、心情焦躁的一整天後，阿让得出结论：与其继续胡思乱想，不如正面迎击，他决定自己准备戒指给甯安。 自己的婚礼自己救！ 阿让想起同学会时，好友小旭曾说自己的友人也是采用主动求婚的方式，结果皆大欢喜。 他在有小路与小旭的三人群组中，说出自己的想法。小旭立刻问：「你确定要这麽做？」 「不然呢？与其等他给我婚戒，不如我自己给。」 小旭很久没回应，小路倒是先回：「我不懂你为什麽不直接跟甯安讲你的顾虑。」 「我不懂他为什麽不主动跟我说。」阿让停顿，「而且他这两个月超忙，去问他这个显得我很不懂事。」 「哇你们这种沟通力太赞了吧。」小路一贯的泼冷水。 小旭回：「如果你百分之百把握对方会想要婚戒，你就做吧。」 「讲什麽恋爱脑都听不进去。」小路摊手。 阿让立刻兴奋地丢出许多钻戒选项，「帮我看一下哪一种最好看，我目前是喜欢T牌这个窄版钻石戒指，甯安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两位好友见他一头热，只得纷纷附和：「是不错看啦......」 「我今晚就去看，如果顺利的话，甯安出差回来後就可以给他了。」 阿让喜孜孜的幻想着那场景：他打算在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无须华丽的排场与浮夸的祝福，只要他们两个人对坐着微笑，就像他们简单平凡的晚餐日常。 这样就很完美了。 ----------------------------- 阿让的出发点很好，但可以先不要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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