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交往 阿让一愣，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吐出：「不、不会啊......」 甯安笑了，「你说谎的技术真的不怎麽样。」 阿让思绪混乱。 甯安环顾阿让的房间，五坪大小加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与衣柜，住一个大男人已经略显拥挤。 桌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食谱，是提拉米苏的食谱，上面还有萤光笔注记，以及便利贴。他想起第一次吃到阿让做的提拉米苏，味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甯安，你想跟谁交往，都是你的自由。」阿让忽然开口。 甯安回过身，看见阿让满脸通红，却一脸认真。 「如果我的反应让你不舒服，我道歉，我之前听说你跟学姊在一起，但没想到你跟男生也可以......」 甯安微微一笑，「现在你知道我跟男生可以了。」他坐回沙发，长腿优雅地交叠。「我知道你喜欢我，有点好奇你现在是什麽想法？」 阿让一愣，脸红的好像随时都要昏厥。他深吸口气，说：「就，很喜欢啊。」 直白得可爱。 阿让兀自说下去：「我知道甯安你是超受欢迎的天菜，绝对看不上我这种边缘生物Beta，我都知道，但能不能让我默默喜欢你就好，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也不会让你不舒服，真的——」 「噗！」甯安笑出声，阿让呆呆的看着眼前俊秀的脸漾起灿烂笑容。 「你手上拿着一罐白醋说这麽有气势的话，真的很搞笑。」 阿让这才想起手上的白醋，是要帮甯安的裤子去除茶渍。他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急忙冲去厕所洗裤子，显然是落荒而逃。 甯安大笑不止，荒谬的反差感精准戳中他的笑点，他笑的停不下来，倒在沙发上。 「好好好好丢脸喔，你不要再笑了啦！」浴室里传来阿让的哀号。 十年後的现在，周六午後三点。 阿让背着轻便小背包出门搭捷运到北车，而後转线到路线的尾端，再骑着公共脚踏车，大约十分钟就到老家了。 「怎麽只有你？」邱琇美开门的第一句话说道。 「甯安今天加班。」阿让扁了扁嘴，「妈，你很偏心耶，都只关心甯安。」 「他是我又帅又优秀的女婿，不关心他难道关心你吗？」 阿让没有像以往那样顶嘴，进了家，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洗了颗枣子啃。 「阿让你回来啦！」董谚铭正在阳台修剪盆栽，探出头朝自家儿子说。 「嗨，爸。」 「甯安呢？没跟你一起？」 「吼，爸，你也一样只关心甯安。」阿让叹了一口气，走进自己的房间。 董谚铭与邱琇美对望一眼，後者跟着阿让，看他大字形躺在床上。 邱琇美说：「你跟甯安，该不会吵架了吧？」 「我们好得很，对了，妈你是不是有换柔软精的味道，我这个床包闻起来怪怪的。」 「你爸买错了，买到另外一牌有特价的，都买这麽多年还会买错，真的很不用心。」邱琇美叨念几句，又把话题转回来。 「欸，你跟甯安真的没事吼？在一起这麽久，就互相包容一下——」 「都跟你说我们没吵架了！」阿让把头埋进枕头里，「不要瞎猜好吗？我们很好！」 自家儿子「很好」的表情可不是这样。邱琇美心想。 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她不动声色离开房间，走到阳台去找另一半。 「老公，我觉得阿让怪怪的，是不是真的跟甯安吵架了，不想让我知道？」 「有吗？」 邱琇美瞪了他一眼，说：「阿让这个样子，有点像几年前甯安去留学的时候。」 董谚铭一怔，脱下带泥土的手套。「你是说，阿让准备户政考试那时候吗？那阵子他的脸色不太好」 「因为他那时候跟甯安远距离，两个人有冷战过。」 「啊，是......」董谚铭想起那一次阿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一句话都没说。让他很担心。 後来是甯安亲自从美国飞回来，来到他们家里找阿让。 当甯安走进家门时，四十年老公寓顿时蓬荜生辉。 两老同时想起那位彬彬有礼的Alpha青年，又高又帅，语气极为温柔。极为谦和有礼的向他们自我介绍。 甯安到阿让的房门口轻轻敲门，温柔的说：「阿让，是我，我们聊聊，好吗？」 一个风度翩翩的人才，在阿让房门微弯着身躯这样说话，怎麽看都像是偶像剧情节发生在自家儿子上。 他们正在窃窃私语聊起初见甯安的印象时，阿让的房门打开。 两老有默契地停止讨论。 阿让说：「我饿了，我们今天可以早一点吃晚餐吗？」 邱琇美点头，阿让很自动的走进厨房开始洗米。这是阿让家的家训：要吃饭就要进厨房帮忙。 「多加一杯五谷米，对身体很好。」邱琇美对正在拿量杯挖米的他说。 「喔。」 看着阿让认真洗米，她一边帮胡萝卜切丝，开口：「我知道结婚的琐事很多，两个人会有摩擦也是难免，但是婚姻吼就是要面对这些考验——」 「甯安对结婚没意见。」 「那不就好了？都交给你处理——」 阿让又说：「妈，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结婚。」 「什麽意思？你上次不是说甯安，会再来我们家商量这件事吗？」 「是，他会来。」阿让用力甩着筛子，把米沥乾。「我不知道他来是因为安抚我，还是真的想结婚。」 「怎麽会他都跟你求婚了？」 阿让放下手上的盆子，低头看着湿漉漉的手：「严格说来，他没有求婚，他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他甚至连求婚戒指都没给我。」 在厨房外偷听一阵子的董谚铭插嘴：「我当年跟你妈求婚时，也没给她婚戒呀。」 「对对，我跟你爸当时什麽都没有喔，也只是聊天聊一聊就决定结婚了。」 邱琇美说：「想共组家庭的心意比较重要啦。」 董谚铭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婚戒跟求婚仪式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 阿让看着老爸，说：「所以，是我要求太多吗？」 两老一时无语，不知该说什麽才不会伤到儿子。看着阿让洗完米後把内锅放进电锅里，而後开始洗高丽菜。 「我觉得甯安主动说要来我们家，跟我们聊聊婚礼的事，就表示他有把这件事放心上。」邱琇美说。 「他真的很有礼貌、很诚恳，没见过这麽谦虚亲切的Alpha」董谚铭点头称是。 「吼，你们不要再夸他了，我才是你们的儿子耶！」 邱琇美连忙补充：「我们是肯定你眼光好，找了这麽优秀的另一半！老妈老爸很有福气！」 董谚铭也频频点头，「很有福气！」 「你们在唱双簧吗？一搭一唱的。」阿让放下手中的高丽菜，说：「家里好像没醋了，我去买。」 阿让往巷口杂货店买好白醋，返家的路上，忽然想起这场景似曾相似。十年前，他也是手上拿着一瓶白醋，结结巴巴的跟甯安告白。 他还记得甯安那勾人心魂的笑颜，像一颗轻轻投入湖心的小石头，瞬间波涛汹涌。 当时他多渴望跟这个人永远在一起啊，可是为什麽，十年後的现在达成这个愿望了，还是觉得有些失落呢？ --------------------------- 甯安的味觉也有打冷颤的时候（笑 还有，阿让是会拿醋告白的男子汉！ https://forms.gle/nwhVF8x5grMS5MQ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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