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孩子 晚餐後，阿让收拾餐桌，甯安又到书房进行电话会议了。阿让端着水果过去时，听见甯安在讲电话。 「这样对阿让爸妈不太尊重。」 阿让停下脚步。 「我知道手术时间要看小芷的状况，可是这样一延再延——好吧，先这样，挂了。」 他听见甯安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 睡前，甯安照例钻进他的身旁，把灯关掉以後，阿让感觉到以往瞬间入眠的甯安还睁着眼。 「怎麽了？」 甯安发出细不可闻的叹息。 「我爸妈可能没办法跟你爸妈吃饭了。」 「......这样啊。」 「刚刚他们打来告诉我，小芷的状况不是很好，手术也改期，还不知道改到何时以前，他们会一直待在瑞士照顾她。」 「嗯。」阿让安慰的说：「我爸妈会体谅的。」 阿让轻轻摸着他的头，甯安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我不意外。」 「我当你一回事就好。」阿让凝视着甯安的发漩，轻声说：「自己的老公自己宠。」 「......抱歉，又让你看到糟糕的一面。」甯安说。 「其实，我也有糟糕的一面喔。」 「你有吗？」 「嗯。」阿让说：「我要当全世界最爱你的那个人。」 甯安笑了：「这哪里糟糕了？」 「你有所不知，」阿让认真的说：「我对你的执念，会让你感到窒息，然後你会被我的爱打动，最後离不开我。」 甯安说了声「傻瓜」，闭上眼睛。 阿让听着甯安逐渐舒缓的吐息，知道他睡着了。 「欸，阿让，听说你要结婚了？」阿让的高中同学阿乐问。 阿乐是阿让高中毕业後，少数还在联络的朋友。两人都是班上边缘人，靠着都喜欢打电动的兴趣混在一起。 阿乐大学毕业後考上邮务士，阿让所在的户政事务恰好是他的外勤范围，阿乐总会假藉公务之名，去阿让的柜台闲聊两句。 阿乐也是不看好他跟甯安的人之一，看着他们奇蹟似的稳定交往十年後，阿乐也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毅力。 「喔，对啊，喜帖还在设计，我再把帖子给你。」 「让哥，甯安那边会不会有优质的女生可以介绍给我？不用跟他一样那麽优秀，漂亮就好。」 「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阿让板起脸，「不要再跟我未婚夫拜托有的没的。」 「哎呦，已经称呼对方未婚夫了喔。」阿乐调侃。 「好啦，母胎单身活该羡慕嫉妒，有这麽帅的另一半，人又温柔专情性能力又好——」 阿让被水呛到，咳了几句。 「害羞什麽！阿让你可是嫁给一位极优Alpha耶！」 「先生，我还在上班好吗？」 「厚，一点细节都不说，真小气......」 阿让正色把这位薪水小偷驱离，脑中却不争气想起那些火热的夜晚。 他们刚滚上床时，有别於禁慾淡然的外表，甯安展现欲语还休的羞赧，让人心痒难耐。还有炙热的体温与气息，像一张网把自己紧密包覆。 甯安却没勃起过，每一次做爱他都很卖力表现，顶多是微硬的状态。 甯安可能是怕他沮丧，每次都说：「很舒服。」 光是听到这句，阿让就觉得一切值得了。 这时阿让暗恨自己是普通Beta，没办法一夜七次。 许多民众多趁公司午休空挡来户政事务所处理事情。为了方便服务民众，户政事务所会开三分之一柜台，让职员轮流休息。 阿让喜欢挑离峰时段自行午餐，去附近的面摊解决。他常去那间无需开口，面摊老板娘一见他就知道他要点什麽——千篇一律的大碗乾面配综合丸汤。 他本来戴着耳机，搭配自己最爱看的「小白先生料理教室」的新片《一锅三菜懒人料理》，然而隔壁人讨论的声音，让他不自觉把耳机调成静音偷听。 隔壁桌是两位穿着时髦的阿姨，看起来年约五十。能在平日午後两点坐在这边吃面，把面摊当成下午茶，生活节奏肯定比社畜还惬意。 阿让很常看见她们坐在那边聊天，偶尔也会朝老板娘搭几句话。 短发阿姨抽着菸，「都这样过了三十几年，早就习惯他那张死人脸了。」 另一位卷发阿姨笑着问：「还在气你家那位啊？」 「不气了，我才不要把力气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哎呦，别这样嘛～当初你们可是爱得轰轰烈烈，闹得全校都知道！」 「那都是黑历史啦。」短发阿姨扬起精致的雾眉，幽幽的说：「其实，生完第一个小孩後，他就再也没碰我了。」 「啊？为什麽？」卷发阿姨提高音量：「你之前都没跟我说！」 「也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有什麽好说的？让你看笑话罢了。」 短发阿姨似乎有许多怨气，不等卷发阿姨询问，迳自霹哩啪啦自爆：「某一天忽然他说压力太大硬不起来，有试过吃药、看医生，都没有效，就是硬不起来，搞到最後我自尊心受挫，还去婚姻谘商咧。」 这句话引起阿让的注意，他刻意放慢吃面的速度。 「那後来呢？」 「後来我觉得就算了。」 「你？你接受？」卷发阿姨不可置信：「你那麽重视『那个』，居然能接受——」 「守活寡吗？嗯，对，我可以为了小孩忍耐。」 短发阿姨叹了一口气，弹掉烟灰，「你知道吗，早在他硬不起来的那一个瞬间，我就觉得婚姻到尽头了。」 这话让一旁偷听的阿让悚然一惊。 短发阿姨忽然笑了：「我看开了啦，幸好还有小孩，让我的人生有点希望，我从没後悔生小孩，我只後悔嫁给他。如果没有小孩，我们早就离婚了。」 卷发阿姨说：「你的孩子很孝顺，是你教得好。」 阿让把最後一口汤喝完，默默结帐。 回到岗位上继续处理长长的待办事项，直到下班回家的路上，脑中还在盘旋着中午那两位阿姨的对话。 两个人要是没有肌肤之亲，关系会慢慢走向尽头。 真的吗？ 而自己是不可能受孕的Beta，有办法给甯安一个完整的家吗？ 晚上，阿让早早爬上床等待甯安，最近甯安很常熬夜，经常半夜一、两点才睡，而早上七点又得起床，能有品质好的睡眠，对甯安而言弥足珍贵。 甯安走进卧室，发现灯还亮着，有些讶异：「你还没睡？」 阿让放下手机，「要睡了。」 甯安顺势钻进被窝，窝在阿让怀里的老位置。 关灯，沉寂下来的黑暗包裹着阿让的沉稳心跳声，甯安的睡意慢慢涌现。就在即将入眠时，他听见阿让说：「甯安。」 「嗯？」 「你有想过要个小孩吗？」 甯安睁开眼，只见黑暗中阿让的眼神很清醒盯着天花板。 甯安问：「怎麽会突然说到这个？」 阿让看起来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说：「没事，我只是随口说说。」 可是阿让的样子看起来不像随口说说，甯安正想追问，阿让轻抚他的背：「抱歉，我不该挑这种时间聊这个，你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那种语气让甯安有些在意，然而疲惫的精神挡不住袭来的睡意，他暂时把疑问搁在心里，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沉沉睡去。 ------------------------------- 诺罗病毒让我一早就在家更新．．．．(颓 https://forms.gle/XWHg9BJbuRkvznz8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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