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许妈妈瞪大眼睛，「太丰盛了吧！」 「还好还好，就几道菜而已。」 「阿诚的几道菜跟我和我妈几道菜的定义明显不一样。」许安杰敬佩地看着周诚。 「你也不跟阿诚多学学？」许妈妈瞪自家儿子一眼，接着歉意地对周诚说，「下次别准备 这麽多，我们叫外送就好。」 「你自己也不会做菜，凭什麽叫我多学学？」许安杰毫不客气地呛他妈，接着对阿诚说， 「真的，下次可以叫外送，煮饭很辛苦。」 「我好歹会煮泡面，」许妈妈也对儿子不是很客气，「上次叫你泡个泡面给我，居然可以 泡到烂掉？」 「我只是不小心忘记时间！」 「阿诚啊，」许妈妈握住周诚的手，慈祥地望着他，「还好安杰有你陪着不然我看他都不 会好好吃饭了。」 周诚苦笑。 他也是大学毕业之後才发现这家伙如果没人管他，根本不会好好吃饭。 大学时候除了他大部分时间忙着恋爱和失恋没时间注意好友以外，也总会有个好心的室友 问许安杰要不要顺便买便当，但当许安杰开始自己住之後，周诚有一天下班去找好友拿个 东西，意外发现对方资源回收里不是泡面碗就是微波食品的容器。 在周诚追问之下，他才发现有吃泡面或微波食品还算好的，有时候许安杰觉得不饿就吃个 零食带过一餐或根本忘记要吃饭。 「妈，」许安杰吐嘲，「我真心觉得你没资格说我。我只是懒跟会忘记时间，不像你是货 真价实的生活白痴，会把厨房烧烂家电弄坏，上次你男友还跟我展示了你弄坏的烤箱呢。 」 「忘记时间也是会把炉子烧坏的。」周诚微笑。 「喂。」许安杰瞪周诚一眼，「你到底是我男友还是我妈的亲儿子？帮我这边好吗？」 「当儿子也好，比真正的亲儿子贴心多了。」许妈妈笑得很开心，「不过如果你们哪一天 要结婚，那阿诚就真的成为我的儿子了。」 「还早呢，我上礼拜才求婚被拒而已。」 「安杰！」周诚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讲，吓了一跳。 「那是阿诚聪明，知道还是先别签这个卖身契比较好──」 「妈，你刚刚不是还想要他这个儿子吗！」 刚刚还紧张了一下的周诚，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实说，他真羡慕许安杰有这样的妈妈，也很羡慕他们母子俩的感情。 虽然他跟咏煜学长那段情谈得太过於轰轰烈烈，导致他父母早在高中时就发现他的性向。 但在他们家，从来不谈论这些事情，彷佛不讨论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其实，他认为许安杰也许能直接跟许妈妈讨论自己对谁都没兴趣的情况，根本没必要拉他 来假装情侣。 「不过，看到你们在一起，」许妈妈笑着说，「我是真的很开心，我在你们大学的时候就 注意到罗！阿诚一直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你。」 刚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的周诚差点被水呛到。 「哇真的假的？原来你这麽早就暗恋我？」许安杰笑笑地用手肘顶了顶周诚。 「没有啦，那个时候还没有。」周诚尽可能自然地说，「是後来──」 「不用害羞啦！」许妈妈依旧笑咪咪，并向周诚眨眨眼，「我都看在眼底唷！」 「……」觉得继续否认就显得不太自然，周诚放弃地闭上嘴，只能希望许安杰不会想太多 。 许妈妈走之後，他们开始处理大餐後的杯盘狼藉。 「我在想，是不是该买个洗碗机……」许安杰一边搓洗着碗，一边叹气。 「很累吗？还是我来洗？」接过许安杰洗好的碗，周诚用擦碗布将之擦乾，再摆回橱柜里 。 「哪有煮饭的人还洗碗的道理？」许安杰瞪他一眼，「话说你可以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 周诚笑着摇摇头。 虽然许安杰是很懒，但却不是把全部事情都丢给别人做的人。 「两个人一起比较快啦。」 「你以後如果交新男友，绝对不要把事情都拦下来做喔。」许安杰对他谆谆教诲，「你会 累死。」 「我看起来是这麽奉献型的人吗？」周诚又笑。 「你是啊，」许安杰皱眉，「我已经感觉到假男友的服务有多好了，真正的一定更猛吧。 」 「很普通啦，我是因为身为食客，多帮你一点也是应该的。」 许安杰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 「这麽担心我？」 「当然，你又不跟我结婚，我只能指望你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了。」 「说到这个，」周诚皱眉道，「你确定你不告诉你妈事实吗？你妈这麽开明，感觉应该也 是可以接受你对谁都没兴趣的情况吧。」 「这麽快就想跟我分手喔？我好伤心。」许安杰开玩笑道。 周诚无奈地看许安杰一眼。 「呵呵，」许安杰轻笑，「我会跟她说的啦，只是不是现在。干嘛？觉得对我妈有罪恶感 ？」 「……有点。」周诚轻叹，「毕竟她是真的对我很好。」 许安杰洗完最後一个碗，把湿湿的碗交给周诚擦，自己则随意的用毛巾把手擦一擦，眼睛 紧紧盯着周诚。 「干嘛？」 周诚才刚开口，许安杰突然抱了过来，手紧紧环住周诚的腰，害周诚差点摔了正在擦拭的 碗。 「怎、怎麽啦？」 这是目前为止从来没发生过的事，许安杰的体温和味道环绕着周诚，周诚不由得心猿意马 了起来。 许安杰没有说话。 周诚开始有点担心，又温柔地问了一次：「怎麽啦？」 许安杰放开周诚，退後一步，露出笑容。 「没，只是趁这机会享受一下有恋人的感觉，应该人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周诚看着许安杰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脑袋乱糟糟，有点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麽 。 「唉……」 「怎麽了？真少见，你居然在叹气？」酒保诧异地瞪着许安杰。 「原本以为我们处得很好，」许安杰喝了口酒，「结果阿诚这家伙居然一直在提要结束伪 装的情侣关系。」 「有发生什麽事吗？」酒保擦拭着酒杯，「例如说你碗都放着没有洗之类的？」 「我都有分担家事喔！」许安杰揉揉眼睛，「但阿诚好像想要找到工作就搬出去。」 「这样喔？但你本来不是就是因为他没工作要资助他才提出这个建议吗？如果他找到工作 後就自立自强，没什麽不好吧？还是你真的这麽怕你妈念你没伴？」 「老实说，是没在怕，也不是不能跟我妈实话实说。」 「那你在烦恼什麽？难道……」酒保嘿嘿一笑，「你很不希望人家搬出去？」 「对啊。」许安杰倒是回答得乾脆不扭捏。 「为什麽？」 「可能是……」许安杰思考了一下，「回家的时候，有人跟你说话，陪你吃饭，感觉很好 。」 「啊……」酒保像是想起了什麽．露出有些复杂的微笑，点点头，「大概可以懂。」 「想起前妻了？」许安杰抬眉。 「咳，话题别扯到我身上，」酒保清喉咙，「现在是在讨论你的问题，你打算怎麽做啊？ 」 「能怎麽办？」许安杰耸肩，「他如果坚持要搬，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吧。」 「可是依我看，他一定喜欢你，」酒保又笑，「你可以──」 「你又讲这种话，我就说不可能了啊，」许安杰又喝了一口酒，「我叫他跟我结婚他也不 愿意。」 「结、结婚？」酒保大吃一惊，「我错过了什麽？这发展也太迅速！」 「就上次……」 许安杰把上次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酒保越听越想吐嘲，最後翻了一个白眼。 「OK，我听完之後只有两个感想。一、你是超乎我想像的外星人。二、这家伙绝对喜欢你 。」 「从哪里可以得到第二个结论？」 「……他喜欢上你这迟钝又对爱无感的家伙真的是人生的一场大灾难，难道你身边没有人 说过他对你绝对不只是朋友吗？」 「嗯……」许安杰想了一下，「我妈吧？在我们大学快毕业的时候讲过几次，喔对了！上 个月跟我妈吃饭，她也说大学时候就看见阿诚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我──」 「那就是了啊！」酒保真想摇醒许安杰。 「可是大学那个学长──」 「前任归前任，不见得每次都会喜欢同个类型的人啊，」酒保翻翻白眼，「哇，如果他是 跟学长分手之後喜欢上你的，那他完全是好不容易从情伤走出又掉进另一段痛苦──」 「……痛苦？」许安杰瞪着酒保。 酒保被许安杰的眼神吓了一跳，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呃，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 「如果跟喜欢的人只能做朋友，会很痛苦吗？」许安杰低声问。 酒保看着许安杰，一时之间不知该怎麽回话，但许安杰似乎从酒保的脸上读出了最坏的答 案。 「买单。我今天先回去了。」 「欸欸？」 「我回来了。」 「今天看起来也喝了不少？」周诚顺手接过公事包，皱眉道。 「快乐星期五，明天不上班当然随便喝，」许安杰先随便摆了摆手，但接着露出难得一见 的认真表情，「比起这个，我想问你一件事。」 许安杰直接抓住周诚空着的那只手，把对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後，才放开手。 「怎麽了？」周诚疑惑地把许安杰的公事包放在茶几上，「发生什麽了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回答我。」 「欸？」周诚更困惑了，「什麽样的问题？」 「你先答应我，你会老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可──」周诚看着许安杰坚定的眼神，放弃抵抗的答应了，「好啦，是什麽问题？」 「你……」许安杰紧盯对方的眼睛，「是真的喜欢我吗？」 轰隆。 周诚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好友只是如往常一样去找熟人喝酒回来居然会逼问他这 种问题。 「阿诚。」许安杰像是不打算让对方逃脱一样，又更凑近了一点，并再度抓住了周诚的手 臂。 「哈、哈，」周诚乾笑，「你是真的喝醉了吧？」 「我说过我酒量很好了吧？我是很清醒的在问你问题喔，也希望你诚实回答我。」 「喜欢啊，」周诚硬挤出微笑，「不喜欢怎麽当朋友？」 「你知道我在问的不是这个。」 「……」周诚甩开许安杰的手，并低头避开许安杰的凝视，「为什麽……」 「嗯？」因为周诚的话语越来越小声，许安杰皱着眉头，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 「……为什麽要问这种问题？」周诚沉默一阵後，才抬起头来，眼底满满的全是痛苦。 许安杰吃惊的看着周诚，好友现在的眼神与当年看着学长的周诚逐渐重叠起来。 不完全一样，但那眼神…… 那是他以为好友在结束那段痛苦恋情之後再也不曾出现过的眼神。 好友不肯回答的问题，他现在知道答案了。 「……多久了？」许安杰低低地说。 「不重要吧。」周诚站了起来，眼神疲惫，「抱歉让你困扰，我这就搬出去，感谢你这段 ──」 「我不觉得困扰！」许安杰大声，「应该说你要搬出去我才困扰呢！」 周诚愣愣看着许安杰几秒，才缓缓地扬起一抹苦笑。 「但你不喜欢我吧？至少不是恋爱的那种。」 「……你知道，我这辈子对任何人可能都没办法有这种情感。」 「嗯，我知道。」 周诚笑容依旧苦涩，但声音却温柔得让人心碎，他转身打算去收拾行李离开，但许安杰却 从後方抱住了周诚。 「……拜托别这样。」 许安杰心底乱糟糟的，但说什麽也不想放手，他有种预感，他现在放开手，会一辈子再也 见不到周诚。 「不要走。」许安杰近乎哀求的声音，让周诚迈不开脚步。 「……你真狡猾。」周诚轻叹，接着抓起许安杰的手，让对方放开他，「先放手吧，你继 续把身体贴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麽事。」 许安杰放开环抱住周诚的手，但反握住对方的手。 周诚转回去看向许安杰，心情更加复杂。 「所以你希望，我们继续当朋友，然後我继续假装你的恋人？」 「不，」许安杰直视对方眼睛，「我希望我们可以真的交往。」 「欸？」周诚错愕，接着苦笑一声，「你在说什麽啊？」 「我是认真的。」 周诚回望许安杰认真的目光，内心却涌上一股悲哀的愤怒，他甩开许安杰的手，却有些粗 暴地扯住对方的衣领，吻了下去。 许安杰微微一僵，却没有进行任何抵抗。 周诚用力一推，直接把许安杰推倒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 「这就是我一直想对你做的事！」周诚痛苦地皱紧眉头，「拜托你别把交往随便放在嘴边 ！」 「可以喔。」许安杰依旧直直地看着周诚的眼睛。 「你……」 「坦白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任何人发生关系，但如果是你，我不会觉得讨厌。」许安 杰先是语气平稳地开口，接着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只要你不要再露出那种表 情……也不要离开我。」 第一次看见好友眼底燃烧着如此强烈的情绪，周诚吓了一跳。他想要起身，却被许安杰用 力拉住衣领，吻了上来。 感觉到对方略带笨拙的温度，周诚理性几乎要停摆，但最後他还是竭尽所能地克制住自己 ，没有进一步下去。 「想吃什麽都尽量点！」许妈妈笑咪咪地说，「我今天请客！」 「好喔，那就──」许安杰一点也没打算客气准备开点，却被许妈妈敲了敲脑袋。 「我不是对你讲，我是对阿诚讲。」许妈妈慈祥地看着周诚，周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诚？」 周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笑了笑。 「阿姨，什麽事？」 「阿诚，」许妈妈担心的看着周诚，「你是不是精神不好？」 「……只是昨天有一点点没睡好而已。」周诚笑笑。 「是不是安杰打呼太大声──」 「我才不会打呼！」许安杰翻翻白眼，「阿诚你就尽量点，反正老妈要请客，我去一下厕 所。」 许安杰站起身，接着便往厕所的方向去了。 「阿诚，有想吃什麽吗？尽量点，我请客！」 「那怎麽好意思──」 「平常都是你煮给我那懒儿子吃吧？而且之前也都是你准备招待我，这一餐不让阿姨请， 阿姨会不好意思的。」 「谢谢阿姨。」 话都讲到这上面了，周诚不再坚持，他打开菜单点了几道，许妈妈就笑了起来。 「阿诚啊，阿姨是叫你点你想吃的，不是点安杰想吃的耶。」 「这些我也喜欢吃啊。」周诚微笑，「阿姨呢？想吃什麽？」 许妈妈定定地望着周诚，含笑不发一语，不知怎地，竟让周诚有种被看穿的狼狈感。 「怎麽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喜欢安杰啊。」 「那是当然的。」周诚尽量自然的回应，但许妈妈的眼睛似乎看穿他所有伪装。 「你跟安杰怎麽了？」许妈妈轻轻地问，「吵架了吗？」 「没有啊，阿姨怎麽会这样认为？」周诚勉强笑笑。 「因为你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啊，而且如果你精神不济，那孩子平常都会跳出来像你的发 言人一样帮你解释原因，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什麽都没说。」 「……我们没有吵架。」周诚垂下眼睛，接着声音变得小声，「不算是。」 「不算是？那就是──」许妈妈抬眉，「安杰终於发现你喜欢他了？」 周诚震惊地看向许妈妈，许妈妈宽容地笑笑。 「我可是很了解我儿子的。」 「对不起……」知道早就已经被发现假交往的事，周诚更加愧疚地低下头。 「哎呀哎呀，」许妈妈扶住周诚肩膀，让他抬起头来，「别这样。毕竟他会来找你假扮男 友也有我一半的责任。」 「但我并不是基於朋友的道义才帮他的，」周诚低声说，「完全动机不纯，实际上开始假 扮之後又发现自己的伪装岌岌可危，又开始想逃避……我早就该在一开始就拒绝他的，这 样他一辈子也不会发现事实，我们可以永远一直当普通的朋友。」 「谁说当朋友可以永远的了？」许妈妈笑笑地看着他，「世事难料，不知道什麽时候会面 对生离死别，一辈子也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短喔。」 「……」 「话又说回来，虽然我目前为止没看过安杰谈过恋爱，」许妈妈轻轻地说，「但你已经是 我看过他表现出最在乎的人了。」 周诚看着许妈妈温柔的微笑，说不出来心底是什麽滋味，但却觉得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吃完饭，他们和许妈妈告别，许安杰提议刚吃饱不如先走走好帮助消化，於是他们沿着昏 黄灯光的街道，静静前行。 接近秋季的夏夜微凉，风徐徐的吹着，牵动着两人的发丝。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诚看着许安杰忽明忽暗的侧脸，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开 口了。 「安杰。」 听见他的声音，许安杰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麽了？」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永远都是这麽直率的眼神啊。 周诚深深望进那双专注的眼底，感觉自己心跳一点一点地开始加快。 「为什麽你会想跟我在一起呢？」 「两个原因。」许安杰竖起两根指头，「一个很像偶像剧的台词，一个完全出自於自私， 你想先听哪一个？」 周诚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讲，忍不住笑了。 「还可以选喔？」 「可以啊，不过我猜你会想先听自私的理由？毕竟你是个吃蛋糕最後才会吃草莓的人。」 「是这样没错啦。」周诚有点无奈，但又觉得有点好笑，「那就把草莓留到最後吃吧。」 许安杰微笑，并向他走进一步。 「……虽然我没真的谈过恋爱，觉得很麻烦，但有人陪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我不想让你离 开。」 周诚也往对方向前一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要再一步就能全部抹去。 「那……另一个理由呢？」 许安杰向前抱住周诚，抹去了最後的距离。 「……我想让你幸福啊。」 许安杰的嘴唇附在周诚耳边，语气轻柔。周诚看不到许安杰现在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 温暖的双臂微微地颤抖。 「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表情，可是仔细想想我根本就是不会爱人的人，这样还能让你幸 福吗……」 周诚眼睛一热，回抱住许安杰。 「能在你身边就是我的幸福了，但我希望你不会因此困扰或是勉强自己──」 许安杰突然放开抱住他的手，并改用手捧住周诚的脸颊，神色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看。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也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 「一句话，我就可以是你的。」许安杰轻轻地说，「你要吗？」 周诚嘴唇微微张开，唇瓣颤了颤，过了好一会，才以压抑而低沉的语气开了口。 「……我怎麽可能说不要。」 周诚伸手抓住了许安杰捧着他脸颊的双手，吻了下去。 -- https://www.plurk.com/catsky05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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