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荤後的这个周末，严春雨都是在床上与年轻的魏泰明度过。不得不说，二十出头的魏泰 明体力果然很好，把戏还多，举凡道具到身体力行，样样精通。 从早到晚，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魏泰明很快就知道严春雨的手机密码，毕竟他要替 两人下订餐点，否则成天腻在一起不吃饭是会死人的。 若是普通人，肯定要考虑到安全性，可是严春雨是个没什麽可以失去的人，外送平台绑着 是金融VISA卡，帐户内的钱用完就算了，反正上面的数字本来也没多少。 严春雨不在乎，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宛如踮着脚尖踩在云端，脚踝系着绳索，他一边在云 朵上旋转，一边感受绳索的意图。刺激、高潮、惩罚、奖励，各式各样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令他夜夜好眠。 为了有更多空间进行不同的玩法，严春雨发现每次睁开眼睛，周围的杂物又少了一些。 对此，魏泰明说：「我只是把它们收起来了。」他指了指角落的纸箱。 纸箱体积很大，叠成一座小塔，恰巧在壁橱前面，挡住了拉把，暂时打不开壁橱，严春雨 很庆幸。 「你有很多有趣的书。」 「……是这样吗？」 魏泰明凭着记忆说：「例如，电绘入门。你会画画吗？」 「那是很久以前看的书了。」严春雨不太确定地耸肩。「我是美术系毕业的。」 「你也会电脑上画画。」 「曾经。」严春雨俐落地套上卫生衣，四处张望，想找到自己的内裤。「现在我不这麽做 了。」 「为什麽？」 「因为我画不出来。」 魏泰明从衣柜里抽出内裤的手一顿，但还是把乾净的内裤抛给严春雨。 「为什麽？」他问：「和你手臂上的伤有关吗？」 「对。」严春雨接住直面而来的灰色内裤，松紧带已经没有用了，上面一点装饰图案都没 有。「谢谢。」 「怎麽受伤的？」 「烫伤。」 「被什麽烫伤？」 「火。」 「为什麽被火烫伤。」 严春雨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改变，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火来了，我没即时躲开，所以受 伤了。」 很明显严春雨不想多说，可面对魏泰明不紧不慢的追问却没有面露抗拒。魏泰明也不感到 烦躁，他很清楚严春雨有自己的秘密。 於是他换了一个话题：「我把昨天的内裤拿去洗了。」 「谢谢……」严春雨随即冒出另一个疑问：「你知道洗机在哪吗？」 「在二楼的走廊最里面。」 「你怎麽知道？」 「二楼的房客告诉我的。」 严春雨不可置信：「你跟她关系已经这麽好了吗？」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严春雨同意地点点头，并且赞赏似地说：「她很聪明，也很努力。」 魏泰明坐在严春雨的旁边，因为严春雨浑身酸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他活像是在一旁待命 的看护，一时画面颇为荒谬。他放下手中严春雨的手机，严春雨似乎也不觉得哪里奇怪。 「你跟她是什麽关系？」 「咦？」严春雨一颗头正从帽T中间探出来，同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暗示了他的生活有 多乏味。他问：「谁？」 「唐柏萱。」 「她是我的房客……等等，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你跟我说过，忘记了吗？」 严春雨不认为自己会擅自透露房客的隐私，可想要认真回想，脑内跳出的记忆只剩最近荒 唐的性爱，完全记不起自己是否无意这麽做了。 「我是个不衬职的房东。」严春雨检讨自己，同时手一勾，拿到手臂极限范围内的一条棉 裤，这件棉裤屁股的位置还破了一个洞。 对此，魏泰明悠悠地说：「半夜让外送员上楼已经不是个衬职房东了。」 「呃……我不知道门锁坏了。」 一楼的出租店面旁有个狭窄的楼梯，这是为了方便二楼的房客以及严春雨本人进出。理所 当然的，要进入楼梯必须先打开铁门的锁，门上挂有三个信箱。门锁不知道什麽时候坏了 ，这也是为什麽魏泰明可以轻易上楼的原因。 「这不就是失职的房东吗？」 「……」 严春雨无从辩驳。以足不出户两年这点来说，他已经是个失败的房东，若不是房租低廉、 治安尚可，年轻女性唐柏萱可能早就搬走了。 「你很照顾唐柏萱。」 「她是我的房客，这不是当然的吗？」 「你只有她一个房客，一楼的情侣不算。」 「因为只有一个多余的房间啊……你见过一楼的情侣了？」 「情侣之一的女生今天来了。」 卢靖婷最近来到公寓的次数与开店的次数一同大幅减少，来的时间也非常不固定，严春雨 有点意外。 「他们……很快就会退租，一楼会收起来。至於二楼的房客，我虽然不是很好的房东，但 柏萱是很好的房客。」 「会帮你收垃圾的房客？」 「咦……」 魏泰明不慌不忙地说：「前几天她上来三楼，我刚好碰见她，所以就聊了一下。」 「等等，前几天？我怎麽不知道？」 「你在睡觉。」 「……」不如说是晕过去吧。 「她会帮你收垃圾？」 严春雨摸了摸鼻子。「她人很好……」 他正在想要怎麽解释唐柏萱母亲看护的身分，以及祖母作为回报的善行，魏泰明却冷不防 地掀开覆盖在他腿上的被褥，连带着让上面陈旧但乾净的毛毯飞起。严春雨手中还拿着棉 裤，被褥与毯子下只有四角裤，他不禁惊呼，下意识地缩起双腿。 因为长年茧居的缘故，严春雨的双腿呈现死白，上面的毛发稀疏。明明要在上面找到一丁 点美感是一件难事，但死白的小腿肚上却布满牙印，白袜被拉下一节，脚腕上的牙印已经 转紫，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魏泰明的表情看起来很温和，但手的动作却偏向粗暴。他一只手就压制了严春雨反抗的手 ，另一只手不顾曲起双腿，一把将四角裤拉下，性器就这麽可怜兮兮地曝露了。 若说严春雨的道德观，因为两年生而为人的的空白而荡然无存，这几天冲破平凡而带来无 限刺激的性爱，绝对让他拾回一些。像这样突然地曝露性器多少让他感到羞耻，身体的本 能让他想夹紧双腿，可是魏泰明的动作很快，一把揪住他的耻毛，让他的喉咙发出压抑的 闷哼。 他的腰反射性地抬起，腿根因为身体的记忆在发抖。两年前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假日的 打工时常需要劳动，所以身材并不虚弱；然而两年的毫无规律的断食，令他的体重以不妙 的方式下降，连带地带走了身上的肌肉，他的肌肤因此留下条条纹痕。腿根的地方尤其如 此，可那里也被落下咬痕。 「人很好，只是这样吗？」 「对、对……」严春雨一边发抖，一边颤抖着声音说。他的性器已经微微抬头。「她是很 好的房客……认真上班、准、准时交房租——」 「——还会帮你丢垃圾。」魏泰明补充。严春雨已经没在反抗，眼巴巴地看着他，让他能 用空下的手圈住眼前这根永远没有机会破处的屌。「那些装有你的精液的垃圾，是吗？」 「不、不是……」 严春雨有点委屈，这两年他过着货真价实的无性生活。不要说他根本找不到人发生关系， 他既不上网，也不与外界联络，看的也全是专业书籍。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那些书上真的 出现裸露的画面，他也根本硬不起来。不是不曾以双手进行刺激，但性器却完全没有反应 。 身体也坏掉了——这是他当时的想法。这样的他怎麽可能会有那种垃圾。 喉结滚动，严春雨的声音随着魏泰明上下的手颤抖：「那、那些，就只是食物的……垃圾 ……啊嗯……况、况且，她、她也知道……我、我喜欢……男人……啊！」 魏泰明粗暴地扯了手中的性器一下，严春雨生理的眼泪立刻落下。 「你很喜欢这样呢，春雨。」 严春雨想，这难道不都是魏泰明教给他的吗？他本就毫无性经验，从前看的也都是普通的 色情片，现在却突然被灌输截然不同的性癖，就此开启新世界。 看不出来魏泰明是不是满意了，手里的速度加快，时而揪住他的耻毛，时而掐住他的根部 ，痛与爽相辅相成，让他达到了极致的快感。 完事之後，魏泰明把打地舖用的被褥打包，放到洗衣篮，严春雨已经缩在角落，夹紧双腿 ，还未从完事後的余韵恢复。 「晚上吃面可以吗？」 「可以……」 「汤面？乾面？」 「……乾面。」 魏泰明俐落地点餐，期间严春雨终於软着腰爬起来，这次好好地把下半身包裹起来，没有 在垂着惨兮兮的阴茎。 严春雨觉得自己沉睡的道德观稍微醒了，但同时好像也离「人类」越来越远，现在他光着 屁股的时间还多一些。 因为公寓的位置实在偏僻，周遭甚至还有一些小农田，能订到的餐厅不多，外送员的分配 也要靠运气，订单时常被取消。若是严春雨早就放弃，乾脆睡觉止饥了，反正他活动的时 间不多，一时半刻不进食也死不了。但魏泰明很有耐心，被取消了就再点，等待外送的时 间看起来也怡然自得。 「……泰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魏泰明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整理的人，但却让他乱糟糟的房间稍微恢复了一点。此时魏泰明 正翻阅他大学毕业展览的手册，视线停留的这一页正好是他拘谨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怎 麽摆，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头。 「你为什麽愿意住在这里？」 魏泰明温柔地笑着，并且说：「像我这种米虫，有地方住怎麽会不愿意呢？」 总是这个样子，上一秒做着疯狂残酷且美好的事情，下一秒就能变得柔情似水，严春雨在 天堂、与天堂中的地狱之间不停徘徊。 以严春雨的立场，他没什麽资格问对方为什麽没有工作，可魏泰明倒是爽快地承认：「因 为不想工作啊。我不想工作但想要衣食无缺。这很难懂吗？」 「不……但为什麽会愿意留在这种地方？」严春雨吞吞吐吐。「你应该可以……找到更好 的……地方吧。」 魏泰明知道严春雨的言下之意：凭藉他的技术和长相，要找到更好看的金主、更舒服的房 间应该不是难事。他阖上手中美术馆的展览手册，将它放进旁边的纸箱内。 「我在这里待得很舒服，不用花钱就能吃到晚餐。」 「可是这里能点到的外送不多，地点偏僻，也很少外送员愿意来……」 「怎麽会？你看，霈亚正在路上。」 「……霈亚？」 严春雨凑过去看，发现那是外送员的名字。 「这家面店很好吃，刚好在外送范围内。」 「喔……」严春雨缩回去，抱起膝盖。「泰明，你想吃什麽就点吧，手机给你也可以，我 睡觉的时候也没关系。」 魏泰明虽然不能说不惊讶，但接受得倒也很快。他爽快地说：「手机给我就不用了，但想 点什麽我不会客气的。」他又露出那种缠绵的眼神，糖分充足，严春雨觉得自己的眼睛都 要融化了，连忙别过眼神。他听见魏泰明接着问：「这样钱不会不够用吗？」 严春雨算了一下保险剩下的赔偿、自己的积蓄，以及祖母的遗产後才含糊地说：「你就用 吧。」 「用完了怎麽办？」魏泰明用顽皮的口吻问。 这真的难倒严春雨了，他的储蓄所剩不多，几天前还在思考自杀这件事，积蓄用完不是很 久以後的未来。对此，他只能道：「到春天之前没问题。」 「春天之後呢？」 春天轰鸣，万物复苏之後呢？ 「……」 魏泰明从地上爬起来，沿着一条被书堆包围的路走，抵达尘封两年之久的书柜，并且熟练 地从第一层抽屉拿出一本存摺。严春雨也没有生气，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翻阅存摺。 「春雨，你只有这点钱吗？」 严春雨点头。 「真的只有这样？」 「我没有工作，虽然有奶奶的公寓，但房租收的并不多。」 魏泰明早就知道了，所以也不吃惊。他从存摺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果严春雨是普通人 ，肯定得开始思考造就这份锐利的源头是什麽。贪婪？不满？抑或是其他冷冽的「什麽」 。 半晌，魏泰明「啪」地阖上存摺，悠悠地说：「这样啊。」 「……」 「其实，我才想问呢，春雨。」魏泰明回到他身边，两个人再次脚尖碰着脚尖。「为什麽 你会收留我呢？」 严春雨认为「收留」二次用得不准确，所以纠正道：「不是这样的，泰明。」他想说的是 ：我许了一个愿望，而你出现了，如此而已。可是因为没有自信能好好解释，於是作罢， 转而道：「或许只是偶然，但我很开心。」 「因为我很会玩弄你的屁股？屌很大？技术很好？」 「……」 「还是因为……」魏泰明凑近，鼻子缓缓地磨蹭他的脸颊，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肌肤。 他柔声地问：「还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汤高宇。」 严春雨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他任由魏泰明脱下自己的裤子、抱起他，并且从他瘦巴巴的 大腿中，挤进不知道时候硬起来的、如本人所言的大屌。 「……对。」严春雨颤抖的声音，一瞬间让魏泰明的动作一顿。他低声地说：「因为你长 得……很像汤高宇。」 魏泰明的动作突然变得很粗暴，严春雨的膝盖撞在地板上，而这样也让他更加兴奋。先前 射过的缘故，他没有办法立刻有反应，软趴趴的阴茎只是流着水。他扭着腰，张开大腿。 魏泰明从後面凑到他耳朵旁说：「真庆幸我长得像汤高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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