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时，柳母一句无心的：「唉呀，一早就这麽神清气爽，昨晚肯定睡得不错吧？」令两人不约而同相视後愣了下随即红了脸。 　　是不错……，但至於是哪方面的不错，就不好说明了。 　　季成轩的性爱相较於顾琛体贴许多，要说的话，顾琛在意的，是他自己舒不舒服，季成轩在意的，是在他身下的他舒不舒服。 　　就这点来说，高下立判。 　　最後季成轩能即时煞住快感，在他体外射这点，以第一次来说应该十分不容易，果然很有他的风格，体贴且凡事自律。 　　毕竟不经他同意冒然射在体内不仅不太尊重他，且也有可能让他不太舒服。 　　以前顾琛总是喜欢在慾望达到最高点时顶到最深并射进他最里面，常常都让他肚子不舒服清理也很麻烦，事後虽会亲亲他以示安抚，但也仅止於此。 　　上辈子不知道和顾琛做了几次，自以为爱，而时到今日季成轩教会了他，何为做爱，那是一种心中胀满备受呵护如沐春风般的感受。 　　早饭後，柳少言很少起的那麽早，加上今早还做了激烈运动，腰肢酸软，一回房就又躺上了床，准备睡个回笼觉。 　　「你得多复习，要学测了。」季成轩严肃道，他不希望柳少言的分数差他太多，最理想的是他们能上同一个学校，可是以柳少言目前的程度，不太可能，加上这人明显的胸无大志，季成轩也不愿勉强，只愿他们学校能念的近一些。 　　柳少言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不要，你早上弄得我好累。」 　　季成轩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接着是一脸的歉然：「我早上是真的有点失控，我很抱歉。」 　　当他看到柳少言正揉着自己的腰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的不体贴，柳少言作为承受的那方，身体不适是必然的，他还只想着要人家和他一起温书，三两步後他坐到了柳少言身边：「我给你揉揉。」 　　「你不是要念书了？」柳少言又没好气道。 　　「没事，你睡後我再念。」 　　接着季成轩在他腰侧酸软处力道适中的按摩，说实在早上的性爱目前并没有那麽不舒服，只是想藉此躲避温习功课这件事，顺带也想看看季成轩到底对他有多上心。 　　都几岁了还要这样不停试探对方的真心，是有多缺爱？柳少言无奈吐槽自己，人家连睡眠时间都要牺牲来念书的，而你用人家牺牲出来的时间给你按摩，真有你的。 　　「唉……。」柳少言对於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 　　「真的很不舒服吗？」季成轩懊悔道，他早上已经特别谨慎，可最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被释放前的快感拖着走，蛮横的在柳少言体内冲撞了几次，柳少言的身体反应根本不谙性事，纵然对於性事表现的十分大方。 　　「也没那麽不舒服啦！」这问的柳少言都有点不忍心了。 　　「我一直以为……你跟顾琛做过。」季成轩闷闷道。 　　「蛤？」柳少言不悦的质疑：「我看起来像？」 　　上辈子确实做过不少次，这辈子还没那麽想不开。 　　「是我误会了。」季成轩停顿了下又道：「和宁雪儿看电影的隔天，我其实有看到你从顾琛家里出来，你看上去不太舒服，那天我没有要去打球，我是担心你，後来故意偶遇的。」 　　「虽然我没跟顾琛做过，但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上次在铁工厂的事了？」柳少言故作轻松：「抱歉，没能把第一次给你。」 　　季成轩听到这，眼眶有点红，柳少言在他的话语中竟听出了一丝哽咽：「铁工厂的事，是我的错，我如果多留一份心……，你也别再去想那些不好的回忆了，今天就当我们彼此的第一次，好吗？」 　　「你不觉得我脏？……。」上辈子顾琛在与他人床第间脱口而出的话语，始终是他心上的一根刺。 　　听到此，季成轩一把将柳少言拥入怀中，「少言，别这麽说自己，脏的是那些人，不是你。」 　　季成轩的怀抱很温暖，他拥的很紧，彷佛要将他的血肉全数揉进身体里，融为一体，柳少言的心化了一块，热热的，连带鼻头一酸，吸了下。 　　没想到这辈子，季成轩成了他的救赎。 　　「谢谢你。」 　　「成轩，你不是说，你想知道我的十五年？」柳少言话出口时轻如鸿羽，声音飘渺。 　　季成轩静默，等待柳少言接下来的话。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在十五年後自杀了。」彷佛像在讲其他人的事般，云淡风轻，却又似不能负载般，歛了歛眉睫，嘴角勾出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季成轩震惊了，连带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为什麽？」 　　「因为我疯了。」 　　不合时宜的一声低笑，宛如嘲弄，令季成轩一恸，所以柳少言那一双好似看透一切的眸中，总是空落落的一片，都是来自於过去经历的苦痛。 　　「该从哪里说起呢……？」 　　柳少言开始回忆他上辈子的所有，像说故事一般，将所发生过的那些，重点式都说给了季成轩听，他说了他和顾琛是怎麽交往刚开始怎麽样的甜蜜，他说了到後来他是如何接受并默许了顾琛和宁昊的那些破事，他说了他父母双双过世後孤身一人的寂寞，以及後来他得了重郁症在顾琛婚礼的隔天自杀的事。 　　「那不是我第一次自杀了，只是那次运气比较不好，没救活，醒来就在这里了。」 　　「很难相信吧？」 　　柳少言从没想过，他会对他人诉说这一切，也从没想过自己在说着这一切时，心中是如此平静无波。 　　「不，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季成轩压抑着胸口即将奔腾出的情绪：「那我呢？我都做了什麽？」 　　「你真的想知道吗？」柳少言面有难色道。 　　季成轩点了点头，他知道柳少言的表情代表了什麽，但他还是想知道。 　　「高中的时候还好，但是不过四、五年，你对我总是冷嘲热讽没好脸色，你的话语如利刃般总是能精准刺入我最脆弱且不愿面对的事物，所以我不太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柳少言避重就轻，「後来你问我为什麽不跟你在一起，问我到底看上顾琛哪里，说实在我也回答不出来，常年的求而不得，让顾琛成为了我的执念、魔障，後来我疯了，他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哪知道我出院那天，是他的婚礼，支撑着我所有的信念瓦解，一刀下去，就这麽了结了自己。」 　　「我很抱歉。」听到了这些，季成轩苦涩道：「我替那个什麽都没有做的我感到抱歉。」 　　「你不用为你没做过的事道歉，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柳少言温润道，「况且那几年，你也过的不太好，我希望未来不管发生什麽，在你疲惫时，别总想着一个人撑着，我们一起分担，好吗？」就像季成轩分摊了他的伤痛，他也想为未来那个被生活和现实逼迫的疲惫不堪的季成轩做些什麽。 　　做为一个回归者，想必柳少言知道了许多他还不知道的未来，并且那些未来里的他，或许样子不是那麽的好……。 　　「我会记得。」季成轩承诺。 　　「不过我们……现在是什麽关系？」季成轩忽然不安问道。 　　柳少言也愣住了，是阿？他们现在跳过了交往的程序就直接做爱了，感觉和炮友有八十七分像。 　　「我也是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没交往就做爱，有够像炮友的……。」柳少言直言不讳後又打了个哈哈。 　　季成轩脸一黑，遏制着怒气道：「那就交往。」 　　「好阿，乐意之至。」柳少言星眸灿烂带着笑意，知道自己的话让对方不高兴了，回身在对方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以示安抚。 　　季成轩满意了，继续着手上按摩的动作，可按着按着，听着柳少言被按的舒适的呻吟声，下身又逐渐精神了起来。 　　疯了吧？ 　　还好柳少言已经睡着了，否则他或许会忍不住继续早上的那件事，按耐下慾望只是浅浅吻在对方额上，再盖好被子，季成轩便又回去温书了，只不过多花了些时间才完全集中起来。 　　而柳少言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後刚好可以接着吃午餐，连他自己都不禁汗颜觉得有点像某种动物。 　　「几点了？」 　　「十二点半。」 　　「噢……。」随意顺了顺头发，柳少言伸了个懒腰：「睡得挺好。」 　　「阿姨跟叔叔出门了，说了午餐自理。」方才柳母出门时特地来告知，开门就看到柳少言躺了个大字睡的酣甜，也是只能无奈摇头。 　　「他昨天没睡好。」季成轩还试图圆一下这样的状况。 　　「你别帮他说话，我家儿子我知道的，算了也不求他奋发上进，平安健康就好，阿姨和叔叔有事得外出一趟，午餐你们就自理吧！」 　　听完陈述，柳少言反驳道：「我成绩也不到差阿！」 　　「但也不算好，你偏科问题很严重，物理拉起来了，但是化学还是不行。」 　　「你不会连化学都要帮我恶补了吧？我上辈子都已经经历过一次大考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要经历一次，累死了，差不多就好。」 　　听到这，季成轩不禁好奇问道：「你上辈子上了哪所？」 　　「你们念哪我就念哪阿！」那时他拼命的程度连自己都不敢想像，哪敢像现在怎麽舒服怎麽过，他认真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 　　「少言，这辈子我也想和你念同一所学校。」季成轩眼底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柳少言不禁哀嚎：「别吧，我这成绩上的了中字辈就不错了，你们都是未来最高学府的精英，而且上辈子我们都念过同一所了阿，光想我大学还要看到顾宁二人就觉得烦，不干！」 　　看着季成轩明显失落，柳少言又补充道：「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念得近一点，一起搭个伙同居如何？」 　　柳少言对他那不经意间的善意和温柔，或许就是他情不自禁的理由。 　　「好，一言为定。」 ----- Sent from JPTT on my Sony XQ-CC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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