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根据我听到的，你是一个天使长。」 「嗯哼。」 上将斜着眼睛，打量那个穿着军服看起来意外笔挺威严的类人生物，「连栖身之地都没有 ，只能混进基地骗吃骗喝的天使长。」 「我是自愿离开的，比起生存危机，愚蠢的空气更有害天使生存。」天使义正辞严地纠正 。「而且我得说，用魔法饼乾把天使钓出来这一招很高明。」短短数日不见，天使似乎学 会了微笑，尽管那双幽兰色瞳孔还闪着冷漠疏离，但至少让它那张原本端庄的脸孔浮现了 一抹生气。 Kazansky冷冷道：「我看不出来你有想隐藏行踪的想法。」 天使很无所谓地说：「反正你就要出门了，让我打扰几天不过份吧。」 「我的基地不是超自然生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海军上将双手手指交叉，饶富 兴味地看着天使长。 天使长哼了一声，他背後的翅膀「啪啦」一下张开，只是双方都那对翼长超过十五公尺的 巨大翅膀威吓性地扫倒办公室所有盆栽和摆设的样子视若无睹。 「提醒一下，与其拿飞弹轰我，不如在蜂蜜松饼上投毒。」天使长很期待地说。 上将嘴角泛起微笑：「毒杀的话我比较喜欢香草覆盆子巧脆冰淇淋，记得我刚批准补给部 门进了一批季节限定口味。」 翅膀忽然飕地一声收了回去，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天使长狐疑地歪头，端详海军上将，彷佛 眼前的金发将官刚刚不是在帮冰淇淋做置入性行销，而是说了宇宙怪兽语。 Kazansky双手伸出，在桌面上的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你需要一个新名字。」 「等等，慢着……你该不会想……」天使皱眉、表情忽然出现裂缝，流露出一抹不安的情 绪。 「Simpson是个很常见的姓氏，然後我听说你已经有了代号，你现在就缺一个名字了。」 海军上将注视着那张超脱凡俗的容貌，基於某种恶作剧的心情，输入了一个名字。 「博（Beau：美丽的人）‧Cyclone‧Simpson。」 随着Tom‧Kazansky念出这个名字，一阵强风从僵坐在椅子上的超自然生物四周扬起， 等到房间内一切尘埃落定时，Simpson准将坐在椅子上，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发怒的 情绪： 「普通人类的语言不会具有这麽大的力量。」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类吗？ 「你是个是刚从欧洲舰队调回来的新晋准将，在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与部分部属前往首都公 办时，暂代管理母港基地。」 Beau‧Simpson一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海军上将：「你要把这个基地交给我管 理？」 「我听说你在天上统御一千万个天使。」 「是三千万个。」天使长纠正道。 「管理一个基地应该不是什麽难事吧？」海军上将好整以暇地说：「基地不养闲人，几天 而已，忍耐一下。」 「我可能会毁了这个基地。」天使发现自己不但被钓出来、还被算计了，忿忿地说道。「 猴子都很蠢。」 「那不是我做过最危险的交易。」海军上将扬扬眉头。 「你只是最终没走上犯罪的道路而已。」天使嘲讽道：「危险的从来不是你做过的任何决 定。」 危险的是你自己，Tom‧Kazansky。 ※※※※※※ ※※※※※※ 数年前，海军上将Tom‧Kazansky因患病而动过手术後，就一直想要申请退役，无奈因为 当时因为美军正在计画将太平洋上的各军种作进一步统合与扩张，最终联合作战范围将会 扩大到印度洋与太平洋范围，所以海军不能让这位具有声望、外交手腕和统御力的将领离 开司令官位置，所以Kazansky上将被强制慰留在原位上。 中央部门的意思是，希望Kazansky将军能协助印太联合作战司令部成功统合并顺利运作、 并找到足够承接这个位置、甚至能继往开来者後再离开。 Kazansky上将不得已，只好继续抱病坐镇舰队，但他开始着意培养後进者，好事者开始纷 纷讨论谁会是下一个足当大任继任者，因此太平洋沿岸叫得出名号的海岸机构或作战部队 的指挥官，纷纷被提出来，官、航空司官、甚至是颇具人望的空战指挥官贝兹准将、或者 作风强势的都是最受瞩目的人选 而饱受期待的Simpson中将今天难得一脸怒色，一直线大步走在基地里，所有从他旁 边经过的人无不自觉贴到墙壁上迅速扁平化，向上帝祈祷中将想找麻烦的人不是自己， 直到这些人饼看到中将直接进到舰队司令官办公室并且甩上门，所有人饼才默默地恢复 原状，抱着公文夹彼此松了一口气，目光互相交流一会儿迅速离开现场，找个角落掏出 手机，然後登入秘密论坛。 帖子：基地今日Cyclone大抓狂！（附上背影照） 1楼：楼上真是见识少，能在那个基地存活的哪个没被Simpson洗脸过。 2楼：对啊，能在Cyclone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都是抗打耐操百折不挠的橡皮人，敬佩敬 佩。 8楼：M的，老子如果能在Cyclone眼皮子底下活到平安退役，海军应该颁给我杰出贡献勳 章。 13楼：这次不同，Cyclone气冲冲地一直线进去司令官办公室了。 接下来回帖宛如天散花一样蹦了出来。 19楼：挖喔，这麽刚好，上将今天在办公室。 20楼：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22楼：我好兴奋啊！感觉上是金刚对哥吉拉之战！ 24楼：什麽？那个脑残粉居然也会去跟偶像叫板？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32楼：= =+我倒想知道海军有多少人不是Iceman的脑残粉。 37楼：怎样？我Ice粉我骄傲+N，谁说Iceman不是海军第一美男子我跟他翻脸，明明能靠 脸吃饭却要靠才华，就是指这种男轮了。 38楼：说到这个我就恨Cyclone不是靠脸出道，他有大理石雕像般的端庄美貌，偏偏长了 一张嘴。 39楼：说到这个我就恨Cyclone不是靠脸出道，他有高挑修长的身材和优雅威严的身姿， 偏偏长了一张嘴。 40楼：说到这个我就恨Cyclone不是靠脸出道，M的，据说他下个月又要来东岸开会，我得 记得医务室申请一打胃药了。 42楼：楼上我懂，每次我都得帮我的上司准备一打胃药、还有要去买一种定心安神的汉方 药丸，因为我老板每次都被气得差点当场去世，我真的很想知道Iceman怎麽压制他的。 45楼：安啦，我觉得以Cyclone对Iceman的崇拜，大概三言两语又被Iceman呼拢过去了。 49楼：我也觉得以Kazansky上将的本事，没什麽他摆不平的事情。 50楼：但这次好像状况不太一样，Cyclone真的发火了，他的表情像是他要去杀什麽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作为Air Boss，Cyclone这麽一脸气急败坏地， 朝眼前之人兴师问罪。 他又不是第一次摔飞机了。带着眼镜的上将甚至目光都没移开文件，我只是没想过他这般 蛮干，让我们希望他平安生还吧，不然世界末日也不远了。 「他摔了一架Darkstar！就算他能平安无事地回来，Darkstar依旧是军方最高机密然後它 就这样灰飞湮灭了！你觉得其他人会这样说算就算了？」 海军少将Chester 「Hammer」 Cain，虽然很有能力、而且在无人机项目颇有建树，他一 直主张增加无人机项目的预算、利用无人机取得空中战略先机，虽然目前无人机项目确实 应用上已见成果，但Cain少将因为过於刚硬顽固、尽管虽然已经年长於这两人，但晋升速 度远不及两人，所以军阶一直顽强地停留在少将阶级，却无损军中对他的敬重。 这样一个老人，Cyclone就算能以Air Boss的身份去要人，只怕也会费一番波折。 Darkstar是最高机密，但凯恩少将能说停就停，最终也还是损失了几亿美金，不能怪 Maverick会兵行险招，至少他证明了十马赫真的可行，发挥了Darkstar最後的价值，地面 监测站也成功保存了飞行记录，不算是徒劳无功。 「他跟你联络了，是吧？」天使长若有所悟，「他还活着，然後你在等着我来找你。」 Tom‧Kazansky歪歪头，我猜你还是找得到漏洞，逼Hammer把人交给你，然後你就可以推 动你的计画了。 ※※※※※※ Maverick这阵子都很郁闷，飞行中队的队员终於知道了调动一事。虽然上头理由是递补另 外一个基地的空缺，失去这些队员会让留下来的人工作量更大、也无形中提高了飞行员的 危险性，尽管队长Iceman对此抗争了很久，但是Warlock和Sundown和几个队员还是被舰长 调走了，而为什麽是这些人而不是其他人，个中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愤愤不平却莫 可奈何。 倒是Warlock和Sundown看得很开，离开那天，站在要将人送走的运输直昇机前，连Silder 都假装风太强了一直揉眼睛，对这群战士们来说，接受人世间的风雨比一万英尺上更险恶 是一件很难受的是情。 Warlock倒是脸上带着微笑，他说很高兴至少大家都嚐过他的手工饼乾了，并且保证将来 有机会再见时，他一定会做一次完整版本的香料饼乾给大家吃，Sundown则紧紧拥抱了 Maverick，在後者把脸埋在他外套上猛蹭鼻涕时，像是个兄长一样拍着对方的肩膀，多次 嘱咐对方好好跟着Iceman，「再干掉几台敌人的战机给我们看」。 Iceman带着墨镜双臂交抱，站在甲板上一语不发。 当Maverick揪着Warlock的飞行外套，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恨恨嘀咕道「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就只会装，太阳都要下山了戴墨镜。」 一边的Sundown拍拍Maverick肩膀，眼里带着宠爱和不舍：「Maverick，好好跟着Icaman 一起飞，你可是他的僚机。」 「我可是他最赞的僚机。」Maverick揉着鼻子，气哼哼地说：「但是他讨厌我。」 Ieman假装没听见这个小坏蛋对他声誉的诋毁，到现在Maverick还在为了送走猫咪的事情 郁郁不乐，现在又遇上Warlock和梅林被迫离开这个飞行中队，Maverick内心深处对分离 的焦虑，他最清楚不过。 Warlock摸摸这个倔强小个子的脑袋，柔声说：「你知道那不是事实，你是他最喜欢的僚 机，也是最能跟得上他脚步的飞行员。」 等到Warlock和Sundown离开後，Maverick的情绪很显然受到影响，，本以为舰长会暂时偃 旗息鼓一阵子，但情况没有好转，这一天飞行任务中出了差错，Maverick和梅林下了飞机 又被叫去舰长办公室，而Iceman和Silder就一直站在舰长办公室门外。 「你知道这件事根本跟那家伙没关系。」Silder低声说：「Maverick保住他的职位，没让 飞机直接砸到海面，他应该感激涕零，结果还要耍威风。」 「闭嘴。」笔直地背对舰长办公室门板，Iceman的声音冷得让Silder一个哆嗦，他从未见 过Iceman如此发怒。 出差错的是另外一架飞机的飞行员，他因为G力的关系忽然短暂意识陷入昏迷，幸好 Maverick比Iceman早一秒察觉异状，在他锲而不舍的呼叫下，对方很快就回神并跟上队伍 ，虽然飞行训练依旧因为这样延误时间，但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下了飞机後那组队员被医务组带走，但是应该是功臣的Maverick却被叫进舰长办公室，门 板也挡不住舰长那虚伪又恶心的咆哮怒吼。 「他是要做给你看的。」 Iceman一直没有明着和舰长翻脸，但他的作风和声望很显然已经高过舰长的风头，舰长不 敢明着跟始终不曾出过任何差错的Iceman对着干，所以只能逮着Iceman最看重的飞行员出 气。 「我知道。」 「也许你应该接受她的提议。」 Iceman因怒火而燃烧的瞳孔眯起来，就着那样的目光，斜视他的雷达官。 「我是你的RIO，你该不会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吧？」面对Iceman欲发凛冽的目光， Silder举起双手，讨饶道：「我是无意中发现垃圾桶里面的信封残片才知道的。」 「我不喜欢旁门走道。」 「我也不喜欢被光明正大弄死。」Silder回道，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听着，我不清楚 她到底想做什麽，但是你大可以先听听看，不管她有什麽盘算，不管再怎麽说，是她甩了 Maverick的，她没必要害他。」 这时候医官踏着他一贯暴风般的步伐从通道上走过来，指着Iceman和Silder，粗声粗气地 说：「你们给我过来，你们也得接受检查！」 Silder还想说什麽，医官已经吼道：「等舰长修理完那两个家伙，我自然会叫他们滚进医 务室，你们、现在、就跟我走！这是医嘱！」 等到两人进到医务室後，医官下巴一抬，其他的医务人员带走一头雾水的Silder，房间里 面只剩下医官和Iceman。 医官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瞪着表情紧绷的Iceman，半晌叹气道：「你可真是座冰山，不管 别人怎麽使力都不为所动。」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听着，平常我是不干这种事情的。」医官翻了个白眼：然後把一个已经拆封的信封拿出 来，放在桌上。「我先看过了，毕竟我得小心所有会送上航空母舰的玩意，我想了很久， 还是决定让你和另外一个人都欠我一个人情。」 也就是说，一向不喜欢站边的医官，在看了里面的内容後，他认为有必要让Iceman看一看 。 「我要你拿出这封信里面的东西，好好考虑一下你接下来的打算。」 Iceman皱起眉头，医官比他还快一步说：「你要是不这麽做，我会向舰长通报Mitchell少 校具备分离焦虑症状。」 Iceman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因为医官不是在威胁他，他在述说实情，一个一直存在的实 情。 几经考虑之後，他拿起桌上的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几张将原照片再次翻拍的照片，正确的来说，是几张命案现场取证以及法医验屍时 ，对死者拍摄的照片。 ※※※※※※ 「Ice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神态恹恹一反往常张扬，提着行李袋踏上陆地後，小个子 的黑发飞行员只是闷闷地跟在金发的高个子僚机身後，似乎对什麽都提不起劲来。 「有人送我MotoGP（摩托车世界锦标赛）的门票，我以为你会想看。」Iceman故意很冷淡 地说。 「MotoGP？！在这里？」Maverick果然眼睛一亮：「今年这里居然也设了分站，我们还赶 上比赛？」 「赛场附近还有不少二手车厂。」Iceman将放着门票和地图的信封交给Maverick：「你先 去逛逛吧。」 「你不一起去吗？」 「我得先去基地交些文件。」Iceman一推墨镜：「还是你要………」 「不不不，我马上滚！我立刻滚！」Maverick立刻抢过信封，忙不迭地脚底抹油溜了，一 边跑一边回头喊着：「我在会场外面等你！」 等到Maverick完全消失在视线中，Iceman这才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等到他到约定的地方时，对方已经早一步坐在位置上了，直到他走到座位前，才抬起眼。 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够理智、够清醒，才能如愿进入权力的中心任职；也够坚定与锲而不舍 ，才会最终让Iceman来跟她见面。 ※※※※※※※ 「我猜把这个人的照片寄给你的人是好意，对方想拉拢你，但也想警告你。」 「他是谁？」 「Barry，Barry Seal，你应该听过他。」 （注：Barry Seal，阿汤哥另外一部电影「美国制造」的男主角，原是民航机长，後被当 局招募、驾驶飞机在中美洲蒐集情报，但最终卷进极其复杂的要品走思，将自己卷进复杂 的政治情势而最终难以脱身，最终因为在电视上暴露了自己的长相，在1986年被仇家刺杀 。） Iceman当然知道这个人， 当他明白他的人生不会只限於一个飞官或上校时，他就不停地 充实自己，Barry Seal不是个大人物，他之前没见过这个人，往後也不会再有机会，他读 到这个人的资料是在纸样文章上而不是在电视上，当时他便认为这个人早晚会变成弃兵， 而现在不过是证明他的想法是对了。 但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人看起来与Pete‧Mitchell那麽相像。Iceman瞪着那些照片里的遗 像，他甚至能想像那个人年轻时一定很英俊潇洒，也许微笑时可以蛊惑所有人，那双眼睛 睁开时，一定闪着宝石般的灿烂光芒，只是苍老、疲惫、憔悴磨光了他的锐气，多年的铤 而走险、在钢丝上行走的人生，折损了他的生命力，致使死亡对他而言彷佛是最後的解脱 。 现在这个人就只是这样躺在冰冷的验屍台上，宛如一朵破碎枯萎的宝石花。 不管Kelly McGillis联络Iceman，到底是为了什麽原因，但是这个女人确实厉害，她抓住 了他的软肋，但同时也秀出了自己的以表诚意。 Maverick有着华丽的外表与潇洒不羁的性情，但从Top Gun训练那段日子里，Iceman清楚 地知道实情不是那样，本来就父母双亡、在情感上呈现匮乏无依状态的Maverick，依靠与 呆头鹅之间的情感维系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呆头鹅意外过世後，若非呆头鹅遗留下的寡母 孤儿让Maverick认为他有责任去照护，Maverick可说几乎与现世脱离。而这次Maverick到 这个舰队报到时，他的生命似乎只剩下飞行，Iceman一直知道这种状况存在，但是他一直 认为同侪的陪伴和他的鼓励，会让Maverick逐渐走出来。 但是在在幼猫下船、Warlock他们离开後，Maverick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郁郁不乐、他日 益沉默、下了飞机後就是默默坐在那边看战机使用说明书，或者跟着机工组一起转转螺丝 钉什麽，Iceman以为既然Viper曾说让Maverick继续飞，所以他本来认为可以用这种方式 逐渐缓和Maverick的心情，但显然医官的看法跟他不一样。 「他坐在车里被击毙，枪杀，手法很俐落。」医官难得拿出一支烟，点燃後只是夹在手上 ：「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他看起来在那之前就饱受死亡阴影的威胁了。」 「我调查过Pete‧Mitchell，虽然海军亏待了他的父辈，但他过往长官们都很赏识他、你 要我说的话就是宠着他，这里可不是这样，只凭飞行中队保护不了他。」医官道：「他在 为了你而忍耐这一切，但是这些不公不义会把他被逼到临界点。」 「他死於何时？」Iceman知道医官既然要管这件事情，就会做好一切功课来说服他。 医官抖一抖烟头，「86年。」 Tom‧Kazansky闭上眼睛，她和医官赢了，他们彻底抓住了他的弱点。 「当时你和Maverick刚认识，你们都在Top Gun受训，所以你错过了他的死讯，後来当局 封存了他的档案，能拿到他的照片并且寄给你，对方很有诚意。」 「我不喜欢这麽做。」 「你早晚要这麽做的，Tom‧Kazansky。」医官叫的是Iceman的姓名而非代号，「你的道 路跟Pete‧Mitchell不一样，但是没有你为他铺路，但是没有你为他铺路，你看到的就是 结果。」 ※※※※※※※ 52楼：楼上太夸张了吧？Cyclone光凭嘴炮就可以让你就地成佛，干嘛要动手啊？ 54楼：楼上一看就是New new新人。 58楼：楼上一看就是New new新人。 62楼：楼上一看就是New new新人，看来我还是得投赞同票，以後服役未满15年不要放进 来。 68楼：当年他为何大龄出道一炮而红，可不是Iceman心血来潮叫他当基地代理司令官，那 只是起源啦。 76楼：没错，我能作证（丢出堪比凶案现场的照片。）瑟瑟发抖。 78楼：当年Cyclone还默默无闻，当Iceman忽然命他代管基地时大家真的很惊讶，想说从 没听过这号人物，然後当时Iceman离开基地後，附近的社区忽然开始出现虐杀小动物的事 件，本来大家以为只是偶发事件，没想到迅速扩大成无差别攻击事件，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连基地都派出人手偕同警方展开调查，结果一点头绪头没有。直到Cyclone外出时偶然 遇上正在作案的凶手，这次的受害者没有公布，我猜不是幼童就是未成年，总之听说 Cyclone亲眼目睹行凶场面。然後就……. 79楼：我记得那件事，警方封锁了所有消息，後来是由基地发布消息，感谢Beau‧ Simpson准将的见义勇为，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82楼：我就是当时协同警方加强巡逻的部队士兵，总是我们听到骚动赶去现场时，不夸张 ，我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了，但我当时真的以为Simpson中将（当时是准将）才是凶手。 （抖），不要看Beau‧Simpson中将总是一脸「死办公桌文职官僚」的样子，面对人渣他 会直接把头给拧下下来，字、面、意、义上的。 85楼：我是当年被通知赶去现场的军医，当时那家伙被Simpson整得离下地狱只有一线之 隔，Simpson当时还没像现在这样有名，没人认得他，要不是上将接到基地通报，连夜派 Bates准将赶回去基地替他担保，而且Bates准将还找到拍下过程的监控镜头，不然 Simpson真的会被当作凶手移送法办。 87楼：我能作证，当时我本来跟Warlock约好在受勳典礼後小聚，但是会後却发现他不见 了，他後来跟我说他去解决一件「跟猫有关的小事」， 90楼：果然是Warlock摆平这件事，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後来被上将安排跟Cyclone 搭档吧，然後就被Cyclone收编了。 92楼：Warlock就是因为这件事被Cyclone收编没错，T口T，啊啊啊那麽好的人，为啥就被 Cyclone死死捏着呢？Warlock的经历和功绩，他都可以领导一个舰队了。 95楼：你为啥不换个方向想，如果不是上有Iceman压制，下有Warlock拦着，不然Cyclone 早杀疯了。 98楼：谢谢Cyclone的不杀之恩，有被鼓励到，但我还是需要治疗我的胃。。 94楼：谢谢Cyclone的不杀之恩，有被鼓励到，但我还是需要抑制我老板的高血压。 100楼：就算这样，赌一块玫瑰奶油千层派，不管这次是什麽原因让Cyclone抓狂，Iceman 最终还是会赢，他光是坐在那里就可以碾压所有人了。 200楼：Iceman还是会赢+100。连海军最难搞的Maverick在他面前都乖得像小猫一样，这 个男轮就是有这种本事。 「他摔了一台几亿美金的新型飞机，然後你要我去跟Cain那个老顽固打交道，只为了不要 让那家伙上军事法庭或永远禁飞，你是认真的吗？」Cyclone瞳孔颜色转为雷霆般的紫光 ，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可真是……把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啊！」 上将的目光抬起来，好整以暇地面对Cyclone，玩味地笑了了起来。 Well，你总是抱怨Cain不但固执还命硬，老摘不下他的灵魂，想来他比我能撑，能等得到 世界末日。 ※※※※※※※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中校。」 「我希望你今天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说法，McGillis。」 「我以为我已经释放出足够多的诚意了。」 「没有一个人会被在抓住痛点时，还能保持风度与教养的。」Tom‧Kazansky冷冷地说。 Kelly McGillis面对他的冷脸时，反而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这麽生气。」她收起原本 在阅读的东西，双手放在桌上，用她能做出最真诚的表情，开始试着说服Tom‧Kazansky 和她结盟。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确实抓住了你的痛点，但同时我也秀出了自己的。」 等到谈话结束後，双方确实达到共识，Tom‧Kazansky头也不回地离开，赶去赛事场地和 Maverick会合。 Maverick确实在那里等他，但并不是独自一人，他身後有一台卡车，上面用帆布盖着什麽 东西，几个人围着小个子的飞行员，正在机哩刮拉地吵着什麽，Maverick眼角余光看到他 走过来，兴奋地扒开人群朝他跑过来，劈头就问： 「Ice、Ice，你身上现在有钱吗？借我、借我！我要买这个！」 金额不大，不过确实不是Maverick身上会带的数目，Iceman取出钱交给显然是卖家的人後 ，对方很痛快地点清後，又保证会把东西地送到港口，Iceman才问眉飞色舞的Maverick： 「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买了什麽吧？」 Maverick耸耸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Iceman狐疑地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Maverick，索性自己上前一拉帆布。 帆布下是一堆破铜烂铁。 或者应该说是伪装成一台四轮车种骨架、连外壳和轮胎都七零八落的破铜烂铁，如果风再 大一点，Iceman会以为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得用麻袋装着才不会散成一地。难怪卖家巴不 得有人出价就卖掉，还拍胸脯说他会「一个螺丝钉也不掉」地送到航母。 「我会把它修好的。」Maverick看Iceman怀疑的目光，不服气地说：「干嘛！我的技术可 好了！不然你以为我那些重机都是怎麽维护的？」 「我怕你修它的钱比欠我的还多。」Iceman耸耸肩，他其实只是想让Maverick重新打起精 神来而已，实在不怎麽相信Maverick的豪情壮语。 不过後来证明Maverick的直觉是对的，那是一台Aston Martin。 Maverick第一次成功发动这台被修复地宛若新生的英国绿色赛车、并开着它在机棚里打转 时，机棚里那些工作人员和飞行员们几乎是人人高举着双手，大吼大叫地追在後面一起疯 跑。 Iceman？作为出钱的金主，他当然是坐在副座上的那一个，他也一起大笑着。不怪所有人 那麽快乐，那个无良舰长不久前因被揭发不法情事，黯然离开航母，在陆地上等着他的将 会是军事法庭，长久以来压在航母所有人肩头上的乌云终於消散无踪， 数十年後，当P-51的零件全部放在这个机棚里面，所有围绕在身边的人、除了他和 Maverick都在手舞足蹈，不是拍照留念就是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结构问题，人群中央的 他们反而成了最冷静的两个。 「真是的，也太夸张了吧。」 「你没资格说他们。」 「哼，你自己还不是看到呆掉。」 「Maverick」Iceman 的声音变了腔调。 「嗯？」 Iceman看Maverick转过来时，脸上还带着的明朗笑意，他差点无法继续说下去，他深呼吸 後，尽可能平稳地说：「我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 TGM在拍摄时，当时Iceman的头衔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其实在2018时，美国宣布成立美 国印度洋--太平洋（简称印太）联合作战司令部，其管辖范围超过地球50％表面面积，是 非常大的军事组织，其规模横跨36个国家和16个时区，所以这里设定是Iceman无法退役的 原因，是因为中央要求他规划新印太作战司令部的各单位统合，所以Iceman本来想跟 Maverick退役後一起去开飞机，但他最终没有走，鞠躬尽瘁到最後一刻。 288楼：不过是说真难得，司令官自从去年巡航回来後又进一次医院後，海军特准上将一 半时间留在在私人住处办公，最近怎麽又几乎天天进办公室了？上次远远看过一次，他真 的憔悴好多。 292楼：因为印太联合作战司令部即将宣布启动吧，军方已经筹备好几年了，前几年上将 抱病後还是退不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被要求统合太平洋沿岸海面与海岸之间的战力、 联络与补给，确保通畅无误，未来印太司令部下达的命令能畅通无碍。 298楼：唉！光想想都难过。这几年上将憔悴好多，我真想不到当年这张偷偷拍下的照片 居然是上将最後一次健健康康地在人前露脸，你看上将当时多麽神采照人，我从他担任航 母舰长时就认识他，也很少见他笑得那麽高兴。 只见回覆者贴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满地各种飞机零件，机翼和螺旋翼放在一边，海军四星 上将Tom‧Kazansky和另一个男子站在中央，两人指着头顶上被吊着的飞机引擎下，正热 切地说着什麽，向来严肃的将与身边那个英俊潇洒的男子都流露着爽朗的由衷笑意。 361楼：唉！看到照片，真觉得沧海桑田啊，当年我看到那台P-51超级激动！结果後来上 将抱病後，这台P-51也不知道收到哪个仓库里去了。 365楼：沧海桑田+5，这些工作量光用想我就要就地昇天，无法想像上将这几年怎麽抱病 去处理这麽大的工作量的，唉！ 370楼：你以为Cyclone是怎麽默默无闻了几十年，忽然大龄出道的？人家不只靠武力值， 还有超强的行政管理能力。 375楼：你以为Cyclone是怎麽从默默无闻了几十年，忽然平步青云一路开挂的？人家不只 靠嘴炮，还有一脸理所当然地奴役所有灵长类的屑老板属性。 380楼：你以为Cyclone怎麽踹开其他佼佼者，从退休边缘的一介上校，以垂直向上的速度 晋升到中将，连最有人望的Bates少将都被他收编为部属，成为现在太平洋上真正的主事 者？如果不是Cyclone这种还有一脸理所当然地奴役所有灵长类的屑老板，还真做不到。 384楼：据说这张照片拍下不久後，就传出Kazansky上将抱病的消息，当时转调回加州、 担任母港基地事务的Beau‧Simpson就被上将挖掘出来，并托以管理基地的工作，就此横 空出世、最终坐到Air Boss的位置。 388楼：啊（逼——————），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为什麽Cyclone那麽暴躁了，你们快看 这张照片，我今天休假，在宿舍用网路冲浪时看到一张平民在社交论坛上发布的照片，说 是今天凌晨看星星时拍到的照片！（爆炸图.jpg ） ※※※※※※※ Cyclone闻言，一双紫色瞳孔闪现电光数次、连办公室中的玻璃橱窗都隐隐一度震动後， 终於转回一向深邃冷漠的碧玉色。 上将的好意提醒终於让Cyclone恢复理智，在权衡利弊後他终於做出取舍，他交抱手臂居 高临下地看着已经陈疴难癒的上将。 「你快死了。」 这还真是今天第一个新闻。上将拿下眼镜，奇特的是当他取下眼镜後，那双苍色瞳孔收缩 成不似人类模样的针状。 「你在东岸的帮手也即将退出权力高峰，就算我今天保下他，依照他的个性，他若再出事 ，那长久困扰你的愚蠢梦魇总有一天会成真。」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算太亏。」上将视线投往窗外，沙哑地说道。 越到死期，老上将越是清楚地意识到，在他体内野蛮生长、吞噬原本肉体的存在其实并不 是被人类认定的恶性细胞，而是最原本的自己，在蛰伏数十年後，那个生物重新复苏、觉 醒，宛如羽化後的生物，正在等待脱离这个饱受人世摧残、日渐残破的旧躯、高飞离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想我们很快就会重逢， 这还是第一次，老上将在对面这个非人生物承认了自己的真心，那经历数十年种种分离、 磨难与考验後，历久弥新、始终不渝的情谊，早就悄悄跨过某一道门槛，将老上将的心和 另外一人联系在一起。 「你用一生的忠诚回报你的家庭与婚姻。」中将乾巴巴地说：「但你现在终於承认了，你 爱他胜过爱你自己。」 是的，越到临终之时，那种感觉越是清晰。 很久之前，Sarah就警告过他，若他们之间有人中途离开，另外一个人会痛不欲生。 「要早做打算，Tom。」Sarah靠在他肩膀上哽咽道：「除非你要作一个卑鄙的混蛋，当你 走时也带着他离开，否则你要为他安排好一切。」 Sarah说，不然你知道他的结局是如何，他会化作空中的大火球坠落在地。 或者飞向天空、一去不回。 Sarah永远是对的，女人永远是更聪明的那一群。 早在几十年前，Tom‧Kazansky与第一个盟友结盟时，那个女人打动他的说词，就是类似 的话。 看好他、保护他，Tom‧Kazansky，否则你看到的遗照就是Maverick的结局，也许会更糟 。 ※※※※※※※ 不管基地里面那些人如何欢欣鼓舞，每次Maverick正式向基地报到後，他就多了一个只有 他知道的秘密工作要做，而且他过几天就要出门了，所以今天他抓紧空档，照例出动了。 当他巡逻到基地某处罕有人烟处，Warlock确定他听到小偷渡客的声音，他把野餐篮放在 一边，跪在在基地围墙的裂缝旁，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费力地把手伸进裂缝里掏啊掏的 。 「Bates准将。」 拥有端庄容貌与修长身材的壮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穿着准将军服的Beau‧ Simpson神情有异於当时在医院的高冷，似笑非笑地站在数步之外，一双盯着Warlock的碧 绿色瞳孔变换无定。 「您怎麽在这里？旋……Simpson准将？」 「叫我Cyclone。」慢慢走过来的Beau‧Simpson：「我想……我得谢谢你那些饼乾。」 Warlock有点茫然，难道上将早上忽然问他能不能做些家传饼乾，他还以为上将终於要跟 Maverick摊牌，万一Maverick情绪暴走，还能用这个先安抚一下，他还为此特地加了双倍 的兰姆酒渍蔓越莓。 「不客气，但请不要揭发我。」 Cyclone走过来时，注意到他旁边的野餐篮虽然盖子盖着，但是似乎在蠢蠢欲动。「…… 这里面是什麽？」 「不要打开！」Warlock急忙道：「牠们会蹦出来逃走的。」 但Cyclone已经弯腰打开野餐篮。 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毛茸茸小生物，三角形大耳朵竖起来，一双双眼睛全部警戒性地盯 着眼前的两脚生物，不过这些喵球们奇蹟似地最终都留在野餐篮里，没有一个逃走。 Warlock啧啧称奇，见Cyclone单膝跪在在他身边，笔挺合身的军服让这个端庄高雅的美男 子没有像之前在医院看到那麽自在，蹙着眉头：「这裂缝也有？」 「有几只躲在里，怎麽样都不肯出来。」 「让我来。」Cyclone卷起袖子，示意Warlock让出空间。 Warlock退开来，然後看Cyclone降尊纡贵地将手臂伸进去後，奇蹟似地那些像一滩水一样 死死贴着缝隙底部的喵球们全被他摘了出来，放进野餐篮。 等到巡逻工作结束後，Warlock很高兴地抱着满载而归的野餐篮，Cyclone恢复那一脸高冷 表情走在他身边：「所以……..你要怎麽处理牠们？」 「上网找收养者。」Warlock道：「这不难，这附近有很多海军社区，总会找到愿意收养 的家庭。」 「你很仁慈。」Cyclone闪闪碧绿的瞳孔，然後哼了一声，「这个基地有这麽多猫咪，显 然基地负责人平常管理不够严谨。」 毕竟没什麽交情，Warlock不好告诉Cyclone，巡逻兵士其实都很尽责，为了飞航安全都会 定期驱离各种野生动物或宠物，但Warlock发现不知为何每当Maverick在某个基地滞留时 ，那个基地就会出现喵星人频繁出现的新闻，所以Warlock後来养成Maverick一回来，他 就提着野餐篮到处巡逻、采摘这些地上的喵球球，然後再上网徵求收养者的习惯。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争吵之声。 不远处的空旷处，他们的上司、四星上将Tom‧Kazansky正在与人谈话，对方显然情绪非 常激动，他们可能以为附近没有人，但不料被Cyclone和Warlock撞见了。 「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Pete‧Mitchell上校了。」Cyclone停下脚步，似乎非常感兴趣地 盯着那争执不休的两人，用着看似严肃却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道： 「我想Kazansky上将应该治Mitchell上校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你觉得呢？」 -- 室友A：火星人赶快回火星去吧！地球不是个好地方啊\____/ 我：*^^*危险的火星人都到地球来了，现在火星才安全呢！ 往火星的机票买一送一买商务舱送头等舱哦～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218.166.72.136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BB-Love/M.1667204804.A.906.html ※ 编辑: airport (218.166.72.136 台湾), 10/31/2022 16:47:59 已经补句，感谢提醒 我当时看完美国制造後，就决定要把这个梗放进文章中。 ※ 编辑: airport (218.166.65.14 台湾), 11/03/2022 22: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