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南，制作人糖＆作家俊 ．闵玧其与金南俊在冰岛的蜜月旅行 ．祝亲爱的玧其生日快乐！ 《极光》 　　选上来冰岛的人是金南俊，但当他真正地踩进蓝湖温泉温热的泉水时，他还是感到有 些不可置信。 　　说实在也不算真的「选上」，金南俊的选择障碍与仪式感让他磨磨蹭蹭挑了老半天， 直到被闵玧其一把推回床上压着吻，威胁道再不挑的话蜜月就在床上过个七天六夜，他才 半放弃地抱出了书房里头的那颗地球仪。 　　「哥负责转地球仪。」金南俊严肃地捧着地球仪，「我会闭上眼睛指一个地方。」 　　闵玧其一脸「你在公三小」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但还是配合地做了，金南俊的性子 他老早就知道，结果给他指到了北冰洋，而闵玧其将视线落在了地球仪上离金南俊食指指 尖一个指节距离的冰岛。 　　他们都没去过冰岛，金南俊学生时代倒是去过一次芬兰进行暑期交换。「冰岛嘛，」 而闵玧其思忖了一下，顿了三秒，「好像也挺好的啊。」 　　於是他们在这里，历经十数个钟头的飞行与一次转机，来到了这座同时有着冰与火、 热情与寂静的岛，永昼与永夜并存的国度。而此刻，金南俊浸於带着乳白的蓝色泉水里， 灰白烟雾笼罩他的视线，而天空是另一种稀薄得像随时要散去的蓝，忍不住想，原来蓝有 那麽多种。 　　闵玧其还在岸边。金南俊回过头去想唤他一起下来，对方却先开口呼喊他。 　　「南俊。」 　　「嗯？」 　　闵玧其手中的手机发出了闪光。喀擦。「表情很好。」闵玧其满意地点点头，然後才 踩入了温热的温泉里。 　　在凯夫拉维克机场落了地，闵玧其和对接的人员领了车，而金南俊则用英文和对方交 接了届时还车的事宜。「回去当日中午前还车就行。」金南俊将行李箱堆到了後车厢里头 ，「还特地提醒了我们冰岛左驾。」 　　「最近日本游客多，大概是习惯要提醒一下。」闵玧其忙着调整後照镜，顺便摸索一 下这台租来的车。 　　金南俊钻进副座，拉上安全带，半调侃地道：「弄脏後座要赔不少喔，要小心点。」 　　「只能在饭店床上做。」闵玧其心领神会地发动车，给他一个吻：「出发。」 　　离开蓝湖温泉是下午六点多，他们沿着公路一路直驱首都，沿途往海岸看便能看见被 橘与黄与紫与鲜红夕色烧红的天空，和另一头寂静安然地躺在大地上的火山。 　　他们第一夜排在雷克雅维克市区内。开车往市区的路途上金南俊还有些想睡，天气还 冷，他在车内还缠着围巾，把头埋到层层温暖布料里头，眼睛一眨一眨地强撑着不睡着。 　　闵玧其注意到了：「累了就睡啊，总要调整时差的。」 　　「哥自己开车会寂寞的吧。」金南俊隔着围巾咕哝。 　　「你睡着了还是很有存在感的。」闵玧其说，看也不看地伸出手将围巾拉起罩住金南 俊的眼睛，「到市区前还可以睡一下。」 　　金南俊抗议道：「玧其哥是三岁吗？！」 　　「不，我要三十了。」而闵玧其实事求是。 　　自驾是闵玧其提议的。金南俊本来是想找个旅行团跟着，毕竟他自己不会开车（即使 他真的考了驾照，闵玧其显然也不放心让他在异国上路），而让闵玧其独自开完整趟旅程 ，他也担心对方太过疲累。 　　但闵玧其不想和其他旅行团的客人与导游打交道。「蜜月这种事情还是只要两人就好 。你这浪漫主义的家伙肯定也是这样想吧。」闵玧其瞥了他忧心忡忡的脸一眼：「还担心 我体力啊？」 　　金南俊一本正经：「哥是该多泡点温泉调养身体。」 　　然後黏黏糊糊的吻之中，金南俊还是答应了。 　　闵玧其原先拖着迟迟不想换国际驾照的，为了这趟旅程还是办了。决定自驾後，他原 先打算买个套装行程就好，但金南俊自荐负责安排旅游行程──安排蜜月显然比安排婚礼 有趣得多。 　　「中央和北部不好开，自驾的话南部比较保险，黄金圈和蓝冰洞这些景点也都在南部 。」金南俊咬着笔尖，「哥有什麽想去的？」 　　闵玧其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密密麻麻的旅游笔记：「……冰河遗迹？」 　　「冰河遗迹。」金南俊从善如流。 　　闵大制作人以工作狂闻名，久久休一次假，排休排得十分阔气，即使请不了婚假也硬 生生给他排了两星期的休假出来，做为作家，金南俊时间弹性得多，便索性排了十天九夜 的行程，想去的景点全先塞进去了还有剩余的空闲。 　　「我们可以预留一下性生活的行程。」闵玧其提议。 　　「排在午餐前会不会太颓废了？」金南俊看着行程表若有所思。 　　闵玧其没接着他的干话，只是伸手拿过他的笔，在纸上写下了「极光」。 　　饭店的酒吧面朝北大西洋开了片巨大的窗，外头天已经全黑了，俯下视线能看见首都 住家矮房的灯火，不远处是黑色的沙滩与黑色的大海，在目光不能触及之处与黑色的天空 接壤。金南俊忍不住想道，闭上眼也许还能听见汹涌的浪与俯冲的海鸥翅膀搧动的声音， 以及火山寂静活动的轰鸣。闵玧其将他的想法称之为「作家的超能力」。 　　「那个男人想和你搭讪。」闵玧其喝下第一口红酒时这麽说，视线余光看向酒吧角落 的一个金发男人。 　　「搞不好是在看玧其哥。」金南俊说，「也搞不好只是觉得东方面孔少见。」 　　「他绝对是在看你。我觉得他十分钟内会走过来。」 　　「真有信心。要来打赌吗？十分钟内那个人有没有走过来，输的人付今晚酒吧的钱。 」 　　「不要，太无聊了──」 　　在闵玧其刚说完时酒吧角落的男人同时站起了身，笔直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在他要 对金南俊伸出手前，闵玧其先倾身吻住金南俊。「我改变心意了。」红酒的味道沾上嘴唇 ，闵玧其没有回头看连忙尴尬转身的金发男人，只是咬住金南俊的下唇，用牙轻磨了磨： 「付钱吧金南俊。」 　　金南俊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决定先乾脆地吻得够本。 　　飞机上睡得不算好，他们在真正夜深之前回了房，倒头就睡，丝毫没有蜜月的自觉。 隔天早上起床时天还微亮，落地窗外可以看见蓝得半透的天，与不远处绵延嶙峋的埃斯加 山，山顶积雪尚未化尽，白皑皑一片铺满山头，下方却已可见一点沾满春意的绿。 　　饭店的早餐是送到客房的。金南俊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啜了一口热美式：「突然想到大 二社团去旅行的时候。」 　　「我们躲在逃生梯间偷接吻那次？」闵玧其慢条斯理地撕着吐司。 　　「哥被学长们丢到游泳池里庆生那次。」金南俊点点头。 　　「我们那时候哪有钱住这种高档饭店。」闵玧其笑了，倒是想了起来。 　　他和金南俊是在大学时的社团认识的。词曲创作社，闵玧其大二时认识了新生金南俊 ，大三的时候第一次和这个说憧憬他的学弟上了床，大四毕业前邀了对方同居。我的未来 很渺茫，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和我一起过吗？闵玧其记得自己这样问，而金南俊点了头。 　　闵玧其在这个社团里头写了不少後来大红的歌，一半是和金南俊在一起後写出来的。 他看着金南俊笑弯的双眼想写歌，他看着金南俊淌落双颊的泪想写歌，他看着金南俊在做 爱後睡着的侧脸想写歌，闵玧其不是宿命论者，但除了谬思以外他别无称呼的方法。 　　但相较之下，金南俊不写他。没有人会想成为我笔下的人吧，每个人都很不幸，没有 人是快乐的。金南俊若有所思地说。在处女作爆红之前，金南俊曾经历过一次又一次退稿 ，闵玧其知道他绝望会是什麽模样，也知道他遭逢瓶颈期的样子；他觉得如果能让他别变 得那样，当个不幸的人似乎也没什麽关系。 　　转眼十年过去，闵玧其成了闵PD，现在坐在雷克雅维克的一间饭店客房里，正在进行 他的蜜月旅行。十年前他想过自己会有一趟蜜月旅行吗？ 　　於是闵玧其想起这是他的蜜月：「今天要去哪？」 　　「黄金圈。」金南俊说：「看大学时看不起的瀑布。」 　　从雷克雅维克出发，他们决定沿着公路开去，先去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而後间歇泉 ，最後再到黄金瀑布。金南俊原先兴致勃勃地安排了参观火山口的行程，但到黄金瀑布时 两人的体力都已然耗尽，索性顺手查了个附近的疗养温泉。 　　金南俊今天显得兴致高昂得多，大抵是刚从时差与长途飞行的疲累恢复过来。他在辛 格韦德利国家公园和闵玧其介绍，这儿是冰岛议会的起源地，这片平原因此得名；他在壮 阔喷发的间歇泉边和闵玧其说明了这是Strokkur间歇泉，在冰岛语里是「搅拌」的意思。 　　小男友兴奋的模样可爱得要命也性感得要命，到了黄金瀑布时闵玧其终於忍无可忍。 「南俊啊。」他在银河坠落般的巨大瀑布边对正准备继续为他介绍的金南俊招招手。金南 俊乖巧地凑上前去，闵玧其双唇一张一阖说了些什麽，但淹没在瀑布巨大的声响里。他不 解地眨眨眼，但闵玧其将他拉近身边，湿润的唇贴上他的耳廓。 　　「你自己说过的吧，」闵玧其耳语道，却比瀑布的声音还震耳欲聋：「弄脏租来的车 要赔不少。」 　　後头的旅途金南俊安静得多了，耳根红得要命。闵玧其不打算太早破戒弄脏租来的车 ，只是心情很好地开车前往疗养温泉。 　　吃过晚餐後他们都不想再出门，懒洋洋地躺在饭店的加大双人床上不想动。最後闵玧 其灵机一动，提议不如来玩双人桥。 　　闵玧其捞出背包里头的扑克牌：「蜜月桥，也是正好。」 　　「很久没打了。」金南俊看着闵玧其俐落地洗牌：「我的桥牌是哥教的吧。」 　　他抽菸做爱和桥牌都是闵玧其教的，还是同一个晚上的事。闵玧其记得头一次教他打 双人桥那天，他们社团庆功结束，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闵玧其问金南俊要不要回自己租屋 处过夜。一触即发的慾望让金南俊看上去很紧张，闵玧其想了想，决定不如教这孩子打牌 转移注意力。 　　「所以我从第一轮可以记得你手上的牌，对吗？」金南俊点点头：「OK，我懂了。」 　　洗牌记牌换牌，金南俊本来就是聪明学生，他学得很快，示范了两局两人各拿下一局 ，三两下就上了手。闵玧其说：「不如打个赌吧，输的人脱一件。」 　　尽管只是个老派的赌注，但金南俊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了。他很快地摘掉了闵玧其 的耳环戒指与外套，并扬言会立刻让闵玧其脱掉上衣。 　　闵玧其泰然自若地让他赢了几把，中途也让金南俊脱了毛衣。小学弟原本兴致高昂， 直到闵玧其只长裤和内裤时才後知後觉地方寸大乱起来，於是闵玧其在这一局里成功地脱 下了金南俊的衬衫。 　　「很可惜吧？只差一点。」闵玧其微笑着替他解扣子，在他耳边耳语。 　　同一晚，他教了金南俊抽菸。金南俊学抽菸没他学桥牌得快，只一口便咳嗽连连，於 是他低头去吻金南俊颊上乾涸的泪痕，在冉冉白烟里他们交换了一个充满菸与性的味道的 吻，然後成为了彼此的男朋友。 　　「要打赌吗？」十年之後不是男朋友而是他的新婚丈夫的金南俊说，「输的人脱一件 。」 　　闵玧其把剩余的牌放在两人正中央，「先把暖气开好，我怕你等等就感冒了。」 　　他们在饭店耳鬓厮磨了一个早晨。 　　35号公路周边的景色适合做爱，绿色草原一望无际，群鸟横越碧蓝天空，云层压得低 ，草原彼端黑色的山脉安静无声地涌动，落地窗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当闵玧其将金南 俊翻过身来凑上去吻他时，对方勾住了他的颈子：「我们是来蜜月不是来做爱的。」 　　「我以为我们排了性生活的行程？」闵玧其的指尖滑了下去。 　　「那也不是今天。今天早上要去冰河湖、」金南俊笑了一下，很快又变成喘息，「十 、十一点前，一定要出门──」然後闵玧其用一个吻消音了他的妥协。 　　真正收拾好行李是下午一点。金南俊退了房走出旅店大门时，闵玧其正在车边和一只 冰岛牧羊犬玩得正起劲。「啊，旅店养的？」他蹲下身来，牧羊犬立刻不怕生地凑上来嗅 他的指尖。 　　「对。」闵玧其揉揉狗的头：「不觉得和你很像吗？」 　　「哪里啊。」金南俊忍不住笑，「走了啦哥，我们行程已经延迟半天了喔。」 　　「我们真的有行程这回事吗？」 　　「有呀。」金南俊说，鼻尖和牧羊犬碰了碰：「而且哪天都可以拖延，就是今天不行 。」 　　车子驶上马路时还可以听到牧羊犬在车身後欢快地叫了两声。他们沿着冰岛的南岸驱 车一路往东，路上没什麽车，闵玧其伸手扭开音响，是轻快的公路风。 　　右边是被风压低的草原，金南俊放下车窗，风很大，泄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他在 清澈的风里举起手机连续拍了几张。「会路过黑沙滩，去吗？」 　　「嗯哼。都来了当然要去。」闵玧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节拍，沉默半晌：「为什 麽说只有今天不行？」 　　「嗯？」 　　「你刚刚说的。为什麽只有今天不能拖延？」 　　「啊。」金南俊拍完照，拉上了车窗，只留一点缝隙，「因为今天晚上要去追极光啊 。」 　　到冰河湖边时金南俊已经睡着了。闵玧其不打算打扰他，只是将车熄了火，打算等极 光降临时再唤醒他。 　　闵玧其趴在方向盘上，隔着挡风玻璃去看外头。深黑的夜里洒满细碎星屑，下方湛蓝 色的冰河湖与嶙峋的黑色沙滩於夜色之中有些看不清，只隐约看见碎裂浮冰模糊的形影。 　　副驾上的金南俊睡得很沉，胸口小小地起伏着，闵玧其可以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世 界好安静，极北的冰与火的国度，永昼与永夜的裂缝之间，世界安静得像只有他们俩。 　　有时候也真的像是只有他们俩。闵玧其想。没有谁真正想要他们在一起，世界对他们 封锁关闭，不愿聆听也不愿诉说，无声地拒绝他们，像冰封於冰河层里一样缄默。 　　他原先也没有想和金南俊结婚。闵玧其大学一毕业就搬出了家，他的父亲在他身後关 上了家门；闵玧其和金南俊在一起十年，他习惯了身边有对方的存在，他们相爱得如此理 所当然，但他不曾真正想过与对方结婚。 　　结婚。「结婚」到底是什麽？毫无法律效力的婚姻，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是吗？并不需 要婚姻的束缚，他与金南俊会继续在彼此身边，闵玧其从不怀疑。 　　他和金硕珍在一次合作录音结束之後一起去喝酒，当金硕珍听到他的想法时，他啜了 一口啤酒，迟疑了半晌才道：即使只是形式也没关系吧。 　　二十五岁的闵玧其也许嗤之以鼻，但三十岁的闵玧其却为此思考了一个星期；法律定 义的家人於他身後关紧门，没有法律定义的金南俊却在他身边陪他过了最晦暗渺茫的十年 。於是闵玧其在某个平凡无奇的傍晚里，望着金南俊一边吃着晚餐一边谈笑时弯起的眼， 下意识地开了口：南俊啊，我们结婚吧。 　　而金南俊的筷子顿在半空中，泪水缓缓滚落他瞠大的眼。 　　是啊，即使只是形式也没关系，即使没有法律的定义也没关系，即使请不了婚假、即 使婚礼不会有他们的亲人到场也没关系的吧，即使在那麽安静无声的拒绝里，金南俊会对 他张开手，会与他来到极北的国度寻找极光。 　　车外突然骚动起来。闵玧其扬起眼，赫然看见了极光。绿色、蓝色、粉红色、紫色， 无数色彩的光线落於黑夜里，如纱如雨如火如虹又如梦。冰河湖的水倒映折射极光，彩色 的光线於碎冰上翩跹，比他这一生发过的任何梦都要壮丽。 　　他愣了愣才想起要叫金南俊。「南俊。」他唤，对方没有反应，他才伸手轻推了推副 驾上睡着的人：「南俊，醒醒，有极光。」 　　金南俊咕哝了一声，把充当棉被的外套拉起，「困……」 　　闵玧其弯身用吻哄他：「起床了，别撒娇，你会後悔的。」 　　金南俊这才不情愿地睁眼。他的眼在那一霎盛上了极光，然後闵玧其在里头看见了自 己。於是他慑住了，被金南俊眼里粼粼的斑斓的彩色的光，被他的笑，他的梦，他的爱， 他的十年。 　　刚醒来的金南俊有些睡意朦胧地喃喃道：「是极光……」 　　於是闵玧其微笑。「嗯，是极光。」 -fin- 终於准时写完结果取标题取到最後一刻还是想不到只好用如此没创意的标题ㄌ（。） 不知不觉给玧其写了第三年的生贺，感觉好不可思议。听说看见极光会带来幸运的，希望闵玧其未来一年可以平安幸运，不要再生病受伤了，演唱会也要顺利～ 以及我本人没去过冰岛，为了这篇文查了一堆冰岛旅游资讯，搞得我自己也好想去……有bug再麻烦大家和我说～ 希望大家会喜欢这次的旅游小短篇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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