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炒店老板 x 可爱小仙女 　　2021年的最後一天，章立开着车在壅塞的国道上。 　　不似驾驶的悠闲，副驾驶座的李子芃皱眉，伸手把蓝芽音乐切掉，换成警广电台。 　　「哎唷，这首歌还没放完，讨厌！」後座的人嚷嚷，一边把U型枕塞到身旁正在打瞌 睡的宋山仁脖颈，「怎麽那麽塞，讨厌。」 　　「你还敢说，」李子芃看向後座，口气充满无奈「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订车票，然後整 个大忘记？」 　　「还不是宋山仁那天晚上不让本仙女睡觉，不小心玩太晚忘了嘛......」 　　「明明隔天还有票！」李子芃斥责，「不要把罪怪在宋山仁上。」 　　「齁，人家想坐阿立宝贝开的车车嘛！」刈恩撒娇，趁李子芃没注意时飞快倾身，把 广播切成自己的蓝芽音乐。 　　「你终於承认！你不知道跨年多塞，开车的人很累。」 　　「子芃没关系啦。」章立缓颊。 　　「所以说回程让宋山仁换手嘛。对不对，阿立宝贝？」刈恩嘟嘴，眼睛向後照镜，和 驾驶视线相交。後又超小声murmur，「而且累的又不是早上开车，让阿立宝贝累的也不会 是本仙女......」 　　刈恩换来了李子芃的大白眼也不在意，靠在早睡着的宋山仁肩上轻哼着歌。 　　李子芃准备开口时被章立笑着阻止，後者说反正车子也不常开，就当练手自己并不会 太累，况且回家还有假可以休。刈恩得了便宜当然继续卖乖，附和着章立说：「对嘛，对 嘛。还是阿立宝贝最棒。」 　　两人吵闹，一人劝架一人睡昏。今天是他们四人今年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远门出 游。 　　除了疫情影响，主要还是四人太忙，时间完全对不上。本来这趟旅行也难成行，但在 刈恩的坚持，最终调班的调班，休年假的特休，刈恩也强制宋山仁把店交给自己的员工和 老爸照料。 　　车子缓慢前进，距离抵达目的地晚了一小时过了午餐时间。刈恩提说自己有做了些小 饼乾和饭团，可以垫胃。得到车主同意，他轻轻把宋山仁摇醒，先给对方一杯温水和饭团 ，後才把另外一袋食物递给李子芃。 　　「对了，刈恩你需要垃圾袋的话在子芃那的椅背，你自己拿就可以。啊！」章立说着 突然想到什麽，他看向李子芃，碍於身为驾驶很快又将视线回归前方。 　　「放心啦，」前座两人的互动刈恩看在眼里，刈恩笑得暧昧，抽出塑胶袋团把它摊平 ，「你家那位最小气，本仙女猜他早就整理过，才不会让我们看到什麽不该看的东西。对 吧山仁？像是什麽爱爱要用的保险套啦，还是什麽润......」 　　「嗯。」宋山仁无自我意志附和着。 　　李子芃转头，伸手弹了刈恩的额头。 　　「刈恩再吵把你丢出去！」 　　「呜呜呜宋山仁，芃他坏坏欺负我。」刈恩揉着眉心一头钻进刚睡醒的男友身上。 　　「给你。」宋山仁只是揉了揉刈恩的头发，把吃一半的饭团凑到对方嘴边。 　　停停走走吵吵闹闹，所幸他们终於在李子芃要爬到後座掐死刈恩前离开车内。 　　章立笑着牵起李子芃的手，宋山仁也默默撑开手臂与身体的距离，让刈恩可以将手紧 勾住自己。 　　三天两夜没有太细致的安排，整个下午就是在台中市区闲晃，傍晚在启程到温泉会馆 。四人随便找一间店解决午餐，饭後李子芃便提议去吃那间超有名的冰淇淋，吃冰的时候 刈恩拍了许多照片给还在台北上班的Lisa和Peach，一边打字一边提议接下来的行程。 　　「等等我们去谷关前有别的活动吗？」刈恩问。 　　章立放下咖啡，强行拿走身旁人已经吃得只剩半球冰淇淋（原有三球）的纸杯，「子 芃说想去某间听众推的甜点店，刈恩你想去哪？」 　　「哦！芃有说过。」刈恩把手机上的地图秀给章立，「我想去一间Lisa姐推的古着店 ，刚好在那附近。」 　　「那家我去过，」李子芃问：「但感觉不像你喜欢的型。」 　　「反正来了就看看嘛。」刈恩回：「你们先去吃，本仙女逛完跟宋山仁去找你们。」 　　最後因为甜点店店外大排长龙，李子芃没有吃成他心心念念的抹茶司康，只好去古着 店跟刈恩会合。 　　一进门就看到刈恩手上挂了好多衣服，手拿了件灯芯绒夹克在宋山仁身上比划。 　　『笨树懒，这件总会穿了吧！』 　　『还摇头？好啦快去，这不是你生日礼物。你的礼物是本仙女亲手做的，不准担心！ 』 　　『嗯。』 　　刈恩在小店的角落把宋山仁推进更衣室，很自然自己也一起跟进，留下一脸困惑的店 员。章立和李子芃相视一笑，等人的空档也逛起衣服。章立抽出一件牛仔外套，摆放在李 子芃身前。 　　李子芃说：「买了。」 　　「都还没试穿就买？」章立笑问：「不过我觉得真的满适合你的。」 　　李子芃耸肩，说得认真：「老公所选，必属精品。」 　　章立笑得更开心了，大眼睛都眯成小小一线。他又拿起一件领口剪裁特别的衬衫，「 不闹了，去试穿。」 　　「嗯，不过先等等吧，」李子芃指着紧邻刈恩在内的唯二更衣间，「等宋山仁他们出 来再说。」 　　章立点头表示赞同。 　　在小小的古着店及附近的商店消耗了整个下午，众人便搭车往今夜的住所前进。 　　今年跨年刈恩不追求人挤人的热闹，不像车票忘记买，老早就定好了十分抢手的温泉 旅馆，除了鸳鸯私人汤屋（刈恩怒斥明明是鸳鸳x2），众人也想去尝试男女裸汤。一路上 刈恩显得非常兴奋，喜欢泡汤的章立整趟车程也挂没有平日的疲惫。 　　「还记得我们去日本那时候？啊本仙女好想去日本！！」刈恩轻捶宋山仁的胸膛哀号 。 　　「别提了，」李子芃叹气：「我也好想出国。」 　　章立附议：「等之後再找温和晶晶一起吧，真的好久没出门了。」 　　整车依旧只有宋山仁没有声音，他只是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刈恩的掌心。刈恩不动声 色，只是悄然把头抬起抵靠在对方的肩膀，很小声地回应宋山仁：怎麽办？可是本仙女想 先跟你单独去耶♡ 　　宋山仁点头，在刈恩的掌心写了个：好。 　　剩下的旅程随意，遇到有趣的景点章立便停车让大家拍照，到温泉会馆时正好接上晚 餐时间。吃过饭後，两对情侣有默契道过晚安各自回房，李子芃趁着章立接公司电话的时 间，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补充零食饼乾，才刚推开门，就见隔壁房的门也开着，而刈恩 正环着宋山仁在门边亲吻。 　　「你也要去买东西？」刈恩穿着宋山仁的厚夹克快步走到李子芃面前。 　　「嗯，」李子芃笑，一边按住电梯：「你们很夸张。」 　　「激情！又不像你们是老夫老夫了，你要去买什麽？」 　　「去不就知道了。」李子芃回，开始苦恼等一下泡汤完要喝牛奶还是啤酒。 　　到超商时，李子芃忽略紧跟着自己的刈恩，去卫生用品区拿了盒保险套，後又转至零 食区。刈恩开心尾随在後，也拿了盒不同尺寸的套子，往冰柜啤酒区走。李子芃还在考 虑购入哪几款零食，身旁的人早已拿好想买的东西，随手拿了几包多力多滋和巧克力口味 的篮子丢进对方的环保袋。 　　「不要再挑了啦，都买！」刈恩终结对方的犹豫不决。 　　「可是那个看起来也很好吃......」李子芃的视线又飘到了糖果区，然後转头「啊！ 买 牛奶。」 　　「去结帐啦，再好吃也没有你家老公好吃。」刈恩快速丢了几罐啤酒到购物篮里，「 走了啦。」 　　结帐时李子芃在店员刷到刈恩买的保险套时，开口表示这个不用。刈恩一脸狐疑也没 特别反应，走出店外对方就从口袋丢了盒东西给正准备发问的人，後者露出「你怎麽有套 套！是不是偷看我家老公的鸡鸡，你坏坏！帮人偷买套套好色！」的表情。 　　「......先生。这是你那天搭便车的时候掉在章立车上。」李子芃一句话戳死刈恩的 内心戏，拿着 手 里的棒棒糖，「聊一下？」 　　「喔。」刈恩缩着肩膀走到店外的小台阶坐下，跟对方另一根糖，「你真的吃太甜了 ，我要跟阿立宝贝告状。」 　　「不准。」李子芃心虚，毕竟坐在这里就是想先把糖果吃完，不让章立知道。 　　「也知道怕老公齁！」 　　两个人在冷天的超商外盯着天空闲聊。不像还在学校的时候了，两人各自有伴见面的 时间少了很多。当初他们也常在超商外就这样发呆聊天，有时抽着菸彼此不说一句话，有 时候聊着当时觉得重要、现在回首已经云淡风轻的话题。 　　「虽然说过好多次了，还是想跟你说恭喜。」回忆兴起，刈恩也把棒棒糖当成菸抽。 他说：「看你们结婚好像没有很意外，可是如果是几年前，本仙女才不相信。」 　　「我大概也不会相信吧。」李子芃接过话题。 　　「可以问为什麽想结婚吗？」 　　李子芃点头，抵在唇上的棒棒糖柄像菸，让戒菸已久的人很陌生。他的唇现在只习惯 触碰另一个人的温度，而非香菸寂寞的烫。 　　其实他跟章立一直以来没有明聊过结婚这个长远的话题，只是交往了一年、两年，李 子芃慢慢便把章立纳进未来生活的考量——订餐厅前习惯找非吸烟区的位置、接案时也会 考虑到会不会离开家里太久。如今，他早已正式搬去和章立同居，开始存钱、开始把人生 的路铺平试图走更长久。 　　今年他们也买了车，说不定未来还会和章立一起还房贷。 　　他和章立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一时半刻，而是慢慢地顺其自然。 　　李子芃很享受这种时间流逝时的微妙变化。 　　「听起来很浪漫。」刈恩托腮，听得入迷。 　　「哦，还有就是跟章立他爸妈出柜吧。不过这个你也听过了。」 　　李子芃说，出柜的事朋友们知道，没有历经风雨，只有温馨的团圆。虽然出柜前，他 和章立都紧张地睡不着，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李子芃在章立爸妈的心里早就有了 位置。刈恩安静地听，想到自己过年要去跟宋山仁的爸爸一起吃团圆饭，心里也跟着发暖 ，知道对方说得云淡风轻，但对他们而言，家人认同比什麽都还重要。 　　「真正想结婚是在五月疫情那阵子吧，就觉得什麽事都充满不确定，後来三级解封就 跑去登记了。」 　　「很不像浮夸的你。」刈恩说。 　　「但很像我跟章立。」李子芃莞尔。 　　这句话一如既往地隐晦，但刈恩听得懂。 　　就像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时是什麽样子，也逐渐看出他与宋山仁爱情的模样。 　　「所以你那边还好吗？宋山仁还有继续逼婚？」李子芃把话题丢回给刈恩。 　　「本仙女算说服宋山仁不结婚了吧。」刈恩说：「不是不喜欢他啦，只是我喜欢现在 这样。这样很好，不想结婚。应该说，还不想结婚。」 　　刈恩跟宋山仁交往後，虽然男友有什麽话还是放烂在心里，但刈恩知道那家伙从没有 放弃以结婚为前提的打算，像是每次经过婚纱街都会多看几眼，听到某桌客人聊到结婚话 题手中的动作都会停顿。 　　『宋山仁我问你，到底为什麽那麽想结婚？』 　　『唔。』 　　『我真的没办法给承诺，但是我答应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最喜欢你。』 　　以往刈恩都觉得能爱情长跑多年的情侣是天方夜谭，如今他跟宋山仁的路也走了三年 。 　　「我以前一直很期待可以遇到能成为我全世界的人，一想就很浪漫。」刈恩接续话题 ，「一个可以成为本仙女全世界的人欸！」 　　李子芃问。「所以现在宋山仁是你的全世界？」 　　「宋山仁吗？不是。绝对不是。」 　　刈恩又重复念了几遍男友的名字。他看了看自己的鞋，抬首望向天空用力摇头，「宋 山仁啊，他是可以跟我一起面对全世界的人。有了他，我才可以继续面对这个世界。」 　　「你长大了呀。」李子芃笑着感叹。 　　刈恩翻了对方白眼，大声道：「哼。至少要像阿立宝贝的辈份才准说这句话。」 　　「不准说章立老。」李子芃也恢复原先的打闹状态。 　　「欸，不过你担心吗？」刈恩问：「我是指他比你年纪大这件事。七、八岁也是不小 的差距。」 　　「至少我可以陪他一辈子。」李子芃不以为意地耸肩。 　　刈恩笑，他没想过可以在自己的朋友口中听到一辈子的承诺，「果然我家芃也找到了 能一起面对全世界的人了。啊，好怀念，我们多久没有像这样蹲在路边聊天了。」 　　两人嘴里含了根棒棒糖，同时呼了口气白烟氤氲。刈恩坐在小台阶上双膝区起，李子 芃脚开开蹲着将手放在膝盖上。会跟超商有缘是因为高中他们热衷於翘课，而刈恩在便利 商店打工，偷懒时就爱蹲在外面抽菸。 　　日子在走，庆幸是往好的方向前行。李子芃脑中闪回高中时，因为跌跌撞撞而开始带 刺的刈恩，也闪过曾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最後却搞得天崩地裂的自己。 　　「恭喜你。」李子芃回得真诚，口中的最後一点棒棒糖融成糖水，甜进心里。 　　「也恭喜你。」刈恩望着天空又呼出白白的烟。 　　「等下约几点？一起倒数？」李子芃起身拍拍屁股。 　　「当然，本仙女还需要请你帮我把生日蛋糕拿到我们房间。啊！忘记买了啦。」刈恩 急忙起身，「打火机。」 　　「快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刈恩眨眨眼，掏了掏里头只有零钱和保险套的口袋，「想不 到我们也会有没它的时候。不对，我好像忘了什麽？啊干！房卡！」 　　「......我也忘了。」李子芃苦笑。 　　两人传了讯息跟在房里的人报备，刈恩和李子芃搭上饭店电梯，刚弯到房间走廊时， 两扇门巧得同时打开。刚开完会的章立和看跨年晚会看到一半的宋山仁探出头，先是彼此 对视便被自己的伴侣叫住。 　　「笨蛋，就叫你洗好澡要吹头发，进去进去！」刈恩跺脚，急匆匆把外套披在赤身傻 傻的宋山仁身上。李子芃则是走到门边，直接把门关上，「章立，至少套件外套再开门吧 。」 　　两人在超商的时间比预期多了半个小时，再过一个小时就要跨年。 　　当初说好了要一起过，一个小时也不够泡汤李子芃便按了房号打给刈恩，确认对方没 在做什麽双人运动後，便约好时间，准备从冰箱拿出刈恩早上冷藏直送的手作蛋糕。 　　『祝树懒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我们新年快乐——祝天天爱爱快乐！』 　　两人准备好礼物，直接走进仅隔壁虚掩的房门。 　　房间的主灯全暗，床头柜放着一组小灯外罩着剪有可爱动物的纸花，随着纸罩旋转， 天花板投射的小动物跟着奔跑。李子芃和章立推门入内时，刈恩已经靠在连身镜前唱歌。 　　「生日快乐，宋山仁。」李子芃给出祝福。 　　「生日快乐，祝你们幸福。」章立笑，递出和李子芃合送的礼物。 　　刈恩道过谢便亲自把蛋糕捧在上里端到宋山仁面前。蜡开始沿着边沿留下，刈恩催促 着宋山仁许愿。 　　「刈恩喜欢我。」 　　「既成事实的东西不叫许愿。」刈恩说。 　　「......更喜欢我。」 　　「看你今晚表现♡」 　　四、三、二、一。 　　烛火吹灭，又过了一年。刈恩环住昨日寿星，踮脚用力吻住宋山仁，亲吻着面前会与 他一起面对全世界的恋人。 　　「你许的愿望，本仙女通通满足你。」刈恩才不管身边还有谁，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宋 山仁，「所以，你也要满满地喂饱我。」 　　「嗯。」宋山仁应声，难得没有将视线停在刈恩身上，而是看向一旁俨然成为电灯泡 的李子芃与章立。後者点点头，知趣地道过晚安，转身将门带上。 　　唇吻相黏，刈恩一边褪去上衣，一边急不可耐地伸手搓弄宋山仁裤裆里的性器。宋山 仁把刈恩抱起把对方压在床上，彼此的身体紧紧相贴，房间里刚被吹灭了烛火甫又点起了 慾火。 　　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 　　这篇算是《走凡》最後一篇番外，从四月写到年末，谢谢喜欢刈恩和宋山仁的捧友们 。比起「你是我的全世界」，对於他们而言，「能有给予勇气、一起面对全世界的人」可 能更加合适。祝山仁新年快乐，也祝大家岁末佳节愉快。我们下篇故事再见。 　　我的PLURK偶尔会有一些关於树懒跟仙女的段子：https://www.plurk.com/Li1987 　　最後，放上匿名心得，欢迎戳进来跟我闲聊：https://reurl.cc/pWDVQ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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