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uzuzu (陈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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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南北 10 (H) end
时间Tue Jun 25 21:31:01 2013
18
鹏鹏和南南搭坐来的那台马车,现在又朝着他们在王爷庙的「家」,
在山路上缓行着。
来时一路春情满满,言笑晏晏,你侬我侬如蜜糖般腻着彼此……
可回程时,除了马车行驶在山路间的声音及外头风雨声之外,
车厢内安安静静,再无其他的声音了。
山里头的雨下起来没日没夜,冷冽的山风挟带着雨珠子,从窗缝渗入,
车厢内潮湿阴冷,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寒凉之气,死气沉沉。
躺在简单的卧舖上动也不动的青年也是……尽管张鹏已经用厚实的棉被
将他的身子层层裹着,不忍他受那湿气和风寒,可是早已气绝的屍体,
再怎麽保暖,也暖不起来了。
张鹏驱了马让它们自行沿着那唯一的一条山路前进,行快行慢他不在乎,
毫无任何存粮的他们何时能回到王爷庙他也不在乎,要不是南南平日
把马儿训练得太好,若马能够将车子拉入深谷断崖等不归路,那也挺好的。
他缩身坐在车厢内,用帕子沾了点雨水,轻轻擦拭着夏南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将他脸颊上的灰尘和泪痕一点一点擦拭掉,擦到那同样苍白失色的双唇时,
他的手不禁顿了顿……
这双曾经柔软甜腻的唇,这些年来不知道对着他讲了多少动听的话,
顽皮地叼着各种食物喂他,促狭地含着他的耳垂搔痒他,
更多时候是热烈地带给他身子每一处欢快和喜悦。
如今它变得又乾又冷,因僵硬而微微张着,唇内的牙关却始终咬得紧紧……
他的南南少爷,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一定害怕极了,不知所往,
不知何归,不知道没了呼吸失去了心跳的身体会不会疼痛,
也不知道离开了人世之後何去何从。
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张鹏不明白南南如何会用转命术将命转给北北的,现在回想起离开王爷庙时
南南的一举一动,都透漏着一去不归的决心……
那洞房花烛夜,原来是一场诀别的仪式?
一路上,他又是用什麽样的心情和自己耳鬓厮磨、云雨亲热?
他那句「你会想我吗」, 竟是他最後的遗愿,到死都仍计较着的执念……
南南啊,是我做得不够还是说得不够,你不知道,我一刻都不想要离开你吗?
张鹏抱着夏南的屍身,贴近他的耳边,满腔的话想要询问、想要倾诉,
可那些话到了唇边,却化作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替南南行转命术的那人顺手将死去南南的三魂七魄兜封在这个僵冷的身体内了,
究竟他还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对不起?
张鹏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打从一开始,他害得两个少爷反目,
然後他害北北去世了却无法安葬,现在又害死了南南……
师父曾经说过,每个人的命格都不同,有的人命贵,有的人命贱,
虽命是在出生时就天定了的,但多少也会和周遭亲近者相互影响。
而他……他肯定就是带着厄破孤离之命的灾星了,
和他亲近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甚至遭遇不幸……
他还有什麽资格去怨?少爷们的自私和残忍,出发点却哪不是为了他!?
如果从没遇见他,如果在四岁的那年他没被他们捡回来,
今日他两又怎会走到如此不可挽回的绝境?
一开始的怨愤和委屈在沉淀之後,心头彷佛破了个大洞,
所有的喜怒都从那洞泄了出去,只剩下了悲哀……
张鹏紧搂着南南的屍身,茫然无助地望着放在车厢角落那双南南的鞋子。
他真的是傻子,只想着南南不爱穿着鞋袜睡觉,於是顺手就帮他
把袜子和鞋子给脱了……可是,南南再也不会开心地扑到他身上打滚,
用光裸白净的脚丫子在他的脚背上踢揉着,把脚底板抵着他的脚趾玩耍,
自己把自己痒得咯咯乱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
这一切……就算回到了他们的家,都再挽回不了了。
思及此,张鹏心头那个缺口就崩得更大,空洞陷得更深……
也不知走了多久,车身突然一阵颠簸,然後停在了山路间。
动也不动缩在车厢内、神色茫然表情空洞的张鹏,也是过了好久,
才意识到车子没再继续往前走。
已经到了吗?我们已经回到家了吗?
他仍不愿意放开怀中的屍体,只缓缓地将身子挪动到车窗旁,推开车窗往外看去。
大雨停了,可连夜的大雨却把本来就崎岖颠簸的山路下得泥泞不堪,
车轮陷在烂泥中大半,他拉了缰绳催动马儿使力,仍无法将车厢整个拖出泥泞,
反而因为来回的拉起落回而把烂泥搅得更松,轮子又往下沉了些。
看着那几匹马在那奋力拖拉着,发出了辛劳的嘶叫声,张鹏看了只觉心下恻然……
只知拼命地往前怎知越陷越深,最终却是徒劳的样子,不就是自己这一生的写照?
不就是他二十多年来所有情情爱爱的结局?
他叹了口气,下车将辔头松解了开来,将马驱离……
连目的地是何处都不知道的自己,又何必再劳烦它们?
他回到车厢内,花了点时间帮南南的双脚套上鞋袜,他的动作轻柔仔细,
就怕一不小心太用力把那十只僵冷得如同冰柱般的脚趾给折伤了,
然後稳稳地背起了南南,离开那辆马车,踏着烂泥,一步步往前走去。
他盲目地往前走着,好在山路就那麽一条,他不需要思考,就这样带着南南,
一直往前走就好……他已无处可去,少爷就是他的命,南南死了,
他的生命也残缺了……独臂跛脚的人能够活着,但心和魂都不全的人怎麽活?
就算同样深爱着的北北还在,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走下去了。
要是七年前他知道北北不在人世,他怎麽也无法和南南一起离开生活的。
见不了面,但总是期望他在你见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期望着有一天能够再相会。
但如今摆在眼前的,却是连期望都没办法了,永远失去的绝望……
背上的屍体越来越沉,张鹏的步伐也越走越慢,他知道自己的气力总有用尽的一刻,
可是多走一步算一步……他下意识地想逃开,逃离那个虽有无限回忆但却死过
两个少爷的伤心地,逃开用南南的命换回的北北,逃开可能会被他这个灾星
给带衰的亲爱之人……
他走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背脊上的衣料都被汗水湿透了,
背上的屍身也有些滑位,张鹏停了下来,用条衣带将南南和他绑在一块,
就算是屍体,他也舍不得让他摔了……确定绑妥当後,这才继续往前走。
因为太疲惫,他的耳间只听闻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完全没注意到周遭
其他的动静……当他察觉到狼嚎声时,朝着他们的方向靠来的狼,
已经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整群,那距离也已近到让他能从黑暗的树丛间
看见从狼眼中闪出的绿光,一道道嗜血冷森,杀气腾腾。
「……」
鹏鹏不怕死,如今的他除了自己这一身皮肉以外也没其他有用的地方了,
但他怕他的少爷连死了都得不到一个全屍,狼吃肉可没在分生的僵的,
南南的魂魄还在这身体内,要是被狼给咬了,说不定他还会感觉到疼痛……
南南生前他没能好好护着他,让他就这麽不明不白孤单死去,
要是连死了都还让他受到伤害,那恐怕是连死後都没脸再去和他相会了……
张鹏咬咬牙,紧紧托着身後的南南,将所剩不多的力气聚成一股,
放足就狂奔了起来。
只是饥饿的狼群是越追越有劲,可气尽的鹏鹏再加上背上还背了具屍体,
则是越跑越慢,好几次还差点被脚下的烂泥给滑倒,最後真的是跑不动了,
他腿一软跪倒在地,情急之下那个不知道怎麽唤出来的结界又张了出来,
狼群被他挡在结界外不得而入,只能围绕着他不怀好意地嘶吼喷气着。
张鹏坐在泥地上,把背上的南南放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这结界是怎麽做出来的,
但他能感觉到这东西正吃着他所剩不多的精力,且随着他的感觉越来越疲惫,
看不见的结界范围就越往内缩……因为外头那群不死心一撞再撞不停尝试着
想要冲入的狼群,似乎越来越靠近他们。
他将南南整个头脸身子都拥入怀中,用肉身当作屏障将南南包得密不透风,
蜷着身子背着狼群,打算拿自己来喂喂这群恶狼,虽然明知是徒然,
但也冀望也许他们吃了大活人的肉之後就饱了,南南就不会被波及……
就在结界完全消失而狼群龇牙咧嘴就要扑咬上张鹏的背的那一刻,
一支不知从何射来的羽箭,精准无误地穿过了最靠近张鹏那只狼的脑袋,
劲道之大将整只狼给掀翻钉死在地上。
第一支箭的破空声响还未在,第二箭就射来了,也是一箭就毙掉了一条狼命,
紧接着射来的每一箭几乎无间隙,又快又狠准,也不过弹指间张鹏的周遭
就倒满了狼屍,而剩下没被射中的狼,再不敢贸然扑上,警觉惊惧地缩退着。
张鹏却没因捡回一条小命而开心,饱受惊吓的他先确定怀中的南南好手好脚
连根头发都没少,才缓缓地将他安放在地上,站起身子,浑浑噩噩的脑子
还没回过神来,头一转,瞥见在不远处坐在马上的男子时,一张脸吓得
比原先更惨白了……
同样是雨水泥水一身,可坐在马上拉满大弓正对着剩余狼群瞄准的少爷,
就是风尘仆仆狼狈肮脏也不影响他那骄贵的气质和俊逸的外貌,
就是那张好看的脸蛋阴沉沉地,除了杀气之外,更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因为担心但却又不敢太过靠近,他这一路就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纵马跟在
鹏鹏的马车後,也不太需要隐藏闪躲,因为整个人都沉浸在伤心中的鹏鹏
根本完全没注意到他。
下雨淋雨,起风吹风,死去的人被棉被紧紧裹着搂在怀中总回不了暖,
可活着的人虽在风雨中受冻着,心中对鹏鹏热切的情意和保护慾,
明明被拒之千里了却仍不愿放弃,亦步亦趋地跟着,就是连目的都不知道是哪
也无妨……
鹏鹏到哪,他就去哪。
不管他爱着谁念着谁,也不在意他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了……只要能活着,
能够这样远远地望着他,就觉得够了。
不想要死……是北北当年的怨念,是南南曾经的恐惧。
死去,就再也无法见到鹏鹏了,所以只要能活着就好了,他再无所求。
只是当他见到鹏鹏差点给咬上时,还是被吓得差点没又死了一次……
看着鹏鹏那为了护着一具没了生命的屍体而将自己性命都豁出去的疯狂举动,
他的心大为震撼气恼,却又隐约尝到了一丝甜蜜和满足……
鹏鹏,你这傻子!
驱离了剩余的狼群,他连忙跳下马来走向张鹏,想要查看他是否有受伤,
只是张鹏一见到他,却将身子往後挪退着,满脸惊恐地大吼道:
「别靠近我!」
「鹏鹏……」
「我叫你别靠近我」
他不怕被狼咬死,却怕极了把这仅存於世间的挚爱给克死,
眼前这具屍体不就是最惨烈的证明?
他还剩下些什麽?他还能失去什麽?
他多想要扑抱住眼前的人好让自己那旁徨和悲伤有个落脚之处,
可是他的双腿却不住地往後退着。
「鹏鹏,别这样对我……」北北伸手想要握住张鹏的手,却被他用力地拍开。
「你走开。」张鹏吼得凄厉。
北北往前一步,他就往後退个五步,北北不敢追他逼他,
可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开,他只觉得心中那热意暖流也被一点一点地浇熄……
这麽巴巴地放下一切追来,难道只为了一嚐这被狠狠拒绝的滋味?
这是报应吧……他不也曾经这样吼着张鹏逼他离开?他不就是自己退让放手的吗?
只是……只是……
「你以为我想要这样?」
他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定定地站在那对着张鹏说道。
「……」
望着他那忧伤又不甘的神情,张鹏虽仍不住地往後退着,
但那充满惶恐和拒绝的表情却被犹豫和惊疑给逐渐取代……
眼前的人是北北,还是南南?
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从他说话的神态和举止中,
同时见到了他怀念已久的北北,以及无比熟悉却已失去的南南。
「你以为我想要得那种病,以为我甘愿放开你吗?」
「北北……」
「你以为我想要死掉,以为我愿意再见不到你吗?」
「南南……」
「如果不是因为怕你伤心,我就算死了也想把你带入坟墓中!」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我也想要当能够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啊!」
「你不知道,一个人等着死是多麽恐怖的事。」
「你不知道,想活下去却又不得不死,是多麽悲哀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愿意失去……
我只知道我太贪心,明明只有一颗心却锺情於两个人而无法做出抉择,
所以受到惩罚了,还害惨了你们两个。
可如今,老天爷是不是终於可怜我要帮帮我了?
眼前这人,是北北,也是南南,莫非是转命术让两人的命混杂了,
还是双胞胎本是同命相连而导致的魂魄嵌合?
北北活着,南南也没死,不分南北,只有眼前一个少爷,
所以,他是不是再也不必被逼着做选择,再不会被赶来让去,
再也不用遥想着一个,伤害着一个,永远全不了一份完整的情爱?
他想笑,可眼泪却克制不住地滑落……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却因这一路走来太多委屈太多伤害,他甚至不太相信自己有如此好运,
他睁大眼睛望着他深爱着的人,就怕一眨眼会发现那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缓缓地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奔至他面前的人,想将那装着北北也装着南南的身躯
给紧拥在怀中再不放开,只是他发现不管再怎麽努力地把手伸向前,
也勾不到他的少爷,而那张有着北北的眉眼和南南的轮廓、分不清是属於
谁的那张俊脸,也离他越来越远……
他惊慌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一双腿深陷入泥中,膝盖以下都看不见了,
他试图想要挣扎脱困,可双脚黏得死紧,非但无法动弹,泥中彷佛有无数的双手
扯住他将他往下拉,让他的身子以及快的速度沉入深不可测的黑色泥沼中……
「鹏鹏!!」
南南北北常在深山林间狩猎,知道这种泥泽的厉害,浅一些的都要花好一番功夫
连拉带爬才能脱困,下头的泥淖要是很深,就像是落入一个吃人的大口,
一点一点将人给吞了,连脱困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这几日山中大雨,
林子内处处都是泥水滩,根本看不清楚沼泽的边缘在哪更是危险,
像这样,只一个不留神,就下去了。
看鹏鹏往下沉的速度,怕是下头长年淤积的腐泥饱吸了充沛的雨水後,
整个松软滑黏,身陷其中的人每一个动作,都让泥更进一步地钻上周身……
北北趴在泽边泥地上,将上半身往前探,拚了命地伸手想要抓住张鹏,
但鹏鹏陷得深了,两人的手指好几次都碰在一块了,却始终无法抓握住彼此,
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换来一点一点拉远的距离,且边缘的泥土也是松软的,
不时往中央崩陷,好几次北北差点也跟着滑落入泥中……
鹏鹏陷落得很快,才这一会儿又沉了许多,北北知道,不管现在立刻去
找绳子还是棍子柴枝,都来不及赶回来救他。
就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北北心一横,索性也踏入了泥淖中,
在张鹏的惊呼声中,一步步往他的方向走去,终於抓住了他的手。
历经了无数风雨、嚐尽诸种辛酸後的重逢,彼此的手再次紧握,
却是在这样生死之际……真希望,这手永远都别再放开了,可是鹏鹏却感觉
抓着他的那双手正用力地将他从烂泥中往外扯,确实,他已经陷至腰部的身子
又被这麽一点点往上扯出,然而他的身子往上提多少,反过来的力就让
北北的身子往下陷多少。
「少……少爷,别……」
「你别乱动!」
「我不……」
两人在泥里,一个拚了命地要将另一个拉出,一个却疯狂地想将另一个
推往沼边安全处,纠缠半天,不但没谁脱困,反而两人都沉得更深了。
「鹏鹏!不要闹了!先上去!」
「你上去……」
「你上去,去马车那找绳子,再回来救我。」
「不要……」
鹏鹏不是傻子,马车离得那麽远,要是能拿了绳子还来得及赶回来,
那一开始少爷这麽做就成了,何必自己来淌这滩烂泥泽?
这次,他绝不让他再把自己甩开了……就算要死在一起,也胜过苦不堪言的独活。
北北和南南却不是这麽想的……在过去,他们都曾自私地想过,
无论如何都要和鹏鹏在一起不分开,如果哪天要死了,也要将鹏鹏带着陪葬,
死了都要在一起,死了都要维护着这份情爱。
只是当你太疼惜太宝贝着一个人时,却是连一点伤害都舍不得他受,
想要他完完整整,平平安安,没有意外没有灾厄,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直到寿终正寝的那天……
他咬紧牙,握紧拳头,突然就往张鹏挥去。
「哎呀!」
他出手毫不留情又突然,鹏鹏闷哼一声,面门挨上这一拳,登时眼冒金星,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吃了一记同样狠戾的重拳,两拳下来,
他被揍得鼻血长流,脑子也慒了,浑噩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的少爷……在床上用小皮鞭打着臀肉或用细竹子抽着
大腿内侧行为不算的话,还有第一次离家回来被北北逮着抽了他两巴掌不算的话,
他真想不出南南北北有对自己有过任何打骂,总是把他当宝呵护着的少爷,
这还是头一次对他下这麽重的粗手……
被揍得头晕目眩的张鹏自是没能再分神和他少爷在那拉扯,
北北一把拉开他捂着鼻子的手,也不管那鼻血流得汹涌,
粗鲁地凑上了唇,把张鹏那愣得合不拢的嘴给封了起来。
北北的吻又深又凶猛,紧紧含黏住他的舌,霸道地重压舔挤他的咽喉,
鹏鹏被他吻得唇舌都麻疼了起来,一张嘴再无法进气,
只好搧动鼻翼用力吸着气,可是鼻腔内被揍得满是血,这一猛吸,
却被自己逆吸回去的鼻血给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的少爷不但没怜香惜玉
还变本加厉,伸手捏住了张鹏疼辣辣的鼻子让他连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
嘴巴被堵住了,鼻子被捏住了,想挣扎的身子也被紧紧扣住,鹏鹏被吻得四肢发软,
肺里头的空气不够用了,身子开始微微地抽搐了起来,直到他被闷得翻了白眼,
抽搐也逐渐微弱了下来,他的少爷才及时松开双唇,放开手。
窒息後的第一口呼吸对濒临咽气的张鹏而言太过刺激,像是被灌了重量的麻药,
一瞬间冲得他整个人陷入了动弹不得的瘫软状态,恍惚中只感觉自己的身子
被推动着,可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吸气吐气,
瞪得大大的眼睛也是模模糊糊到什麽也看不清楚。
北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将张鹏整个从烂泥中扯出来推回沼泽边的硬地上,
此刻他整个人沉得整个胸口都陷在泥中了,他累得想要大口喘气,
可黏重的泥却压制他胸腔的起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脑门发麻晕眩之际,
他心疼地想着,方才自己也是这样折磨着鹏鹏,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奋力地抬着头想要再看看那个孩子……
啊,鹏鹏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小小的瘦瘦的孩子了,
鹏鹏的脸上有着刺刺的胡渣,鹏鹏的身子抱起来结实精壮,
鹏鹏的胸膛也厚实得让人安心,鹏鹏的身上有着属於男人的气息。
反观自己,这早已停止时间的身子,青涩幼稚的外貌,
以及任性又爱糟蹋人的糟糕个性……他们才是孩子,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如果可以,真想依靠着那个只属於他们的男人,他们一点一滴灌注着拉拔着长大的,
敦厚老实又可爱纯朴,深情无比耐劳耐操的男人……他们心中最好的男人。
如果有下辈子,真希望老天能让他们投胎成一个姑娘,能够和这个好男人安稳的过上一辈子,帮他生几只小崽,男的就像他这样木讷可爱,女的自然要像他两一样白白嫩嫩的……
「对不起。」北北说,南南也想说。
知道你一定不开心,但这一次,又要抛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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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醒来时,山中又下起了大雨。
坐在雨中,他静静地望着那个泥沼,雨水冲去了他一脸的血和一身的污泥,
将他眼中的哀和痛、所有的慌乱恐惧也全都被沉淀了下来,只剩一片平静无波。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往他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他从马车的车厢内找到了几条绳子,绳子在他和少爷的生活中是不可或缺的要物,
绳子结着的,是他们之间深刻的情与爱,系绑着彼此的信与赖。
如今绳子的一端空了,这一端的他,像是断了根的草木,虽看似活着,
实际上已失去了生命的源,飘荡无依,很快地就会枯萎死去。
他花了些时间,将那几条绳子接成了长长一条,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
一头绑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再度踏入泥沼中,想潜入泥里去找北北,
只是那泥水又深又黏,泥中黑漆漆地什麽都看不见,捞摸了半天,
不但没找到北北,还差点让自己也灭顶了。
张鹏耗尽力气才抓着绳子爬回岸边,喘息片刻,不愿放弃的他又冒着危险
跳入混浊的泥水中摸索着,此刻,雨下得更大了,黏稠的泥淖开始有流动之势,
泥水滚滚,原本沉陷在里头各种动物的屍骨和粗大未腐的枝木也跟着一点一点
浮涌而出,张鹏的眼睛被泥水刺得疼痛不堪,口鼻也被烂泥给呛了好几次,
他艰辛地抬仰着脸让大雨将脸上的泥冲开好让视线清楚点,力气没了就上岸
去喘口气,就这样反覆摸索了整整一晚,终於让他在泥中瞥见了一方白……
挖着拨着,一只苍白的手臂从污浊的烂泥中逐渐露出来。
浑身是泥的鹏鹏,将浑身是泥的北北拖出泥沼,藉着雨水的冲刷,
鹏鹏用手慢慢地将北北脸上身上的淤泥都抹乾净了,还小心仔细地将他口鼻中
塞满的泥也一点一点掏出来。
北北的表情僵硬扭曲,被那又臭又黏的黑泥给溺死,死前的痛苦可想而知。
鹏鹏想起了从前师父接了屍体之後,在封魂前,他总会用手掌轻轻地盖在
死者的脸上,口中念念有词,然後无论是惊恐、害怕、愤恨、痛苦……
随着那一句句轻柔如安慰的咒语,一点一点化去……等到他们的表情恢复了安详,
他才用符纸或封魂咒术将死者的魂魄给封住。
每次他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师父对死屍真是温柔。
如今他终於明白,那岂止是对死屍的温柔,更是对生者的体贴……
因为那些惊怕苦恨,写在死屍脸上,却应在生者的心上。
张鹏还没来得及从师父那学到这种咒术,但他不需要,
他就只是静静地望着北北,用指头缓缓地在他的脸上抚摸着,
摸摸他的眼,摸摸他的鼻尖,用唇轻轻吻着他的唇,然後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别怕,我在这,没事了,不要紧了。」
张鹏不知道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不低於他师父,也不懂得怎麽使用咒术,
但他一心一意,认真而无旁骛,在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般的抚慰之下,
北北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了变化,痛苦惊恐逐渐转变为祥和安宁,
除了苍白了些,就同鹏鹏熟悉又喜欢的睡颜没两样。
然後他对北北下了师父曾教过却不曾让他练习过的封魂咒......
他和他的少爷们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他们从小到大分享着彼此的生命和生活,
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将一个死人变成一具殭屍,对象却是他最心爱的少爷。
他将北北背在背上,用方才那条绳子将两人捆得密实,回到了林间,
南南还躺在原处,他身下已经积出了一大滩的水洼,屍体半泡在水中,
身上的被褥都被雨水冲了开来,湿透的衣物贴在驱体上,搭着那白惨惨的肤色,
虽不知死人是否对冷暖有觉,但光这样看着,就觉得不舍。
他家少爷睡相难看,总是把被子踢得不见踪影,每次少爷不小心受风寒受凉,
夫人们忧,下人们忙,但最担心最难过的,却是恨不得能将那些病痛都搬到
自己身上代为受着的张鹏……
他蹲下身,伸手将湿淋淋的南南横抱起,就这样背着北北,抱着南南,
一个人带着两具屍体,在暴雨的山林间走着。
天亮前,他找了个山洞,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少爷安放在洞内,
而自己就坐在一旁,缩着冷得发抖累得瘫软的身子,却目不转睛地望着
那一双安安静静躺在那的僵硬屍体。
他心中一片空白,却是隐约有种松了口气的安然……
终於,不用再担心你们两个一在天南一在地北,不用挂记担忧,不用再苦苦思念……
北北在这,南南也在这,鹏鹏也在这……哪儿,都不去了。
天亮了,雨也停了,他在洞外找了块地,用手用树枝藤棍,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在泥地上挖出了个足以埋入三个大男人的深洞,
然後找了块扁平宽大的石板做碑,用北北带来的箭当工具,以镞为刀,
在石板面上一笔一笔,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描刻着,一个下午的时间,
才刻下了三个字:
爱,北,南
他深爱的夏南,挚爱的夏北,这是他这一生唯一懂得的三个字,
也是他这辈子所有的珍重和意义了。
把墓碑立上了之後,他回到了洞穴中,坐回了两具屍体旁,心中想着,
最後,他还能给少爷们什麽呢?
少爷们最喜欢什麽?
「我真喜欢朋朋。」北北说过。
「我好喜欢朋朋。」南南说过。
张鹏想起南南北北说着这些话时的那认真又霸道的神情,
竟觉得幸福到有些晕眩了起来,回忆着北北的唇舌在自己口中翻搅的感觉,
追想着南南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一直驱之不去的寒冷逐渐消失了,
身子热了,心头也暖了。
少爷最喜欢的就是他张鹏,少爷最爱做的就是和他欢爱,
少爷最爱听的就是他叫唤着他们的名字,少爷最爱吃的,不就是他的身子吗?
於是他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脱光了南南北北身上的衣物。
虽面对的是两具冰冷毫无反应的遗体,但慾由爱而生,而爱不局限於形体,
生也好,死也好,他的心思本就简单,爱得明明白白,不需要再从他那总是
坏事的笨拙嘴巴说出,诉诸於行动便是最直接最诚实的告白了。
吻着南南冰冷的唇,爱抚着北北僵硬的胸膛,
用一个人的炽热,暖着两具屍体的寒凉,一个人的喘息,代替沉默的死者发声,
一个人的汗水,濡湿了三个交缠不分的躯体……
他将坚硬的肉刃插入南南的後穴抽插,随着他的力道,
南南的身子一前一後地晃着,南南被抬举着的双腿也摆动着,
随後,他又侵入了北北的口中,让北北的双颊和喉头鼓涨着,
让他披散着长发的脑袋也被顶得晃荡了起来 。
一个人的努力,让两具屍体彷佛活了过来,
随着他一起在痴狂热慾中摆摆荡荡,成就了三个人的欢爱。
入夜後,鹏鹏帮南南和北北稍微整理那凌乱的发丝,
小心翼翼地把两具屍体抱至白天挖的那个深穴中,一左一右摆好,
中间留了个不大不小,刚好可容一人之身的空位,然後自己躺了上去。
再下几场大雨,穴边的土堆就会崩落将整个穴给埋起来,再没人能够分开他们三个。
左手握着夏北,右手握着夏南,二十支指头扣得紧紧,将自己夹在两个少爷间,
就像是小时候他们三个睡在一张床上的感觉……张鹏闭上眼睛,
心中充满了苦尽甘来的感叹,以及终於渴求到的满足和安稳。
这一次,你们谁也甩不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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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後。
墓穴在百年来风吹日晒雨水冲刷下,早被土盖得不见踪影,
而墓旁那块石板碑也斑驳长了青苔,就是上头那三个字因为刻得深刻得用力,
一笔一画仍清晰明白,丝毫没有模糊缺损。
每隔几年,碑上的青苔就会被仔细地清理一次,墓前没有任何祭品,
男人也从没在墓前燃香烧金,他就只是将那些遮住墓碑的野花野草清拔除,
拿着块粗布仔细地将墓碑上的尘土和青苔擦乾净,然後蹲在碑前,
沉默安静地凝望着墓碑上那三个字。
「我觉得这样很诡异。」
「过这麽久了,鹏鹏还放不下那事......」
「都说再不分开了,他还在计较……」
「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
南南和北北蹲在不远住一棵大树的後方偷看着在墓碑前静默的张鹏,
虽然嘴上是抱怨咕哝,可神情却充满了不舍和怜惜……
人家都说生孩子没记性,其实死亡也没啥记性,特别又过了百年那麽长的时间,
南南北北压根不记得当年死亡时的恐慌和痛苦,甚至有时候还要回忆一下
才能想起自己是怎麽死的。
然而忘不了的,是当自己死後又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光着身子
躺在深深的墓穴中,满口满屁股全是湿黏的精水就够让人惊疑了,
而转过头一见躺在他们之中的鹏鹏脸色死白气若游丝,
已是弥留状态却还紧握着他们的手……
那个惊吓恐怕再过几个百年都忘不了……南南北北手忙脚乱抱着鹏鹏爬出墓穴
回到一旁的洞穴中,喂水喂食捏揉按压摇晃,哭哭啼啼哀哀叫叫最後才又
把他们濒死的鹏鹏从鬼门关外拉了回来。
听着鹏鹏平稳的呼吸,贴着他胸膛感觉那规律的心跳,双胞胎放心了,
可却没发现,自己没在呼吸,心脏也不再跳动……
再见不得光,成了只能靠着他们的道士提供精气来过「活」的殭屍,
南南北北却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只要能和鹏鹏在一起,当殭屍又如何?
况且他们还是鹏鹏专属的殭屍,吃鹏鹏的口水精液维「生」的殭屍,
越湿越好,越湿越活蹦乱跳……光用想得,就令人觉得幸福美满,
实际操作起来也是性福又饱满。
在那之後,张鹏收到了他师父留给他的书典,他师父把毕生绝学都写在上头,
传给唯一的弟子鹏鹏,然後就离开了。在这一百年间,他们三个云游四海,
走遍大江南北,却再没见过那个娃娃脸道人,也没听说过他任何的消息了。
不知道他在这世间的何处继续修行着,还是功德圆满,去见他的哥哥了?
他们帮着不识字的鹏鹏研读那些书典,鹏鹏真不亏是他师父相中的奇葩,
双胞胎虽然认得书上那些字,却是有看没有懂。
而鹏鹏虽然半个字都不认得,但总能领悟其中的道理,融会贯通,提升自己的能力。
鹏鹏没有辜负他师父的期望,走上了和他师父一样的路子,
收妖除魔帮助世人,关怀着生者,体贴着亡者,也因为修行着和他师父同样的道术,
他的样貌从三十岁之後就没再改变,和他那两个不生不死的殭屍爱人,
也不知到底谁能活得久一点……只是生生死死,谁都不在乎,因为他们都知道,
彼此的命早已纠缠不可分,鹏鹏活多久,他们就活多久,鹏鹏走到了尽头的那天,
也是双胞胎的尽头。
而当年他们所计较的,所纠结的,在遭遇了生离死别的考验之後,
似乎也没那麽重要了。
的确,他们都爱着鹏鹏,鹏鹏也用自己的行动甚至是一条命,
去证明他对他们的情意……
谁说一颗心,就只能装下一个人?
爱着南南同时爱着北北的鹏鹏才是完整的,不再因思念和愧疚而伤心的鹏鹏
才能真正的快乐,而鹏鹏伤心,他们谁也无法开心,鹏鹏快乐,
他们才能真正的快乐,这不是从小就明白的事情吗?
也因为魂魄混散又重和过,南南的身上带着北北的魂魄,
北北的体内也有了部分的南南,死後的双胞胎,比生前的双胞胎更密不可分,
感情更亲,感受与共,双身一心,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你插等同我插,你被插我也爽……
鹏鹏是属於「他们」的……不,鹏鹏和南南北北,都是一个墓穴出来的,
三个不分你我,永远都要在一起。
况且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他们的孩子,没有鹏鹏的敦厚木讷,也不像他俩这样娇贵又冲动任性,
他们的孩子一个又笨又傻又贪吃,一个聪明绝顶冷静成熟……
「孩子都有了,还纠结这事情。」南南说。
「都当娘的人了,该放下了吧。」北北说。
也不知道是当年受到太大的刺激,鹏鹏对两人死去的事情一直无法释怀,
都死了这麽多年了,且也清楚地知道南南北北不会再离开他,
但当年那藏於平静之下的绝望和失去的痛,却残留在他的灵魂深处,
每隔几年,他就觉得莫名的不安和恐慌,非得来这墓前晃晃,确定它的存在,
似乎藉此也确定了自己现在一切的幸福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梦境。
只是南南北北看得心酸心疼啊......心酸的是他们明明就在这,
鹏鹏却对着一颗石头含情脉脉摸来摸去,那个忌妒那个吃醋啊……
心疼的是他们的鹏鹏脸上那浓浓的惆怅,连着他心底的伤,
一道道都是他俩亲手刻上去的,是他们当年自私又残忍的结果。
他们决定,就在今年,就在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了结,
一定要把鹏鹏的伤给治癒,一定要把那块墓碑彻底地从鹏鹏的心中给推倒!
#
「呜……嗯呜呜……」
墓碑倒了,鹏鹏也倒了。
被绑在巨大石碑上的男人发出了闷沉的呜咽声,口中被堵上了方才他拿来
擦拭墓碑的粗布之外,还塞了一根粗大的肉棒,满得他的一张嘴几乎要胀裂开来,
肉棒的推挤更让他的呼吸受到了压迫,鼻腔也被两团结实洁白的臀肉给压住,
将他整个人窒得抽搐不已,可是男人的会阴处却因这缺气的状态而整个充血肿胀,
那根喂养着两具殭屍百年的大鹏一柱擎天,鹏嘴边挂着晶莹的黏液,
坐在鹏鹏脸上在他口中抽插着的南南看了,吞了吞口水,口慾性慾都高涨着,
贪婪地弯下身整个人倒趴在鹏鹏身上,张嘴将大鹏连着黏液吞入口中,
吸榨着他的生命之源。
鹏鹏被窒息的闷苦和分身被狂吸的快感给包夹着,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双手被麻绳紧紧地绑在墓碑边,双腿被北北扛举得老高,北北一面抽插着他的後穴,
一面咬着他的腿肚,他的後门被操得酥麻发烫,小菊花肿成了大红花,
小腿被啃出了一个个青红皂紫的齿印,大腿甚至被咬出了少量的血渍,
一圈一圈鲜红色的小月亮,双双对对,就像在他身上的少爷们,双双对对,
给他带来的痛楚双倍,可欲仙欲死的快感,也是双倍。
压在他背脊下的墓碑,刮痛了他背肌,那三个字在将他的背给磨得鲜血淋漓,
蚀着他的肤肉,也蚀入他的心。
南南北北说,推倒了墓碑,鹏鹏就不必再伤心了。
鹏鹏很想对他们说,我并不伤心,那些伤早就癒合了,
可那痛我却舍不得丢,舍不得忘记,舍不得放下。
极痛与极爱是一体的两面,因为极痛,於是带出的爱也是极致的,
因为极爱,所以这一份痛才会深刻不忘。
就算墓碑倒了,墓碑上的三个字,却永远磨灭不了。
南南,北北,是他心中的最痛,也是最爱。
只是这些话,他总是来不及说……
而等他被操到晕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後,也忘了要说了。
算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知还有多少个百年间,他总会找到机会说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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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一文是《杜小蠍》的番外,故事架构和角色设定都没很详尽完备,也请见谅。
书 名:《南北》
作 者:月读
页 数:256P
价 格:330元
预 购:7/20止
出刊预定:CW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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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alicelee1218:看标题是10回里有8回H XDD 06/25 21:46
对 掩着脸看的,没看清楚XD
2F:推 bllove:我也是注意好多H >/////< 06/25 22:07
3F:推 misusi:推! 06/25 22:22
4F:推 shyreen:推啊啊啊~~~ 06/25 22:23
5F:推 rudyvv:其实我一直不懂殭屍哪儿来的精水XD 吸血鬼也是XDD 06/25 22:32
我写的殭屍没有啊XD
6F:推 sheep0718:推推推>////< 06/25 22:41
7F:推 litButterfly:这三人的前半生和在杜小蠍里的欢乐差好多呀 Q_Q 06/25 23:04
8F:推 wildworf:小蠍子比较欢乐阿QWQ~ 06/25 23:13
9F:推 gogodebby:小蠍子中间开始苦涩,後面超痛,幸好有好结局 06/25 23:46
10F:推 xmeju:推~中间看的好心痛 结局是好的就好 没白痛......(竖拇指 06/26 00:05
11F:推 neyuki:喔喔喔居然是番外阿!!!都快忘了说XD 06/26 00:07
12F:推 rudyvv:哎,原来都是鹏鹏射的? 06/26 00:15
13F:推 gogodebby:鹏鹏好强,三人份的量XDDDDD 06/26 00:17
都说他是一代天湿了
※ 编辑: zuzuzu 来自: 163.16.13.179 (06/26 08:20)
14F:推 lvig:大推 超喜欢这篇 等好久了!!!!谢谢作者QQQ!!!! 06/26 11:53
15F:推 rickyfat21:早上边看边哭XD 06/26 14:15
16F:推 annie2929:南北战争总算是打完了Q_____Q 06/26 23:02
17F:推 stupidbird2:Q_____Q 过程好揪喔 06/26 23:02
18F:推 f227213303:看完回头去看小蠍的人Q^Q/ 实在太揪心了QAQQQ 06/27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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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F:推 goabao:我以为这是充满3P&SM的故事想不到那麽揪心... 08/06 13:13
21F:推 penny050045: 05/17 1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