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uzuzu (陈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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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南北 7 (H)
时间Tue Jun 25 21:22:44 2013
18
在糖葫芦的摊子前,夏南伫足了许久。
王爷庙那不时兴这甜食,而夏南自己也没那个兴致和手艺自己给自己做,
更不可能请人给自己带上这没几个时辰就会化得黏呼呼的玩意。
夏南想起他和北北小时候为了吃这从仆人口中听说的玩意,两人计画又计画,
推演又推演,就是非要爬出那夏宅的墙,非要买到吃到不可。
其实仔细想来,这东西真的也没多好吃,就是酸酸甜甜,
和他家那些精致的点心比起来,实在不算什麽。
他兄弟俩非要不可的东西,恐怕不是这酸甜的滋味……
他们要的,也许只是挣脱,挣脱那把两个小男孩困得死死的大宅院,
挣脱管教和束缚,他们所追求的,也只不过是那一瞬间小小的自由自在。
然後,他们遇到了鹏鹏。
鹏鹏就像是那糖葫芦,拿在手上怕他化了,含在口中又舍不得咬,
明明不是什麽精致的东西,却让人一想再想……
等到年纪稍长,他们逐渐发现,鹏鹏并不是糖葫芦,
而是他们追求糖葫芦时背後的那份自由自在……
感受的自在,情意的自由,一个能够让他们完完全全纯粹地爱着与被爱的对象。
看着望着,就能一扫心中的阴霾,抱着搂着,彷佛坐拥全世间的温暖,
更紧密的结合时,那满到从百骸溢出的幸福感,就是当个明日即死的凡夫俗子
也不愿换那有着永生的神仙了……
只可惜,这一切的幸运,都不属於他夏南的。
一年前因父丧不得已回到这,匆匆来匆匆去,回到王爷庙後他生了一场大病
足足躺了一整个月才能起身,大夫说他这病是奔波劳累所致,
可根本的原因他很清楚。
他把北北当成鹏鹏爱了,明知道只是虚妄……
他甚至知道鹏鹏就在那灵堂的某处望着他所做的荒唐事,
可却只能忍着想要把他找出来紧紧拥抱的冲动……那麽一股子闷气郁积在胸口,
才离开夏宅在马车上他就开始四肢发冷头晕目暗,难受得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途中了。
这一次回来,却不是为了家里的事情,纯粹就只是……
思念得无法入睡,连食物吃起来都没味道了。
他以为他真的能放下?肉可以割皮可以剥,骨头拆了也死不了人,
但心……真的可以拿出胸膛,远远地放在一旁再不理会?
一眼,只看一眼就好了,就算这麽舟车劳顿大老远的一趟,就是看一眼,就好。
明知饮鸩止渴,这一眼看了,回去只会更加难过更加思念,
可是当他从失眠多日的浑噩稍微清醒过来时,他就已经在这了……
中间的过程毫无印象,自己到底是怎麽出发怎麽上路的也没印象,
思念竟然让他疯魔到如此地步……
从口袋掏出了几个铜板和小贩要了一串糖葫芦,
夏南习惯性地把竹签子上的山楂从最头一颗开始摘,摘一颗吃一颗。
这习惯却是小时候就养成的,他家的小鹏鹏第一次吃这玩意时
就被那长签给戳伤了嘴皮,疼得两漥眼泪满满却又鼓着腮帮满足地
含着糖山楂的模样,让双胞胎心疼又自责,从此便养成了一颗颗摘下喂他的习惯。
一颗含在口中,夏南又摘了一颗,结果没捏牢,糖山楂就这麽从他指尖滚落到地上,
滚着滚着,突然一只黑污污的手从一旁摊子後的阴影处伸出,
抄起了那颗糖又缩了回去。
夏南倒不在意,他们这城镇热闹繁荣,相对的乞丐流民就多……
只是当他见到紧攒着那颗糖葫芦从那阴影处缓慢地转身退开的佝偻身影时,
却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悄悄地跟在那个人後面,从背影看来,应该是个乞丐,
蓬头垢面地也看不出相貌年纪,就是身子佝偻了些,走起路来有些瘸,
因此也走得不快。
那人倒是没发现有人跟踪他,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蹲着,摊开手掌,
低着头舔着掌心上方才捡来的山楂糖球。
看来那乞丐应该是饿了很久,形销骨立的身子几乎快挂不住身上那褴褛的破衣衫,
可却舍不得一口吞掉那颗小小的山楂,埋在乱发中舔食着那颗糖的姿态说
有多慎重就有多慎重,舔一口,停半天,细细回味,直到口中的甜味完全散去了,
才又舔下一口,宝贝得彷佛那颗山楂是颗明珠那样……
夏南越看越觉得那身形眼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哪时认识过这样一号穷酸乞丐……
难道是从前在他家工作过的下人?
那也不对,他夏家对自家的手下人向来照顾,平日没重大事故不会随便辞退赶出,
就是告老还乡的也给上足够的盘缠和养老金,怎麽可能做乞丐呢?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乞丐的肩头。
那个还陶醉在糖葫芦中的乞丐被他这麽一拍吓了一跳,八成是以为夏南是要来
找他算那颗糖葫芦的帐,一口将手中的糖葫芦给吞了,半爬半滚地转身就要跑,
夏南的动作比他更快,弯身一把扯住那家伙什麽都没穿赤裸裸的脚踝,
乞丐脚上应是有伤,被他这一扯,整个人立刻急缩绊倒在地上。
夏南放开他的脚踝,伸手要将人从地上拉起看个清楚,可那人却紧张地
将自己的身子和四肢缩成一团,一张脸始终不敢抬起,
那姿态就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乌龟,只是乌龟还有个壳,
这人就只剩下单薄的身子蜷在那……
夏南见他吓成这样也觉得可怜,蹲在他面前,将手中的糖葫芦整串递给了他。
「……」
那人先是犹豫着,半天不敢动作,等确定了夏南并无恶意且真的是
要将那糖葫芦赏给他时,才低垂着眉眼,畏畏缩缩地伸出手,
摸摸索索慢吞吞地接过了那串糖葫芦。
只是就这麽微微一抬头,就是整张脸都还被肮脏打结的乱发给覆盖住,
但那布满胡渣的下巴和裸露在破烂衣领外的颈子却叫夏南见了呼吸差点没停止……
「张鹏!你在搞什麽!?」
夏南又惊又怒又慌的吼叫声,再一次把那乞丐给吓得屁滚尿流,
手一松整串糖葫芦就落到了地上,他也顾不得捡,
脑门一缩又缩回了他的乌龟模样……
南南?是南南?
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糟糕,张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抬着头看人,
直到那声唤叫才察觉眼前这个糖葫芦的主人竟是南南少爷……
那连名带姓的叫吼让他想起了北北在将他赶出夏宅前也是这麽张鹏张鹏地
吼着他骂着他的,他想要留在北北身边,却不知不觉一步步把自己
从普普通通搞成了这般的不堪,他再回不去北北身边了,北北一定更嫌他了……
而南南少爷向来和北北一个心性,北北不喜欢,南南肯定也不喜欢。
北北觉得烦,南南一定也看了烦……
一这麽想着,张鹏更是慌得不敢抬头,不但缩着身子,
还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身子往後挪去。
「鹏鹏……」
夏南见他那样子,一颗心拧得都要碎了,
他最宝贝的宝贝,怎会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如果不是他这麽心血来潮想回来偷看一眼,
如果不是那颗糖葫芦鬼使神差地刚好就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长年相处下的熟悉感让他追上来……
他的鹏鹏是否就这样一直挨饿下去?
夏南想起了小时候只要碰上当年大寒,
在市井角落偶然都会见着饿死冻死的乞丐屍体……
一想到那画面,再套上眼前这瘦得剩一把骨头的男人,夏南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
「鹏鹏……鹏鹏……」
也不管那身子有多污秽,南南一把就将还在那缩躲着的鹏鹏给紧紧拥在怀中,
拨开那又油腻又脏的乱发,仔细地凝望着那张让他爱极了的人,
消瘦的脸庞上满是扎手的乱胡渣,线条成熟的轮廓已然是个青年男子,
但那缩瑟又惊惧的眼神让夏南产生了错觉,他以为他正凝望着的是当年
他们捡回家藏着养着的那个四岁的小娃娃……
当年他们是怎麽对这孩子说的?
「从今以後,你就是咱家的人。」
「谁敢欺负你,我们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朋朋哪去,我们就哪去。」
「你们把朋朋赶出去,那我们也跟着他出去!」
「朋朋回去当叫化,我们就和他一起当叫化。」
「三个人讨得饭比一个人多,咱没在怕的!」
言犹在耳,心更是如刀割。南南低头吻上了鹏鹏那乾裂灰脏的双唇,边吻边落泪。
打从张鹏选择了北北而他夺门而出躲到他们的秘密洞穴中大哭一场後,
离开了夏宅离开了张鹏,夏南就再没哭过,不管在王爷庙的日子过得多麽寂寞孤单,
不管心中的思念和忧伤有多深,像是所有的眼泪都在那一场失意中全哭光了。
只是如今见到自己如此深爱却又不得不放手的人被这麽糟蹋至此,
南南那久违的眼泪哗啦啦地就决了堤,再停不下来……
原来只是伤心并未到至极,痛上还有更痛。
#
南南没回夏府去,找了个乾净舒适的客栈,请了大夫来帮张鹏看病疗伤。
鹏鹏虽然这些日子过得凄苦,但也就是营养不良和一些身体上的疮伤,
就连那腿上的旧伤,大夫也说不碍事,鹏鹏还年轻,好好调理休养的话,
一切都能恢复原先的健康。
但身痛好疗,心病难医。
鹏鹏的身体状况稍微好了些时,南南质问起他到底是怎麽沦落到当叫化去,
问他北北到底在搞什麽鬼,问他为什麽被赶出夏宅,问他为什麽走投无路时
不来找他……
可鹏鹏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之外,什麽也不多说。
直到南南又怒又气地想回夏宅去找北北算帐时,张鹏才紧张兮兮地扯着他,
拼命地摇头。
「北……北北不想见我,我不要……我不要烦他,我只想看他一眼……不,
我只是……我……」
鹏鹏讲得断续结巴,但勉强拼拼凑凑之下,夏南虽仍是困惑不解,
但有件事情他却是确定的了。
鹏鹏确实是让人给赶出来的。
南南真的是气傻了,他没想到自己这般隐忍退让的成全,
他泣血拱手让出的爱人,却这样被糟蹋了……
想到鹏鹏缩在墙边舔着糖葫芦的样子,想到那晚他亲自用温水一点一点
擦洗着的鹏鹏身上青红黄紫精彩万分的疮疤伤口,再听他用那紧张又怯弱口吻
不停说着的那句「对不起」……
不应该,北北太不应该了!
不管他有什麽理由,都不应该这麽对待鹏鹏,而鹏鹏那麽单纯善良温吞又木讷
的一个孩子,他又能做出什麽必须要被这样对待的事情?
更让他又气又伤心的是,都沦落到这般境地,张鹏却还一心帮北北说话,
一昧的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不停道歉,宁可流落街头餐风露宿,也没想过要离开这,
没想过好好的爱惜自己,没想过还有谁会心疼不甘……
鹏鹏,你真就这麽喜欢北北……而一点也没有为我想过?
你的心竟是连一点小小的容身之处都没能给我?
望着鹏鹏,南南的脸色惨白,艰涩困难的问道:
「鹏鹏,你还想要回到北北身边吗?」
张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而南南,第一次察觉了他对北北除了忌妒和钦羡之外,竟生出了一缕怨恨之意……
於是沉浸在强烈愤恨中的夏南,完全没注意到鹏鹏点头回答他的同时,
那双枯槁粗糙的双手,却是紧紧抓着他的双手,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渴望与乞求。
他想回到北北身边,想回到有着北北也有着南南的夏宅,
想回到他们三个人没有伤心没有难过相亲相爱的日子,想要回到小时候……
当天吃过午饭,南南给鹏鹏喂了一碗熬得浓稠的人蔘鸡汤,看到那碗汤,
鹏鹏的表情变得忧伤又犹疑,南南的体贴,曾经也是北北的体贴。
他失去过南南,也失去了北北……
现在虽然南南就在他身边,可明天呢?後天呢?将来呢?
鹏鹏的人生很单纯,全部就只有这对双胞胎少爷而已,
能够和少爷在一起就是他仅有的愿望了,可也因为太单纯太仅有了,
於是一旦落空,他的人生,就什麽也不剩下。
哽咽地喝着那碗鸡汤,只喝了半碗,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夏南盖上那半碗鸡汤,将鹏鹏抱上了床。
他知道鹏鹏不想让他去找北北兴师问罪,因此他在鸡汤中下了睡药,
药放得不重,但对身体还极为虚弱的鹏鹏而言,应是足以让他昏睡
一整个晚上醒不来了。
他脱下了鹏鹏的裤子,鹏鹏那双腿因长期饥饿以致原本结实紧滑的肌肉都没了,
大腿和小腿都是皮包骨分不出谁粗谁细,疲软垂挂在两根柴般腿儿中间的那话儿,
也显得可怜兮兮无精打采。
但无论鹏鹏变成什麽样子,就算残疾丑陋衰老,对南南来说,
他都是最重要最宝贝的人。他爱怜地伸出了手,将那曾让他爱不释手舔不离口的
小小鹏握入掌中,脸上写满了眷恋。
柔软的东西被温热的掌心给完全包覆着,在那五只光滑修长的指头轻拢慢捻之下,
没一会儿就从那只手的虎口处窜出了肉红色的头来,被下药给弄晕的鹏鹏虽然没了
神智和意识,但身体的反应仍实实在在,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加上南南的细意挑弄,
小小鹏不但有反应,还反应极为激烈,不甘束於南南那薄嫩的掌间,
从根到顶都在剧烈挣扎弹动着,筋脉毕张的精神饱满和它主人的昏迷不醒
只能发出微弱呻吟的样子成了强烈的反差。
鹏鹏这身子可爱敏感的反应,是他兄弟俩从小给养起来的,
看着单纯正直的他被挑逗得忘情失控的模样,听着口拙木讷的他发出那淫声荡语,
观察着他身体每一处忠实又坦率的回应......人生最真最实在的幸福,莫过於此吧。
只是这些年来,远在他乡的夏南,只能追想,只能盼念……
此刻,他牢牢紧紧地握着手中之物,彷佛这样就能握紧他失而复得的幸福,
彷佛这样就再也不会失去他最爱的人了。
昏睡中的鹏鹏被他掐得又疼又烧,皱着眉,从喉咙深处发出难受的低吟声,夏
南这才松了手掌,握住鹏鹏的双腿推抬分开,把脸埋入鹏鹏的腿间,
张口将被他掐捏得泛紫的小小鹏含入口中。
唇舌齿颊并用,含舔吞咬全来,没有技巧也绝非刻意,南南就是发了狠地
用他口腔的每一处去尝着他的鹏鹏,不只嘴上勤奋,直挺的鼻梁也磨上了鹏鹏私处
浓密的毛丛间,鼻翼扇动着,拚了命的吸着,就算鹏鹏早已被洗得乾乾净净,
他还是能从他那带着淡淡皂水味的身上嗅到一股让他意乱神迷情慾大涨的味道……
一时间房内交杂着咂咂啵啵的吮声,南南粗沉的呼吸声,
以及鹏鹏越来越急促的无意识喘息。
很快地鹏鹏在南南的喉咙深处解放了,高潮所带来的刺激对元气虚弱的张鹏而言
太过强烈,导致他的双腿间歇地微抖着,尽管如此,当南南将小小鹏从温黏湿热的
喉头退出缓缓从口腔释放出来时,才刚泄了的小小鹏又被这轻微的摩擦给带得
再次昂首。
南南将双唇噘成圆圈形又替还湿黏的小小鹏活塞了几下,将那焦急的东西凑近眼前细看,越看是越喜欢,於是兴致来了,翻身下床端起了桌上剩下的半碗鸡汤回到床上,一手握了鹏鹏的硬物将他往正上方立举着,用拇指的指甲戳抠开前端的马眼,另一手端着温温的鸡汤,就这麽从上方缓缓的浇淋下去。
那可是南南让人熬了好几只鸡的精华,汤水浓稠几乎要结胶了,这麽一淋上去,
小小鹏的嘴巴太小吃不了多少,大部分的汤沿着柱身而下,一路漫过根部和囊袋,
整个私处都被鸡汤滋润得湿亮滑腻。
南南用手掌抹过沾了鸡汤的每一处,抹了整副小小鹏又香又油,
沾得满是汤汁的手在靠近後穴的会阴处乱拧一通,最後才将指头送入了
紧闭的小菊中心。
有着油腻的鸡汤做润滑,一指加一指的扩张就轻松多了。
鹏鹏的小穴和从前一样的紧,异物一插入,便本能地地缩了缩,将南南的指头
含绞得差点就拔不出来,而那两片瘦得凹陷下去的臀也被刺激得无意识地抬扭着……
南南那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抽出了手,把鹏鹏的双腿分开,碗中剩下的鸡汤全
往两腿间倒,再以自己的粗硬沾着鸡汤推送,拔出再沾,再一次推送,
一次比一次深入,一点一点将那些鸡汤从鹏鹏身下的另一张嘴给喂入他身体内。
一开始随着南南的抽送,鹏鹏间间断断地发出哼哼嗯嗯的叫声,
顶得用力些还会呜咽低吟,可随着那鸡汤吸收得更多了,
鹏鹏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中,蠕动的身子逐渐安静了下来,
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浑身的肌肉绵软放松,更便於南南的侵犯。
虽然鹏鹏整个昏得不省人事像具屍体那样没动静,但南南不介意,
因为他知道,昏睡中的鹏鹏,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身体动弹不得,
可却是能感受到他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
特别是当他操得猛操得狠了,明明都睡蒙了的男人脸上却出现了
像是困惑恍惚的表情……
鹏鹏在昏迷不醒中,对自己身子所承受的性事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药性像是一道道绳索,捆住了鹏鹏的四肢和身躯,像是一束束缎带,
封住视线封住了口,连意识都被缠制住,飘飘恍恍浮不上来……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控制与束缚,让南南兴奋到了几点,
变着姿势强取豪夺了一整个下午,待到天都黑了整间卧房漆黑一片,
他还不愿放过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鹏鹏,连下床点个灯都没空,
摸着黑看不见了,他更放肆地用手用肉体用性器去感受并享受他挚爱的这个男人……
过了晚饭的时间,南南才离开了鹏鹏,他仔细地帮鹏鹏整理有白有红各种体液
交杂狼藉的身躯,和店家要了新的床单,小心翼翼地将鹏鹏包裹了两三层,
仅露出一颗脑袋在外头,然後又给他喂了碗加药的鸡汤维持药性,
将他抱上了事先备好的马车,离开客栈,驱车往夏宅前去。
来到夏宅前,为免节外生枝出了甚麽差池,更怕不小心又把宝贝给搞丢了,
南南用精铁打造的链锁将鹏鹏的双腿连着床单一起捆着锁在马车内,
把马在茂密的树下栓牢,这才独自进了夏宅。
应门的家丁一见长年在外的南南少爷突然回到了夏宅,每个都是又惊又喜,
只是还来不及通报主子们,寒着一张脸的南南连休息停歇也没有,
也不接下人递上的茶水毛巾,就直直往北北的起居室走去。
推开门,北北不在里头,南南又四处找了会,最後没了耐心,直接问了旁人:
「夏北呢?」
「主子……主子他……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喔?」南南眉一挑,冷笑了一声。
依照他对双胞胎兄弟的了解,这时间出门能做啥?
打猎?夜游?逛街?吃喝嫖赌?
他们这种坐拥金山银山的纨裤公子哥儿,除了玩乐,还有什麽正经事情能处理?
夏北啊夏北,若非我心血来潮来回来这麽一趟,你可知道你在逍遥快活的时候,
咱家的鹏鹏却在阴暗肮脏的街巷内,挨饿受冻,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
他也懒得再继续追问夏北的去处,打算拜会过母亲就带着鹏鹏离开。
「南南......南南啊,你回来了,你回来了真好,北北他……」
大夫人见着他,也是欣喜得涕泪皆下,差来了下人就要他们好好打点
给南南洗尘接风,可南南却摇摇头,说道:
「娘,不必麻烦了,我等下就走。」
「你……你这才刚回来……」
「娘,北北把鹏鹏赶出门去,这件事,你也是知情的吧。」
南南打断大夫人的话,淡淡问道。
「我……」
「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对吧,可却没一个人帮他,帮着北北将他轰出门,
甚至还打瘸了他的腿,是吧?」
这些事,南南都是猜想臆测的,但看着众人飘忽闪躲的神色,
南南知道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好歹,他也是咱夏家的人,从小为了夏家付出那麽多,你们就这麽对他?
娘,你平日总是说要照顾艰苦人,连上门的野狗野猫都能吃上夏家的一口饭,
为什麽你们这样欺负鹏鹏?」
「……」夫人被夏南质问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说道:
「北北那性子……说一是一,他坚持的事……谁能违逆……」
「我知道了。」南南站起身,对母亲拜了一拜,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我夏南的性子,和夏北的性子,也无二样。从今以後,夏北当家的一天,
我不会再回来,这个家只需要一个主子,母亲,你就当生了一个而不是一对,
反正,在你们的眼中,夏北和我也不过就是没分别的同一个。」
「南南……」
看着夏南那执拗决绝的表情,夫人看得又是哀伤,更多的心惊……
哀得是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太相像了,惊得却是南南的模样,
和两年多前夏北站在这对着她说话的样子同出一辙……
理应现在的南南该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了,但那模样却和二十岁的北北没啥出入。
她连忙握上了南南的手,确认他掌心微温後,才松了口气……
南南却没发现母亲的异状,他继续说道:
「娘,告诉北北,鹏鹏我带走了,我再也不会让他回到北北身边,
也请他将来不管是後悔了还是怎样,都别再来打扰我们。
我来,就是为了告知这件事。」
说完,他松开了夫人的手,转身就离去,和他当初离开夏宅一样的迅速,
只是当年的他是一颗心淌着血含泪挣扎着离开的,这次,他真的一点牵挂都没有了。
因为他唯一的牵挂,已经被他牢牢地锁着,牵挂在他身边,
他对手足的亲昵友爱,也都被愤恨给消磨的再感受不到了,
这里,还有什麽好留恋的?
#
离开了夏宅,他驱了马车就往来时路返回,一路上张鹏仍是睡得死死的,
南南怕山路颠簸磕碰着他,於是解开了捆住脚踝的链子将鹏鹏整个搂在胸前,
单手驾车,让马车缓缓地行进着。
沿途林色郁郁,除了树木还是树木,可这单调得让南南来时几乎要按耐不住性子
闷到要死了的景色,现在看在他眼中却觉得青翠可爱,生意盎然……
爱人在抱,怀里被填得实实的,腿被枕得麻麻的,不时低头在鹏鹏的鼻尖
和唇边印个一两下……本来就已是极爱,可失去过了,才体会到爱是没有极限的,
南南觉得他这辈子,若能和鹏鹏这样静静地相依偎着,就算没目的地,
就算餐风露宿没有好衣好食暖被软床,就算放眼望去皆是单调的山林,
他也觉得很开心,甘愿就这样一路往前。
然而,鹏鹏的清醒却打断了南南的美梦。
「南南……」
睡得太久,鹏鹏的脑袋还很昏沉,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依然是立即分辨出紧搂着自己身躯的人是南南。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在过去好多次,他梦到南南从远方回来了,
回到他身边,紧紧抱着他,告诉他不会再离开了,可每次梦醒,
南南依旧远在天边,徒留满腔的苦思。
身体处处莫名酸痛以及私密处传来被使用过度的闷疼,
再再显示着自己不是在作梦……他恍恍惚惚地笑了,真是太好了,南南回来了。
他想要伸手摸摸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蛋,想要张开双臂抱抱
这个久违了好久的身子,却发现他的双手被什麽东西给缠着,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自己被白色的床单裹得像个大大的蛹般……
难怪动不了,稍微清晰点的视线再往四周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移动中的车厢内。
「南南……我们去哪?」
南南怕鹏鹏睡得久了身子不舒服,停下车,将靠在他身上的鹏鹏扶起,
稍微调整了裹在他身上的床单,松解开後让他摆动摆动肢体,
再把床单当斗篷,批盖住了鹏鹏一丝不挂的身躯以免着凉。
他没给鹏鹏穿衣服,一来是觉得这样被牢牢裹着的鹏鹏看起来十分可爱,
可他也不否认,自己是怕鹏鹏突然醒了离开他。
是啊,虽然他把鹏鹏带走了,可当年鹏鹏选了北北却舍弃他的痛,
却始终埋在南南的心中……他不敢去揣测鹏鹏有多爱北北,
不敢去问鹏鹏到底对他还残有几分情意,他甚至不敢多想,
也许自己根本是自作多情……
藏起了鹏鹏衣服的他,不就和那藏起仙女衣服的牛郎一样?
不……那牛郎最终还是得到了仙女的心,可是他呢?
看着鹏鹏望着车厢外张望然後逐渐慌乱起来的神情,南南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他留得住衣服又怎样?他留不住鹏鹏的心……
果然,没多久,鹏鹏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焦急地问着道:
「我们在哪?」
「在路途中。」
「要去哪?」
「和我一起离开。」
「离开……」张鹏思索着南南的话,好半天才结巴地说道:
「离开……北北?」
「嗯。」南南点点头。
「我不能离开北北。」鹏鹏几乎是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承诺过北北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
就算是赖活在那城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他不曾离开也不会离开,他答应过的……
鹏鹏爱北北,鹏鹏绝对不会离开北北,他答应过的。
「你要回去吗?」南南问道。
鹏鹏急忙点着头。
「你不和我走吗?」
鹏鹏又连忙摇头……
他不能走,更不要南南走!可口才迟钝他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意,
太过焦急的情绪让他更无法把话说得完整,就只会拼命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走……不要走……」
「我懂了。」南南惨然一笑,没再多说。
他从车厢内翻出了包袱,把鹏鹏的衣服裤子全都取出,拉着鹏鹏坐到车厢边缘,
一件件摊开,然後一件件仔细确实地帮鹏鹏穿好。
鹏鹏看着南南垂着眼贴心地帮他穿着衣物扣着衣扣的样子,虽是有些困惑,
但却被这亲密的动作和因贴靠得太近而感受到的温热吹气而飘飘然的,
而一想到自己身上那疑似被弄得很厉害的诸种酸痛不外乎是南南少爷的杰作,
他的心跳得更急促了……
南南少爷还是那麽的好,就像从前那样,中间隔了那麽长的时间,
隔了那麽远的距离,他仍是如此深爱着这个少爷,而少爷对他说过的喜欢,
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从未改变?
两情相悦,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事情了……
当他看见南南低垂浓密的眼睫以及白皙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子时,
他甚至没联想到任何和伤心难过相关的字眼,他傻愣愣地抬起头望着车厢外的天空,
天气很晴朗,连片云都没有,怎来的雨水呢……?
南南帮鹏鹏穿好了衣服,跳下马车,牵着马慢慢地将车子转了个方向,
然後把缰绳塞入鹏鹏的手中。
「南南?」
「回去吧。」
「……」回去是一定要的,可是……可是……
「鹏鹏,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
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但这久违了的告白,从南南的嘴巴吐出,
却也让张鹏听得意乱情迷,整个人呆在那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高兴得只想抱着南南大哭一场。
「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一个人过着,生不如死。」
「……」
南南此话一出,鹏鹏更是呆若木鸡……
他留在北北身边,让北北委屈难受,可他却没想过,远在天边的南南,
却也不曾好受过。
「你走吧。」
南南催了马,马车载着鹏鹏就这麽往前启程,坐在上头的张鹏却仍处於
震惊不解的状态下,他下意识地从车厢内探出头往後看,眨也不眨,
将山路中南南孓然的身影牢牢地刻在自己的眼底,直到那身影越来越小,
最後再也看不见了。
张鹏缓缓地转回身子,捏着缰绳,茫然地望着前方的山路。
他不能离开北北,绝对不能!
但他又怎麽能让南南就这麽从他身边离开?也绝对不能啊!
南南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要下车?为什麽要他走?
鹏鹏想了很久,马车就这麽不停地往前走着,
直到他终於明白了南南方才说的那句话……
生,不如死。
他睁大眼睛,握着缰绳的手抖了起来,连马都顾不得停下,
就慌乱地跳下了马车拔腿往回奔去。
鹏鹏拖着疲乏的身子奔了好一段路,边跑边叫唤着,却怎也没见着南南的身影,
也没人回应他。
虽然这一路景色都很相似,但放眼望去就一条山路,
再怎麽走也不会把人给走消失了的……除非南南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在路途中的某一处就偏离原道了。
张鹏停下了脚步喘息着,这样胡乱地寻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些线索。
他回头望着布满土石落叶断枝的路面,光着脚的自己自然是难以在上面留下
明显的足迹,但那麽重的马车总会留下轮痕,他弯腰低头前前後後又找了一阵子,
凭藉着路面上的轮痕,终於找到了他和南南分手之处,也是那台马车先前停驻
最後之处。
路的一面是陡坡,另一边是茂林,鹏鹏往陡坡看了下去,这坡虽陡但不深,
下头就一个小谷地一览无遗,并没有他要找的南南。
於是鹏鹏钻入了另一边的茂林中,在树丛中快步穿梭找寻着。
林子是如此的大,一棵又一棵的树木,一丛又一丛的芦蔓,鹏鹏觉得恐慌极了,
彷佛又回到了儿时,和少爷们玩着「鹏鹏别怕」的游戏,他不停地找着,孤单无助,
当时,他害怕自己被少爷给丢失了,此刻,他更害怕他不小心丢失了少爷……
他多希望南南能够像从前那样,只是躲在某棵树的後头偷偷望着他,
最终,他们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搂着他安慰他,对他说「鹏鹏,别怕」……
可是这一次,这游戏却像是怎麽也无法结束,他唤着南南,唤得嗓子都哑了,
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就在张鹏慌得几乎落泪喊得都要泣血时,他终於在树丛间,发现了他的少爷。
「南……南南……」
望着南南卧倒在地的身影,张鹏腿都软了,踉踉跄跄地爬滚到夏南身旁,
双膝终是不支跪地。
南南蜷着身子背向他,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鹏鹏却抖得抬不起手臂去将他
转过身来探看他的状况。
突然,南南的身子微弱地抽搐了一下,鹏鹏见了,这才找回了自己因过度恐惧
而失了的神,赶紧将南南的身子搂着转了过来,只见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但五官却扭曲着,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随着身躯那阵阵微弱的抽搐,
鲜血一股接着一股,从唇边涌出。
被毒蛇咬着了?还是不小心摔伤了?
看南南那麽痛苦的模样,鹏鹏心碎哽咽,泪如雨下,这荒郊野外没大夫,
他不懂医,身上也没半点疗伤治病的药,除了搂着南南帮他擦拭着唇边的血,
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南说的那句话,生不如死,此刻却验应在了鹏鹏的身上……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却束手无策,那种煎熬,真恨不得替他受了,
真是活着太折磨,不如一起死去好……
他绝望地从一旁地上抓了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块,打算先敲死了南南
再把自己也敲死,恍惚中他却还不忘想要紧紧牵住少爷的手,
这样,无论是生是死,就不用在害怕谁把谁给丢失了。
当鹏鹏把南南冰凉的手攒住时,却发现他紧握成拳头的手中包覆着什麽……
他用力扳开了南南的手指,这才发现他掌中攒着一块碎玉,碎玉块把掌心戳得
破皮流血,而南南的手腕上,也有疑似被碎玉块割破皮肉的伤口正冒着血。
鹏鹏见到那块碎玉,认出了那是南南平常配挂在腰间的玉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块,突然恍然大悟,连忙放下石头,小心地把南南横放在地上,撬开他的满是血的牙关仔细看,果然,他的喉咙深处也塞着疑似碎玉的东西……
当下他不及多想,扶着南南让他面朝下倾托住他的上身用力拍击他的背部,
边拍还边将指头深入南南的喉咙内抠着帮他催吐,这样又拍又呕地
终於把几块碎玉给吐了出来……
幸好这玉厚实圆润,虽然玉碎,但碎片的菱角不算太锐利,
尽管如此,南南也被伤得不轻,随着玉一起吐出来的,是大量的鲜血。
若不是鹏鹏回头找来,就算没有穿肠裂胃当场暴亡,
南南也定会在痛苦中一点一点死去的……
鹏鹏想到这就觉浑身冰冷,他把南南瘫软身子翻转了过来搂在怀中,
枯瘦的两条手臂圈得紧紧的,那差点就失去了的恐慌和及时挽回的庆幸
让他本来就虚弱的整个人几乎要脱力,但却再也不敢放开南南了。
南南先前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来,无力半垂的眼帘中,
总是黑白分明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浑浊失神……
他望向了鹏鹏,双唇哆嗦着想说什麽,可喉咙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扑簌簌地猛掉眼泪,一张惨白的脸蛋上又是泪水又染血沫,
那神情更显得无助又凄苦。
鹏鹏看了又伤心又自责,若非被逼到了绝境,谁会这麽不择手段地求死?
山谷太浅摔不死人,树又太高了无法上吊,等着饿死又该等多久呢?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玉给敲碎,锋利不足,又放不了足以致死的血量,无可奈何,只好把那些碎玉吞了……
南南那生不如死的无奈与绝望,却是被他张鹏给逼出来的。
南南巍巍颤颤地伸出了割得不深却皮开肉绽的手,握上了张鹏的手,紧紧不放。
夏南那哀伤寂寥、执拗却深情的样子,和当年握着他的手对他说那句「执子之手」
的夏北,在一瞬间重叠了……从来就不会搞错双胞胎少爷的鹏鹏,
竟有些不确定自己身边这人到底是南南,抑或是北北?
一时张鹏悲喜交加,他再也分不清自己失去了什麽,找回了什麽……
握在手中的温度,也许是他仅仅拥有的了。
他也无法再坚持他对北北的承诺了……
他太过害怕一无所有,太害怕失去,无论是失去北北还失去南南,都令人难以忍受。
於是,伤痕累累的两人,就这麽彼此扶持着,离开了他们生长的地方,离开了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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