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在餐厅吃大餐，江翰翔吃得很愉快，何予威却只能说不太专心。 学长走过来给他的那个吻，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吃饭，餐点的味道都少了一半，只是不由 自主地幻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说今天想去学长房间，不知道学长会不会同意，但昨天也是在那里过夜，如果太多次 的话，也怕学长会烦。 「怎麽了？」 连餐後甜点也吃完了，江翰翔拿起餐巾擦擦嘴说。 「今天可以去你房间吗？」 江翰翔看了他一眼。 「有说不可以吗？」 交往到今天已经很多次让他留宿了，但何予威还是一样每事必问，换做别人可能觉得烦， 不过江翰翔已经很习惯了。 尤其喜欢每次反问「有什麽不可以吗？」的时候，何予威露出那种高兴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好像两个人交往怎麽样都不会变成习惯，好像即使一直这样交往下去，他还是会每次都 露出这样高兴的神情。 意识到自己在想的是未来而非现在，江翰翔吐了口气。 恋爱会改变一个人，这是哪个哲学家说的？ 无论什麽哲学家都不会否认这一点吧。 虽然有的哲学家质疑恋爱的真实存在，也有的把恋爱贬低成浪漫主义的一种幻想，用来填 补现实生活中精神的空缺，但无论如何，人们心里感受到的是那样真实，不是什麽哲学说 法可以推翻。 他不小心就改变了何予威，让他毕业时很有可能多个哲学学士的学位，同样的，何予威也 改变了他。 「那就回去吧。」 江翰翔把桌上的帐单拿起来，想起何予威说要请客，又大方地递还给他。 两个人各自骑着机车回学校，又各自洗好澡，江翰翔像平常一样，一边念书一边等何予威 过来。 跟他的泰然自若相比，何予威就很紧张了，开门进来时脸还红红的，江翰翔站起来走过去 ，没什麽前言就捧住他的脸吻他。 跟何予威比起来他经验是丰富多了，只是这种事情当然不用说出来自找麻烦，但何予威总 是有自知之明，他那少得可怜的经验值在遇到江翰翔的时候，很自然只有被推倒的命运。 江翰翔用舌头轻舔着何予威嘴里，品嚐他的味道。 这种吻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说也不知道第几次了，但何予威还是呼吸变得急促，让江翰 翔只能放开他，让他稍微喘口气。 「你还不习惯啊？」 明明没有责备的意思，讲话就是冷冷的，配上他习惯性的皱眉，换做是别人可能以为他已 经厌烦了。 何予威毕竟已经摸清楚他的个性，不那麽轻易受到打击，他摇摇头只是提问。 「学长，今天不能让我主动嘛？」 江翰翔挑起了眉，「你比较想那样？」 跟经验不足的人上床真的很累，上次让何予威主动过一次，说真的是腰酸背痛，忍受多於 享受，反正何予威自知技术欠佳不会死缠烂打，他也就没再点过头。 「也不是，当然被学长抱也很舒服，不过总觉得……今天比较特别。」 考过双修之後他一直很高兴，去餐厅吃饭也是特别的庆祝，如果学长今天还愿意让他抱的 话，特别指数就可以破表了。 江翰翔双手不自觉交叉在胸前，何予威每次提议些什麽他通常都会点头，但就这件事情今 天还真的没有心理准备，只是如果直接说「不要」，他也不是很想看到何予威失望的表情 。 「这样吧……你把我开出来的书单读完，每看完一本上交一篇读书报告，就让你主动一次 ，怎麽样？」 他认真提出条件，何予威一脸惊讶。 「书单，什麽书单？」 「你不是都要双修哲学系了吗？我手上多的是哲学系必读的书，你直接跟我借就可以了。 」 现在才想起来学长是哲学系助教，何予威想到虽然读书会结束，但接下来可能更常在课堂 上遇见学长，本来该高兴的，但加上学长刚提出的那个条件，一下不知道该高兴还失望好 。 江翰翔看着他，难得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这个条件是有点小自私，但为了以不伤何予 威心情的方式推托，算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何予威终於还是点头，他怎麽可能对学长说不，毕竟上次他第一次尝试时学长忍耐的表情 ，现在也还是记忆犹新。 「放心吧。」 江翰翔手放到他脸上，「你这麽用功，一礼拜读完一本没问题的。」 何予威又点头，江翰翔就笑了。 「那继续吧，你说你想要特别庆祝？」 刚才何予威想要主动的理由他还记得，虽然心里是觉得他真的像小孩子一样，但江翰翔早 发现自己的包容力提升不少，他像安慰小孩那样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嗯。」何予威又一次傻傻点头，江翰翔心里好笑，这次直接吻他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漫长，江翰翔时不时改变角度让何予威可以趁隙呼吸，就在何予威觉得自己 已经要醉了，再次意识到两个人的经验值是零与一百的差距时，江翰翔才放开他。 在何予威还有点意识朦胧，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还恋恋不舍着嘴里的触感和味道时 ，江翰翔说话了。 这次说话的声音跟他平常的严肃简直是天壤之别，何予威还楞着半天才发现那是因为江翰 翔是凑到他耳边说话的，而且他的语气好温柔，带着点笑意，声音低低的。 「放心吧，一定很特别的。」 後来的事情他就迷迷糊糊的了。 隔天早上，江翰翔没课，何予威撑着上半身起床的时候，发现学长为了把床让一半给他， 自己一直是侧身睡的。 平常感觉有点霸道的人，在床上霸道跟温柔各占一半的人，在生活中很多小细节上，却看 得出他其实是很包容的。 这样的人怎麽会跟很多人走到分手呢？还是说都是学长提的分手呢？何予威一次也没听过 他说这些事情，说真的也不想问。 昨天只不过说想要特别一点的，结果几乎整个晚上都没睡，他的神智一下恍惚一下清楚， 回神的时候，总是听见学长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什麽。 现在想来都是一些令人脸红的话，因为即使在这种时候学长还是习惯性地下指导棋，告诉 他身体怎麽动、手脚怎麽摆，甚至连舌头要怎麽配合他都能找到空档来个示范教学，但让 他脸红的不只是露骨的说话内容，还因为学长在这个时候，声音总是压得比平常还低。 在课堂上很有威严的声音，这时候却低低的、带着一点喘息跟沙哑，听起来就是在撩拨人 的心里，再加上吹在耳边的呼吸热气，何予威明明已经坐起身来，在床边看着江翰翔的睡 脸，脸还是一下子发烫。 江翰翔只穿了件薄上衣，何予威帮他把棉被拉到肩头盖上。 好舍不得去上课，不过如果没去上课，江翰翔肯定会生气的吧。 他低头吻了下学长的脸，江翰翔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眼睛睁开。 「我走罗。」他小声说，也不是真的很想吵醒他。 何予威走出房间，早晨的风吹在他脸上，脑袋是清醒了不少但身体还很慵懒，还在昨 天被江翰翔好好「特别招待」的余韵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振作精神，想着得先回自己房间拿书，今天是这学期第一堂课上的是 经济学，双主修的课後天才开始。 何予威迈开脚步，在感觉到新学期开始的活力的同时，下了一个决心。 下次，一定要换他给学长一点特别的！ *** 五年後，德国某知名大学研究生宿舍。 「你来了。」江翰翔转过头，看着敲了门之後，就推门走进他宿舍的人。 「嗯。」何予威笑得跟傻瓜一样，他一路转了两次飞机，好不容易才到了德国这间历史悠 久的大学，这十几小时完全没有睡着，只是一心想着跟学长见面之後，第一句话要说些什 麽。 没想到这麽平凡，却这麽令人高兴。 「好，那去吃饭吧。」 江翰翔把书合起来，他本来要去机场接何予威的，但他说自己德文也修完了不需要担心， 就让他自己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头看，何予威还在打量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有着优美装饰的窗户 ，从书桌前一直往上延伸到天花板，窗外就是如茵的校园绿地。 这样的房间会是学生宿舍，在台湾的大学根本无法想像。 江翰翔打断他，「走吧，回来再带你逛逛学校，你的宿舍离我不远，待会再带你去放行李 。」 何予威点头，把行李放在地上，在江翰翔走到自己面前时，给他一个拥抱。 太久没被人这样抱住，江翰翔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他那习惯性皱起的眉头，才终於放松了 一些。 「……还是快走吧，回来要抱再说，张志伟在等了。」 「张志伟？为什麽？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吗？」出国念书的第一天竟然不是跟学长单 独吃饭，而且杀出的还是张志伟这个程咬金，何予威惊讶到声音都提高了。 「跟他打赌打输了，就欠他一顿饭。」江翰翔解释，何予威不甘心地追问，「打赌？赌什 麽？」 就算学长保证自己跟张志伟只是很好的朋友，甚至也带他认识张志伟的对象，但可能是一 开始把他误认为情敌的印象太过深刻，他总是会在意学长和张志伟的互动。 而且学长在德国念到博二那年时，张志伟也飞来同一间学校念国际政治博士，何予威拼死 拼活念完大学、拼着在毕业同年就申请到这所学校的硕士学程，只为了想赶快赶上他们两 个啊！ 说他是想来确认学长的心意不变也不为过，没想到飞来德国的第一个晚上，还是要跟张志 伟吃饭！ 看他不能释怀，江翰翔只好开始解释。 「我们刚在一起时，他就说我们交往会很久，还跟我打赌，说如果超过一年，我就要请他 吃饭。」 「交往也不只一年了！」何予威抗议。 江翰翔叹了口气，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才正觉得好久不见的何予威似乎成熟不少，没想到 这人孩子气的地方还是没变，每次只要一提起张志伟，马上就一脸警戒。 「对，所以我已经是第五年请他吃饭了，走吧！」 「……下次就要他包红包了。」何予威虽然跟在他背後走出房间，嘴里还是咕哝着。 「什麽？」 江翰翔转头看了他一眼，何予威马上头低下来。 「啊，没有，我们快去吧。」 他在大衣口袋里捏着一个红色绒布的小盒子，这是在确认申请上硕士资格的时候，他在百 货专柜走了好几趟，揣摩了好久学长的戒围才买到的。 是他藏了好久的秘密，他现在还不想讲。 江翰翔看着他，其实刚才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楚，只是看何予威那样子，就想他既然现在不 想说，那想说时再说吧。 他怎麽会以为有办法瞒过自己呢……那种像小狗一样，期盼跟不安都写在脸上的个性，经 过了五年都没长进啊！ 江翰翔还在想，不自觉就站在房间门口，直到何予威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回过神来。 何予威还在问。 「学长，不是要走了？」 江翰翔看了他一下，露出这几年来，让何予威在台湾朝思暮想，连作梦都会梦到的难得微 笑。 「好，我们走吧。」 ---HE!-- MINA:我的哲学系男友就在这集结束了。感觉他们的故事好像还会在某处延续下去 我自己有这种感觉:) 希望大家有想法愿意跟我分享喔~期盼来信或留言!我会非常开心的!! 比较长的写作心情放在个版BS2.TO-->P_MINASELF 欢迎来个版坐坐!谢谢大家至今的支持~(不舍~)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9.77.153.84 打赌每年算，因为张志伟狠脚色，学长又很耿直啊~ 要每年更新大概可以请吃几十年吧:P 番外的话我还在想耶~有的话会贴的 ※ 编辑: minaself 来自: 49.158.52.17 (05/14 09:23) 应该是每年被闪的感觉XD ※ 编辑: minaself 来自: 119.77.216.41 (05/15 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