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先说～明天休载喔！ --- 两台机车骑了没有很远，跟着室友到了市民大道附近的一间夜店，舞池区有些吵闹，何予 威跟室友在吧台区坐下，只觉得太久没有听见这麽吵杂的声音，室内装潢再有气氛也被破 坏光了。 只是难得看到这麽多人，都是年轻男女，室友很快就跳下舞池，何予威还是笑着摇头，坐 在吧台上决定看人就好。 刚上大一时也来过几次这种店，一开始好玩，遇到人彼此问一下什麽学校在哪里，留一下 脸书帐号，几次之後开始觉得这也不是个交朋友的地方，甚至连讲话都不容易，加上功课 跟社团太忙，根本不会想来。 只是在图书馆关了这几天，还真的好一阵子没有看见不同的场景，何予威环顾店内，很高 兴DJ刚好换了慢歌，舞池里热舞的人退开，原本震破耳膜的感觉终於好了一点。 什麽歌呢？没听过，好像是一首单恋的歌吧…… 想到单恋就想到江翰翔，何予威喝了口饮料，嘴唇冰凉的触感又让他想起那件事情，那个 已经过了几个月，记忆却没有变得模糊的吻。 是单恋没错，在那之後他跟江翰翔的关系也是没什麽太大改变，他还没有深入思考过江翰 翔原来是可以毫不在意地吻一个人，然後又毫不在意地把关系退回原地的人，现在却突然 想了起来。 如果是别人发生这种事情，自己身为旁观者，应该会觉得那个主动吻人的人就是个玩家吧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个狠角色，换做是自己，绝对没办法都跟别人接吻了，却没有给对方 任何承诺或者把关系推进一步。 但江翰翔却那样自然、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让他也忘记了这件事情，好像那个吻就是个 认真上课的小礼物，收下了就算了。 想着才叹了口气，自己好像错过了什麽重要的时机，但也有可能这就是单恋的一方，自己 知道在对方心里重要性不高，能得到一个吻已经感激涕零，还敢多问这个吻的定义？难道 真的想听对方说出「不算什麽」吗？ 可能会下意识地被吻过就算了，也是因为这种还不想知道结果，就还能再努力看看的感觉 吧。 向来乐观的他难得有点心烦，何予威转过椅子，看着舞池里三三两两，慢舞时间，室友早 就不知道跑去哪搭讪了。 只是这样环顾一下四周，突然让他瞪大眼睛。 在不远处舞池的另一端，也有一个座位区，只是不是吧台而有着小圆桌和椅子，在那里坐 着的人，不就是江翰翔？ 这个发现让他不敢相信，学长会来这种地方？！ 夜店里光线比较差，何予威皱着眉头又仔细看了一下，没错，那个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微 皱着眉看四周的表情，怎麽样他都不会认错，那是江翰翔啊！ 他穿着和今天读书会一样的格子衬衫，夹克挂在一旁椅背上，旁边还有另外一件外套，显 然还有别人。 何予威只能看着，江翰翔似乎有点无聊，打量着旁边，在视线转到自己这个方向时何予威 不自觉偏过椅子，让自己头低着不会被很快发现。 只是当他又抬起头来看，刚好就看到一个男人走近江翰翔，手里拿着两杯饮料放在桌上。 就算只是侧面他也一瞬间就认出来了，是张志伟。 看他对着江翰翔笑，江翰翔拿起饮料喝了一口，似乎是睨了他一眼。 张志伟也坐了下来，态度轻松地跟江翰翔说话，江翰翔虽然还是皱眉居多，但偶尔也露出 笑容，让何予威觉得自己只是看着这一幕，心就好像酸的被放进柠檬汁里了。 平常那样吝啬露出微笑的人，那样严肃不轻言说笑的人，在跟张志伟在一起的时候，就有 那样轻松的神情！ 张志伟还态度自然地碰触江翰翔放在桌上的手臂，偶尔拍他的肩膀，江翰翔毫不在意地喝 着饮料，偶尔也白他一眼，好像在说那又怎样的表情。 何予威的眼睛就跟平常一样离不开江翰翔，却是第一次感觉单恋这麽无助、这麽令人心痛 ，他的感情没有名字，那个吻没有定义，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看江翰翔跟别人说笑，露出 跟自己在一起时从来没有的表情…… 何予威突然转过身，跟服务生点了一杯啤酒，拿来连看都没有看，只是一口就喝了下去。 一杯又一杯，其实啤酒应该是不至於喝醉，等他想到糟糕今天要让室友载回去了的时候， 已经是五杯下肚了。 而且不知不觉还在服务生推荐下点了杯调酒，混着喝他突然有点微醺，看着江翰翔和张志 伟的方向，总觉得他们在舞池一端的桌子边说话，两颗头好像靠得太近了一些。 如果在这里看到他们也接吻…… 何予威唰地一声就站了起来。 他不能看见这种画面，否则所有还想努力追求的意志都会瓦解，就算不瓦解也要花上太多 时间复健，何予威这个站起来的动作虽然很大，但夜店里声音很多也不显得突兀，只是脚 步略微不稳，他找到洗手间的标志就往那走。 上个厕所洗把脸，勉强清醒一点时，走出来却看见江翰翔。 他看见何予威也楞了一下，但很快点了个头往洗手间走，也不知道为什麽，何予威停下了 脚步就在附近等他。 也不知道自己要对江翰翔说什麽，只是看他走出来，抬头看见是他时又是一怔，何予威就 觉得心都酸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嘛？」 江翰翔看他显然在等自己，微皱着眉开口。 其实这应该算是他的习惯，就算没什麽在生气的事情也是很容易蹙眉，只是何予威这时看 到错觉是对自己的嫌弃，眼神就更哀怨了起来。 他想说些什麽却说不出来，想说学长跟志伟学长在一起时就那样轻松，一看到自己就是这 副表情，明明江翰翔也没少对张志伟皱眉，但他现在就是这样想。 江翰翔微歪着头打量他，「你还好吧？跟朋友来的？」 何予威的脸现在有点红，而且站着肩膀靠墙，虽然没到醉的晕头转向的程度，但很少看见 他这个样子，江翰翔还是直觉不对。 「我……」 何予威想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麽，想说自己跟朋友来的，下一句却是「学长」，让江翰 翔直觉应了一声。 「干嘛？」 「我，学长，我——」 江翰翔这次是真的皱眉。 「你要讲什麽，清楚一点好不好？」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言语温柔的人，平常在课堂上严厉惯了，或者说他太看不惯现在大学生 不用功的样子，不知不觉每次开口都像是刚带到一群新兵的班长，还必须要建立威严。 何予威平常习惯，现在却觉得难受，觉得学长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意，但是那很奇怪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是学长的谁，也不是男友，亲过一次又怎麽样，明摆着的单恋，难道有资格质问他「你 才是，跟张志伟学长来干嘛」？ 「翰翔学长。」 他把一只拳头压在墙上，藉着施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嗯？」江翰翔挑眉，又说，「喂你到底喝多少啊——」 话没说完何予威两只手就伸过来，就握住他肩膀。 「我喜欢你。」 「啊？」 夜店里声音毕竟不小，虽然两个人离得很近，但听到没在预期中的话，人的反应还是变慢 了一点。 何予威又说了一次，在绝对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润，眼神无比认真，好 像他下一句就要发誓了。 「学长，我喜欢你。」 江翰翔看着他，眼睛也对着他的眼睛，然後，他叹了口气。 「你喔——」 才说了两个字，何予威就往江翰翔的方向倒了下去。 江翰翔忙着把他撑住，看他用还算自由的左手摀着嘴，直觉他要吐，骂了一声就把他半拖 半抱进了洗手间。 一进去，何予威立刻弯下腰来吐，说真的他并不是那麽没酒量的人，只是酒入愁肠，加上 他念书跟打球刚好这个礼拜睡眠都不足，这几杯下去马上就出了丑。 江翰翔背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只是又叹气。 看他吐得差不多了，他才递了张沾湿的纸巾过来，何予威擦了擦脸，又站起来在洗手台边 洗脸。 这一下子整个人清醒一半，只觉得胃里纠结过一阵，现在又全空荡荡的有些难过，清凉的 水打在脸上，只有脑袋是舒服了点。 一回神就让他想起江翰翔竟然就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吐的七荤八素，甚至还没有离开而是 在一旁等着他，与其说感动，不如说懊恼到了极点。 「学，学长，你先出去吧。」连讲话都结巴了。 「干嘛？你要上厕所？」 「不是，这里很臭，你出去比较好。」 「……谁叫你要喝那麽多。」 江翰翔转头就走了出去，何予威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连眼眶都红了。 是因为刚吐过，也是因为满心的悔恨，他好不容易这阵子才给学长一点用功的印象，却这 麽快就让他看见丑态，而且还让他陪着自己进了洗手间呕吐，有没有这麽狼狈的！ 想着一滴眼泪竟然就要流下，刚才吸收的酒精似乎还是放松了他的泪腺，何予威想到江翰 翔不知道会是在等自己，还是走回去不管了，想要确认，急忙擦了脸就往外走。 出乎意料，江翰翔还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转过头看了何予威一眼，就算这距离下听不清 楚任何声音，何予威还是知道他叹气了。 他走过去，头低着，想着这样糟糕的一面被看见了究竟该说什麽，江翰翔不是父母师长， 喝酒喝挂了也没必要忏悔自己行事不端，但在江翰翔的眼光下就是觉得自己错了，他下午 才让江翰翔觉得自己用功，晚上就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夜店放纵喝酒的大学生。 「到底是怎麽了？」 走到江翰翔旁边时，他依然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严肃。 何予威只能低头，「喝多了……」 「我知道你喝多了，我问的是，什麽事情让你喝多了？」 江翰翔问话的态度就像读书会上要求明确定义一样，何予威想说什麽嘴巴就开开合合，却 什麽都没说出来。 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你跟张志伟学长，一时觉得嫉妒觉得难过，明明平常还算幸福的单恋 状态现在却难以忍受，人一觉得忍无可忍，转头就是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吧。 「我平常没喝那麽多的，真的是因为——」 「因为什麽？」江翰翔的眼神扫了过来，何予威只敢看他一下，很快就又低头。 江翰翔似乎是吸了一口气，从这个动作何予威判断他有些动怒了，他很快说了「不想说就 算了。」然後又要走。 何予威直觉拉住他，还没办法解释自己，就听见另一个声音。 「怎麽了？」 他转头，那是张志伟。 明明他算高的，江翰翔也不算矮的，但张志伟往他们两个身边一站，高矮就跟台阶一样， 显得他们两个身高都差他很多。 他是来找江翰翔的，何予威原本抓住江翰翔的手，不自觉就放松开来。 这情况看起来可能很像他在纠缠江翰翔，好像夜店里搭讪不成就不放手的醉汉，他很确定 当自己放开手後，张志伟警戒的表情就放松了些。 然後，张志伟扬起微笑。 「你们认识？」说话时还看着何予威的脸。 「读书会的学弟。」江翰翔开口。 「喔，原来这样，我以前也是读书会的，我是张志伟。」 他对何予威自我介绍，何予威只能点头，被动地握起他伸过来的手，好像他们不是在夜店 里遇见的三个学生，而是在什麽正式场合上认识的商业人士。 是在外商实习过才会这样吗？听说张志伟大学时期就在一流企业实习过了。 何予威一时不知道说什麽，江翰翔也是一脸不悦，张志伟倒像是打圆场似地主动说话，他 先是对着江翰翔说，「我看你一直没回来，怎样，要不要请你学弟一起去喝？」 江翰翔看了何予威一眼，摇头，「算了，你让我们再讲一下话，我待会就回去，还是你要 先走？」 「我是差不多要走了。」张志伟看了下表，「要不然我先回去了，你没喝，自己骑车还可 以吧？」 江翰翔摆了摆手，「你走吧，明天再说。」 张志伟笑了一下，「好，明天宿舍见好了。」 然後他对何予威点了个头就离开，这段时间何予威的脑袋清醒不少，虽然也不到几分钟， 但张志伟的出现让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快点冷静下来。 只是这样近距离观察、听张志伟说话，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还是个小毛头，跟他天差地别， 何予威只顾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没注意江翰翔把背靠上墙壁，就侧过脸看他。 「今天才说你很用功。」他说，手探进外套口袋好像想要拿烟，又似乎想起这是室内而作 罢了。 何予威低下头。 「晚上就跑来喝酒，还喝到吐，你明天篮球队不用练习吗？」 「不用。」何予威诚实回答，江翰翔似乎是觉得烦了，站直身体，又看他。 「不用练习就可以这样吗？」 「……不是。」 「算了，反正你自己节制一点，我回去了。」 好像他也开始觉得在这里训话很无聊，这里毕竟是夜店，江翰翔摇了摇头就要走，何予威 却又一次把他抓住。 印象中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江翰翔转头看他，很自然地又皱了眉头。 「你到底要讲什麽？」他问，没有把手甩开，何予威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解释自己的失常，不想让学长以为自己夜夜笙歌，但让他失常的原因就是学长跟刚才 离开的张志伟，这种明明是单恋还闹别扭的心思，叫他怎麽说？ 江翰翔直接看着他的眼睛，何予威一脸懊恼全被他看在眼里，他叹了不知道第几次的气。 「真是，乱七八糟。」他挣脱了何予威的手，然後转头，又丢下一句。 「走吧。」 「啊？」何予威楞住，走？走去哪？ 「回学校啊！你还想玩吗？还喝不够吗？」 「不是，是该回去了。」 「你不是也住宿舍吗？」 还来不及问学长怎麽知道的，何予威先点了头。 「那就走吧，你今天喝成这样不会还骑车来吧？」 何予威真的只能尴尬点头，看见江翰翔露出「你搞什麽啊」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巴他 的头了。 就在他差点要闭眼睛等着挨揍时，江翰翔已经走了两步，转头又看他。 「走啊！」 「啊？」 「你这样怎麽骑车？我载你回去。」 江翰翔头转回去，让何予威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是楞着半天，看江翰翔都快走了五公尺了才急忙跟上去。 室友在哪里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净，他是知道江翰翔骑车，但生活范围都在学校，也只有 在停车场偶遇一两次而已。 让江翰翔学长载……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该觉得懊恼还高兴。 舞池人很多，何予威紧紧跟在江翰翔後面，一下子转出店里，就走到外面停着好几排机车 的停车格。 江翰翔打开置物箱把安全帽递给他，自己也戴上後就上车了。 何予威难得被别人载，有些不习惯地跨上後座，两只手摆在哪里都嫌不对，只好往後抓着 置物架。 江翰翔骑车并不抢快，严格来说算很平稳的，何予威正想着这真的颇像他一板一眼的个性 ，虽然他平常那麽凶，如果一骑车就更猛的话他也不会惊讶。 不知道学长这种个性，有没有在路上停下来大骂别人不守交通规则过…… 他想着这些事，一会儿才回神过来，想起来这是第二次离学长这麽近，上次是那个促不及 防的吻，这次十几分钟的路程，只要他再靠近一点，身体就会碰到江翰翔的背。 想是这样想他当然不敢，只能看着江翰翔的背，等红灯时江翰翔把安全帽面罩打开，就对 他说。 「以後别再喝这麽多了。」 何予威只能乖乖点头，想到江翰翔背对着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嗯。」 「如果是有什麽心事，你要去找能说的人说，灌酒是没有用的，知道吗？」 江翰翔说着，听他语气，似乎是琢磨了一下该怎麽说，何予威听着这比平常和缓，几乎可 以说是叮嘱的口气，惭愧到不自觉又低下了头。 学长真的很好，看自己喝闷酒，大概以为是出什麽事吧，但是自己也不能解释，不能说， 怎麽想都不是说出口的时候，只是这样绕着心思，他才想到自己就算没说是在吃张志伟的 醋，也抓着江翰翔又说了一次「我喜欢你」。 「……学长。」 车子已经发动了，江翰翔隔着面罩，倒还是有听见，他「嗯」了一声。 「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他又说一次，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想说，可能今天尴尬也尴尬够了，不能说的还是不能说， 但是看着江翰翔的肩膀和背，这句唯一能说的就又说了一次。 江翰翔没说话，刚好学校停车场也到了，停好车摘下安全帽，何予威站在一旁，就是忍不 住要等他的回应。 江翰翔把安全帽放下，叹了口气。 「我知道，然後呢？你要我回答吗？」 何予威摇头，江翰翔对他的心意有什麽看法，他现在不敢听。 「既然这样，为什麽要说？」 江翰翔直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我必须要说。」 这是实话，他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能做什麽，只是看着江翰翔就觉得难过，觉 得心里满满都是喜欢喜欢喜欢，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期待江翰翔有任何回 应，甚至连幻想也不应该有。 江翰翔只是看着他，何予威也鼓起勇气回望，等他发现江翰翔好像已经有些陷入沈思而盯 着自己脸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伸手在他脸前挥了挥。 那种被盯着看，但对方的眼神却像是穿越你而去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江翰翔回过神，语气 淡淡地说。 「想清楚後再说。」 何予威「咦」了一声。 这次，江翰翔的语气就加重了。 「我说，你有什麽想说的，想清楚以後再说！」 --- 学弟：这集又被骂了....>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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