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ung4742001 (夜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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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盗笔]无忧歌08上(瓶邪)
时间Sat Mar 23 21:27:07 2013
三叔去休息了,或许是很长日子,可是无论如何,十年还没结束。
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建议搭配【小曲儿】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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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侧头看着那个青年。
他躺在床上,青年坐在窗边,眯起了眼,似乎正在养神。身上的伤口传来强烈的疼痛感,
但身体是乾净的,不像以往训练完後那样,满身血污,瞪着双眼直到天明、直到他有力气
为自己清洗。他的手在薄被之下移动到了胸口,摸到了将伤口紧紧包裹住的布。少年的眼
眸眨了眨,而青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清醒,仍然保持着本来的姿势。
少年的手摸索着,摸到摆在床边的刀。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麽做。』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青年的嗓音,清冷幽然,少年不为所动地拿起了刀,撑住身体,慢慢地
催逼自己坐起,看向他,开口问道,『为什麽?』
他的双眸中是一片透澈的空白,因为什麽都没有於是包含了一切,包容了眼前这个人的一
切。青年往他走来,目光闪动,沉声说道,『你父亲将你交给我照顾,你不必再杀我了。
』
『……我不明白。』
青年没有回答他的困惑,而是走到床前,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直直地与他目光交接,就似
对於他手中未出鞘的刀不存一丝提防,『我叫张起灵。』他说着他们两人都早已知道的讯
息,眸光直白,近乎温暖,『等我死了之後,这就会是你的名字。』
说出的话语平淡,而吐出的气息又温又凉。少年没有与其他人相处的经验,他只能依靠微
薄的直觉,在那双眼前不自觉地便扔下了刀,彷佛皈依,就此臣服。
春去秋来,四季变换,小小的院落里开满了花,青年作为一族之长,十分忙碌,加上天性
冷情,自然难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养育者,但他仍然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伴少年,在房里讲解
所有必备的知识,或者在院落里对练一套拳,在少年生病的时刻,在床边照料陪伴,直至
长夜。
『张起灵,』因为高烧而瞪直了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青年的脸,少年呼唤青年唯一的名字,
明明是微弱的呓语,却又充满了执着与力量。青年看着他的眼里渐渐地浮现了神彩,又听
他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
『别胡思乱想,』青年皱了皱眉头,『什麽也没有。』
『……那你为什麽不杀我?你明明应该杀我。』
『不是你要求的?』青年的手拂过他汗湿的脸庞,俯下身,让自己的额头贴上少年的额,
就像是在探测少年的体温,但比那份温热更加深刻的是出口的话语,青年说,『你说你不
想死。就跟我一样。』
在更久更久以前,在青年也还是少年的时刻,他跪坐在昏暗的房里,一片漆黑,手中的长
刀沉重得几乎难以把握,喘息、汗水与血腥充斥着这个空间,猛然举刀的时刻,斜前方袭
来强烈的气劲,另外一把同样乌黑的长刀撞在他的刀面上,激起灿亮的火花,他看见对手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容颜,与自己相同的眼神,胸膛间的血液与话语
同样地咆啸了起来:我要活下去,我还不想死──
少年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脸,指尖的力道很轻,青年不知道自己的脸孔是否难得地透露了什
麽情绪,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动作,而少年就笑了,那是青年从来没看过的乾净纯粹的笑
、近乎天真无邪。
少年说:『我明白了。』
但是青年完全不明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渐渐成长,变成了与自己一般高的青年,明明就
还是个孩子,眼里的笑却是那麽地温暖而又深刻。少年也长成了青年,完全不同的类型,
爱说话爱笑,几分傻气又充满了小聪明、能够跟家里上下的人都打好交道,闲来没时的时
候就围着他打转,笑说:族长族长,我都被你养成这样了,你怎麽还是这麽不爱笑啊,笑
一个给小爷看看,嗯?
青年在心底叹了口气,完全无视对方那双像幼犬一样的无辜双眼。
後来的故事仓然促然。他得到的第一个名字叫作齐羽,是大佛爷为他取的化名。在青铜树
前,弥漫的青光让他突然想起了一切,身後的张起灵紧紧地搂着他,几乎在发抖,而齐羽
从本来的狂乱中静了下来,就这麽感觉到深刻的悲伤。
在他们还住在那间小院子里的时候,某天晚上,他又缠着张起灵说话,而张起灵烦不胜烦
,猛然将他搂过来,贴近,就问他,『你为什麽又笑?』他吓了一大跳,几乎连心里的话
语都掉的七零八落,而张起灵看着他的神情,倒是轻轻地一勾唇,压低了声音,『真不明
白你在想什麽。』
我才不明白你在想什麽!他几乎要叫了出来,而张起灵把头埋进他的肩颈之间,又说,『
谢谢你。』那样的话语太过深沉了,深沉的就像海、就像夜、就像是爱。他猛然就湿了眼
眶。
说什麽不明白,明明就全部都明白。
──当我对你说我不想死的时候,你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吧。你一定是在心里想着,如果那
时也有人这样来救你。所以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变成一个跟你完全不同的人,让你知道,
这不会是唯一的结局。
那时他们都太轻狂也太痴傻,自以为还有明天,以为那不会是唯一的结局,所以他们连结
局都没有得到,从未迎来终焉。青色的流光下,齐羽已经说不出话了,声带被疯狂的嘶吼
给磨伤,眼眶滑出痛楚的泪,滴落地面,化成鲜血。他「喝喝」了几声,挣脱了张起灵的
怀抱,扑倒在地。张起灵被他剧烈的挣脱给逼退了几步,而齐羽勉力撑着最後一丝清明的
神志,用自己的指尖在泥地上写下几个字。
──这又短又长的一秒间,能够写下什麽呢,还能够传达什麽呢?
指尖泥土的触感模糊,他慢慢地写了一句话,而湿热的液体滴落他的颊侧。齐羽在眼眶的
缝隙间看见张起灵苦痛的脸,泪水一滴一滴从那个男人的眼中落下,原来他也会哭啊,他
本以为他们都是不会哭的。张起灵低声回答他的问题,道:无邪。
『如果要我给你一个名字,一定要叫、吴邪……』
是个很好的名字啊,他这麽想,然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可是这个名
字,他连一天都没有用过。
吴邪轻轻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像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南槐树下的国度,惊涛骇
浪的一辈子,历尽悲欢离合、爱恨心伤,醒来时茶还未凉、黄梁还未蒸熟,前尘哪能就此
淡望──吴邪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还不想张开眼,脑海里的景像交叠晃动,悬
成死结,结上了一辈子。
他的一生,是常人的几个一辈子。
在这似醒非醒的一刻间,他听见书页阖上的声音,吴邪慢慢地张开了眼。床边的矮几上盛
着冰裂纹的磁瓮,瓮底是红尾的孔雀鱼,在细小的水草之间悠然自得,薄鳃呼息尾鳍摆动
间有着细小的气泡,吴邪凝目看了一阵子,才继续把目光放远,看向张启山的脸。
「醒了?」张启山搁下手边的书册,笑着看他,而吴邪怔怔地点了点头,坐起身,「大佛
爷。」
「身体感觉怎麽样?海杏直接帮你回溯了大约八十年的份的记忆,对脑部会是满大的负担
。」张启山拿起桌上的蔘茶,往吴邪送去,「休息一下,你回来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都
可以慢慢地谈,并不着急。」
吴邪接过茶,抿了一口。
「我觉得……记忆还有些混乱……」吴邪放下了茶碗,一手支住额头,而张启山温颜微笑
,「不急,一下多了近八十年的记忆,也难怪你无所适从,我们可以从最近发生的事情倒
回去慢慢地谈。」
「就拿你们最近的事情来说吧,」张启山帮吴邪加茶,动作与语句是慈爱,神态与嗓音却
是不成比例的淡然,「隆半的事情,我很遗憾。他或许不是个好父亲,但还是爱着你的,
你记得那个叫盘马的老头吗?」
吴邪下意识地抬眼,对上张启山的目光,那双眼中的光芒极亮,却是温和的,几乎要让人
顺应着眸中的期盼跟善意,就这麽把答案说出口。吴邪的一声「记得」卡在唇边,猛然转
开了头,而张启山目光更是亮了起来,就笑了笑,「他一向是个聪明人,没等我给他处罚
,就把舌头割掉了半截。……你是他的亲生儿子,相信你也是一般。」
心口有些闷痛,吴邪还无能深处体会这些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但仍然不由得为之感到情
绪的波动。记忆里的张隆半是那麽高大,一定是自己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吧,张隆半抱着自
己,低声说:你要好好争气,张家不能毁在张启山这样的人手上。
画面轻易地消散了,消散成炸裂的火光,张隆半的脸融化在光里,露出了微笑,明明唇型
没有开阖,吴邪却听见了在巴乃时,盘马对他说的那句话,低沉沙哑:你们两个在一起,
总有一天,会害死对方……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吴邪怔怔地看着张启山,「张隆半就是……盘马?」他
说那句话、他的突然疯狂、他从未对自己痛下杀手……
「你现在才知道,已经迟了。」张启山脸上的笑意未收,「他曾经那麽努力地想要让你脱
离张家的掌控范围,只可惜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抵得过命运。」
话中有话,语带威胁。
吴邪沉默了一阵子,深吸了一口气,用坚定的目光看向张启山,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究竟想说什麽?」
在他还纯粹只是「吴邪」时,他跟张启山的接触十分短暂,对於张启山的想像完全只限於
一名心怀恶意的老者,但恢复了记忆的吴邪绝不敢再以这麽片面的方式来评断张大佛爷。
这个男人敢於只手推翻一个古老家族近乎千年来的游戏规则,顺应着时间的变化,作出对
自己伤害最小的决断、更一手培养出了张起灵作为自己的棋子。
这样的人,绝不可视之等闲。
「多年来,你是起灵之外,第二个敢直视我眼睛的人。」看着他的神情,张启山的笑意加
深,「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实验?」
那是一个关於正义与道德的实验设计:今天有一辆煞车失灵的火车,轨道的不远处分成两
轨,一轨年久失修,通向万丈悬崖,另一轨上因为正在修铁轨,有足够的障碍物作为缓充
,然而,上面正有一个修铁轨的工人。
如果保持原本的行迳轨迹,全火车的人都会摔下悬崖死亡,但若是拉动一个把手,改变轨
道的方向,死的只会是那个修铁轨的工人。
「孩子,如果今天那个把手就在你的眼前,你知晓一切可能发生的结局,你的选择是?」
张启山的语调悠悠,吴邪闭上眼,叹气的话语是早已经知道答案的问句,「难道这一切是
由我来选择?」
「的确不是。」张启山又看了吴邪片刻,才转过了话题,「起灵把鬼玺交给你了吧?」
「现在不在我这了,被解连环丢了。」
「也罢,起灵把封印鬼玺交给你,就是为了要用鬼玺压制你体内的麒麟血之力。他长年离
家,并不知道这几年来我作的研究,我们使用陨玉,又多制造了好几个鬼玺,已经成功地
封印了秦岭的青铜树。」
「……秦岭。」吴邪低垂的眼帘下是闪动的目光,低声重复了一次。而张启山一只手轻轻
地敲了敲伏手,慢慢地道,「就是你还是吴邪的时候、你那个朋友解子扬交易的『终极』
,也多亏他的存在,我们进行了好多实验,不只证实了封印终极的方式,还观察了青铜树
消失後,与之交易的人们会如何。」
「你不会以为,解子扬是秦岭青铜树的唯一一个实验品吧?」他的视线迎上吴邪的目光,
态然自若地起身,自身後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资料夹,朝吴邪递了过去,「自己看吧
。」
很早以前,张海客就跟他提过,秦岭的青铜树不过是残次品,但透过对於秦岭青铜树的研
究,仍然可以推估张家与终极的关系。当年解子扬一行人所遭遇的山难,从头到尾都是张
家人的计划,被困在秦岭的时期间,那群大学生各自与秦岭的青铜树进行了不同形式的交
易,如解子扬获得的是「物质化自身与他人」的能力,而他有三个同学一起遇难,其中一
个人畏惧孤零零地死去,产生了「以记忆为代价,让其他两人延长寿命」的能力。
在实验之中,他们证实了「以契约者的血与鬼玺能够封印终极」的假定,更确认延长寿命
者不会在青铜树消亡之後立刻死去,而是渐渐地变回普通人类的身体状态。只有物质化出
来的个体会快速地衰弱,最终失去记忆、力量,与生命。
「给我看这个,又能如何?」吴邪快速地扫过了报告的内容,放下那叠纸,看着张启山,
又淡淡地开口。
「别再装傻,你明明是个聪明的孩子。」张启山摇了摇头,「一直以来,我们的家族家是
透过盗掘坟墓而掌控世界的脉动,但在现在已经少有人兴土葬,这不是钱财的问题,这是
资讯的流通与交换的重要性。本家与外迁的纷争已不复存在了,这成为所有张家人所共通
要面对的问题。」
吴邪怔怔地看着张启山,而张启山的脸孔上、是有恃无恐的坦然。
「人类总是想要一切其实不需要的事物,只有体会过了後,才知道其中的滋味,我们都活
了太久太久,充份的明白长寿的痛苦与负担……」
所以,一切都明确了。有一列生命的火车搭载着所有的族人,失灵的刹车、没有办法再掌
控的速度,如果眼睁睁地什麽也不做,这个孕育了所有人的家族就会消亡在时间之中吧?
吴邪几乎要荒谬地笑了起来,想要把整本笔记本往张启山的脸上摔过去,想要高声笑骂:
关小爷屁事。但是他做不到,已不再「只是吴邪」的他做不到。
张起灵为何不能杀害一个张家人、为何始终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吴邪终於有点明白。
他们都是这扭曲的家族之中,最典型的怪物,除了张家以外,他们早已没有其他的归处。
突然之间,已经不再「只是吴邪」的他又回到了「还不是吴邪」的时刻,又回到了那片广
袤的草原之上,呼啸而来的风夹着野兽的奔嚎,他们的字典里都没有逃,但手心是那样的
温热,紧紧地交握着,以为就可以这样再走过下一个世纪。
张起灵唤他的第一个名字:齐羽。
强烈的混乱与悲伤从心口涌上,一直一直以来,从他出生、被当成争权的工具、他初见到
张起灵、长长的一把刀刺进他的胸口、张起灵把他留在身边、教导他许多事情、最後洗去
了他所有的记忆,把他送进吴家──纷杂的过往如跑马灯在他眼前浮现,太过紊乱,化不
成谁的脸孔、提炼不出谁的嗓音。吴邪觉得既熟悉又疏离,几乎双眼刺痛。
「如果我不成为『张起灵』……如果我不成为族长,凭我体内的麒麟血,我可以封印终极
吗?」隔了片刻,吴邪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地问道。
「起灵的麒麟血是制造出来的,本来在你们那辈中,你才该是麒麟血最强的继承者。虽然
屍蹩丸损害了你的血液纯度,封印鬼玺更抑制了你与终极的共振,但随着你逐渐地成熟,
你的麒麟血强度早已与起灵已经不相上下了。」张启山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你无需
担负失忆的责任,仍然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这也是我寻找你的原因。」
张启山苍老的声音激不起反响,冰冷而沙哑。而吴邪闭上眼睛,几乎在心底的世界里看见
了失速的火车迎面而来。
「那麽,给我四年的时间,封印终极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这四年里,别想再来干扰我或是
族长。」最终吴邪道,「等了这麽久,不差这区区四年了吧?大佛爷。」
「你在帮自己倒数计时,孩子。」张启山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隔了片刻,才说道。
而吴邪冷冷地笑了,「别担心,也是帮你。终有一日,我要杀了你……你别想以正常人的
身份安享晚年。」
「无所谓。」张启山笑了起来,那双眸中确实看不到任何对死亡的恐惧,伸手拿起桌边的
木盒,打开递入吴邪掌中,「封印鬼玺给你,回向鬼玺只有一颗,在起灵身上,你就得自
己想办法了。」
「不劳你费心。」吴邪哼道,将鬼玺收进怀里,而张启山没再理他,抬眼望向不知何时走
入室内,低着头的张海杏,「怎麽了?海杏。」
「大佛爷,他们来了。」指涉不明的代称,不论是张启山或是吴邪都没有犹豫过「他们」
意指何人,张启山看向吴邪,「你打算怎麽处理?」
吴邪也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滋味,他站起身,淡淡地道,「我来。」
房间外面就是回廊,中庭里站着他心里唯一的「张起灵」,看来的那一眼不复平静淡漠,
满是火焰。张起灵快步迎了上来,口型在「吴邪」与「齐羽」之间游移,却看着他的脸孔
,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吴邪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否泄露了某些不该言说的情绪,耳边听见
张海客低声叫自己「小羽」,他却是没有动摇,也没有犹豫,张臂紧紧地抱住张起灵。
张起灵的身躯充满了绷紧的力道,似乎是防备着他随时会爆起突袭,隔了片刻才为他身上
柔软的气息所软化,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吴邪?」
而吴邪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抬头就笑了,目光坦荡,笑颜无邪,「结束了,小哥,
我们回家吧。」
──站在车道上的身影熟悉入骨,回过身来,那神情几乎是释然的微笑,唇形一开一阖: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而他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把那句话与那个人远远地推离火车的行
进轨迹,转眼看见命运驶来,下一秒就被巨大的铁轮撕个粉碎。
我可以选择的。吴邪在心里低声对自己说:我还可以选择谁是站在车道上的那个人,不要
害怕,吴邪。
我们回家吧,张起灵。跟我在一起,不要再分离,迎来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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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kamiyah:Q/////////Q配归零好痛啊啊啊~~~(中箭倒地) 03/23 23:07
2F:推 orphenya:太痛!! 好喜欢失速的火车那段!! 03/23 23:51
3F:推 gogodebby:好痛的回忆 他们都好坚强QQ 配归零真的很搭啊>"<痛痛痛 03/24 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