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ihan (开皇人)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和之鹈鹑(六)
时间Wed Mar 20 15:49:58 2013
注意事项:
一、本篇背景是魔幻架空日本,考据没有,请勿当真。
二、背景大约可以理解为「披着平安皮的战国BASALA」(喂)
结束京中叙职,准备回北条领的路上,马车行列拐去了茂贺神宫,接回了一个名叫「露季
」的实习神官。
对於这个神官,北条甲斐没有特别说什麽,只是当作客人一样,客气的伺候着,回到了北
条领以後,便把露季送到驻地阴阳师梓那里,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
一路上岛津鹰久带着那个叫做映的孩子到处玩,看看风景,下水游泳什麽的。只可惜映的
胆子小声音更小,虽然对外头的世界很有兴趣,却只停留在想听别人转述、或者看看物语
之上。真的要他出去走走,便抖得半天也停下来。
不过也就是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躲在马车上,所以才没有被发现吧。岛津鹰久这麽想着。
一直到他们回到北条领都安顿了下来,映依然整天直挺挺地坐在垫子上,除了洗澡上厕所
,差不多就是动也不动的在垫子上当雕像。远远看着倒是很像雏人形,很可爱很精致,就
是没有人气。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总是要把人给送回京城吧?才刚刚回来,恐怕暂时不会出去,要怎麽
把这个小孩子送回去,也得费一番思量。自己跑去京城那不可能的,没有正当理由,只怕
连皇宫门口都踏不进去,更别提把映送回去了。但人带都带出来了,这可怎麽办才好……
岛津鹰久想来想去,觉得头都痛了,却还是想不到什麽办法。
最後只好决定往上报罢,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被骂,骂着骂着也就习惯了,骂完了以後多半
能拿出个办法的吧。岛津鹰久这麽想着。
虽然这麽说,但他还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午後,问准了北条甲斐今天早上办公办得心情还
不错,才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带着流火往弓道场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和一个信使擦身而过,看着衣着打扮倒不像是北条领、也不像最近看熟的
京城信使打扮,岛津鹰久挠挠头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一旁。走得近了,就看见与之介守在道
场门口,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往里走,连通报都不让通报。
也许因为老是这麽没礼貌到大家都放弃了,与之介也只是眨眨眼没多说什麽,把跟着的流
火给留在门外。岛津鹰久走进弓道场,却见北条甲斐不和平常一样练箭,而是抓着一个卷
轴,正在傻傻地发呆。
「甲……」话才开了头,岛津鹰久瞬间想到自己是来求人家的,怎麽说都把身段放低一点
比较好,於是他咳了一声,才再度开口:「咳,义兄,不管你是在冥想还是在发呆,我打
扰一下。」
「你又不通报就进来。」北条甲斐回过神,抓着卷轴的手紧了一紧,看着岛津鹰久的表情
很没好气。
「看到义兄在发呆特别忧心,就忍不住进来了。」岛津鹰久嘻皮笑脸的说。
「那还真是劳你忧心。」北条甲斐瞪了岛津鹰久一眼。从道场外头根本看不到里面,岛津
鹰久这完全就是句牙痛垃圾话。但从来见了他就跑得比飞还快的家伙竟然主动来找,北条
甲斐强压下刚刚接到密旨的不安,淡淡开口:「你有什麽事?」
「……真的要我先讲吗?」岛津鹰久看起来竟然还有点扭捏,他犹豫了一下,对着北条甲
斐傻笑起来:「还是义兄您要先跟我分享一下您的烦恼?」
警铃在脑海中大作,北条甲斐突然觉得胸口隐隐生疼。
「……你又干了什麽好事?」他警戒的问。
「不,怎麽会……听起来义兄好像觉得我整天只会搞破坏,但这次我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岛津鹰久讲着讲着自己也心虚起来:「我只是顺手牵了一只羊,想来想去不大妥当,还
是跟义兄报备一下。」
「堂堂武家公子不学好,偷什麽东西……」北条甲斐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还以为什麽事
呢,如果是顺手偷了领民的东西,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赔一赔也就是了:「你偷了什麽
?」
「嗯,一个小孩子。大概是个小姓罢。」岛津鹰久才讲完,就见北条甲斐的眉毛愤怒地扬
了起来。
「你把谁家的小姓带回来了?」信谁也不要信这个祸害!为什麽这麽早就放心下来!
「这个……应该是地位满高的人家吧。」岛津鹰久退後一步,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辞:「
毕竟是从皇城带出来的,喔,义兄你别胃痛,他看起来有十三四岁,不可能是皇子。」
「你从皇城带了谁出来!?」北条甲斐猛的起身,瞪大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等等等等!就跟你说了先别急着胃痛啊!」岛津鹰久吞了口口水。
「带我去见!」北条甲斐厉声断喝,觉得胃更痛了。
「不过就是个叫做『映』的孩子,你何必这麽生气——」在北条领住了那麽久,说真的岛
津鹰久还真的没见过对方这麽气急败坏的样子,难道真的闯了什麽祸?那孩子到底是谁?
还是,问题来自北条甲斐手上那个卷轴?
「把话说清楚!」北条甲斐气冲冲的喊完,停顿了一下,看起来焦急异常:「皇城守卫多
森严,人是你能随便带出来的吗?把……总之先带我过去!有话路上说清楚!」
「呃,喔,喂,等一下啦……」岛津鹰久挠挠脑袋,还没组织好语言,北条甲斐就快步走
出了弓道场,对外头的流火和与之介下令跟在他们後面十步距离,然後怒气冲冲地瞪着岛
津鹰久。
没胆子跟对方说你虽然这麽生气,可是圆滚滚的杏眼睁大了看起来感觉好可爱这种话,岛
津鹰久吞了吞口水,认命的带起了路。一路上,他从在皇城里找迷路的流火开始,讲到有
人指引他去找流火,然後遇到映。
「你就没怀疑过为什麽守卫那麽少吗。」北条甲斐大概是气得狠了,这时候反而平静下来
。与之介在後头十步距离跟着,时不时忧心的看着他的主人。
「咦……对於一个小姓,本来就不需要什麽人看守吧?」岛津鹰久不解的反问,并且从北
条甲斐瞬间咬紧了的下颚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
「难道,他很重要?」岛津鹰久停下脚步,疑惑的问了出来。
「……他那时候,穿什麽?」北条甲斐紧紧握着拳头,以免一时冲动照着对方那张褐色的
脸就摔上一拳头。
「浓紫色的狩衣。」岛津鹰久老实的回答。
浓紫色——!年少——!深居宫中——!
不回答还好,回答一讲出口,北条甲斐脚步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岛津鹰久吓了一大跳,
反射性弯腰抄手,一把将对方整个人给公主抱在了怀里。
「少……」与之介的话喊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流火惊骇地站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诡异得不
得了的画面,而那个现在把北条甲斐抱在怀里的始作俑者,正和被抱的那个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凝滞。
好半晌,北条甲斐才目眦欲裂的瞪着岛津鹰久,颤抖着开了口。
「你、……你、你……你这个…………」你这个浑帐,你绑架了国师……!後半句卡在喉
咙里出不来,北条甲斐脑子里乱糟糟的跑过一堆讯息而无法统整,太过慌乱让他根本无暇
注意现在自己跟岛津鹰久的姿势到底有多不适合。
难怪会有那道密旨,什麽国难、什麽危急、什麽护佑国师……连结上最近的事件,北条甲
斐更觉得胸口一阵火撩钻心似的痛,一时不查就紧紧抓着心口的位置,疼得冒出了冷汗。
「鹰久殿下,请把少主放下来。」与之介急急地走上前,语气强硬,动作也很强硬的把北
条甲斐从岛津鹰久怀里扶过来,让他靠着自己,并从怀里掏出了胃药、水、和馒头:「少
主,请吃药。」
「喂……」岛津鹰久忍不住伸手,想说点什麽。
「来人!」北条甲斐一仰头就把药粉和水吞进肚子里,还顾不上撕块馒头减缓胃痛,就抖
着声音愤怒地开了口:「把岛津鹰久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後押入大牢,反省三天!
」
什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有这麽严重吗!喂!好歹让我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啊!我到
底带了谁回来啊!有必要这样吗!
岛津鹰久一边错愕的在心底呐喊,一边被张牙舞爪(但身高还不到他肩膀)的守卫给拖了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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