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rangeumi (橙海)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王子面 愿君平安 04
时间Tue Mar 19 22:05:46 2013
※BGM:http://youtu.be/WCFhFEqZfig
※都是主角心理活动,若觉沉闷过头,建议搭配本篇食用。但看单回应该也行。
陶君平不是个傻瓜。
凌云会准备一整桌的早餐,绝不可能是什麽钱太多没处花,也不
可能是什麽昨夜运动不够所以今天早上多跑几家早餐店这种离奇的原
因。
一定是为了什麽。
望向那一桌早餐,他心跳得飞快,甚至有种奇异的昏昡感,他明
白那跟此时血糖过低的关系并不大,他渴望答案。
他想知道,是不是为了他。所以他问了,用一种看起来最无害,
一如他形象的方式问了。
「你在猜我喜欢的口味?怎麽,跟我睡过之後就喜欢上我了?」
问完之後他旋即後悔。他要凌云回答些什麽?
不喜欢。这是他能承受的答案吗?他真的想要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光是想到否定的答案,左胸口就传来一阵疼痛。
喜欢。然後呢?他能给凌云什麽?凌云又要他的什麽?两个人能
给的和想望的像是两条交叉线,的确有过交点──但那早就是很久以
前的事了,现在也只有愈离愈远的宿命。
还好凌云回答的并不在是或不是,而是跳脱了这些。陶君平让自
己缓下来,可能真的是空腹太久,他头微微地晕着,於是他开始吃起
早餐,一边跟凌云答非所问。
这些年来,他已变得扭曲,凌云却还是凌云,情绪在那张脸上都
可以窥见,就算凌云不见得说出来。
他不是傻瓜,凌云也不是笨蛋。他发现凌云的确多多少少猜到是
那杯酒惹的祸,但他只要不承认,凌云又能如何?
况且他真的不是为了凌云,他是为了他自己。他只是要给自己一
个名正言顺可以触碰到凌云的机会,就这样而已,没有更多其他的了
。
他边吃着早餐,发觉自己是如此矛盾,又想要离凌云近一点,最
好是近到连一丝距离都没有,所以他勾引凌云;却又不想要两个人真
的太近,因此觉得差不多了又收手。
就这样,在一种若即若离,隐约暧昧的距离,边吃边说话。
慢慢地他觉得口渴,他看得出凌云被他撩拨了於是拿着奶茶往他
手上塞,他不想揭穿,插下吸管,状似泰然自若地喝起奶茶。
他其实不无害怕,若这杯奶茶不是鲜奶茶,是奶精泡的那种奶茶
,他可能当场就会吐出来。
这是巧合?是凌云养成的习惯?还是凌云仍旧感觉他是谁他像谁
?他猜不透也不敢问。他只是觉得似乎很久没有喝到这样美味的奶茶
,明明他喝过更多更好的茶、更浓郁的奶组合而成的奶茶,却都不及
这一杯。
奶的甜味、茶的香气……融在口中,那样温润顺口,明明该是往
胃滑落了,却像是香甜的滋味都流入了心里。
他猜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开心,以致於於产生幻听了──
凌云说要在一起?
先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发烧,毕竟他昨晚嗑了药。但没有,虽然他
心跳得确实有些过快了,但他知道那是因为凌云话语的缘故。
所以他去摸凌云额头,想把这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凌云又提
了。他不懂为什麽,却忆起这个男人有多麽坚持。
凌云会优秀,除了本来就有天份,还有就是不服输的坚持,喜欢
打球,学一个新的技巧或打法,可以练上很久很久直到熟练。一般人
早就没了那种耐心,凌云却可以撑得过。
凌云是来真的,虽然他不明白原因。或许该说凌云现在说什麽原
因他都不会信──他知道凌云喜欢自己,却无法接受凌云会喜欢这样
的自己,下意识地,他还是想要搪塞过,搪塞不过,他央凌云给他一
个理由。
凌云回他的是很好笑的为民除害这四个字。
但那过於专注的眼神,流露出来的跟为民除害这四个字完全没有
关系,反倒像是耿直的凌云说不出口些什麽,别扭地随手拾来的四个
字。
他不懂,明明不可能。
凌云真的喜欢他。
就算他之前那样,凌云还是喜欢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
太惊讶,他让自己轻巧地滑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答应凌云。
答应,然後呢?从此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从来都只是神话
,更别说童话故事里被拯救的那方永远是洁白的跟张纸一样。
沉睡百年的公主、像白雪般洁净的公主、那个掉了高跟鞋的女孩
……无论什麽背景职业,都是一样的,像是从未曾沾染上尘世。
那种被孩子卖掉的故事?恐怕只有社会新闻能见到。喔不,是连
社会新闻都挤到没有空播。
拒绝才是最好的答案,绝不可能再有更好的了。
他让凌云送他回家,他对凌云笑着,背对凌云走进门,彷佛还能
感觉到凌云灼热的视线。
他佯装冷静的外表,暗地却是──心、跳、如、雷。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雀跃,就连凌云也不知道。
凌云是最不能知道的那个。凌云喜欢他、那样的凌云竟然喜欢这
样的他,多麽不可思议,被喜欢的滋味多麽甜蜜而美好,明知短暂而
不可捉摸,他还是只能深深地陷溺。
凌云像是抓住了他会出现的时间,他在酒吧听歌的时间凌云总是
会出现,望着他,不管他在做什麽,就是望着他。
我好卑劣。陶君平这麽想着。我不跟他在一起,不让他知道我对
他的心意,他就至少能这麽看着我,多一秒钟都好。
我多希望他能这麽一直看着我,就只看着我。为此我愿意让自己
更放荡,反正多麽黑暗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他跟凌云追逐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陶君平期望着能久一点、再
久一点……却终於来到那一天。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他才刚起床,妈妈已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妈妈告诉他爸
爸出事了,得先去看看发生了什麽事。他看着妈妈,想要问清楚什麽
事,妈妈又说她已经打电话给舅舅,说她要到南部去看一下到底发生
什麽事,请舅舅帮她看一下他。
「妈,我可以请假吗?我也想去看爸爸。」
「你去上学。」妈妈坚持着。「君平,你要好好的。爸爸有事,
你更要好好的。」
他看着妈妈眼眸中有泪光,想问,却更不敢问。
「中午我没有办法帮你送便当了,我拜托了舅舅,放学舅舅应该
也会去接你,妈妈先出门了,你今天自己走去学校。」妈妈笑着抱了
抱他,匆促却像是绵久。
他没有想到那是最後一个拥抱。
妈妈出门了,他整理好之後也准备出门,但却在家门口看到了舅
舅。舅舅告诉他爸爸死了,死因是跳楼。他开始哭,觉得怎麽可能?
身为高阶主管的爸爸虽然忙碌,但总是会对他露出最温柔的笑。这样
的爸爸怎麽可能会跳楼?
「警方说你可能爸压力太大,自杀。你妈不相信,去看状况了。
」
「我也想去。」陶君平看着舅舅。他跟舅舅其实不亲近。他还记
得舅舅找妈妈拿钱,那是他不小心偷看到的。但他现在能依靠的也只
有舅舅了。
舅舅答应了,於是那天他没有去上学。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跟
那个学校再也无缘。他不但没有见到爸爸,连妈妈都没见到。
他被卖掉了。
一切几乎都是在他昏迷的情形下进行的,他只记得舅舅带他去了
很远的地方,他不晓得吃了什麽还是喝了什麽,总之等他醒过来之後
,没有妈妈、没有爸爸。
他什麽都没有了。
他想过要逃想过要反抗,但没有经过太久的时间他就知道那些全
部都是多余的。他还想过要自杀,但先不论被允不允许,他只要一想
到妈妈当时那句你要好好的,就怎麽样也下不了手。
爸爸、妈妈。他只能不断地要自己记住。好像在身体不是自己的
时刻,记得再多一点,他就不会忘了自己的名字。
就算他已经是个没有名字的人。
他也偷偷地想着凌云,想着曾经有的时光。好像多想一点,痛苦
的时光就更容易熬过去。
後来他也不再那麽痛苦了。当一切都如槁木死灰的时候,连疼痛
也会跟着麻痹。
他变得乖顺,知道主人想要什麽,永远可以表现得恰如其分,他
的身体的确也在训练之後变得喜欢那样。
他的乖巧换来他在空闲的时间,可以有书可以看、有音乐可以听
,他终於像是完全适应了那些。
这种模式又继续下去,他甚至连逃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没有想要
离开,一辈子都回不到从前或许更好。他难以想像若有一天他终於挣
脱了这把他綑绑得这样紧实的牢笼,他要怎麽过活。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也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之一,只是他对
他的主人没有爱。爱这个东西他想他已经不知道是什麽。他变得很漠
然了。
但或许也是相似的原因,他对他的主人其实也没什麽恨意。或许
他的恨意都存在别的地方了。
就因为这样,他的乖巧非常真实,他跟着人在澳门的主人去几次
日本,明明就是他另一个故乡,他爸爸的家。
爷爷奶奶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完全不敢想。也许他只要偷到一个
空闲拨通电话出去就可以知道,但他害怕冒这个险,他不想害到想念
的人,所有跟黑道牵扯上的东西都不简单,他已经懂得太多。就算那
麽近,就算他拥有日本身份,他也从来没有想要逃跑,甚至呼救,他
失去了走向不可知未来的勇气。
没有想到的是,後来一场在日本饭店的火改变了一切,人的本能
让他想逃,但他的绝望却让他只想死去。他好像喊了什麽,又好像什
麽也没喊。他似乎说了他的名字,又好像什麽也没有说。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想着,若是这麽多年的
经历,全都也只是梦那该有多好。
真不想醒。他真不想要再张开眼面对些什麽,却还是醒了过来,
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眼前、眼前是……爷爷、奶奶?
苍老了很多很多,但他不会认不出来的,爷爷奶奶。
爷爷很冷静,什麽也没跟他多说,奶奶温柔地对他笑着,说着欢
迎回来。他眼睛一涩,软软地说着我回来了。
却已经是六七年的时光。
他问了爸妈的事,换奶奶眼眶红了,而爷爷的眼里也有着泪光,
两个人都要他先休息再说。後来他才慢慢地知道,妈妈那之後回到家
发现他不见了,不知道为什麽原因,妈妈也消失了。找遍娘家,娘家
说的理由荒唐得可笑,说是什麽妈妈因为爸爸走了太伤心了,误杀了
他,人也走了。
爷爷奶奶当然不信,但连台湾警察都没有办法了,他们两个无助
的日本老人家又能做些什麽?找不到他们母子就是既定的事。
火场里,听说他一直喊着他的日本名字,像是无论如何还是要自
己记得自己曾经是谁。被救出来身份确立之後,警方找来他的爷爷奶
奶,他终於重获自由。
的确不用再害怕了,他想那场火说不定也是一场计谋,总之他後
来发现他的主人在没有很久的之後被手足斗垮了。
然而他的过去是瞒不住的,他没办法瞒爷爷奶奶,只能把事情尽
量说得很轻松很简单,就算他实际上是日日夜夜都在生与死之间挣扎
。真的重新呼吸新鲜的空气,他时常觉得自己太脏肮,根本不配。他
想死。但看着这两个爱他的老人家,想着还不知道下落的妈妈,他不
能。
他开始看医生、念书,把自己一块块地拼凑回来,拼出个隐约的
人样,可以在爷爷奶奶面前笑,看着爷爷笑着离开人间,再来送走奶
奶。
奶奶临终前跟他说:「君平,不要恨自己。」
他点头微笑答应,却又怎麽不恨?如果当初他没有傻得跟舅舅走
,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他的恨意全累积在这里,化成刀宛如剑般,戳刺着自己。
如果多年前的这一天,他没有跟着舅舅走……
好冷。那天一早他几乎想冲下楼问他的妈妈,问她说,爸爸的坟
墓在哪?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带我去,快带我去。可是他忍住了。下
了楼去想看看妈妈,时常在家工作的郑恺年跟他说妈妈请假。
是去看爸爸了吗?他也好想去。
「今天……其实我不知道是今天或昨天晚上,是我爸的忌日。」
他望着郑恺年,轻轻说道。
郑恺年看着他,像是看出他无声的思念和孺慕。伸手一揽,将他
抱进怀里。
「恺。」陶君平想挣扎。郑恺年跟父亲的关系是什麽,他很清楚
,他怕郑恺年难过,他不要郑恺年难过。
「没关系的。」郑恺年却还是抱住他,顺着他的背。
「恺,我没有哭。」陶君平想笑,声音却闷住。
郑恺年微微地笑着,只是一次次地顺着他的背,轻轻地哼起一首
歌,换来陶君平无数的眼泪。
那是一个歌手写给已逝母亲的歌。他却那样想呐喊着,对父亲呐
喊:叫阮的名。他想要父亲牵着他的手走……
陶君平直到觉得眼泪流尽了,才出发去了公司。郑恺年的安抚和
温柔让他有力量在公司待上一天。
但从公司出来之後,他整个人又像空了一样,连公司附近树木沉
稳的木质香气都没有办法让他恢复过来,他像是游魂般地从巷子走到
了大马路上,叫了计程车回家。
回了家他洗了个澡,原来只是想随意洗个澡,但等他回过神来他
发现他已经做起了事前的清洁准备。
他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做。他太冷,需要触碰体温就能让人舒服
的叹息的那种温暖。这样的温暖,只有一个人能给得不残缺。
但他不能。他不应该这麽做。贪恋一个人的光明是有罪的,他的
罪孽已然够深。
洗好澡,他让穿着裕袍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他要自己不要出门
,就此睡去就好,但他全身上下都寒冷,冷到发抖。
穿衣服,我要起来加件衣服。他这麽告诉自己,茫然地从床上站
了起来,等他清醒,却发现自己已经换好全套外出的衣服,但还是好
冷。
出门,人多的地方就不冷了。他给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藉
口出了门,上了计程车,小眯了片刻,醒来付钱下车,发现自己已经
站在酒吧前。
离开。陶君平你必须离开。他对自己下指令,但双脚却不听使唤
地走进店里,脚步有些快,像是急着想要奔入谁的怀里。
进了酒吧,他觉得更冷,明明邀约他的那样多,但没有什麽能够
稍减那种寒冷。明知道喝了某杯酒,应了某个约,似乎都能够让自己
稍微温暖些,可是那种温热的假象在过了之後都只有更绝望的冷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自己点的那杯酒,一直到某个时刻,他全身
突然一阵骚动,不是冷的那种,而是接近贪恋已久的渴望时,体内突
然涌出的熟悉感。
就是那种感觉,没有别人能给他的。凌云。他在内心叫唤着,转
头望向那处,心跳轰隆隆地淹没四周所有的声响,再也听不见别的。
上我。
幼年时的凌云是光。现在的凌云也是。对很久以前的他来说,是
温和的光芒,如今的凌云,却是强烈的、像是能焚尽一切罪恶的火光
。
他笑了起来。其实凌云根本没有变,变的是他。就因为他满是黑
暗,更觉得凌云像火光。
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不想要凌云沾上他任何一丝黑暗,却还是
忍不住往凌云靠近,祈求凌云的温度。
今晚。今晚就好。让我放肆一晚就好。让我能拥有此时此刻的温
暖就好。陶君平这麽想着,任凌云带他往厕所去。
可是他太贪心,只要被触碰了就想要更多。凌云的亲吻、凌云的
抚摸……那些全让他温暖,却又远远地超越了温暖两个字。
他好想要,好想要让这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好想要就这样不
顾一切。
但当凌云还没进入他,问着他是不是要在一起的时候。
好。好。好。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彷佛都在呐喊着,就是想要跟
凌云在一起,但他却只敢说着他会考虑。
他多想就着此时的昏沉说着好,却又太害怕只要一说好,这个人
就会消失,他再也摸不着。
不想离开这个人,如果真有方法能让这个人可以长长久久为他停
留,他什麽都愿意。
他就这样被凌云熨着烫着,暖到他以为自己也像是光芒本身。他
再不想思考太多,凌云说要送他回家,他就点头。
在车上他真的也累了,闭了眼,做了个他没有想到的短暂的梦。
梦里有他的爸爸,爸爸很年轻,跟那年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温柔的对他
笑着出差去的爸爸一样一样。
「爸爸,对不起,我没有去看你,我好想你。」
「你一直都看着我。」爸爸还是那个眉眼之间有些严肃的爸爸,
却温和地对他笑着。「君平,你辛苦了。」
他忍着眼泪,像是他只要一哭就会再也无法停止。「爸爸、爸爸
……」他只是不断呢喃着。
爸爸看着他,对他微笑。「君平,有什麽想要的,去拿拿看,先
去拿拿看再说。」
突然有着轻轻的晃动,梦醒了,凌云在他面前。他望着凌云,想
着梦里爸爸的话。
那到底真的是爸爸,还是他因为太想要,所以给了自己一个很好
的藉口?他不知道。
但他累了倦了,太渴求那温暖,所以他主动问了凌云──为什麽
是我?
为什麽喜欢我?为什麽选择我?明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却还是
想要,为什麽?
我如果能知道,我也不会选你──他得到了凌云这样的答案。他
心脏跳得飞快,连温和的纯露都无法平复,他喜欢这个答案,这是连
自己内心都抵挡不住的意思。
他笑了,告诉凌云,那就别选他啊。那一刻凌云狠狠地吻了他。
他倏地更懂了,就算他本来已经够清楚──
凌云没有得到他绝不会罢手,凌云就是这样的人。
他纠结起来。
想要跟凌云这样纠缠,让凌云一直等着,他就可以被凌云这样看
着。
但又想要更凌云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享受凌云的温暖。
怎麽办?他这麽问着自己,脑里那瞬间像是出现了爸爸的声音─
─去拿拿看,先去拿拿看再说。
他要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他始终无法真的镇定。脑里爸爸的声
音还在回荡着。
他想他是疯了,因为他决定赌上一赌。
就他把他的原则说清楚,再看凌云到底怎麽样吧。若凌云因此离
开,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他想要凌云的温暖,然而他又不想离开妈妈,所以他先丢了第一
个难题──住到他这里。
凌云答应了,很轻松地。
再来。他抛不去那个放荡的形象,他需要那些才能让自己觉得安
全,像是凌云若是能接受他如此,那麽凌云就能接受更多。
反正他都决定要试了。
因此他跟凌云说,他还是会跟别人性交。
他没有想到凌云真的连这个都会答应。
那让他很困难的说出了他的经历,他的过去,他真的想说得更多
,但他现在说有能说出来的就只有那麽多,那些画面、那些往事,像
是多再说一些就会击溃他,就算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平静。
他没料到,凌云连这个都能点头。他原本已经闭起眼睛等着审判
,却没有想到,审判没有来临。凌云依然要他。
当下他不知道该怎麽描述自己那错综复杂的心情。他是这样雀跃
,想要告诉自己,你看,就算你是这样的人,凌云依然要你。却又那
麽害怕,害怕是凌云一时犯傻,想清楚就会走了,毕竟怎麽会有人能
接受这样的人呢?
然而心思再纷乱,当凌云拥他入怀的时候,他还是舒适地叹了息
。这样的温暖,他真的离不开。
日後,想到这一夜,他没有办法不後悔。原来他说的还不够多,
不够多到让凌云知道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而与其让别人寄光碟来爆料,他还不如自己亲手引爆。
当他看到凌云在看着他亲身经历但不知道原来已经流出的画面时
,他痛恨自己为什麽不更早就让凌云看着他对别人做尽那些。
反正该爆的总是会爆,他从来就逃不过。
他,错了。
--
陶君平就是傻瓜。
下次更文时间可能是一星期後吧。若我写得快些就会提早更。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3.15.44
1F:推 misusi:QAQ 03/19 22:22
2F:推 tingcat:真的好心疼小陶QAQ 03/19 22:31
3F:推 rudyvv:呜呜,等这篇等好久。君平来,姐姐给你秀秀QAQ 03/19 22:37
4F:推 stupidbird2:Q________________Q 小陶 03/20 00:35
5F:推 lena29:可怜的小陶 03/20 09:45
6F:推 snoopyfen87:梦见爸爸实在催泪>< 03/20 11:36
7F:推 littlewendy:真催泪 03/23 1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