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的老家位在郊外，一路上还经过不少田埂，人烟不多，让他们很快地就顺利来 到阿青家门前。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房子，看起来很旧了，大门还是木制的，上面的漆 经过岁月流逝已相当斑驳，露出底下原木的颜色。 清晨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虽然跑了整个大半夜，豹子还是挺乐於享受一下乡间的 悠哉气氛。本来他打算把阿青放回家，自己开着车去附近绕绕吃些小吃，但阿青发挥起 十足南部人的热情，邀请豹子到他家喝个茶洗个脸，他再出去买吃的就好。豹子想想的 确也还不错，熄了火，和阿青一块下了车。 「对了豹哥……等一下我会跟我妈说你是我上司啦。」按下门铃前，阿青才突然回 过头来。 「我本来就算是你上司吧。」 「喔我的意思是……我没给我妈知道我在做黑的啦。」他压低音量，像是怕被邻居 们给听见，殊不知身材健壮、神情凶恶的豹子，配上那台连车窗都黑漆漆的车，实在很 难让人没有任何联想。 门铃响後，头发半白的女人来开了门，睡衣外头披了件外套，在看清来人後又惊又 喜地搂住儿子，直问着你怎麽这麽久没回家，甚至眼框都有些湿润。 阿青的妈妈看上去相当和蔼，带着纯朴的乡村气质，笑起来有鱼尾纹，手掌粗糙， 明显是双长年辛勤工作的手。豹子站在车边，不好意思打断这场感人的母子相逢，正当 他在考虑要不要悄悄上车，留给他们一些温馨家庭时光的时候，阿青妈妈正好注意到他。 「阿青啊，你後面这位是……？」 「喔噢，对吼，」阿青转过身，抹了抹脸，「这个是我大……啊不是，是我主管啦 ，我们部门的主任啦。」 阿青妈妈的脸显得有些困惑，她还真不知道台北的公司主任会在西装里面穿吊嘎， 还挂着闪亮亮的银链子。 「伯母您好。」一眼看出妇人心思的豹子扯开一个微笑表现亲和力，还微微弯下腰 ，伸出手主动和对方打招呼。 「主任你好你好，我们阿青受你照顾了。」阿青妈妈握了他的手之後，随即认真鞠 了个躬，「之前我生病的时候，阿青还说他主管特别让他预支薪水寄给我啦，你人真是 太好了。」 看着妇人欣慰的表情，豹子也不好说出其实那不关他的事，只得边说着没什麽、小 事而已，一边和阿青一起扶着她进入屋内。 屋子内不大，四处看得到老旧的痕迹，但是打扫得相当乾净。阿青妈妈将他们带到 饭厅，开心地要到厨房里拿碗糕。 「这是隔壁林阿婶昨天才拿来的，我炊一炊给你们吃啦～」 阿青到处晃来晃去，一下子开冰箱，一下子开橱柜，「妈，啊你冰箱柜子怎麽这麽 少东西，我不是都有汇钱回来？」 「唉唷，啊我一个老人是要吃多少，够用就好，剩下的存给你娶媳妇啦。」 「没有要这麽早娶啦……」阿青咕哝着回到饭桌边，热腾腾的碗糕正好端上桌，让 他们两大快朵颐了一顿。 「阿你那欸熊熊回来，也没先跟阿母讲一声？」 「没有啦，啊我们就……出差啦，刚好有空档，我就想说顺道绕过来看看。」 「那你们什麽时候要回去？」 阿青吞下碗糕，支吾了一下，「其实也只是绕过来一下……」 「下午再走就可以了，」豹子突然发话，「休息一下，反正也不急。」 阿青妈妈一听，马上欣喜地要出门买菜，给他们中午吃顿好的。 就这样，他们偷得一上午悠闲的乡间时光。豹子在上完厕所後回到饭厅，却发现阿 青已经不见踪影，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跑到二楼自己以前的房间去了。 「就是走上去最靠里面的那间，门是白色的啦。」 阿青妈妈的声音从楼梯口隐约传上来，豹子沿着狭小的走道，来到那扇门前，没有 敲门就直接转开门把走了进去── 「哇啊啊──！」老旧木门发出的咿呀声响把坐在床上的阿青吓了好一大跳，整个 人想转过身去，却又失去平衡而用怪异的姿势倒在床上「你嘛敲一下门啊豹哥─！差点 被你吓死喔！」 豹子挑起半边眉毛，表情有点无奈，但不是因为阿青半倒在床上的奇怪姿势，而是 他裤子和内裤都正脱到一半的模样，下半身简直一览无遗。 「我说你……有这麽欲求不满吗？刚吃饱就要屄一枪喔。」 「不是啦！我是在检查啦！」阿青这才注意到这个场景多麽叫人尴尬，脸微微红了 起来，「啊你不是说最好还是检查一下嘛。」 「……」豹子想了下，好像是有这麽回事，「好吧，也对，那还好吗？应该没什麽 事吧？」 「是没有这麽痛了啦，但是好像有点肿肿的。」 豹子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该继续在这接话，还是要开门出去好呢。 「站得起来就不用担心了啦。」 阿青皱着眉，想拉上裤子，但又想确认清楚，「真的吗，但是会不会不孕啊，不孕 也站得起来啊？」 「干，这种事情去问医生才知道啦。」豹子还是神色自若地走向床边，「不然你手 拿开我看看。」 「呃……」阿青略显迟疑，但还是移开了手指。 豹子作势看了几眼，「看起来还好啊，那你抽两下看看。」 「现、现在喔？」 「不然就去抽给医生看啊。」豹子耸耸肩，坐上床躺了下去，床是阿青小时候睡的 ，一点也不适合高大的成年男子，他只把膝盖以上的身躯放在床上，脚底还踏着地板。 从豹子的角度只看见阿青的背，还有听见阿青似乎咕哝了一声好咩……他确实有点 困了，实在没兴趣管阿青下半辈子到底会不会性福，於是侧过身面向墙壁，准备稍微休 息一下。正当他要闭上眼时，却感到床铺传来某种规律的震动。 然後是男人听了都知道发生什麽事的声音，具体来说，就是手掌与性器愉快摩擦的 声音。 「……李尚青，你其实可以乖乖去看医生。」豹子的语调透露着万般无奈。 「看医生很丢脸内。」令人尴尬的声响还在持续。 「不然的话你可以去厕所。」难道在大哥面前尻手枪比较不丢脸吗，他在心里这样 问，「我是说，你最─好─给我去厕所。」 阿青觉得豹子可能练就了一种不用看人，却可以用目光把人杀死的特技，连忙拉上 裤子，摸摸鼻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等到他兴高采烈地回来，想报告自己的小弟弟功能正常时，发现床上的豹子已经沉 沉睡去，於是阿青从橱柜里翻出凉被替他盖在肚子上，而後下楼去找自己的老妈叙旧。 ============================================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麽快就见父母惹颗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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