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谎】—05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失控，如月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就这样紧紧抱 住他，直到朔田哭累了，没了声音，以为他睡着了，但没多久朔田便挣扎起身， 如月像是怕他会离开一样，慌张地想要把他拉回来。 　　「放开我。」 　　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眼角还带着泪痕，却只是冷淡的说着，如月坚持 不放手，用孩子般耍赖的表情盯着他，这才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要 走，只是喝水而已。」 　　都这样了，其实没什麽好抗拒的，他会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听到他这样说，如月才松了口气似的松开手，看着他裸着身走去倒水，体 液沿着大腿内侧倘流而下却毫不在意，这画面让如月看了有些心虚，但是两人 之间的沉默比以往都还要难以打破，等他喝完水走回来如月又孩子气地将他揽 进怀里。 　　完全顺着如月的意思，这种态度反而更让人感到挫折。即使沉默仍无法让 如月思考出化解僵局的话语，应该说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最後还是只能用行 动表示，亲脸的举动像是引起朔田的不满似的瞪着他。 　　「不要这样。」 　　感觉很不舒服。 　　「可是、」 　　因为气氛很糟，他只是想缓和一下。 　　「刚刚只是一时失控而已，没事。」 　　没事说得轻描淡写的，却不是真的没事，听在如月耳里却很难不在意，明 明就不是没事的样子，为什麽硬要说没事呢？就像明明不喜欢，为什麽硬是不 拒绝？他很想问清楚，但想起先前糟糕的情况，他还是忍住冲动，没再逼问他。 　　「留在这里好吗？」 　　在这种情况下再提起争执的原点，如月也自知没什麽立场，但他却有股不 安的预感，好像松手他就会离开，再也不回来了，朔田的态度就是给他这种感 觉，所以说什麽也不想让他走。 　　「嗯。」 　　相较於先前的态度，这次像彻底放弃一样毫不犹豫地答应，这麽快的反应 让如月吓的松开手，拉出两人之间的距离，惊讶的盯着他。 　　「诶？」 　　之前不是不要吗？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把如月搞得一头雾水。 　　「之前我就说过了，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麽事都行。」 　　至於刚刚发生的事，一切只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沟通不良而已，他不应该把 自己的感情放进来，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复杂，哭过之後他也想清楚了，只要把 感情抽离，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配合如月，没有什麽困难。 　　再退一步想，他只要结束这边的工作，自然就不会再跟如月有什麽牵扯， 既然之前关系都已经混乱成这样了，也不差这段时间了。 　　他不应该对这些事感到悲伤或愤怒、因为他一开始并没有拒绝，甚至一直 默许这些事情的发生，所以不能怪对方。 　　如月听到他这样说，又沉默了一阵子，这种说法就像硬要说没事一样的伤 人，狠狠地把他拒绝在心门之外，这也让如月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总 是对着他笑、却看不到真心的朔田，现在这样子跟以前比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 不及。 　　这真的让如月困惑了，到底发生什麽事，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 他出国的五年间，究竟怎麽了？但问了他也一定不会说，如月今天已经碰了够 多的钉子，他不想再让问题卡在这个胶着的点上，很快地转换情绪，暂时把问 题抛到脑後。 　　「那这样睡真的没关系吧？会不会太挤？」 　　都整个人被抱进怀里了，问这种话显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朔田冷静地在心 里吐嘈一轮，倒是没有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仅仅是摇头，「不会。」 　　「那会冷吗？」 　　「不会。」 　　「每天都这麽挤耶，真的没关系吗？」 　　像是怕朔田反悔一样，如月忍不住又旁敲侧击地确认着他的意思。 　　「没关系。」 　　到底想怎样？无力的翻白眼，他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可能反悔的。从如 月的表情读出他的不安，他只好勉强自己再靠近他怀里一些，「真的没关系。」 　　他一点也不介意整张床都被如月占据、自己只能窝在他怀里这种事；更不 介意如月的拥抱其实不会冷、反而会让体温过高这种事，相反的，他很喜欢这 样，只要他不说出口，没人会发现这件事。 　　他只担心自己这样待久了，会真的离不开而已，感情的事没有他想像的容 易控制，如果真的能够好好控制，也不会离开了五年还是一样的喜欢着如月， 感情只有加深没有减少，他很明白这样很危险。 　　「反正现在是冬天，所以这样刚好。」 　　总是神经接错线一样的反过来安慰如月，看他又不安又担心的表情总是会 心软，仅仅是靠在他怀里还不够，乾脆主动伸手回抱住他。 　　由於朔田软化的态度跟之前差距很大，让如月愣了一下，但不想破坏这难 得的气氛，如月只好把疑问吞回肚子里。 　　只要确定朔田肯留下来，他不怕找不到机会问。 　　「嗯嗯！」 　　揉揉朔田的头发，还是跟以前一样软软的很好摸，如月心满意足的在被窝 里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朔田看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心跳稳稳地漏了一拍，很怕被发现似的乾脆埋 头钻进他怀里，反正躲在他怀里应该不会被看到脸红、只是靠太近心跳的速度 可能会被发现，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会不舒服吗？」 　　才安静没多久，如月似乎没有要让他安稳睡觉一样，又跳针似的问问题， 而且还是一样的问题，让朔田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是都说了没关系了吗？」 　　是要问几次？又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是有必要确认那麽多次吗？ 　　「不是啦、我是说你的身体......」 　　如月越说越小声，显得更加心虚，虽然两个人都调整好姿势准备要睡的样 子，但他突然想起来刚才的事，他还不至於失忆的那麽快，想起自己干的好事， 连事後处理都没有，体液留在体内没有处理肯定会不舒服。 　　「蛤？」 　　愣了一下，但注意到如月表情有些别扭，才理解到他指的是哪方面。 　　「也是、那你放开我。」 　　情绪起伏太大，他都忘了那回事了，要是现在不处理掉，明天醒来一定会 更难受，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想起身，但如月却拉住他。 　　你到底想怎样？ 　　无言地看着如月，用眼神问他，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姿势，让人感到很焦 躁。 　　「对不起。」 　　他没有想过如月会在这时道歉，或者更正确的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如月道 歉，更不认为他应该道歉。 　　「没有什麽好道歉的。」 　　难道只是因为他哭了、示弱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讨厌被同情。 　　「放手啦！」 　　察觉到如月还想要说什麽，不习惯他突然这样，朔田慌张的抽回手，急着 想要逃离这尴尬的状态，迳自起身离开温暖的怀抱。 　　躲进浴室里，他才有独自喘息的空间。直到他处理完体内残留的体液、决 定继续让自己再独处一下而泡进浴缸里时，如月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以後不会再做了，就算你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讨厌，但也没有说喜欢 啊，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如月的声音难得显得没有精神，听起来像是放弃了什麽似的，朔田听了没 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将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停止呼吸让水平线几乎淹进眼 眶里。 　　好像心里唯一撑着的支柱断裂了，朔田不敢放声大哭，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这麽硬撑着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不是讨厌，而是超乎自己想像的喜欢， 他喜欢如月、喜欢他的怀抱胜过一切，他只是狡猾地不肯说、也不想说，其实 是把责任丢给如月。 　　但如果不再做爱了，那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他没有赖在他怀里的藉口。 --- 我真的不管写什麽都会让人物变得不会谈恋爱。 -- 『 我们花了几个小时把他 剖开，观察身体的里里外外，... 直到什麽东西都 剖光了，只剩下一具灰白的大壳子躺在全世界最混乱的地方。 老天，人类的身体居然是个 垃圾袋。』 －Frisk/written by Dennis Copper－ -- ※ 编辑: MadeInItaly 来自: 203.69.53.127 (02/18 16:01) ※ 编辑: MadeInItaly 来自: 203.69.53.127 (02/18 1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