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jo (白狐)
看板BB-Love
标题[自创] 亚卡之虎(3)
时间Thu Dec 27 16:41:31 2012
亚卡之虎
(3)
休假日的隔天是一整天的外勤,严寄虎完全没有机会踏进办公室,第三天
是礼拜三,是副局长每周固定缺席的日子。
苏飞渐习惯说那是他的周休一日,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向
研究所报到,进行他从来不揭露细节的治疗,针对某种没有大碍的先天性疾病。
总之他是这麽说的,永远不做进一步的解释,也不在乎别人相不相信。
第四天的稍晚,严寄虎才再次见到副局长。
他在中午过後踏进二楼办公室,将报告书交给副局长秘书。回应是一个甜
美的微笑,平常神经线总是绷到断裂边缘的小秘书难得看起来轻松自在,他不
必确认玻璃墙的另一边也猜得到答案。
「副局长不在?」严寄虎也报以微笑。
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神经太纤细的女孩子值得同情。并不是苏飞渐对她不
好,以副局长平日的言行标准来说,小秘书的境遇已经算得上是天堂,偏偏她
容易受上司的情绪影响,擅长自己吓自己,在亚卡没有过几天愉快的日子。
「他在四楼的会议室,和第二小队开检讨会。」
检讨两个字她说得有点心虚,因为秘书不必参加,所谓的检讨,就是副局
长单方面把他们折磨至死的过程,缓慢、并且痛苦的。
严寄虎了解小秘书的意思,他也听说昨天发生在第二小队身上的惨剧——
基於连续的失误与不幸的巧合,一只异魔意外被炸得血肉横飞,腥臭含毒的内
脏和汁液洒遍博物馆的特别展览会场,污染了特别从欧洲借来、拥有几百年历
史的文化遗产……
惨烈的事件里需要被同情的人太多了,严寄虎只好庆幸自己不是带队的人。
离开小秘书,他走向自己的位置,考虑到副局长此刻的坏心情,他开始不
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想见到他的上司。
李衍正忽然冒出来,「嘿队长,这些都是你的!」一叠邮件落在他的办公桌
上。
出於某种意图,一只大红色的信封躺在邮件最上方,是喜帖。
严寄虎的视线立刻被信封左下角准夫妇的姓名给捉住,他拿起喜帖,另一
只手慢慢拉开椅子,慢慢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信封上的名字。
好不容易坐定,将喜帖抛回桌面,抬起头,他发现自己被所有部属的好奇
眼神包围住。
他眯起眼睛,回瞪他们,「我的官校同学的喜帖是这麽有趣的事吗?」这些
家伙,副局长不在,整个楼层的气氛也不同了。
「为什麽寄到亚卡?而不是寄到私人地址?」
「我们很多年没有联络,他大概没有我的住址。」严寄虎把信封翻到背面
又翻回来,没有发现任何资讯。
「队长,你不打算拆开吗?喔……」一名队员刚开口问,马上露出恍然大
悟的夸张表情,「我知道了!现在许多新人喜欢把婚纱照印在喜帖里,队长你害
怕触景伤情!」
什麽?严寄虎有点追不上他的部下们的思路。
「所以真的是旧情人的喜帖?好大胆,竟然寄挑战书给我们队长!」
四周一片譁然,包含三成的认真,七成只是好玩。
严寄虎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的性倾向在亚卡一直是公开的,他允许部属拿
来开玩笑,以平衡自己不够亲切的外表。这项宽容的表现收到的成效相当不错,
但不代表他没有後悔的时候,比如现在。
「喂、喂、喂!我只是不想在上班时间拆我的私人信件,就像我不想在上
班时间讨论我的私事!」他拿出队长的威严,恐吓他的部属,「你们这些家伙的
工作都完成了吗?太无聊的话,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交给你们做!」
懦夫们纷纷闭上嘴巴缩回自己的位置,需要出外勤的也忙不迭地跑了,严
寄虎在满意中感到轻微的遗憾,天知道他有多麽渴望分享他的文书工作。
* * * * * * *
杜培深和李衍正带着菜鸟走在购物中心的通道上,下班时间已近,十二层
楼的大型商场开始变得热闹。和人潮流动的方向相反,他们逐渐远离客用区域,
转进专供员工使用的通道。
三个人一面闲聊着,为菜鸟讲述亚卡的风气和潜规则,一些新成员无法从
正式手册和职前训练中获得的资讯。
对了,菜鸟有名字,目前很少人用,杜培深正是少数的几个之一,让他开
始觉得文学长是个大好人。
「所以说,」李衍正手上甩着一串商场经理借给他们的钥匙,「弹药的使用
数量没有正式规定,没有人能给你一个数字,但是你如果开枪太豪迈,特殊弹
消耗得太快,你可能会得到副局长的约谈。」
「约谈?你是指痛苦的折磨吧?」杜培深纠正他。
「才没有那麽糟糕,你只需要扮演一个排队三天三夜终於见到偶像一面的
粉丝,用痴痴的双眼——」
「省省吧!」他的队友再次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愚蠢招数,我也知道
副局长认为你是个白痴。」
「而副局长根本懒得和白痴多说话,你知道我挨骂的总时数很可能是整个
二楼最少的吗?」
「因为你没有把副局长事後叫队长进他的办公室,指责他的部属是白痴的
那一段时间算进去!」
「然後我挨队长的骂,这就是生物界的循环。」李衍正满意地做出结论。
杜培深哼了一声,抢过李衍正手中的钥匙,试着用粗鲁的开锁动作表达他
对所谓生物界的循环的不满意。
他们已经走过好几段曲折的通道,现在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沉重的铁门上
有好几道锁,杜培深花了一点时间才为每道锁找出相配的钥匙。
推开门,他们面对的是一间很久没被使用的储藏室。开了灯,室内依旧昏
暗,勉强看得见角落堆放的纸箱帆布,剩下大约四分之三的空间里什麽都没有。
对於这个什麽都没有,亚卡的探员们感到十分满意。
确实走过那些空荡荡的地方,来回数次,杜培深向他的两位队友点了点头,
「第二十九号侧门确认消失。」并且指导菜鸟如何记录,并且上传资料,回报
总部。
三个人都很高兴,这是他们负责巡检的区域里的最後一扇侧门,以消失做
为工作的结束,算得上圆满,连文秋声也忍不住微笑。
「耶嘿,巡检完成!」李衍正吹了一声口哨,转向正在锁门的队友,虽然
此刻已经没有封锁储藏室的必要,「我等一下要和菜鸟到大玄关值晚班,你呢?
接下来要干嘛?」
锁好门,杜培深把钥匙递给他,「没有,我跟队长报备过,巡检结束我会直
接下班。」
「所以你要回家?记得这里离你家不远,要不要搭一段便车?我们可以载
你到附近。」
「谢了,如果不麻烦的话。」
* * * * * * *
经历整个下午的文书工作,僵硬的肩膀背脊和两条腿开始向严寄虎发出抗
议。将座椅往後推,伸展双臂和他的腿,离开令人晕眩的电脑萤幕,他的视线
不经意望向桌面、被压在无数文件夹下的红色一角。
盯着那块红色好一会儿,他决定他现在需要休息的时间。
不想遭遇任何无聊的玩笑,真诚的关心更是敬谢不敏,严寄虎挑选了人烟
稀少的五楼,穿过紧急出口走到外侧平台,为了加倍的保险。
潮湿的冷空气里,他拿出夹带在外套里的红色信封,拨开印着囍字的爱心
贴纸,抽出和信封同样颜色的喜帖。完全展开帖子之前,他竟然感到些微的紧
张。
哼,那群笨蛋!里面根本没有照片!他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包括内文,喜帖是很简单的制式规格,现在已经很少年轻人这麽传统,所
以对方仍然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也可能那是军队产生的作用之一,使人事物
保持不变。
把帖子塞回信封,他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他的部属们的猜测不全然是错的,准新郎对他而言的确是比较特别的存在,
容易令他想起自己为什麽离开部队,想起可能拥有、或者已经放弃的一切事物。
他在三年前离开部队,响应亚卡的召募,正确一点说,是苏飞渐向他招手。
在那之前,他从没认真考虑过投身这项事业。当然,他总是乐意为人类社
会做出贡献,保护弱於自己的善良百姓,只是他在军中的前途一片光明,拥有
长官的信赖、部属的尊敬和同袍之间的友谊,亚卡唯一胜出的只有较高的待遇,
至少他当时是那麽以为。
後来苏飞渐到他的单位进行召募面谈,大家都管这个过程叫狩猎。
严寄虎没见过他的长官那麽忧心忡忡,因为亚卡在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有
权从任何单位挖走任何人,他的长官认为他要离开了。
为什麽他要去一个又忙又危险工作时间又不固定的地方呢?他觉得很好笑,
可是每个人都告诫他,苏飞渐在狩猎中没有失败过,他的耐性奇佳,後台极硬,
而且不介意使用肮脏缺德的手段。
甚至没有机会见识什麽叫肮脏缺德的手段,严寄虎就这样结束了自十二岁
开始的军旅生涯。
他现在可以想像老同学们会对他说什麽,取笑他是苏飞渐传奇战绩上的一
项战利品,是挂在办公室墙上的老虎标本。
严寄虎忍不住微笑,别说动物标本,苏飞渐的办公室墙壁根本什麽都没有,
跟军队的营房一样单调。
他的思绪忽然被开关铁门的声音打断,声音来自防火梯衔接的平台正下方。
他感到意外,这里的确是不少人选择抽菸或是讲私人电话的地方,不过不
是在多风阴冷的天气里。
攀住栏杆,往下探头,他遭遇到双重的意外,出来屋外透口气的不是别人,
正是好几天没见到面的副局长。严格讲,他们仍然没见到面,严寄虎顶多见到
他的头顶。
第二小队的磨难终於结束了是吗?从来不出现在亚卡的餐厅、交谊厅、休
息室或健身中心的副局长决定在这个不舒适的地方享受片刻的私人时间?很符
合苏飞渐的作风,严寄虎从来没见他从事过任何单纯获得快乐的事。
好吧,说不定工作让他快乐,而他快乐的表情就是那种得意洋洋的奸笑。
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观察着的苏飞渐将手臂放松在栏杆上,起先什麽事也
没有做,然後伸手从西装外套的内袋掏摸出某个严寄虎的角度看不见的东西。
手机?记事本?香菸?手枪?他越猜越夸张,却怎麽样也猜不到接下来发
生的事。
无论苏飞渐拿出的是什麽,他直接放进了嘴巴。
食、食物?严寄虎大吃一惊,〝究竟苏飞渐在吃什麽〞正式成为这个世上他
最想知道的疑问。据他所知,除了正餐,那张嘴唯一的功用就是吐出许多尖酸
的言语、苛刻的命令,让他的属下们痛苦,享受零食或点心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之内!
为了更稳定延伸视线,严寄虎的手指紧抓着栏杆,却不慎让喜帖从指间滑
开,朝下方掉落。
他无声地张大嘴,眼睁睁看着喜帖用尖锐的一角降落在他的上司头顶。
* * * * * * *
杜培深和他的队友在马路口分开,天色阴沉,空气闷湿,是下雨的预兆,
但他并不担心,距离他的住处只需要步行一小段路,十分钟左右。
他拐进小巷,抄捷径走。
现在还不到这一带热闹的时段,无人的窄巷内,空气是死寂的,飘着可疑
的怪味,他在预定的路径上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瞥向另一条岔路,那里暗得像
黑夜,他觉得自己几乎闻到了血腥味。
犹豫了一会儿,使命感激起勇气,引导他走向黑暗。在巷道深处,适应黯
淡光线的双眼辨识出流淌一地的暗色液体,骨头与肉屑混杂其中,黑影在曾经
属於人类肉身的残骸上蠕动着,咀嚼的声音在杜培深靠近时嘎然而止。
六个或八个光点瞬间转向他,四只异种生物,牠们发现他了。
他并不在勤务中,他下班了,他应该转身拚命逃跑,怪物们不见得全部追
上来,他可以找到空档呼叫支援,可以至少让自己安全,如果他不是杜培深,
如果杜培深不是这样的性格,事件的发展会全然不同。
不能冒险引这些怪物到街道上!排除逃跑的选择,杜培深迅速掏出手枪,
晚了一步才惊觉他的装备已经托付同僚载回亚卡,身上只剩一个普通弹匣、手
枪里的七发特殊弹和一把格斗刀,胜算跟资源一样少。
但是他认为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他是名优秀的射手,任何情况下都是。
第一只,他精准命中看来像是头部的位置,怪物发出尖厉的嚎叫,瘫倒不
动。
率先除掉最弱的一只,还有三只!他贴着地移动,及时回避另外两只的扑
击,长长的手臂掠过他的头顶,手臂上密集突生的肉瘤令他的胃液翻涌。举起
枪,特殊弹轻易破坏了那条手臂,但是怪物没有被击溃,牠显然比前一只强壮,
在因疼痛而发狂的攻击下,亚卡的年轻射手耗掉第三颗、第四颗子弹,直到第
五次射击才造成足够的创伤。
剩下两只!杜培深已经一身狼狈,衣服内层被汗水浸湿,外层沾满血水尘
土与异魔的残骸。遍布全身的酸痛不是意外的事,真正困扰他的是来自右腿的
阵阵刺痛,脚踝的扭伤让他分心,严重减低他的稳定度,最後的两发特殊弹因
此落空了。
用最快的速度补上普通弹匣,他和异魔之间的距离已经短得惊人。
凭藉着一点点运气和经验,他赌对方向,滑进怪物的视线死角,避开致命
的一击。亚卡的探员用左手拔出格斗刀,推动刀柄旋钮,亮出暗红色的隐藏刀
刃,利用怪物短暂静止,正在寻找娇小猎物的瞬间,他抢得先机,红色刀刃刺
进发亮的眼球,烧蚀出一线缺口,枪口紧接着顶上,手指扣动扳机,一次、一
次、再一次……他放低头部,忍着作呕的腥气,不停歇地打掉半个弹匣。
杜培深庆幸自己穿的是连身的外勤制服,衣服手套兜帽为他挡住喷溅出的
各种异魔体液,飙高的肾上腺素带着他的心脏跳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怪物再也不动了,精疲力尽的年轻人类拖着右腿往退後,红色刀刃变回平
凡的金属灰色,剩下半个弹匣的普通子弹陪着他。
窄小的巷道弥漫着比开战前糟糕百倍的腐臭与腥气,杜培深已经疲劳的嗅
觉闻不出,也不在乎,他盯着最後一只异种生物,对方同样盯着他。
这一只和前面三只不同,始终没有加入攻击,牠在等待,耐心等待亚卡的
年轻探员耗完资源,这份认知令後者颤栗。
最後一只异魔发动攻击时,速度快得出乎杜培深的预料,他瞄得奇准,可
惜慢了两秒。
逃不过了!他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本以为是受到攻击而晕厥,结果只是视
线被遮挡住,某种……东西从天而降,像黑色巨鸟般扑落在他和攻击者中间。
杜培深勉强辨识出一个人形裹在宽大斗篷状的黑布里,应该是头脸的位置
隐约闪着金光。那个人形撕碎了怪物,只是一击,在一眨眼的时间,那是一只
贵族!
巨大的恐惧席卷住他,趁着异魔自相残杀的时机,年轻的探员扣动扳机,
子弹擦破贵族的黑色衣料,弹落到地面,发出轻脆响声,冻结了对方的动作。
杜培深成功激怒了不知名的贵族。
「愚蠢的东西!你在做什麽?」低沉而愤怒的嘶声,伴随着重大的压力迎
面冲向他。
快得看不清发生了什麽事,杜培深的双腿飞离地面,背脊重重撞上水泥墙,
像一只破败的人偶摔落在地面。他忍不住哀叫,痛得闭紧眼睛,盲目地朝前方
射击,尽管知道自己什麽也不可能打中。
挣扎着张开双眼,他正面望着恐怖的黑影。格斗刀掉在无法触及的距离外,
他只剩枪膛里的最後一颗子弹,他的最後一条路。
他奋战过了,他希望他的屍骨最後能被辨识出来,他希望他的队长能以他
为荣……
咬紧牙关,杜培深将枪口指向自己的脑袋,眼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贵族惊
诧的金色眼睛,然後他扣下扳机。
* * * * * * *
阳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灰色、层层的乌云、山雨欲来的窒
人压力,同时适用於此刻的天气以及苏飞渐脸上的表情。
亚卡的副局长一步一步爬上防火梯,靠近他极端不自在的部属。
「抱歉,那真的是个意外,」严寄虎在副局长抬头搜寻攻击来源的时候已
经道过歉,但是他深深觉得需要再澄清一次,「你不会认为我故意拿东西丢你吧?
我只是攀越栏杆太远,手没有……」
不对,再解释下去可能导出他正在窥探副局长的事实,後果恐怕比故意扔
喜帖偷袭还要严重!他立刻中止话题,接过苏飞渐手里的红色信封,硬挤出一
个突兀的笑容,「谢谢,我可以自己下去捡的。」
「不必客气,我感到有亲自护送它回到你手里的必要,」乌云慢慢从苏飞
渐的脸上消褪,他已经心烦了一天,现在该是来点娱乐的时候,「毕竟,这是一
张让你躲在这里沉思的贵重喜帖。」
「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一些事情,算不上什麽沉思。」
「介意进一步阐述吗?」
以为话题就此结束的严寄虎感叹自己的天真,那个句尾的疑问只是个形式,
他根本没有表示介意的余地。
「发帖子的是我的官校同学,我们很久没有联络,我只是……只是感到意
外,不确定是否参加,或许我会托其他同学送个红包就算了。」他诚实地说。
这张帖子真的是个意外,他还没做出决定。
「让我帮你省点麻烦。」
苏飞渐再次将手伸向西装口袋,这次掏出的是手机,严寄虎猜想他正在调
出记事本或行程表之类的,「是不是在国庆日举行的集团婚礼?」
「呃,没错。」
「亚卡的确收到了申请,这场婚礼的预定出席人数超过安全上限,我们必
须派人到场,我确信我已经找到理想的志愿者。」关闭手机萤幕,苏飞渐的视
线移到该名志愿者的脸上,满意於他看见的表情变化。
严寄虎不敢相信这个恶耗,「你要我在我的官校同学的婚礼上担任保全?」
「喔,我敢打赌他不只是你的官校同学。」歪着头,苏飞渐侧身倚着栏杆,
微微勾起的嘴角明确显示出他的期待与兴趣。
严寄虎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吧,泰格,为了你对我的恶意攻击,你应该满足我的好奇心做为补
偿。」
恶意攻击?严寄虎忍不住翻白眼,这个扭曲事实的家伙根本没有把道歉的
话听进去。
手掌按着後颈,衡量着选择,他知道自己并不一定要回答,坚定的拒绝一
次,副局长不会在涉及个人隐私的范围内进逼。不过,为了整个亚卡的气氛,
如果能让他的上司保持较愉快的心情,小小的个人历史也不算是什麽太大的牺
牲……至少,这是严寄虎为自己找到的藉口。
「我们……除了是同学,在毕业之後也一直是朋友,我想我们的交情不错,
呃……可能有点暧昧,有几个暗示,以及……比暗示更进一步的……」他的耳
朵有点发热,视线因尴尬逐渐下垂,落在水泥地面,「……无论那些是什麽,总
之我没有接受,我想那是我们开始疏远彼此的主要原因,之後我加入亚卡,就
再也没有联络了。」他耸耸肩,目光离开水泥地,但是没有看向苏飞渐,手里
捏着的帖子似乎比应该有的重量还要沉了一些。
「後悔吗?」
副局长平静的声音令他有些意外,他没有被嘲笑?
「你指的是什麽?他的事?还是加入亚卡的事?」转动视线,他终於望向
苏飞渐。
「以上皆是。」
「不……」他也曾自问过同样的问题,「我不觉得後悔。」
「这算是一种给长官的答案?」
严寄虎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不会勉强自己做违心之论,只为了讨好长官。」
如果我那麽做了,一定是心甘情愿。望着同样凝视着他的墨色眼眸,他忽
然有种冲动想说出来。
一记雷响打在远处,水滴落在栏杆、以及苏飞渐的脸上。
「下雨了……」
他反射地伸手搭住苏飞渐的肩头,将他的上司往短小的屋檐里推。
片刻之後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处在平台的内侧,他的举动看来像是把对方往
自己的方向揽。苏飞渐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牵动一根眉毛,尽管严寄虎确
实感觉到掌心下短短一瞬间的紧绷。
他一直都感觉得到,工作中的副局长,和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的副局长,
两者之间微妙的差异。随着两年时间的经过,那份差异似乎越来越鲜明,他有
时会怀疑是否是自己的期望产生了错觉,但是对方的确没有甩开他的手……
苏飞渐衣袋里短促的两响打破了略为紧张的气氛。他松开手,退後半步,
让他的上司掏出手机检视讯息。
「这是一则不寻常的消息,」眉头慢慢聚拢,乌云又一次笼罩住年轻的副
局长,「我相信牵涉到你的某个队员。」
(待续)
虽然在草稿阶段已经换过一次名字,文秋声这个名字还是让我不太确定,
好像哪里怪怪的?(跑错棚的感觉?)
也许,哪天我会再把它换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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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43.41.27
1F:推 bananafish76:秋声会让我想到道长的电影,嘻嘻。还好没有要发便当 12/27 21:01
啊!所以说撞名撞到林正英道长的电影了吗?!(惊)
2F:推 arkar:推!!! 12/27 23:32
非常感谢!!XDDD
3F:推 lena29:好紧张!!! 12/28 11:04
没事的,才第三回。^_^
※ 编辑: tojo 来自: 111.243.41.27 (12/28 20:03)
※ 编辑: tojo 来自: 111.243.40.223 (01/31 22:43)
4F:推 pinba:新进展!(期待) 04/03 17:37
5F:推 td6677:第7页有个地方没改到唷~~"文学长"-->"杜学长" 10/12 22:45
6F:推 phaiphai:P7 学长应该已经不姓文了 XDDD 11/01 1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