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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剧 SHERLOCK 衍生】 【配对:好像写到现在严格说起来都没有配对,但我个人WHW互攻。】 正文之前: 嗯,时间设定是203之後,空屋之前。 那家伙跳下来了,所以就这样了…… 玛丽小姐登场,再然後这个设定我是认真的XD(到底是想强调啥) 顺便做一下新刊宣传:贝克街漫步Ⅱ (http://blog.yam.com/wildmoon/article/57676546) 以下正文:   牛奶、茶、豆子,不要黄瓜,起司片和鸡蛋可以下次再买。   John在脑中一一列出简单的购物清单,删掉了向来不受欢迎的某牌腌黄瓜 ,或许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但Sherlock并不挑嘴,事实上他对食物和进食的执 着同样低得不可思议,这让采买这件事从没有想像中的麻烦,John大可先挑出 自己想吃、爱吃的,然後再以营养考量买些能够简单喂饱两人肚子的存粮就好 ,真想吃些什麽美食,外卖总有不错的选择。   他在走上楼梯时动了动捧着购物袋的手臂,左肩偶尔会疼,但不严重,他 想或许可以买个近来流行的热敷电毯。在真正踩上二楼地面前他踏空了一阶, John因为那预期之外的空悬而困惑了极短的分秒,那似乎代表着什麽但他忽略 了它。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内一片黑暗。   「Sherlock,你就不能开──」灯。   窗下仅有一把扶手椅在微弱的街灯中拉出几近脚边的倒影。   没有沙发、没有壁炉,没有从不缺少的灯光,没有刺耳或悠扬的琴声。   没有他唯一的挚友蜷在某个角落对他没完没了的说话。   出门了,有个案子,他不在。   也是,他也不见得什麽案子都会找John一起,很多时候他只是凭自己喜欢 或是有趣就一马当先冲向现场,John好笑地摇摇头,摸出手机确认简讯,在这 种时候他总会丢来点讯息的,也许是自己一时没注意到──   没有。   John盯着一片空白的讯息栏,好像有什麽事,是该记着但他却一时想不起 来的。Sherlock总爱回覆每一条讯息直到别人再无话可说,他热爱大摇大摆占 据高唱最後一句凯歌的无上荣耀,那种幼稚的胜利竟也能让那无与伦比的大脑 洋洋自得上一时半刻,John对这一点从来无法理解但又总觉得那是种奇妙的可 爱。   虽然John从来没有真正对任何人表明过,但比起Sherlock总是语带讥诮总 要卖弄自己的聪明洞见──当然,那的确令人着迷,但在那之外,那些幼稚和 任性才更是John对和他说话乐此不疲的重要原因。   Sherlock总能让两人在一句之间同时开怀大笑,他的机智幽默在他愿意展 现的时候就和他的倨傲自负同样锋锐无匹、精彩绝伦,就像一只泰迪熊当头给 了你一拳之後又贴心地窝进怀里给你一个柔软的拥抱,让人被他罕见的善意砸 得头晕眼花却连一点气都发不出来。   他老说无聊透顶,John,这个世界上为何没有能让他的脑子充份运转的谜 ?为何人总是那麽无聊无趣总被情绪困扰?   他说你看,可是你不观察。   他说,我是假的,我要你告诉所有人。   他说……他不再说。   他如此安静,如此沉默,他已经不在。   而这个真实在眨眼之隙迎面而来,彷佛一个悄无声息却直中胸口的撞击, 如此猛烈如此措手不及。   John站在原地任由Sherlock已然不在的寂静缓慢从脚底蜿蜒而出,从衣领 袖口与肌肤之间脆弱的空隙爬进皮肤底层,任由那些缄默无声就此盘据直到它 们再次成为记忆重量的一部份,他弯身捡起不知何时滚到脚边的一个豆子罐头 ,走进仅有他一人的房间。    △   在那一天之後,John有时候会忘记那一天的那一件事的确发生过,忘记他 的朋友、他唯一的挚友站在楼顶,忘记他说他假造了一切。   谣言难以持久,谎言难以相信,所以他不记得Sherlock说自己是假的也很 正常,因为那不是真的。   不可能是。   十七个月。   他认识那个人,Sherlock Holmes认真算来不过十七个月,却是直到他以 如同相遇时的戏剧性一般乍然离去,John才开始意识到在那一段时间里, Sherlock就是……   叮。   John点开讯息,Harry在这几个月以来每天、差不多同一个时候总会传来 一封简讯,内容不外乎「吃了饭吗?」「我没喝酒,今天」「Mrs. Hudson要 你给她电话」,有时甚至是则有趣的网路笑话,或者偶尔,她会写下「今天小 报里没有你」。   她从不提起他,不提起那个曾经短时间内风靡全英格兰,又以彗星般的姿 态结束生命的名字。   John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姊姊也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事情也许就是这样了。   他给自己煮了晚餐,简单的豆子配上土司和半杯白兰地。他很久很久没有 特地烧水泡茶,不是因为那个过程总是无可避免地让他想起曾经有个人总躺在 沙发上动也不动等着他把茶杯放进手里,不是。   他只是不想总在泡茶之後得一个人喝掉两杯。   John重新找了份兼职的看诊工作,不是原来那间诊所,他和Sarah还是朋 友,当那些新闻覆灭了一切的时候,Sarah曾经打了电话给他,她只略显犹豫 ,却不带同情地问他「我们这里缺一位代班医生,你还有空吗?」,John认真 思索过後,终究只是感激她的好意。   他清楚记得Sherlock曾经用什麽表情评论了他和Sarah的第一次约会,但 那不是他拒绝的理由,完全不是。事实上,他是不想转乘两次地铁回一个距离 贝克街如此之近的工作地点,一周数次。   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那些,靠近那个地方,在可能任何一个街 角突然想起他曾经和Sherlock并肩走过这个区域或是他们曾经在这里说过什麽 看见过什麽。   还不行。   已经有太多人、太多媒体、太多砸到面前的各种言论不断提醒他他的挚友 已经离去,他不想连走在路上都得被自己随时可能自行窜出的回忆击倒,不想 提醒自己他已是孤单一人。 △   搬出贝克街的那一天,他也是一个人。   Mrs. Hudson提议帮忙,但John想不出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为什麽需要让两 个人来收拾,而且他也实在不想再看见Mrs. Hudson红着眼眶走在221B的起居 室或厨房里,一一抚过椅背沙发茶几壁纸,叨叨念念着他总是烦人又不体贴, 你看看这个弹孔,你看看这个缺角,噢天啊这是腐蚀吗?   John不晓得自己有没有办法开口安慰她,或是他其实并不想做出任何安慰 ,也不想反过来被安慰。   这间屋子里有太多的Sherlock,从他权充实验室的厨房、从他当成第二张 床的沙发、从他长久驻足拉琴的窗台,在空气里、在尘埃里,在221B的每一寸 空间,飘荡、浮悬着Sherlock,无所不在。   John有时甚至怀疑,那个人的存在感如此之强,是否连在自己身上也留下 了Sherlock的气味和痕迹,才会让自己不管是不是真正待在这个空间里都能感 觉到Sherlock就在自己身边,只是看不见。   而他无法忍受那个看不见。   他有好一阵子没有打开电脑,没有那个心情,而且在这个时候,再回头去 看Blog上曾经的留言,多少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在开机的时候John才注 意到键盘上缺了一角,〔Enter〕键不知所踪。他在讶异之余四下寻找,却怎 麽也找不到那一片小小的塑胶片。其实也无所谓,他想,或许只是难打了点, 不过还是可用。而且……还有什麽好记录的呢?在自己曾经记录下那些……那 些……   他深吸了口气,最後一次坐在桌前看了自己的Blog,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但他看完了从他开始书写以降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个留言。最後他关上电脑收 进旅行袋,这是拖到最後才收的最後一件行李。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伸出手,找 出张便笺写下了: the blog of Dr. John H. Watson http://www.johnwatsonblog.co.uk   网址,然後是登入管理的密码。   看着那一组数字,他几乎难以克制自己别再去想Sherlock从来不需要询问 自己设定的任何密码,他总是毫不费力解出密码然後以他那种世人皆愚蠢的轻 蔑表情炫耀。   用力闭了闭眼,John草草折起便笺仔细放进信封封好。走到壁炉前,他站 了好一会儿,拿起了头骨先生,Sherlock的另一个朋友,再用那把拆信刀把信 封钉在它原来安坐的位置。   他完全不确定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做,并不是试图证明那段时间曾经如此鲜 明如此举足轻重,不是。也许他只是不想就这样什麽也不留下地离开,但他又 想不出自己能留下什麽,而这个、这个Blog、所有关於那个人的记录,和那些 不经意留下的生活片段,曾经几乎就是他的生活,他生命的全部。   ──当然,也是Sherlock的。   John盯着那个信封许久,直到他的右腿以细微却持续的酸痛提醒他时间的 过度流逝他才强迫自己转开目光,将头骨先生也放进袋子里,他试图对这间屋 子留下最後一抹微笑,却只在镜子里瞥见嘴角扭曲的弧线。   自嘲地摇摇头,转身的背挺得笔直,他提起最後一件行李走出贝克街221B ,留下那张便笺、那个Blog、和连他自己也无法估算究竟有多大比重的一部份 自己,在那间屋子里陪伴他曾经的挚友一同安静地死去。 △   接到电话的时候,John正准备离开诊所。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说不吃惊完全是骗人的,事实上,John非常讶异。   Lestrade。   上一次听到Lestrade的名字是在Sherlock的丧礼过後不久。   John没有出席丧礼,他知道场面肃穆、宁静,Mycroft确保了没有任何媒 体和非相关人士能够踩入那个空间,出席的人似乎比John以为的更多, Sherlock曾经帮助过、而且依然相信他的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衣,安静致意、 安静离去;Mike事後对John说,有个粗壮大汉痛哭出声,对每一个人说他曾经 洗清我的名誉,他不可能是骗子。Angelo,John回想起那个老爱自顾自在他们 的桌上摆上一只蜡烛的男人,不禁露出极其短暂的微笑。   Mrs. Hudson,他们的房东太太,当然,她总在需要她的每个地方,也许 她一定程度取代了一个悲伤的母亲该在丧礼上的位置──据说Sherlock的母亲 没有出现,John却一点也不觉意外,他想,那或许是他的家人另一种独特的哀 悼方式。   然後,是Mycroft,John至今无法辨清自己到底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他 或许在政治上举足轻重,John从来没搞清楚过也并不想真的弄清楚,他曾经以 为自己对他感觉愤怒,他是Sherlock的哥哥却亲手把他推向那个阴谋导向那场 破灭,但就在那一天深夜,Mycroft独自出现在221B,将Sherlock留下的手机 交给John,很轻很轻地说,虽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资料……但我认为你或许会 想留下它。   做为纪念。   就像Sherlock拿走了那个女人的手机。   直到那一瞬间,John才发现他并不对Mycroft生气。   他告诉John,他死了,Moriarty,举枪饮弹,就在巴兹医院楼顶,就在 Sherlock跳下来前不久;他说,官方没有发布这个讯息,或许等到适当的时机 ……   John看着自称官居末职但似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并不是那麽一回事的公务 员,他身上的疲惫像是远超过他那被一身精致西装妥善武装的肩膀所能够负荷 ,从那略微垂落的肩线悄悄流淌而出,浸透全身最终在脚边安静汇聚成一池名 为悲伤的泥沼。   John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如此轻易看穿Mycroft或许并不想泄露也可能只 是无力多加伪装的情绪,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想看见。   因为那表示一切都是真的。   他甚至不想听见Mycroft用他与Sherlock具有某种同质性的嗓音低声说他 很抱歉。   Lestrade是苏格兰场里唯一被允许出现在丧礼上的人。或许Sherlock从来 不肯承认,但他们的确能够算是朋友。   John至今依然感谢他为友情所付出过的努力,但他完全没有概念现在的他 们还有什麽需要连络的必要。   「喂?」   『John?是我。唔……好久不见,』那是略带迟疑的声音,像是有某些情 绪被困在电话那一头,正犹豫着能否穿越而出,『你……』   「我很好,」John打断探长几乎溢出舌尖的询问,他知道那是一份关心可 是他真的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乐於接受那些,「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Lestrade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依然把你当成朋友,你知道的对吗?』   「……对,我知道。」John停了许久才叹了口气,「抱歉,Greg,我只是 ……」他几乎反射性地用掌根揉了把脸,「抱歉。」   『我一直想和你连络……』Lestrade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就像他在说 话的同时依然深刻担忧些什麽,John蹙起眉,「发生什麽事了吗?」   『呃、』Lestrade猛地吐了口气,『God,我真不想这麽说……我需要你 帮忙,John。』   这下真的吃了一惊,「我?」   『这违反规定,不过反正我违反过的规定早多到不能更多,』Lestrade发 出一个近似自嘲的笑声,『我想不出另一个比你更能信任的医生。』   医生。   这个字眼几乎立时挑起John Watson收敛了好一阵子的备战意识,他下意 识地挺直上身,「出了什麽事?有人受伤了吗?在哪里?需要我准备什麽?」   『我家,』Lestrade说,他停了几秒,再开口显得无比沉重,『是我太太 ,她……方便的话,请你尽快过来好吗?』   立刻答应下来,John快速收拾了简单的药物及基本的换药消毒用品跳上计 程车,Lestrade的声音语气都让人担心,John记得他的妻子和他之间似乎有着 种种问题,但出於礼貌他从来没有真的开口问过──尤其是在Sherlock耶诞节 那天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她另有情人之後,John确信这绝不是个应该被拿来 做为谈话资料的好题材。   他没有问,Lestrade当然也没再提,就像是这件事从来没有被哪个幼稚成 性的谘询侦探揭开来过,只是偶尔有几次,在他们还偶尔会约去喝上一杯的时 候,Lestrade隐约说过也许真的撑不下去了之类的话,而John遵行一个英国人 所应保持的酒吧交谈礼仪,在离开酒吧之後立刻将那些叹息抛诸脑後。   但是,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医生……   John不想在看见之前先行揣测这代表的意义,却多少有了不好的预感。   「John,谢谢你过来。」开门的Lestrade比记忆中像是苍老了一些,也许 是因为憔悴,和一些被强行压抑的愤怒。   「出了什麽事?」跟着Lestrade进屋,John不是第一次拜访探长的住所, 当然次数远不及探长出入221B,不过几次喝多了的夜晚,叫车先把对方送回家 、扶上楼之类的酒友互助也是两人交情累积的部份功臣。   「呃……」Lestrade停顿了几秒,压在嘴角的叹息几乎和几个恶狠狠的咒 骂混成一团,「她在房里,……你看到就会知道了,那混蛋打她,我想不止这 一两次,有些伤……」他低声爆出几句粗口,「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听起来状 况很糟,我去接她的时候她连靠着墙都站不稳……狗娘养的混帐!」   「我带了些必须品来,」John举起手上的急救包,「你没有送她到医院, 所以我可以当成没有非常严重的伤口?」   「对,我大致确认了,有很大一部份是惊吓造成的,伤口不是非常严重, 而且……她不想去医院,她只想回家,所以我带她回来,我──」Lestrade在 说话间重重抹了把脸,「她基至不想报警,For God's sakes,我是她丈夫, 我就是个警察!」   「嘿,」John安抚地拍拍他肩膀,「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   Lestrade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你知道吗,我不晓得我是不是真的 一点错也没有。」他领进John走向房间,在敲门前突然停了下来,「对了、有 件事我忘了说……」   「嗯?」   「虽然她不想报警但我就是个警察,我不可能就这样让那混蛋没事,所以 我还是备了案,没到局里,我、」他停顿时的犹疑就像他正准备说的事相当难 以启口,「我想你可能不会想见到她,但是……她也是我的人,我足够信任她 来做笔录,我……我想我没有冷静做完这个的自信。」   John几乎立刻意识到Lestrade语带踌躇的原因,他才正想表达他真的没那 麽在意,房门就突然被人拉开,「长官,医生到底什麽时候──」   女子的声音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她维持伸出手开门、上身略微前倾的姿势 定在房门口,睁大眼瞪着Lestrade和John,直到探长不甚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才 惊得她突然回神,「呃、是你。」   John注视面前的女警,他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在那一天之後。他几乎可以 从她脸上不停变换的神情看出各种复杂的情绪,尴尬,不自在,一些罪恶感一 些沮丧一些强装的傲慢,然後是一些货真价实的愧疚,而那份愧疚终究让John 对她挤出一个浅笑,「嗨,Donovan。」   「……Dr. Watson,」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转向Lestrade时的神色又恢 复单纯的担忧,「Jull的情况不好。」   「她怎麽了?!」   「你还没处理伤口对吗?」John将明显惊慌起来的Lestrade挡在一边,他 冷静接口,「我想她不想被拍照?」他看着探长神情冷厉地点头,John微微颔 首,「但至少我要在验伤报告上记录伤口的原始状况,这样你在做笔录的时候 可以减少她描述伤口的痛苦。Greg,你留在外面;Donovan,你跟我进来。」   Donovan似乎对John出乎预期的冷静有些讶异,又旋即想起这男人的确是 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她迅速转身跟上他,「好。」   「John,」Lestade深吸了口气,「麻烦你了。」   而归自阿富汗的前军医给了他的朋友一个足以安抚产房外惊慌焦虑的丈夫 的稳定微笑。 △   多处挫伤、瘀青,手腕和足踝各有轻微扭伤,John一一检视每一个或大或 小的伤口,甚至翻起头发检查头皮是否有哪里血肿,有些旧伤看起来已经经过 一段时间,最严重的几处则多半是这一天造成的新创,他在指示Donovan记录 和包紮间隙沉声对受伤的女子简单解释了这些伤口会对她造成的影响,她可能 需要多久的复原时间、以及某些动作她暂时最好别做,「衣服就给Lestrade洗 吧,就算是他也做得到的。」   那让Jull微微打颤的唇终於平静下来甚至忍不住落下一个很小很小的笑。   「你会好起来的,」John在最後一个伤口上敷好伤药,动作极其轻柔,「 很快。」   Jull轻轻点头,她原本紧绷的情绪似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放松下来,她在 John扶着她重新躺下时伸手拉住了他手腕,「谢谢你……医生,为我做了这些 ……我──」   「你该谢Lestrade,」John轻轻拍着她手背,平淡的说话即使在她听见这 个名字那瞬间明显畏缩了一下也没有停止,「我是他的朋友不是你的,我关心 他而不是你,这才是为什麽我在这里,」他直视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那其中 对伤者的关怀无庸置疑,却也同时表达出足够的坚定,为他的朋友,「他关心 你,所以宁可违反规定找我和Donovan来这里,而不是把你送进医院,甚至他 没有直接去逮捕那个打你的混蛋,因为他顾虑你的感受。你出事的时候最先打 电话给他,而他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他是个好人,Jull,即使你们之间不再存 有夫妻的感情也不该忽略这一点。」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Jull轻轻说,她闭上了眼睛就像只要这样就 能说服她自己这只是自言自语,而不是对谁表白这些,「如果他不是个好人, 我们早在去年就离婚了,也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他才会在每个糟糕困境里还 想着他关心的人,被害人、被害者家属,或是他的朋友。你知道他当年为了追 几个犯人受的腿伤到现在都偶尔会疼吗?你知道他有多少次为了能给被害者家 属一个交代和检察官翻脸、被上级点名稽核吗?我当年爱上他对正义的锲而不 舍,我被一个街童推倒在地抢走皮包,他追了三条街之後抓着那孩子回来看我 的脚伤,押着他跟我道歉,我问他为什麽,为什麽不直接逮捕那小鬼就好,他 说,让犯人看看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也许下次他们就不会再这麽做,或至少能 下手轻些。」   她停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他跳下来那天晚上,他哭了,Dr. Watson。一个人在厨房,关着灯,我听见了,我只是没出声,他的关心太诚恳 ,……我爱他这一点也恨他……」   话声渐微,她像在述说之间耗尽所剩不多的体力,John仔细观察了她呼吸 的频率和声音,确认她只是睡着了,他轻轻为她掖好薄被,示意Donovan和他 一起走出房间。 △   「她还好吧?」   「我从实习结束之後就没进过产房,你完全让我想起那段时光了,Greg, 」John给了神情紧张的Lestrade一个完美混合了安抚和戏谑的微笑。   「噢拜托,John,你的幽默感能不能别和那小疯子一样讨人厌?」瞪了他 一眼,Lestrade没等他回应,转头轻手轻脚越过那两人又走进了房间。   John好笑地摇头,惊觉自己似乎并不因Lestrade不经意地提起Sherlock而 感到痛苦,他停顿了几秒之後才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医生,」安静站在一旁许久的Donovan走进厨房给John和自己 倒了杯水,看起来也像是至少来过几次,「有时候我们会在他家办聚会,你知 道,寻长官开心那类的活动,」她注意到John看着自己在屋子里行动的熟悉, 耸了耸肩。   「噢,」John接过马克杯,找了张椅子坐下,他有点疲倦,并不是因为工 作整天之後的劳累,他想,或许是因为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涉入了友 人的私生活,而且并不是个愉快的事件,那让他在刻意独处了这几个月之後稳 定的情绪产生太多波动,他无法让自己的思绪从Jull说的「他哭了,在他跳下 来的那天晚上」上移开,那就像是一个突然投进情绪中的锚定点,把他努力维 持别去思考那件事的精神全数拖回那一天、那个下午、那个无可预期的坠落, 他闭了闭眼。   「他怎麽能连你都骗?」也许是凭着直觉发现John又一次想起了Sherlock 、Sherlock的自杀和那一连串的新闻,她愤愤吐了口气,「我以为你们多少能 算是朋友,至少你们总在一起,Lestrade说你们不是一对,所以大家都快改赌 你们到底什麽时候会睡在一起了,先说,我没加入,从来没有,我不相信他也 有这种感情。说真的,你真的是个好人,一个好医生,可是你看看你──」   Donovan突然的哽咽完全出乎意料,她在John睁大眼看向她时才突然意识 到自己似乎过度激动,她猛抽了口气,「那一天,我第一次看到你和他走进犯 罪现场的那天我就说了,他没有朋友,他不会有朋友,他满脑子只有案子,越 是离奇难解他越是无法自拔,他第一天就丢下你你忘了吗?像他这种人不会改 变,永远不会,他就是个怪胎,所以他现在又丢下你,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生 气?!看看大家说的,他就是假货,他伪造了一切,就只为了他自私的卖弄,他 就是会做这种事!」   John盯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在那一瞬间彷佛和许许多多不知名 的缺乏细节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如此空洞而庞大。   人们总会说闲话,他们就是没别的事可做。   「他什麽时候自私?」John注视着她,几乎眨也不眨的双眼相对於她的激 烈竟无比宁静,「他从不自私,他从来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掠夺任何东西、他从 来就不贪图自己的利益,他甚至没有真正伤害过谁,他做了什麽?说话难听、 揭人隐私?他就算再让人讨厌那也只是他性格恶劣,他为了自己想要解决谜团 而去解决谜团,就像任何人都可以为了喜欢吃甜甜圈就去吃甜甜圈一样,你也 要说那些人做错了,是自私、是不为别人着想?他到底需要为别人着想什麽? Sherlock做的事换作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他为什麽不能卖弄不能炫耀?」   Donovan没有想到会听见John反驳,她怔愣了几秒,才用力摇头,「那根 本不一样,那是犯罪,你知不知道他对什麽特别着迷?杀人案,他在面对那些 屍体的冷酷,和他对受害者的样子,他不同情,John,他对那些无辜被害的人 不抱同情,他不把那些人当成另一个人看待,对他而言值得重视的只有案件本 身,不是人。如果一个人根本就不懂得同情,他又怎麽可能真正关心那些受害 者?他是空心人,即使看见别人的死亡也不觉感伤,空心人,我怀疑他对自己 的死亡是不是也没有任何感觉。」   「是吗?空心人?你就是这样想他的?一个不收取任何报酬、不计危险也 不计较名声,在体制之外以自己的力量对应警方无能解决的罪案,破解无数悬 案、在第一时间救回人质、在几乎任何时间提供数不清的警探无价谘询的『怪 胎』,而甚至连一声道谢他都没想过要求,这就是你认为的空心人?」   「他──」   「Sally!」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房间站在一旁听两人说话的Lestrade沉下 脸,他盯着抿紧了唇神情闪烁的女警,和她面前神情异常冷漠的John,有非常 短暂的分秒,他几乎以为Donovan会在John毫不动摇的视线中被逼得痛哭出声 ,这也是他开口打断谈话的最大原因,他一直就清楚苏格兰场中许多人对 Sherlock的看法和想法,也对求助於Sherlock这件事不满已久,只是他没想到 她会选在这个时候、对着John而不是Sherlock爆发──已经没有人能对他抱怨 什麽了,再也没有。   Lestrade深深吸了口气,「好了,到此为止。John,我很抱歉。」   对Lestrade摇摇头,John注视Donovan的目光不曾稍移,他一字一句地说 ,音量维持在每个人都能清楚听见的那条线上,像是再多一分那些字句就会压 碎空气砸毁什麽无比珍贵、无可比拟的事物一般,「你们才是透过他的天才、 他的才智和他的大脑得到好处的人,不要搞错了你们得到的,即使他从不认为 自己是在为任何人付出任何努力,没有任何人、任何人有资格轻视这些。」   John盯着Donovan直到她几不可见地往後缩了一小步,只是一小步,也许 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一小步,而John因此轻轻点了头。   「我想今晚我没有必要留下来,」他说,视线转向Lestrade,「我把止痛 药和镇静剂照剂量分好留下,她现在睡着了,但今晚很可能再次惊醒,惊吓反 应,你多看着她,有什麽状况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John清楚看见 Lestrade眼中的感激,他对他笑了笑,「我会马上坐计程车过来,你准备好钞 票付车资吧。」   忍不住跟着笑了,Lestrade伸手轻触小个子医生的肩,以一种全然善意和 友好的姿态,「那有什麽问题。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留下吧,」John终於还是瞥了Donovan一眼,他能看见她细微 的罪恶感,和从他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就不曾从她眼中真正散去的愧疚,John轻 轻叹了口气,「晚安。」   「John,」还是陪着John走到门边,站在拉开一半的大门旁,Lestrade微 微偏头注视着他似乎总是坚定直视前方的双眼,许久才吁了口气,「你从未停 止相信他,是吧。」   那不是个问句,John因此咧开一个很淡很淡、彷佛无可摧毁的微笑。   「我为什麽要?」 △   「我居然为你、一个白痴透顶的自大狂和女人吵架。」   那一天,飘着细小的雨。   John站在那这几个月来已经变得无比熟悉的墓碑前,他在漆黑的石块上放 下一朵玫瑰,一如过去几个月他每次来的时候那样。   带着花束似乎有些铺张,什麽也没有又好像太不符合这男人热爱戏剧性的 讨厌性格,最终John选择在每次过来的时候,带来一朵玫瑰。   一个月或许几次,总是在下午,然後在天色转暗之前离开。他不喜欢在夜 幕低垂时走出墓园,那总让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随着渐黑的夜色急转晦暗,和 Sherlock……和Sherlock的墓碑说话,好像也成了某种习惯。   其实,没什麽好说的。   可能只是这一阵子的新闻,有趣的罪案,他想Sherlock总会有兴趣的, Mrs. Hudson的近况,哪里开了家不错的餐厅,最近读了本还算有趣的小说, 有一次,John说起他一个人去看了奥塞罗的演出,当台上的Othello对他的妻 子说着「这一方小小的手帕,却有神奇的魔力织在里面」时,John却想起了 Sherlock拿着奥塞罗的剧本砸向沙发,恼怒抱怨着这是多麽不合逻辑无法成为 一个正式的科学证据时的表情,然後一个人在台下无法克制地笑到被旁边的观 众瞪到不得不提早离席。   「全是你害的,你知道,」John忍不住咯咯笑,「全英国大概只有你会嫌 莎士比亚的证据不明确不足以立案,噢不,全世界吧,我不猜,我确定。」   深吸了几口气缓下呼吸,他盯着那个墓碑突然安静下来,他突然想不起还 有些什麽话要说,「嗯……Sherlock,虽然我每次离开前都会说一次……你早 就知道我说到这里就是要走了对吧?」他吁了口气,「好啦,我要回去了,你 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天才,你总是知道,还有,」他停顿了一会儿後走向前,伸 出手指放在冰冷的石块上方,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你也知道我依然相信你, 你知道的。」   几秒的静默间只有风吹过树梢流动的沙沙轻响,前军医深深吸进墓园中寂 寥湿冷的空气,他安静转身,才走了几步,一个娇小的身影却闪进眼帘。   合身的黑衣窄裙,深黑的卷发在左後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他看过她,不 止一次。多半也在午後,有着温暖阳光的那些时候,她可能撑着阳伞,或只是 孤身一人站在那里,面对墓碑,放下一束鲜花,或许只是发呆,或许轻声说话 。   或许是她死去的亲人,或丈夫。John心想,或许她也的确意识到John的存 在,只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流。   John因为她难得出现在细雨飘落之中而多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那个细瘦 的身影像是站立不稳似的微微摇晃,他才感觉不对,果然她就这样歪下身子往 旁倒落,能及时接住她全靠肾上腺素,John不无自嘲地想,最近也太缺乏运动 了,自从、   他猛吸了口气,逼自己放开任何不该在此时思考的事,他将双手环过女子 真正碰触才更惊觉瘦弱的肩,「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他一手按上她颈侧,在 检查脉搏的同时确认了呼吸,次数以她的年纪来算还算正常,John一手将她比 自己整整小上一圈的身体环在胸前,另一手按压人中,「Hello,唔、」他的 视线扫过她之前驻足不前的墓碑,「Mrs. Morstan?听得见吗?」   「唔……」个子娇小的女人似乎困难地搧动眼帘,John以单手脱下外套迅 速将她包了起来,或许是感觉到身上的暖意,她很慢很慢地睁开眼,略微失焦 的瞳孔在并不足够的光源下是泛着暗银的灰绿颜色,「抱歉……我昏倒了?」   「对,」维持单手环抱着她的姿势,John索性单膝跪坐下来,让她能直接 靠在自己身上,「看来是这样。」   「呣,」女子注视用身体为自己遮去细雨的医生,轻轻眯起了眼睛,「你 像个军人,军医?」   John略感吃惊地停了会儿才点头,「退役很久了,还是很像军人吗?」   「是感觉,小伙子,」她状似顽皮地一笑,即使颊边几缕银丝垂落也丝毫 不影响她眼中那份锐利的机敏,John在她眨了一只眼睛,满是捉弄意味地说「 虽然到这把年纪还能让可爱男孩抱在怀里颇能满足我的虚荣心,但这是公开场 合啊,医生」的那一瞬间,某种难以形容的熟悉依然当胸击中了他,猛烈的钝 痛毫无预警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常来,」她说,语气笃定,「总是站在那个地方,带着一朵玫瑰。抱 歉,那是你的……亡妻?」   John愣了好一会儿才挫败地叹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挥挥手,「不,他是个 朋友,」他停了一停,脑海中Sherlock无比锋锐的眼神像是从远远的那一端直 径落在他身上,他的视线穿透空气定在某个无人可见的点上,在那里他几乎可 以看见Sherlock那双带有微妙色差的眼睛,和那双眼里滑落的一滴眼泪,John 闭了闭眼,「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自大狂。」   她挑眉微笑,「哦,」她说,却伸出手轻拍了他的手臂。   John扶着她站了起来,几乎完全是下意识地伸手拉拢披在她肩上的外套, 「你的脸色不太好,嗯……我也正要离开,或是……我送你回去吧?」   年过半百的女子微微睁大了眼,那双聪慧的眼眸慢慢漾出一抹饱富兴味的 笑,「有趣。这是搭讪吗?医生。」   而John好笑地摇头,「我得说,我可不到四十啊,女士。」   她吃吃笑着耸了耸肩,「那太好了,我们至少相差二十五岁,一个世纪的 四分之一,真是个隐喻人生转捩点的好数字,」她对跟着笑出声来的John伸出 手,微带促狭的嗓音在细雨柔细声响中竟优雅得不可思议,「我是Mary, Mary Morstan,Morstan是夫姓,只是顺道一提。」   John看着那双银灰绿色的眼睛,和杂进银白的黑发,好一会儿才握住了她 柔软的手,「John,John Watson。」 --- 我得再说一次,我真的是认真的。 --    就这样            我独自                        穿越宇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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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92.192.154.41
1F:推 luthien:推推~ 探长真的是好男人!(泪) 11/15 21:01
我自己写写都觉得他真是个好人……(探长表示反正我就是堆卡比山高-_-)
2F:推 fwf12:还有接续的吗?QQ 11/15 22:46
这之後就是空屋了吧…:)
3F:推 Ellone:话说Holmes only场我领了书只顾填单,忘了请千蚁签名了TWT.. 11/16 00:21
4F:→ Ellone:期待月底的"在那一天之後"快快寄来啊~ 11/16 00:23
咦咦^^; 唔,我会去12月CWT和明年3月CWT,有报到的话也会参加5月欧美翁~ 如果印刷顺利的话,下星期就会开始寄送〈在那一天之後〉了^^ ※ 编辑: WildMoon 来自: 123.194.226.141 (11/16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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