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好孩子不要看的东西。 「你是哈马斯的士兵吗？」 「是。」小俘虏的态度出奇配合，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你队上其他人在哪里？」 「在你们手上。」 「我是问你的上级。」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我听命行事。」 里欧一愣。「你是佣兵？」 「不是，我的父母都死在以色列军手上。」 里欧望进加米尔的眼里，才终於看见少年埋得深深的恨意。 「你今年几岁？」他忍不住问。 「刚满十六。」 「…把他带下去吧。」他乏力地交代身旁的士兵。 少年的头又被蒙了起来，里欧感到一阵烦躁。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平凡男孩，一个人生 毫无希望的孤儿，所以被召来作敢死队，因为他们也不曾在乎自己死活，过一天算一天。 和那些恐怖攻击的自杀炸弹客不同，他们这种人较少是宗教狂热份子。 他们军营的规矩是不杀俘虏的，可是他也不该同情俘虏。 那夜，里欧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将一把竖琴交到他手中，他带着竖琴走进一条灰 黑的大河里，让滚滚河水将琴带走。 「阿芮亚。」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唤。那是他的名字吗？狮子，希伯来名字。他的名字也是 狮子，里欧，英文名字。有什麽人在他耳边唱着圣歌，悲伤的声音，他想。 睁眼醒来後，他草草冲了澡，吃过早餐，继续面对这一天的繁杂任务。他没时间想、也不 应该想，关於敌方土地上太多的悲剧。他是军人，军人不是由自己的意志而行，他们是武 器。 只是有时候，能喘口气休息时，他会想起那个俘虏少年。他讯问过数十个战犯，多数人的 反应都很类似，仇恨、咒骂、很有骨气的一字不说，或者随口扯谎。他得说那个少年确实 很特别，但再特别，仍是个敌军战犯。 第二天晚上，里欧又梦见了同样的场景。树林里，河边，他和那个送他竖琴的男人坐在火 堆边。这次，男人的脸清楚了，一张坚毅、英俊、带点风霜的脸孔。看着男人的黑眼睛， 令他在梦里感到怀念。 醒来时，他忽然感觉被冷水当头浇下。他想起在哪里见过男人的眼睛了。那是加米尔的眼 睛，他不会错认。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形状、同样的平静悠远。 也说不清是为了什麽，但他终於忍不住单独去牢房里，找那俘虏少年。 少年蜷缩在单人牢房一角睡觉，头上的罩布已被取了下来。打开沈重的铁门，里欧轻声唤 ：「加米尔。」 加米尔睁开眼，立刻竖直了背，一翻身靠着墙站起来，像一只受惊吓的猫。 「你恨我吗？」他静静地问。 少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我恨以色列，不是恨你。」 「你很聪明。」里欧说，「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想杀你，也不能杀你。告诉我，你为什 麽想死。」 「…我听说，死後的世界比较好。」 里欧觉得心里被狠狠戳了一下。加米尔的声音如实反应他年纪的稚嫩，他们究竟做了什麽 ，让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宁可去见死後的世界？ 「加米尔，你有没有想过，跟你这麽说的人都还没死？神有亲口这样告诉你吗？」 加米尔沉默了。里欧看着少年有些旁徨的神色，又感到一丝不忍。「如果我放你回巴勒斯 坦，你有地方去吗？有人照顾你吗？」 加米尔摇摇头。 「那你要不要留在以色列？」 加米尔听他这麽说，先是睁大了眼，然後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在侮辱我吗，先生？ 」 ◆ 里欧无法克制自己想那个少年。在牢房里监禁两个星期後，加米尔的肤色逐渐变得苍白， 若非里欧下了令禁止刑求，他的健康状况还会更糟。但即使如此，每一次他去探望加米尔 ，那双眼里依旧不显恨意。甚至，也不怕他了。 少年告诉他，自己在难民营里出生，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已赴死，母亲独力抚养他和姊姊， 却在他十三岁时，因一场爆炸丧生。他的姊姊早已出嫁，而他就懵懂地进了军队，因为大 人们告诉他，要为父母报仇。 以色列，他们最恶毒的敌人。只要还有一个巴勒斯坦人存在，就不会让以色列称心如意。 「你为什麽从军？」加米尔问里欧。 「因为读不起大学。」里欧倒是回得一派轻松，「加上我是同性恋，被家里赶出来，军役 服完後，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就又回军队了。」 加米尔听不懂那个英文单字，一脸疑惑，里欧无奈地解释：同性恋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和喜欢女人的女人。 加米尔听了，脸涨红了起来。里欧本想再多解释些什麽，却看见了加米尔的表情而怔住。 ……好可爱。 他没把自己对加米尔的额外关心想到这个层次上过；他也不曾特别喜好年轻的男孩子。可 是加米尔身上天真和沧桑的极大反差让他着迷了，而现在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更令他下 腹不由得紧了一下。 这种反应和一般男孩不同，如果，他没想错的话…… 「加米尔，同性恋并不奇怪，其实很多人都是。」里欧凑近加米尔的耳边轻声说，嘴唇顺 势拂过他的脸颊。 少年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终於忍不住伸臂拥住少年，吻上那有些苍白的唇。 ◆ 里欧一直不是个有节操的人。他不讲究因爱而性那一套，想吃就吃，感情也不过是身体的 延伸罢了。而他也正值一个男人最具性魅力的状态，26岁年轻而熟成的胴体，在军事训练 中锻链得精壮而没一丝赘肉。棱角分明的脸、金棕色的平头短发，深邃的轮廓和带电的锐 利眼角、形状优雅的唇，他是男女众生想一亲芳泽的军官情人，军营里也不乏迷恋他的男 性，而他很确实地利用着这个好处，游戏人间地嚐过许多可口的男身。 但这次，他尽全力按捺住自己的冲动，抚着加米尔蛇般的卷发，逼自己离开那对柔软的唇 。「我很喜欢你，加米尔，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加米尔润湿的眼睛里有起伏的波光，一些些不安，但没有拒绝。「你是个好人，里欧。」 「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照顾你。」 加米尔点点头，「我不讨厌你亲我。」 听到这句话，里欧忍不住又吻了上去，以舌撬开少年的唇，搔括过他的口腔，卷住幼小的 舌头，两人都为了奇异的触感而不禁喘息。俊美的少年。这少年何以这麽轻易地腐蚀了他 的理智？ 他看不透加米尔。而看透的那一点点，又是如此冲突却温柔的模样。加米尔总是太过平静 ，那种抽离的感觉，有时令他想保护，有时引起他施虐的慾望。 「那麽，加米尔，和我做爱？」他抚着少年的脊背说。 「交媾吗？」 加米尔用了古老的字眼，脸颊上依然一片嫣红。「我不知道男人怎麽和男 人交媾。」 他浮上一丝玩弄对方的恶意，「我教你。」 褪下少年的里裤，他从随身水壶倒了些水在少年的袍子上，以湿冷的衣角包覆住少年初初 挺起的阴茎，轻轻擦拭。手掌的热、水的冷和布料的摩擦，加米尔难耐地阖上了眼。 里欧随後放开那片衣角，用手褪开少年的包皮，倾身以口腔含了进去。一瞬间被过高的 温度裹住，少年敏感的惊叫出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他仔细地以舌头描绘龟头的轮廓，舔进凹陷处，感觉少年一阵阵地颤抖。往前含深，他吸 紧这根大小一般、形状和颜色却很好看的年轻阳具，以温暖濡湿的口唇来回摩擦。 「啊……啊！」 没撑多久，加米尔忍不住释放在他嘴里了。 少年的精液不甚腥，他直接吞了下去。喝了口水，又吻上已全身发红的少年。 加米尔漂亮的眼睛满是水气。「我……换我帮你。」 他的阴茎硕大，埋进加米尔稚嫩的嘴里，看起来格外色情。加米尔握住了他的根部，来回 套弄，模仿他刚才所做的，以口舌取悦他高高翘起的前端。 感觉如此荒唐却令他无比兴奋。 少年摸索着，换过几个角度，他以喘息告诉少年自己的敏感位置。笨拙、柔软、潮湿，腐 心蚀骨的滋味，夹带吸吮的滋滋水声，他满足得几乎要轻叹。 约莫十分钟，他才扳着少年的肩，从那张小嘴里退出来，自己以手再套弄了几下，射上满 是尘埃的地板。 外头是日光正烈的午後，阴暗的牢房里，只有小窗照进一道扎眼的亮光。他和加米尔抵着 砖墙无言地相拥，轻柔地交换间歇的吻，脑里还残存些温热的混沌。 「里欧，我会怕。」 他对上加米尔的眼，叹了口气。「我们一起走。」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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