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含有限制级内容，未满十八岁请勿阅读。 第十六章 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 夏洛克始终望着漆黑的街景，似乎有意避开与约翰的视线接触。约翰低垂着头扭转衬衫的 下摆，想着自己究竟闯下多大的祸。一顿鞭打是免不了的，他希望夏洛克不要因此卖掉他 ，或者麦可罗夫特不要因为危险的理由要求他的弟弟放弃约翰。 但他不後悔。 约翰从不後悔自己做下的任何决定。读书，考试，从军，逃跑。每一项他都认真去做，挺 起胸膛承受失败的後果。 所以他绝不後悔揍了那个臭嘴的公爵。 车子在一片沉默里停在贝克街楼下，夏洛克付了钱，率先爬出计程车。当约翰也离开车子 时已经没看见夏洛克身影。贝克街221号的二楼亮起。 约翰抬起头，透过窗帘隐约能看见侦探修长的身影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这代表夏洛克正 为某个无法解决的谜题烦恼。约翰接着望向安静的贝克街，聆听不存在的噪音。他可以离 开这里，现在没有铁链拴住他，短时间内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消失无踪。他可以卖掉身上的 高级衣物躲到流浪汉之间。 然而他离不开夏洛克。 他的母亲说过这会痛，但没有说过会那麽痛。痛得像手指挖进心脏，痛得像被噎住气管。 一辈子得不到的奢侈，永远无法企及的渴望。 约翰轻轻关上一楼的门，缓步走上十七阶。他需要喝一杯茶，洗一个热水澡，躲在厚厚的 棉被底下，不去想接下来的命运。 当他开启221B的大门，夏洛克竟然就站在门前。没有小提琴，没有头骨，只是夏洛克，穿 着一身昂贵得可笑的宴会服。 「约翰。」夏洛克对他说。「约翰。」 约翰眨眨眼，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是，夏洛克。我去泡茶。」 「这一点都不值得。」夏洛克摇着头说。 噢，当然不值得。买下一个奴隶，带他参加冠盖云集的宴会，让他揍宴会主人一拳。真是 聪明的主意。 「我可以理解。」约翰虚弱地说。「如果你想脱手……」 「不，你不能。」夏洛克急忙忙说。「你是那麽，那麽，特别。那麽惊人。那麽与众不同 。那麽矛盾。你是，你是我无法理解的谜题。这个主意真的糟透了。」 大多数时候约翰都能懂夏洛克想表达什麽，除了现在。「我知道你对我很放纵，太放纵了 。以致於我常常忘记现实。今晚发生的事是我的错，如果惩罚我可以解决一切，那就做吧 。我，我不後悔。」 夏洛克惊异地望着他，彷佛又在约翰身上找到另一个真理。「约翰。」他低语。「约翰。 你不明白我为什麽带你去。」 「为了气麦可罗夫特？」 夏洛克没有笑。「那当然是理由之一。」他说。「主要是连环分屍案。我查到这是一个有 组织的团队，有目的训练奴隶成为杀手。我怀疑某个人是主使者，只是需要更进一步的证 实。」 约翰慢慢让这些言语的含意浸入脑袋。「而你知道他会出席今晚的宴会？」 「他跟史坦公爵是朋友，一定会出现。」夏洛克往前踏，进入约翰的私人领域。「他想将 你纳入成员。我要做的只是带你出席今晚的宴会，他会向我证明他的确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 心脏飞驰般鼓动。不是因为夏洛克需要一个伴，不是因为夏洛克要带他见世面，而是因为 他是一个诱饵，一张网。对啊，夏洛克在意的永远只有案子不是吗？ 「莫里亚提。」约翰说。「他对我说了。」 「我知道。」夏洛克很快回覆。「你们的对话都被藏在你领带夹里的窃听器录下来。」 「窃听器？」约翰摸摸领带，但那东西早就在他与史坦之间的冲突中遗失。「麦可罗夫特 提供的？」 夏洛克没有赞扬约翰的聪颖。事实上他什麽表情都没有，只是垂下睫毛遮盖住眼睛。「对 。我後悔了。」夏洛克说。 夏洛克承认做错事，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稀奇。宇宙会因此毁灭。「你後悔是因为我揍了 史坦公爵？」 「我後悔是因为我让莫里亚提接近你。」夏洛克的睫毛轻轻搧动。「我後悔是因为我让你 陷入危险。」 约翰楞在那儿，让这些文字意义流入自己的意识，接着轻声笑了。「我不怕危险，夏洛克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夏洛克的瞳孔放大，楞楞地呆望眼前的男人。「约翰。」他的语言组织似乎只能拼凑出这 个单字。「噢约翰。」 失去完整语言能力的侦探曲线完美的唇微启，灰绿色的眼精迷蒙又集中凝视着深蓝色的。 在灯光反射的荧荧光圈下，夏洛克的黑色卷发周围彷佛环绕了一层小精灵的金粉。约翰秉 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只要再往前一步，只要再垫个脚尖，他就可以碰到他的主人毫 无瑕疵的唇。即使这会换来夏洛克厌恶的推开，麦可罗夫特凌厉的责骂。他会被打上有所 企图主动献身的标签，甚至难逃被送回拍卖场的命运。 但是上帝啊，他愿意以任何代价换取夏洛克的一个吻。 於是约翰吻了。 那其实只是短暂的唇与唇接触，根本称不上一个吻。然而约翰所感受到的却如同彗星撞行 星般天崩地裂。他很快退开，闭上双眼，感受世界在他的脚下毁灭，空气在他的周围崩解 。他等待，等待夏洛克的手掌挤压自己的胸膛将他远远推出。等待离开贝克街221B号，他 真正感受到家的地方。 夏洛克的手掌碰上他，不是在胸膛，而是他的双颊。「约翰。」夏洛克正在说。「约翰， 看着我。」 他真的不想睁开眼睛面对现实，但是约翰会遵守夏洛克的任何指示。他看见夏洛克低头凝 望住自己，捧住他的脸颊的双手拇指温柔地摩搓。 接着夏洛克俯低，唇瓣掩盖住约翰的。 这是一个缓慢且柔软的吻。夏洛克的双唇一点一点抿咬约翰的下唇，舌尖缓慢在约翰的唇 缝间滑动。约翰张开口容许对方进入，并让自己的舌瓣与对方的相互缠卷。夏洛克的味道 是茶，是蜂蜜，是约翰说不出口的古怪甜美。夏洛克的舌尖在约翰的牙齿後徘徊，在约翰 的舌下逗留，在约翰的双唇留下潮湿的甜腻。 约翰的双手从胁下包裹住夏洛克，夏洛克的双手抱住约翰的头颅。他们互相推挤着後退， 在起居室里跌跌撞撞行走，没有人愿意离开对方的唇与滋味。而终於，约翰发觉再不喘口 气就会晕倒在夏洛克的手里，他率先退开，气喘吁吁。 夏洛克的额头贴住约翰的，灰色的双眼探究般寻找。约翰的海蓝色眼睛如同玻璃珠般晶莹 ，热烈地回望。夏洛克不用发问，约翰可以回答。 「是的。」约翰说。「你可以。」 夏洛克再度吻上他，这一次更激烈，更占有，更狂风暴雨。他带领约翰走向他的卧室，将 约翰压得仰躺在他的床上，而两人从未放松唇齿的接触。即使在他们互相扯开对方衬衫的 钮扣，解开裤头腰带，褪去全身上下每一片布料，双手在对方裸露的肌肤上摩擦徘徊。 夏洛克的两腿跪在约翰髋部的两侧，双唇移到约翰的颈间。约翰可以感受到那潮湿与灵巧 舔舐着自己後颈无法褪去的烙印，脖子上淡去却仍存在的铁链压痕。夏洛克往下，亲吻约 翰胸膛上的淡淡伤痕，挑逗胸前的果实，舌头卷绕约翰卷曲的金色胸毛。 约翰喘息，两手埋在夏洛克柔软的黑发里，支起下半身，让自己的坚硬接触对方神只般白 皙又修长的分身，相互磨蹭获得慰藉。他可以就这样达到高潮不会有任何遗憾，只要是夏 洛克，只有夏洛克。 夏洛克甜美的唇已经移到约翰的肚脐，位置的移动使得约翰的勃起失去原本的接触。他懊 恼地抱怨，却很快因为夏洛克的口而呻吟。喔上帝啊！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夏洛克潮 湿又温暖又柔软的口包裹住约翰，舌尖在上头的裂缝旋转，划过因为兴奋而突起的青色脉 络。约翰抓住丝绸的床单，双眼不可思议盯住侦探那颗毛茸茸的黑色头颅在自己的下身起 伏。他就要，就快要，只要再一下，再一下…… 夏洛克离开，冰凉的空气拂过约翰潮湿的挺立，他打了个冷颤。 「夏洛克。」约翰尖叫。「求你，我就快要到了。」 「那可不行。」夏洛克一向任性的语气如今听起来却性感得要命。他爬向床头翻找抽屉， 约翰的手指在那对苍白的屁股上画圈。夏洛克恼怒喷气，胡乱抓出一把零碎的玩意，在里 头摸索出一包未开封的保险套以及一条润滑剂。 「真难想像大侦探的床头里藏有这个。」约翰充满笑意的声音打趣。 「为了实验。」夏洛克嘟囔，重新攀回约翰的双腿间。 约翰正打算多调侃一些，然而夏洛克两手抓住他的脚踝几乎将他折成两半。他的双腿大开 ，最隐密的位置暴露在侦探眼前。没来得及感觉害躁，夏洛克修长且润滑过的食指钻入约 翰双臀间的皱摺内。 约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与床单缠在一块儿。这不一样，跟之前疼痛的经验完全不 同。夏洛克的手指缓慢，轻柔，慢慢进出让约翰适应。他一边为医生扩张，同时吻住约翰 的唇，转移约翰对下半身的注意力。接着第二根手指加入，约翰几乎没感受到任何痛楚， 整个世界只剩下夏洛克的唇与舌，以及喷在自己脸上的温暖气息。 侦探的两指像剪刀般扩张着约翰，刻意旋转与戳刺引起约翰身上的毛孔扩张。然後修长的 手指弯曲，闪电般的快感击中，约翰的腰枝往上弓，分身颤抖。显然夏洛克喜欢约翰的反 应，指尖不停猛刺同样的位置，约翰顾不得楼下的哈德森太太，忘情且放肆地呻吟出声。 「快，夏洛克。」约翰在喘息间胡乱自语。「快一点。求你，求你。」 前液从约翰的顶端汩汩渗出，滴落在腹前毛发上，沿着腰侧流入床单。他想他就要发疯， 如果夏洛克像这样持续攻击他的前列腺却不肯触碰他的勃起，不再提供更进一步。约翰需 要那个，无论那个是什麽。他需要夏洛克。 「上帝啊，夏洛克。」约翰叹息。当夏洛克用缓慢得磨人的速度填满他时，一切终於完整 且圆满，再无遗憾。 约翰的右腿搁在夏洛克的左肩上，左膝盖屈起，下半身相贴。夏洛克是如此深入，他们是 如此契合，就像追寻了一生一世。夏洛克的双唇随着每一次的挺进轻啄在约翰的鼻尖、唇 瓣、脸颊。约翰为对方更加展开，汗水流进双眼，十只指甲狠狠刺进夏洛克的背。 他在严峻的高山上，张开双臂往下跃。刺骨寒风在耳边呼啸，失重的刺激拉扯。他是一枚 行星，夏洛克是他的恒星，行星因为恒星而发光，行星因为恒星而死亡。约翰愿意为夏洛 克死亡。 即使这是他一辈子无法得到的奢侈，永远无法企及的渴望。 约翰无所谓。 当夏洛克猛然刺入，手掌包裹住他的分身，润滑与摩擦与填满与戳刺将他抛向无边无际， 使他像条抛物线般落入永恒的火山熔岩；让他失去理智，将他变成一个满口呼唤着夏洛克 夏洛克的傻瓜。猛力的高潮溅满在约翰与夏洛克之间，填满在夏洛克埋进约翰的身体里。 他无所谓。 --- 约翰在蛋香以及清晨的阳光中醒来。他迷迷糊糊翻身，在光滑又柔软的丝绸床单上蜷起身 子，脸颊刷过古怪的甜美气味。 夏洛克的味道。 约翰猛然睁开双眼，发觉自己独自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事实并不陌生，基於他每天都会 亲自打扫——躺在一张他所嗅过最好闻的床舖上。约翰跌跌撞撞翻下床，光裸的身子因为 撞在冰凉的木制地板而起了疙瘩。 喔上帝，他全身赤裸睡在他主人的床上，而他的主人……约翰皱起鼻子用力呼吸，显然正 在做早餐？他在旁边的椅子上找到折叠整齐自己的衣服，慌慌张张套上，一边走路一边穿 牛仔裤，腿因此被绊了几下发出碰撞的声响。 夏洛克在厨房的炉子前，背对门口，手势熟练翻炒鸡蛋。 「整栋楼都知道你起床了。」夏洛克没转身。「茶在炉子上。」 夏洛克还亲自煮茶？ 「夏洛克。」约翰疾步上前从侦探的手上抢夺锅子与木铲。 夏洛克有些不高兴看约翰接替他的工作。「我完全可以帮我们做早餐，约翰。否则你以为 在你出现之前我都只有喝露水吗？」 「我是这麽怀疑过。」约翰铲起鸡蛋放在旁边的两只大盘子上，盘子里已经有烤好的香肠 与面包。他转身面对他的主人，琢磨说出口的话。「别再这麽做了。」他说。 「你不喜欢吗？」 约翰喜欢得要命。「这不合规定。」他闪躲地说。 「规定很无聊。」夏洛克理所当然说，低头望着约翰的脸，给予对方的唇一个清晨的亲吻 。「我爱怎麽做就怎麽做。」他的唇角上扬。「而且你很喜欢。」 约翰决定顺从。 他们在起居室吃早餐，约翰帮夏洛克阅读报纸寻找是否有能引起侦探兴趣的案件。由楼下 的咖啡店传上来的阵阵咖啡香弥漫在221B内，搭配照射进来的阳光，整个空间暖呼呼充满 居家的感觉。约翰从报纸边缘偷窥吃饱仰躺在沙发上的夏洛克，奇怪这一切美好怎麽可能 发生在自己身上。 约翰收拾餐具到厨房清洗，一边轻哼歌曲，一边聆听夏洛克的动静。夏洛克的赤足在地板 上行走，鸭子叫般的小提琴声断断续续。约翰猜测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傻呼呼得很可笑。 他轻轻摇头，想着珍．华生会如何责备约翰当前的行为。 「雷斯垂德？」起居室里夏洛克的声音听起来带些迷惘又有点戒备。「你带那麽多人…… 不，」恍然大悟的声音。「你不准那麽做。」 约翰停下手上的工作走出厨房，看见雷斯垂德探长与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警员与夏洛克面对 面。雷斯垂德发现约翰，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约翰。」探长显然不是很想说出口。「你因为攻击平民而被逮捕。请高举双手，不要尝 试任何反抗。」 约翰楞在那儿。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在经过美妙的昨夜，约翰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宴会上闯 下什麽祸。他迟疑地举起双手，望向夏洛克。 「滚出去！」夏洛克沉声威吓。「离开我的公寓。雷斯垂德，你要是敢碰约翰哪怕一下我 保证会让你非常後悔。」 约翰很少听见夏洛克用这种方式说话。他总是充满逻辑及理性，有条不紊用词典雅。他可 以感受夏洛克的怒气，翻腾如同沸腾的浪花，威胁着淹没在场的一切。 「夏洛克，拜托不要让事情更困难。」雷斯垂德的语气一点都不强硬，甚至带有恳求。「 我争取很久局长才同意让我负责这个案子，这段期间我会照顾他。」 「我要亲自帮约翰辩护。」夏洛克说。「在那之前谁都不准碰他。」 「目击证人太多了，夏洛克。」雷斯垂德说。「这个案件已经通过，不会有任何辩护。」 夏洛克冰冷的眼睛瞪视探长。「他要什麽？」他问。 「呃，史坦公爵坚持约翰得接受鞭刑。」雷斯垂德抹了把脸。「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动手， 他就要亲自处理。」 夏洛克用力呼吸，肩膀上下起伏，很久没说话。 「夏洛克。」约翰柔声劝说。「没有关系。」 夏洛克当然知道他在说谎。夏洛克看过他的裸体，看过在他身上交错的粉色污迹，每一条 代表一个过错，以及主人阴晴不定的情绪。约翰的上一个主人是个专门屠宰牛只的屠夫， 手劲很大。 灰绿色的双瞳望向站在厨房门口的金发男人，後者露出勉强的笑容，对侦探轻轻摇头。夏 洛克的焦点再回到探长以及另两个员警身上。 「给我。」夏洛克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 雷斯垂德放松般垂下肩膀，对另两个警察点头。其中一位交给夏洛克一个钢制的金属圈。 夏洛克走到约翰面前，双眼紧紧凝视对方的深蓝，打开金属扣，缓慢且柔和将那冰冷的钢 圈围在医生的脖子上。约翰的眼睛眨也没眨，连那金属碰到皮肤时也没动，只是不放松地 凝视另一个男人。 他们如此接近，侦探的鼻息喷在约翰的脸颊，鼻尖触碰约翰的额头。然後夏洛克往前，轻 轻在约翰的唇上留下一个纯洁的吻。 「你相信我吗？」夏洛克在约翰的唇边说。 「当然。」约翰轻声回答。「这个世界上，我最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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