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角色死亡有，黑伊凡出没，请各位小心观赏。 　　路德维希关上电脑萤幕前瞄了瞄右下角的时钟，发现已经半夜三点了。他一直坐在客 厅却没看见基尔伯特回来，虽然基尔伯特也曾彻夜不归，但通常不会超过一晚，而且会先 告诉他去处。然而，昨晚基尔伯特没回来，现在这个时间，路德维希也不认为他会回来。 　　这让路德维希有点担心，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令人担心的哥哥，他昨天上午出 门前只说他要去晃晃。多半又是去伊凡家了吧。 　　路德维希打开手机电话簿才发现自己没有伊凡的电话──不过这也很正常，谁会有自 己哥哥的每个朋友的电话啊──为了明天的课堂报告，他还是得快点去睡，只是这场觉他 睡得很不安稳。 　　当路德维希忙了一天，回家发现所有东西都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时，他决定打电话给 法兰西斯。 　　法兰西斯、安东尼奥、路德维希三人把所有基尔伯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过一遍，却没 有看见人影，当一无所获的三人回到法兰西斯的酒吧稍事歇息时，一致认为这是个蠢方法 。 　　「那个R国人，有人有他的电话吗？」安东尼奥灵光一闪的问。 　　「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伊凡啊，我没有他的电话，法兰西斯呢？他不是常客吗？」 　　「他有小基尔之後就不常来葛格这啦……葛格怎麽会有呢？倒是路德你，该记一下你 哥的男朋友的电话才对吧。」 　　「什麽我哥的男朋友……」 　　「虽然很不想这麽说，不过还是报警吧。」 　　「也只能这麽做了。」 　　「基尔那家伙没事的，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玩疯了吧。」 　　「他搞不好明天就带个人回来要你叫大嫂。」 ◆◇◆◇◆◇ 　　「早安，莉丝。」罗德里希服装整齐的走进厨房，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早餐──炒蛋 、面包、一大碗生菜以及一壶柳橙汁──而伊莉莎白也刚脱下围裙并打开电视新闻。 　　「早安，罗德。昨晚睡得好吗？」伊莉莎白微笑着来到罗德里希身边，给他一个充满 薄荷香气的早安拥吻。 　　伊莉莎白的嘴唇离开时，罗德里希也微笑着回应：「非常好，希望你也睡得很好。」 他珍爱的抚过伊莉莎白的头发，和她一起走到餐桌边坐下。 　　伊莉莎白一面在面包上抹奶油一面瞥了电视新闻一眼。 　　「……今晨於结冻的河面上发现一名死者，年轻白种男性，身分尚在查证中……」 　　伊莉莎白将抹好奶油的面包递给罗德里希，再继续抹给自己的那一片面包。 　　「……若您认识符合以上条件的失踪人士，请与警方联络。接下来为您报导预计在今 天上午公布的贸易协定……」 　　「话说，罗德你到底想起来基尔伯特是谁了没啊？就是小时候跟我们住同个镇上的啊 ，你还总是叫他笨蛋先生、嫌他打扰练习的那个。」伊莉莎白倒了两杯柳橙汁，问。昨晚 的巧遇没能顺利唤起罗德里希的记忆，反而勾起了他的疑问。 　　罗德里希接过柳橙汁，回答：「不记得，我对那位先生的脸有印象，但没办法顺利和 你说的人连在一起。」 　　「好吧，看来你真的不记得。那个……我今天得早点出门，所以现在得吃快点了。」 伊莉莎白想起自己今天的行程有提早，没时间和罗德里希一起悠闲吃早餐，只能埋头猛吃 ，那速度到达会让重视风度与优雅的罗德里希皱眉头的程度。 　　忙着吃早餐的伊莉莎白没空和罗德里希聊天，他只好无聊的看着电视新闻。 　　「解决了！好了我得出门了。」伊莉莎白起身穿起大衣，拎起侧背包就要走。而罗德 里希抬头看她，抓准时机说：「路上小心，莉丝。」 　　「再见，罗德，我也爱你。」忙着换上长靴的伊莉莎白没听清楚罗德里希说的不是「 我爱你」，但两句话背後的含义一模一样，罗德里希听见错误的回答也只是心疼忙得不可 开交的伊莉莎白，并将她匆忙出门的美丽身影深印在脑海里。 ◆◇◆◇◆◇ 　　路德维希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脑袋一片空白。刚才他木然的填了一些表格，但警 方说有他杀嫌疑必须交给法医检验，所以基尔伯特现在在某个冰柜里了吧。一想到这里， 路德维希就非常想哭，鼻子酸了起来。 　　理论上查明身分之後身为家属的路德维希就可以走了，但他现在想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再走，这种结果早该在基尔伯特连续两晚未归的时候他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几名警察带着一个罪犯从路德维希面前经过──之所以说是罪犯，是直觉式的反应。 路德维希立刻用课堂上学到的原则否定了直觉，更正自己那个人并不是罪犯，况且那个人 看起来很友善、淳朴，总觉得这逮捕会是个误会──那个人比身材魁梧的路德维希更高大 ，简直像头北极熊。 　　路德维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接着他看见有几个深色的圆形水渍出现在他的裤管 上，他用力眨了眨眼，睫毛因为间隙被泪水填满而变重，眨眼的动作将泪水逼出他的眼眶 ，在裤管上沾湿更大范围。 ◆◇◆◇◆◇ 　　伊凡被带到小房间里，在两名警员的监督下坐下，桌子对面有位戴眼镜的金发男人面 无笑容的瞪着他，那人在暖气房里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领带与衣领也松垮垮的，而伊凡 一点也不想脱掉大衣和围巾。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注视着伊凡，道：「你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行使缄默权，但你既然 自首了，我猜你没打算行使缄默权。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警官。你是伊凡‧布拉金 斯基吗？」 　　「是的。」 　　「你要自首的事情是，你杀了基尔伯特‧拜尔修米特，并把他遗弃在结冰的运河上吗 ？」 　　「是的。」 　　「初步勘验报告指出，死者头部有被钝器敲击的痕迹，你用什麽敲他？」 　　「水管。我住的地方有一根断掉的旧水管，我想材质应该是铁吧。」 　　「水管为什麽在遗体旁边？是你丢的吗？」 　　「是我丢的没错，那上面沾满基尔的血，放在家里也不太恰当，就让它和基尔待在一 起了。」 　　「根据你自首时的说法，案发的现场是在你家的客厅？」 　　「对，我从他背後接近，然後咚的一声敲下去。」 　　「你攻击死者的时候就打算致他於死地，还是只打算伤害他结果不慎失手？」 　　「嗯……我想我确实是想杀死他的。」 　　「可以说清楚一点吗？为什麽想杀他？你们之间有金钱纠纷吗？吵架？」 　　伊凡向後靠，让背贴在椅子上，他陷入沉思中，那个叫做阿尔弗雷德的警官并没有马 上追问下去。即使自首前想过一遍了，要对不相干的外人说出口果然还是很困难啊。 　　「好矛盾。」伊凡沉吟了许久，开口。 　　「什麽？」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提高音调，伊凡实在蛮讨厌这种吵闹的人。 　　「我实在不懂他为什麽会因为感情的事这麽痛苦，就只是有个女的不喜欢他罢了。为 什麽要这麽喜欢一个人呢？有什麽好喜欢的？」 　　「我没办法领略那种感觉……为什麽要让自己那麽疯狂？把灾难带给别人？」伊凡狂 乱的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阿尔弗雷德问：「他对你发泄情绪吗？摔东西？大吵大闹？」 　　「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大吵，但是，那太可怕了，他变得不像他，他的眼睛看起来 ……他疯了……」伊凡颤抖着，面露惊恐，彷佛他被拿着铁水管的壮汉追杀。 　　「他一定会伤害我的，一定会，因为他喜欢我……」 　　到这句话之前阿尔弗雷德都还能理解，但最後一句话把他给弄糊涂了，因此他继续追 问：「他喜欢你所以他会伤害你？你们是情侣关系吗？这部分你可以讲清楚一点吗？」 　　「吵死了！那不关你的事！」伊凡怒吼起来，机警的阿尔弗雷德立刻起身预备防范随 时可能出现的攻击，两旁的警员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伊凡的手臂。 　　伊凡的情绪很激动，但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攻击面前的警官，只是粗重的呼吸了几下 ，恢复沉默。阿尔弗雷德也从善如流的闭上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他贴着椅背，把手 臂交叉在头後，冷漠的盯着伊凡，大有准备看他表演一出戏的意味。 　　「基尔会伤害我，因为他喜欢我。所有喜欢我、爱我的人都伤害我，我看过所有被喜 欢、被爱的人都很痛苦；喜欢人的、爱人的，也都非常痛苦，痛得都疯了。」 　　「我不想再经历那种感觉了。我不想伤害他、不想为他带来困扰，可是我喜欢他，这 已经够让我矛盾了。而且我要他只能是我的，我已经够宽容了。」 　　「我好希望他不会伤害我，我以为他不会，但他那些行为……」伊凡咬牙，停顿了几 秒钟，「看来还是一样啊，一个人要不伤害别人而去喜欢别人是不可能的。」 　　伊凡喃喃自语着，空洞的眼神没有看进这小房间里的任何人。 　　「我不要再受伤了。我……我不觉得自己没资格体会那种感觉，但是事情一直变成这 样，大概我弄错了吧……娜塔莎」伊凡面露惊恐，打了个寒颤，呢喃：「还有基尔……」 　　「我只是想知道爱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说他得出去抽根菸，希望他回来时伊凡已经整理好要讲的内容了。他离开 後就只留下两名警员监视着伊凡，他们就像摆饰一样无法互动。 　　伊凡闭上眼睛，紧促的呼吸缓和下来，他知道心脏的跳动没那麽快速了。 　　眼皮里的黑暗有抚平情绪的作用，那片黑暗带他回到一年多前的那天。 　　姊姊才出门不久，伊凡到後院的仓库里翻东翻西，翻出一条坚固的麻绳，他用手扯了 扯检查坚韧度。他把那条麻绳放在板条箱上，确定它很显眼。接着他离开仓库，上了锁， 回到主屋。 　　「娜塔申卡。」 　　「是的，哥哥？」娜塔莉亚受宠若惊的回答并仰望着伊凡。 　　「姊姊出门前叫我整理东西，我不小心把上礼拜刚买的糖放到仓库去啦……但我现在 在烧水，得看着它，你可以帮我去仓库把它找出来吗？」 　　娜塔莉亚一边叨念着绝不能让哥哥失望之类的话，一面努力搬动仓库里的杂物。伊凡 悄声而至，拉上仓库的门，从外反锁。 　　主屋这边听不见任何从仓库传来的动静，伊凡穿上围裙，哼着歌打扫起那些从没打扫 过的角落，不必提防忽然有热切的目光刺得他背脊发凉。没有娜塔莉亚的日子居然如此闲 静。 ◆◇◆◇◆◇ 　　路德维希靠在栏杆上望着结冻的河面，那里一片白净，没留下任何血迹，封锁线之类 的东西也早就撤走了。但路德维希记得那里离最近的桥有几步远的距离，他记得那个确切 的地点。 　　最近他总是在散步时无意晃到这里来，先是惊讶自己竟然会走到这里，再来接受了这 件事：包括基尔伯特已经不在，而且自己会因为想念他而走到这里来。 　　他抬头望向某栋公寓四楼的窗户，他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地址。 　　那栋公寓的门打开，有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手一个，行李箱上还放着大包裹 。她留着不及肩的短金发，戴着发箍，穿着黑色长大衣，神情憔悴而忧愁，眼睛也红肿不 堪。倘若她气色良好，必定是个美女。 　　「先生。」女人开口喊住路德维希，放下行李箱走到他身边。 　　她从侧背包里掏出一条手织围巾，递给路德维希。 　　「我每年都会做一条送给我弟弟，但今年……他收不到了。我决定把这条围巾送给我 出门後第一个看到的人。」女人诚恳的说，她散发一种淳朴的母性气息，让人很容易相信 她说的话是真的。 　　路德维希并未马上接过，说：「你从那栋公寓走出来。」 　　「是的，我弟弟曾经住那栋的四楼，我来整理他的东西。」女人回答。 　　路德维希盯着女人递来的围巾。 Fin. 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希望您喜欢这部作品。 也向有喜欢的角色在文里被我恶搞的板友们致歉>"< 基尔伯特是我在APH里最喜欢的角色（经过这篇谁还信这句话XD） 希望能够看到回响，请有感想的板友们不吝指教唷～ -- 「局部出血」 http://azuryou.pixnet.net/blog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80.177.120.53 回马枪成功(?) 我心目中的伊凡就是价值观和逻辑异於常人，善意就是恶意www ※ 编辑: azuryou 来自: 140.112.4.191 (11/05 1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