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zuryou (蓝蓝)
看板BB-Love
标题[衍生] [APH] 我只是想知道爱的感觉(露普)(4)
时间Fri Nov 2 17:16:33 2012
本回非常普→匈,请大家当心踩雷。
「呐,基尔,可以说你以前的事给我听吗?」伊凡唐突的问句打破宁静。
在这个深秋的午後,他们一起坐在伊凡公寓里那张脏脏旧旧的碎花布沙发上各自看书
,为了驱走凉意,桌上放着温暖的果酱茶。看着看着伊凡就倦了,开始观察基尔伯特,观
察一段时间之後伊凡才开口问。
「什麽以前的事?」基尔伯特放下书本,反问。
「你和路德维希小时候的事,还有你和伊莉莎白的事,反正只要是基尔的事我都想知
道。」伊凡满怀期待的注视基尔伯特,把脚也放上沙发。
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以来,基尔伯特逐渐知道,当伊凡真的想做一件事时没人能拦得住
他,即使一时受阻,下次还是会继续尝试。明知不会从伊凡那里得到什麽像样的回答,他
还是反问:「为什麽想知道?」
「因为是基尔的事啊,所以我想知道,这样有什麽不对吗?」伊凡甜甜的说,谄媚般
的在基尔伯特的杯子里再添了点茶。
对这种毫无逻辑的要求向来很没办法,基尔伯特拿书签夹住书页,抚平书皮後搁在桌
上。喝口茶,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讲,思绪如一把梳子般梳理这一生以来那些凌乱的记忆,
幸好有写日记的习惯让这些事都被经过基本的处理。於是他开始讲述。
◆◇◆◇◆◇
出差的父母在坠机事故中身亡了,变成孤儿的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被未曾谋面的腓特
烈叔叔接到乡下的大宅去住。拜尔修米特家在那里有座大房子,当然不缺给这两个小鬼头
住的房间。
基尔伯特那时才刚开始上学没多久,而路德维希甚至还没开始上学。腓特烈叔叔替基
尔伯特办好了转学手续,让他可以继续接受教育。
也许是腓特烈叔叔那种泰然自若的态度让兄弟俩接受了双亲已逝的事实;也或许是年
纪尚小,在对死亡尚无法理解之际就先接受了这事实并记忆下来;无论是什麽理由,双亲
已经不在的事并未对兄弟俩造成很大的影响,除了初到的那几天晚上因为想家而落泪之外
。
反而让基尔伯特无法忘怀的是在新学校一直被当作外来者对待,即使他努力融入新环
境,那层薄膜仍不断排拒着他。於是他开始逃学,逃到腓特烈叔叔的书房里去看那些和他
年龄不相符的书,或就在镇外的田野与树林里蹓躂。
腓特烈叔叔对这些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基尔伯特读那些深奥的书籍(哲学
、历史,或者文学),在他不解时指点,在他读到睡着时把他抱回房间去。
路德维希也开始上学後,基尔伯特原本以为可以沾沾弟弟的光,让自己也真正成为一
份子。但路德维希从一开始就和同学们是在一块儿的,他们是一起从不熟悉到熟悉的,而
基尔伯特始终无法参与和他同年级的孩子们的过去。
路德维希因为认真的个性而受到师长与同学喜爱,在学校过得很快乐。而好强的基尔
伯特总是不让弟弟知道他跷课的原因是什麽,「寂寞」这个字对十岁的基尔伯特来说是个
说不出口的魔咒。
所以,那段无法融入同侪的记忆,是路德维希无法与他共享的回忆。除此之外,在拜
尔修米特大宅度过的点点滴滴,直到已从大学毕业的现在和路德维希谈起时两人都还能如
数家珍。
那一天,基尔伯特又想从学校逃走了。但他不想也不能去腓特烈叔叔的书房,因为腓
特烈叔叔注意到基尔伯特逃学的次数太多了,警告他最好别再做这种事,并把窗户上了锁
,让逃学的基尔伯特不能再爬树进二楼的书房。
既然不能看书,那就只好到处闲逛找乐子了。基尔伯特在镇上与郊外闲逛,差不多是
放学时间了就打道回府,在学校附近遇到同年级的伊莉莎白‧海德薇莉,一个凶巴巴爱打
人的女孩。
伊莉莎白说:「你是那个基尔伯特‧『转学生』‧拜尔修米特……」
「我已经在这个学校读两年书了,为什麽还要叫我『转学生』!」基尔伯特大声打断
伊莉莎白的话,愤怒的看着她。
伊莉莎白怔怔的望着他,说不出话。
从那之後,至少在放学後,他多了个可以一同游戏的对象。
在学校,不论男孩女孩──除了那些会激怒她并受到报复的人──都喜欢好动活泼的
伊莉莎白,而在放学後她总和基尔伯特一面拌嘴一面在镇外的田野上赛跑、比赛爬树、拿
树枝击剑,偶尔路德维希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而在假日,她的父母会开车带她去车程两
小时处的马场骑马。
某一个春日上午,伊莉莎白神秘兮兮的说要带基尔伯特去个很棒的地方。他跟着她穿
越了半个小镇,到一幢比拜尔修米特大宅还豪华的房屋後面,据说那户人家从前是这个小
镇的领主,也就是贵族。
伊莉莎白把基尔伯特带到某扇窗户下面,偷偷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嘱咐他千万不可
以出声,要安静的躲在灌木丛里。
不久,屋内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基尔伯特好奇的直起身朝屋里看去,看见一个不比他
们大多少的男孩专心弹着钢琴。那衣着华丽的男孩戴着眼镜,身形看来没经过什麽锻链。
那时伊莉莎白满脸陶醉,像沉浸在琴声里。等到男孩练完琴离开琴房後,伊莉莎白才
说:「罗德真的好厉害对吧?能弹出那麽好听的音乐……」
基尔伯特吃味的记下了那个名字:罗德里希‧埃德斯坦。日後伊莉莎白经常提到这个
名字,眼底燃烧着崇拜的火光。那种弱不禁风的贵族小少爷有什麽好的。
初等教育很快就在游荡与撒野中结束了。伊莉莎白被父母带去离马场更近的学校读书
,让她方便练习骑马。而埃德斯坦宅第也不再有钢琴声传出,据说罗德里希去城市里读音
乐学院了。
至於基尔伯特的中学教育,由於已经习惯不去和身边的人融洽相处,倒也没有太大的
失望,但至少不再被贴上转学生的标签了。起码成为了团体的一份子,不再被挑出来标上
颜色,踢足球时也不会有人称赞「转学生!踢得好!」。
腓特烈叔叔书房里的藏书逐渐转移到基尔伯特的房间里去,他写的日记也多到可以装
满一个书柜了。
十六岁那年的暑假,基尔伯特偶然碰上回小镇度假的伊莉莎白。
她穿着草绿色的洋装,衬她那双湖水绿的眼睛与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再好不过。紮在
鬓边的淡红色花朵发饰配她浅褐色的头发意外的让基尔伯特意识到伊莉莎白是个女人,他
当场怀疑的将目光移到她胸前再次确认。
与当年脏兮兮又粗野的小女孩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这是基尔伯特当下第一个想法。但
一到幼年时经常游玩的地方去,基尔伯特马上知道她还是伊莉莎白:即使穿着洋装也硬要
爬树;不顾浅色的布料遇到水会变得透明,走下河水去抓鱼。
夏天将近尾声的某个午後,在拜尔修米特大宅後院,伊莉莎白和基尔伯特坐在树荫里
,伊莉莎白正在闭目养神,基尔伯特凑上身去观察她:颤动的睫毛、颧骨上淡得几乎不可
见的几点雀斑、有着浅浅唇纹的玫瑰色嘴唇。
基尔伯特的眼光停留在嘴唇良久,一方面担心伊莉莎白就要睁眼,另一方面担心这麽
做的结果不是可以预测的。他终究没有勇气将嘴唇覆盖上去。
本大爷到底在干什麽。心里传来痛骂的声音,基尔伯特弹回原位,试着平心静气,安
抚跳得像在击战鼓般的心脏。
呸呸呸!本大爷怎麽会去想那种恶心的事!心里痛骂的声音更大了,基尔伯特起身离
开,打算去书房让脑袋冷静点。
伊莉莎白回学校读书後来信与来电变得越来越少,最後这份以夏天与年轻滋养的情感
终於该被放弃了。就在伊莉莎白没打电话满一个月那天,由基尔伯特自行宣布终结。像用
钢笔写下最後一笔画时挑起笔尖般轻巧。
虽然号称已经终结了,基尔伯特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畅。如果没有那个夏天,或者如
果没有那个午後就好了。
那个夏天的存在使他对伊莉莎白的感觉变得像浑浊的池塘般难以看清,他没有勇气跳
下去摸个分明。宣告结束是个阻止损害继续扩大的办法,但人心一向如此,宣告终结後却
又忍不住来回思考描绘。
後来基尔伯特获准进入大学就读,回到他出生的城市去,暂时得和路德维希分开,但
如果没有意外,成绩优秀的路德维希也会进同一所大学读书,兄弟两人很快又能团聚。
来到城市一段时间,约莫是已能熟练的在街道巷弄里流窜的时候,在路上偶遇伊莉莎
白。得知她工作的马场也在这个城市,并和她一起度过几个小时的傍晚後,基尔伯特的心
情相当复杂。
在大学里也不是没交过女友,但那总让他觉得像在完成某种交代、某种责任,当伊莉
莎白出现在脑海里时,那些女友都像褪了色的照片般黯淡。
基尔伯特没有勇气问伊莉莎白的联络方式,一如那个午後他没有勇气吻伊莉莎白。
◆◇◆◇◆◇
在对伊凡叙述的版本里,基尔伯特省去了「寂寞」之类的字与对伊莉莎白外表的形容
,不知怎的,他只想让那幅景色留在自己脑海里就好了,连日记里也只有草草几字提点式
的描述。
「基尔你很喜欢伊莉莎白吗?」伊凡问。在听故事的过程里他揪紧了围巾缩到基尔伯
特身边,双手捧着热茶啜饮着。
「还好吧。」基尔伯特挪动位置,好让被伊凡压住的肢体轻松点,但他没有推开靠在
他身上的伊凡。「只是不能接受她放着本大爷不选,去选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少爷罢了。」
「那基尔喜欢伊莉莎白,她会难过吗?」
「会难过的是本大爷吧?」基尔伯特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了伊凡一眼。
「因为她不喜欢你,所以你难过吗?」
「这不是废话吗?」基尔伯特快受不了这个压在他身上、重得要命的家伙了。
「所以只要有人喜欢你,你就会好过一点吗?」
由於察觉这句话里带有渴望,基尔伯特没办法给予伊凡正面回答,他只是撇过头去,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基尔伯特思索应该怎麽回答的当下,伊凡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啊,虽然觉得被
喜欢是很可怕很烦人的事,但又觉得不被喜欢很寂寞,只要有人对我好,我就会喜欢和他
在一起。」
「所以,被喜欢应该是很棒的事情吧,虽然我还是有点……或许我没资格领略那种感
觉吧。」伊凡皱着眉笑了下,好像刚烤坏个蛋糕般失望的笑脸。
「会好奇像基尔这种想被别人喜欢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但如果有人真的那麽喜欢我
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啊,像基尔现在这样的距离是没关系的唷──我到底该怎麽办
呢?」伊凡把基尔伯特挤到贴紧沙发扶手,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的肋骨简直要裂开了。
「我很喜欢基尔,希望这样会让你好过点。但是……我也不希望基尔会难过,所以我
不能喜欢基尔。怎麽办呢?怎麽办?」伊凡几乎是贴在基尔伯特耳边,但与其说他在对基
尔伯特说话,毋宁说是喃喃自语。
「蠢熊!你是想把本大爷压碎吗?移开你那肥大的身子!」基尔伯特终於听不下去,
手肘用力一顶,受到惊吓的伊凡本能的向後弹了弹,基尔伯特趁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讲得像是本大爷不在现场一样,这种态度真叫人火大。」基尔伯特揉揉肋骨,眯眼
瞪着脸上还带有惊慌神色的伊凡。
「什麽喜欢不喜欢的,吞吞吐吐,谁弄得懂你在说什麽。如果真的那麽寂寞──」基
尔伯特突然煞住,以平缓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拿着那些矛盾和害怕,也无济於事不
是吗?」
「到底为什麽会有那些想法啊,什麽不希望本大爷会难过所以不能喜欢本大爷……你
这蠢熊……」基尔伯特咕哝着。「你到底在想什麽?」瞪着伊凡,他用双手捏住对方的脸
颊向两旁拉扯,这意想不到的动作让伊凡呆愣愣的任他在脸上又捏又挤。
基尔伯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动作到底有多暧昧,他对伊凡那些错乱的逻辑非常
不满,再加上刚才被压到角落的不愉快,让他觉得该迁怒回伊凡身上。
再者,他很想知道伊凡口中那些诡异的逻辑到底怎麽来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些
事情是值得被问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个孩子气的理由是基尔伯特自己已经应伊凡的要求把过去的故事都说
出来了,他也想把伊凡的过去挖出来。
「把你那些怪异想法的理由告诉本大爷。」基尔伯特掐住伊凡的脸颊,不满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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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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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80.177.12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