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再次的相遇 part.2 在伦敦的生活，白天我上课他上班，下课之後我会慢慢散步回家，等他下班再一起 吃晚餐。不知不觉，在伦敦度过五天，结束第一个礼拜的课程。 星期五晚上，小小厨房挤了我跟Lucas，我们一起张罗晚餐与甜点，除了第一天到英 国是我自己进厨房准备晚餐，之後都是到外面的餐馆吃饭，难得今天星期五，才有比较多 空闲时间与心情一起弄晚餐。 吃完晚餐，我们两个饱到吃不下放在冰箱的甜点，我跟Lucas提议出去散步逛逛，消 化肚里的晚餐。夜晚的街边小酒吧聚集许多人们开心喝酒聊天，我们也走进感受外国的酒 吧文化。吧台跟旁边餐桌都坐满客人，融合喇叭音乐与人们的交谈声，形成一股非常热闹 的氛围。我跟Lucas拿着啤酒杯，靠在酒吧门口的木头围栏，享受星期五的优闲夜晚。 「这礼拜上课还ok吗？」 「整体来说，很好玩，认识好多不同国家的朋友，班上12个人，就来自10个不同国家地区 。」 「觉得好玩就好，那…有交到好朋友吗？」 「跟大家都相处很好，不过，比较常跟一个土耳其男生聊天。」 「Why？」 「因为他很常坐我旁边，所以只要有两两讨论，都是我跟他一组conversation。他年纪比 我小，是个小帅哥，每天身上都很香，还会跟我讨论他买了什麽香水。」 「所以，你喜欢上那个土耳其小帅哥？」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样说唷！」 「那不然，干嘛这麽注意他？」 「嘿，是你问的耶，我只是跟你『陈述』我的上课生活而已。」这人真奇怪，爱问又爱吃 醋，喝了一口啤酒，转头看街上的人们不理他。 「好啦，我知道，爱生气！」Lucas边说边摸我的头。 「我哪有生气，你才爱吃醋勒！」 「谁爱吃醋？」 「嗯~~~没有吗？我怎麽闻到酸酸的味道，我记得，晚上没煮柠檬啊？」我故意不回答 Lucas的问题，在他身边用力闻着。 「你这小子讲话真是越来越机车。」 「喔~你搞错了，看来你很久没更新我的近况，最近我很少骑机车，之前从『机车』改为 『汽车』，最近更是升级坐『飞机』，你该update更新一下。」 我脸上挂着「机车」的微笑，Lucas只是微笑没多说什麽。但他脸上的笑容，感觉像 是「没关系，等一下你就知道」，好像等一下有什麽事情准备要发生。为了掩饰不安的心 里，低头喝我的啤酒，不想继续看他脸上表情，与那好像要被他吃掉的眼神。 「来伦敦有想去哪里玩吗？明天我放假可以带你到处走走。」 「有很多很想去的地方耶！」 「很多很想去，但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全部都去，只能挑其中一些地方，你想先去哪里？」 「先去哪里………我也很难决定要先去哪，因为我还没全部搞懂伦敦，不知道谁在什麽地 方，怎麽玩会比较顺。」 「那只好由我这个帅气导游帮你安排罗！」 「这麽好，我都不知道来这里玩，还有附赠导游服务。」 「当然，您这个从台湾来的贵宾，我们当然要安排VIP个人专属导游服务，为您安排最帅 的专属司机、最仔细的导览介绍、最舒适的交通安排、最精致的美食品尝、最细心的贴身 服务与客制化的旅游行程。」 听着身旁的他，如此滔滔不绝自我推销介绍，我静静地无语微笑，我发现，这一面的 他，很可爱、很有趣、让人没有距离感。 隔天早上，我醒来时，Lucas还在睡。趁他还没醒来先偷偷溜下床，轻声走去浴室刷 牙洗脸。等我回到房间他还在睡，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偷拍他睡觉的样子。但我才拍第一张 ，手机的快门声就把他吵醒，当场人证物证确凿，被他发现我偷拍他睡觉样子。 「你怎麽这麽早起。」 「每天都这麽早起，身体自然习惯这时候醒来。」 「嗯……再躺一下啦！」在床上伸懒腰不想起来的Lucas拉着我的手，要我躺回床上跟他 再睡一下。 「不要啦，我都刷牙洗脸好了。」 「这麽快，怎麽不等我？」 虽然我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躺到床上跟Lucas面对面看着对方。他因为我不等他先去 刷牙，用可怜的眼神表情看我，这个已经30岁的男人，连这种小事也要跟我计较，真像幼 稚园小孩。 「连这种小事也要等你，那要不要我上厕所也等你一起？」 「好啊，那也不错！」 「什麽也不错，臭死了你，脏脏人。」 「是你先说的，所以你才是，脏脏人。」 看他像个小孩用手指着我，说我是脏脏人。这样的举动，像是跟老师告状打小报告的 死小孩，但是，我怎麽觉得眼前的他……好可爱唷。 「我才不是脏脏人，你才是脏脏人，还没刷牙洗脸的脏脏人。」 「真的？那嘴巴张开我检查看看！」 「啊~~~」我像是看牙医的病人，张大嘴巴给眼前说要检查的脏脏人，看我有没有刷乾净 。 「嗯，有刷牙完香香的味道。」 「不然有人刷完牙是臭的吗，当然都是牙膏香香味道啊。」 「嗯~~~真的香香耶！」他的右手抱住我的身体，鼻子在我脖子磨蹭，像一只正在撒娇的 小狗狗。 「你在干嘛，快起来，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快点起来！」 「不要！」 「不要任性，快起来！」 「不要不要！」 「那不然你要怎样才要起来？」 Lucas微微嘟起嘴巴，看他这个举动，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我亲吻手掌， 接着把手贴到他脸上，我吻在掌心的位置，刚好就在Lucas嘴上。伴随我得意笑声与他被 耍的生气表情赶紧溜下床，逃到厨房准备我们两个的早餐。 简单吃过早餐，Lucas开车展开我的伦敦城市巡礼。第一站是Tower Bridge，漫步走 过桥面欣赏泰晤士河。在泰晤士河边，我们走进The Design Museum，在设计博物馆里面 还看到，之前来台北美术馆展览过的展品。 走出博物馆在河岸边看伦敦塔桥，从这角度望去，是许多明信片都会用的风景照。旁 边还有几间餐厅，让人可以喝咖啡欣赏河岸风景。趴在河边栏杆，让我想到林依晨2010年 专辑MV就是在这里拍摄，如今，我也亲身站在同样的地方。 Lucas带我慢步泰晤士河边，两旁有两栋现代化建筑，突兀在这充满岁月累积的建筑 群之中。听Lucas介绍，靠近我们身旁长得像寄居蟹壳状螺旋型是London City Hall，伦 敦市政厅的对岸，外观像大黄瓜子弹型是Swiss Re Headquarters，这两栋建筑在泰晤士 河岸两边，为这城市制造一种冲突又和谐融合的美感。 逛了一圈，他又开车带我到下一个景点，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眼前的伦敦， 一直到下一个伦敦代表景点，London Eye与Big Ben。我们站在桥上，脚下是泰晤士河， 右边是耸立在河岸边的摩天轮，往左看是大笨钟与国会大厦，它们两个在泰晤士河两岸对 望，有种古典与现代并立的感觉。 等我们逛完河岸两侧景点已经接近午後一点，回到车上，Lucas的下一站是与这城市 风格落差最大的China Town。在这些欧式建筑里，可以看到中式牌楼耸立在小巷街口，街 上店家招牌不只是英文，还有熟悉的中文字。在伦敦吃港式烧腊，我想，这是我想都没想 过的事情，在这特别的地方吃着特别的午餐。 午後，跟着Lucas散步走过人车鼎沸的Piccadilly Circus，曾在电视剧「SOP女王」 第一集看过高子齐与白季晴在这里约会。绕过圆环是精品商店比邻的Regent Street，帮 助消化最好的运动就是「逛街」。 我们走进街道两旁的一间间商店逛逛看看，当我们逛到Calvin Klein，我看到一个很 喜欢的包包，拿起站在镜子试背也越看越喜欢。当我看一眼价钱，虽然有打折，但还是超 出身上带的现金。 「你背不错看。」我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Lucas突然冷冷冒出一句话。 「真的？」他的一句话，原本犹豫很久，让我有点心动想要买给自己。 「不好意思，请问这有新的吗？」一个店员从旁边经过，Lucas马上转身问她，同时用手 指着我身上试背的包包。 「嘿，我又没说我要买。」当店员转身离开，我马上紧张小声跟Lucas说。 「适合就买啊！」 「但…但是我身上的钱……不够啊，怎麽办呢？这次来英国，大部分费用都是Lucas帮我 付，不想要连自己想买的东西也给他付，虽然我有预感，等一下他一定会抢着付钱……」 我在心里想着到底该不该买这个我很喜欢的东西。 「先生你好，这是我们最後一个新的。」 在我烦恼时，刚刚那位店员手中拿了一个放在保护袋里的包包。Lucas把包包从袋里 拿出来检查是否有瑕疵，还要我再背一次给他看，看完他就拿给店员说要结帐。店员亲 切的微笑带我们到柜台，我想这微笑背後意义大概是今天又多一笔业绩吧。 跟Lucas去柜台结帐途中，心里还是不喜欢什麽都是给他付的感觉，又无奈自己身上 现金不够多，看到Lucas打开皮夹准备拿出信用卡，此时，我想到身上也有带信用卡出来。 「这个，谢谢！」 我的手挡住Lucas手中那张信用卡，赶紧抽出我的卡交给店员，当下，店员跟Lucas表 情都有点错愕，面对我这个举动，大概停顿很长的一秒钟，店员默默收下我手中的卡片结 帐，我也在此时对Lucas笑了一下。 从店员手中接过印有品牌LOGO的大纸袋，这是我到伦敦买给自己第一个纪念品，非常 开心走出商店继续逛下一间。从Regent Street经过Oxford Circus地铁站，转往下一条逛 街圣地Oxford Street。 一路逛回停车的地方，我发现，从我买完东西到车上，身边这个人的话越来越少，甚 至许多时候是沉默，我的内心对於这一切新奇事物充满兴奋，Lucas的表情却是跟我完全 相反。 「伦敦真的好漂亮好好玩，今天看了这麽多景点，还有，平常在台湾路边就可以吃到的港 式烧腊，来这边，反而觉得很特别。不过，这样逛，真的很像观光客，坐车走走停停看看 ，不像是在这边生活一样。但，还是谢谢你，带我去这麽多地方逛罗…」 坐在车里，对於他突然变得安静无语，有点不太习惯。只好自言自语，跟他分享今天 出来玩的心情。当我跟他说谢谢时，他还是看着前方开车，依旧没有理我。这跟平常他对 我的反应完全不同，平常还会回应我一两句话，即使只是一个「嗯」，至少，让人知道他 有听到我说的话。 感觉他似乎有心事，但又像什麽事都没有，看着他，在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脸上没有表情，我也不知道发生什麽事，闭上嘴巴不说话，车内安静的空气，比起我 来伦敦第一天的车内沉默，更让我觉得不安、难受、不解与纳闷。 这个疑问一直到家里都没有改变，两人沉默无语各自脱下鞋子放到鞋架，换上各自室 内拖鞋，跟着他的脚步，他在我的面前关上书房，我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默默走回房间。 独自坐在床上靠着我的枕头，抱着Lucas睡觉的枕头，把头靠在他的枕头，脑中思索 他到底怎麽了？回想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企图从中找出事情关键是在哪里？ 面对他在我面前把门关上，即使过去他曾经因为某些事情而不高兴，也不会一句话都 不讲的这样对我。上一次惹到他这麽不高兴，应该是在跨年夜的饭店房间，因为我说了让 他误会的话，使他当下听了有点不高兴而不理我。最後，我跟他解释我的想法之後就没事 。可是今天，我到底说了哪句话，踩到他的地雷呢？ 如果要打破这僵局，难道是要我主动问他，我说错什麽吗？我这样直接问他，他真的 会跟我说吗？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怎麽了，也不知道为什麽他会突然变得这麽冷，想来 想去还是无解，不敢直接去敲他书房，靠在床头不想要再想了。 「饿吗？」 「蛤，什麽？」 突然一个声音，把我从发呆状态拉回现实。看到Lucas身体倚靠在门边，因为刚刚在 放空没注意他说什麽，只好再问一次他刚刚说什麽。 「肚子会饿吗？」他移动身体坐到床边。 「还…还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饿还是不饿，我只烦恼他到底怎麽了，不停回想今天发 生的事情。靠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坐在床边的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两个人静默相视好 几秒。每一秒慢得像水龙头没关紧的水滴，一滴、一滴、从出水口缓慢滴落到洗手台。 「你刚刚发呆在想什麽，我站在门口很久你都没发现。」 「没…没有啊，就发呆而已，没想什麽。」即使我心里有在想什麽，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 他说我在想的事情。 「真的？」 「真…真的啊，不相信？」他的眼睛直直看着我，眼里透露疑惑拷问的眼神，让我的眼睛 不敢直视他而飘移闪躲。 「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罗。」面对他的不相信，我把嘴巴埋在枕头，闷闷地回 他话。 「怎麽啦你，心情不好？」他本来坐在床边，变成坐到我旁边。 「没有呀，哪有心情不好。」明明心情不好的是你，还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真是奇怪的 人。後面那句，我没有从嘴巴说出，只在心里murmur。 「还说没有，怎啦，有心事？」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Lucas的手臂揽在 我肩。 「那…你今天怎麽了？」 Lucas说完到我说话，这之间隔很久，我慢慢脱口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我不知 道我怎麽了，说的当下眼眶有点湿，心里觉得有一点点委屈，明明就是他情绪突然转变， 却还反问，觉得是我的问题，但这一切不是都来自他身上吗？ ------------ 所以，是谁的问题? PS. 早上起来没刷牙洗脸是脏脏人...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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