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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静……战无绝神情有些怔愣地望着远方。一见到他,便彷佛依稀看到 他背後那抹熟悉的影子。   百年前的那人也是这样,柔柔弱弱的外表给人无害的感觉,甚至被人嘲笑 过是个没把的娘儿们,其实却是所有人当中下手最快狠准的一个,看似斯文的 皮相底下藏着一只噬人猛虎。   只不过。当年的上官家族可是主和派,和主战派的战王一族站在对立面, 彼此争斗不休,那人选择让後代潜伏在上官家族内,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摇首的 恶趣味。   「无绝,你在担心吗?」   一回过神来,眸底闪烁异样光芒的梵天脸庞便近在眼前,战无绝不免吓了 一跳,心想自己方才该不会将内心的思绪讲了出来吧?   「呃…殿下的意思是?」     「你是如此聪明剔透的人,怎会不知本宫的意思?」梵天苦笑一声,像是 顾忌什麽地看了左右两旁一眼,压低嗓音道:「你且放宽心吧,父皇仍是倾向 於相信战王一族的忠诚度,应该还没有对战王一族下手的意思。本宫怀疑,上 官静的一切作为,跟皇叔比较有关,至於皇叔是何意图,本宫会帮你多加留意 的。」   自己的皇叔派遣大量的探子潜伏在战王一族的领地内,梵天自然担心战无 绝对此产生什麽奇怪的想法,一心只想要好好安抚他。   「嗯,感谢殿下的关怀……我不会多想的。」战无绝当然不会担忧。因为 他相信有上官静这个己方人马在暗中操控,瑞王最多只会得到四分假六分真的 消息,自然不足为患。   「真的?」梵天狐疑地盯着他。   被人关心的感觉实在挺美好的,战无绝忍不住故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眸底透出愁思道:「就算担心又有什麽用呢?毕竟……」   「你不放心的话……」梵天咬了咬下唇,迅速打断他的话,低声道:「本 宫可以不帮皇叔这个忙!」   战无绝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梵天的神情有些羞窘,却没有避开他凌厉的视线。   在博取瑞王的好感及顾全战无绝的心情之间,他无疑率先选择了後者,且 坚定不移。   比起瑞王虚无缥缈的感激,他更在意此事是否会引起战无绝对自己的猜忌 ,造成两人之间出现裂痕,因此哪怕瑞王日後得知真相会勃然大怒,梵天也不 後悔现今的决定。    战无绝双眸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面露紧张神色的梵天,一字一字地缓缓询 问道:   「假若那是殿下的父皇,向瑞王授意的呢?」   梵天轻咬下唇,半垂下眼眸,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对於此事,本宫到 底有没有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帮忙,非本人恐怕是不得而知的。」如此一说,就 是变相地坦承自己最後还是站在战无绝这一方。   「若此话泄漏出去,殿下就不怕引起人皇的震怒吗?」像是要让梵天知晓 这件事的严重性,战无绝仍步步进逼,轻柔的嗓音隐含一抹残忍。   感觉遭受质疑的梵天,忿忿地抬眸瞪了他一会儿後,突然露出有些难过的 表情道:「你是在试探本宫吗?」为什麽话都说得这麽明白了,对方还是佯装 不知呢?难道他尚未真正地信任自己?   「不是的,殿下……我只是太开心了,所以还想继续听殿下说出真心话, 愈多愈好。」战无绝摇了摇头,终於露出隐藏许久的愉悦笑容,坦承道。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扭曲,明明已经得到一些了,却还嫌不够,最好能逼得 对方再多吐出一些,贪婪得像是永无止尽。   战无绝也有自觉自己这样很糟糕,一个弄不好,或许就会逼得对方瞬间窒 息,但他偶尔仍是免不了失控。   「……」自己是被耍了?望见他脸上的窃笑,梵天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最後仅能勉强意识到此点。   「殿下,再多说一些好不好?我这辈子还没听过这麽美妙的情话呢。」战 无绝脸上严肃的神情消失了,伸手环抱住他,开始无赖似的纠缠不清。   「……你这个死变态!本宫不想说了!」害得他方才紧张得要死!梵天气 得满脸通红,扭动身子想挣脱开来,可惜力量无论如何都敌不过他。   「原来比起殿下亲爱的父皇,我在殿下心目中的份量似乎更重了一点,真 是死也遗憾了。」战无绝含情脉脉地盯着梵天,像是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   「才没有!你听错了!这是严重的误会!」梵天立即矢口否认,他方才肯 定是疯了才会做出那种决定!   「呵,殿下,君无戏言喔。」战无绝觉得在自己怀中炸毛的梵天简直可爱 极了,忍不住又出言逗弄。   「哪怕下地狱被拔舌头,本宫也要反悔!」梵天气得眼眶一红,口不择言 道。一想到刚刚自己扛了多大的压力才说出那些话,却换来战无绝不正经的试 探,他便一阵气苦。   「嘘!别说这种话!」战无绝脸色一变,俯首霸道地封住他的唇瓣。   「唔……」放开本宫!梵天动手捶打他的背脊,却绝望地发现男人不但无 动於衷,自己的拳头反而红得快发肿了。   战无绝纠缠不休地吻了一会儿,直到梵天除了喘息以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才依依不不舍地放开他,垂首抵着他光洁的额头,不断抱歉地道:「殿下,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对,听了那些话一时得意忘形才那般过分,以後不会这样 了。」   被男人抱在怀中好声好气地哄着,梵天嘴角一撇,嗓音一下子忍不住地哽 咽了。   「你真的很过分……」   「是,我知错了,殿下消消气吧,你这样我的心很痛。」战无绝对着他发 红的眼角亲了又亲,满心不舍。   这就叫自作自受吧?一直冷眼旁观的碧眼金蟒默默吐槽道。   「……以後不准再这样试探本宫。」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梵天实在没力气和 他吵了,默然无语许久,终於闷声道。   「嗯,不会了。」   现今这般低声下气,方才是干什麽去了?难得见一向厚颜无耻的战无绝露 出求饶的神情,梵天纵使想继续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本宫只说这一次……只要不是叛国大罪,本宫就会选择站在你这边,即 使得对父皇阳奉阴违,本宫也不後悔。」   「可以问为什麽吗?」战无绝呼吸一窒,微不可闻地轻声问道。   是啊,为了什麽呢?梵天偏头想了想,神情有些苦涩地道:「父皇有很多 孩子、很多妃子,本宫在父皇的心目中,不过占据一个小小角落罢了,无论如 何挣扎或表现,恐怕始终只有那麽一点份量,甚至可能没有……既然如此,本 宫宁愿向着你,去换取你的全心全意。」   「殿下……」战无绝抱紧怀中显得坚强却又脆弱至极的少年,一时间竟不 知该说什麽才好,「殿下,别这麽说……」   梵天扬唇一笑,直视着他道:「本宫不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只要你 牢牢记住一点,若是你胆敢背叛,本宫绝不会轻易饶了你即可。」   「……」战无绝皱起眉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怎麽了?为什麽不说话?难道你……」见他的神情有一丝为难及犹豫, 梵天不由得心神一慌,双眸紧盯着他不放。   战无绝摇了摇头,心情有些沈重。   「殿下,我已有多年未回到家乡了……」自己欺瞒梵天许久的真正身分, 也是时候该揭开了,而到了那一刻,梵天会用什麽样的表情看待自己呢?若他 知道自己是因为他的前世「清河」才愿意追随他左右,是否会认为这就是背叛 呢?思绪瞬间千回百转,战无绝仍找不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无论怎麽说,自己跟在梵天身边,确实别有目的,但,若自己一开始便透 露真实身分,恐怕只会被对方当成一个疯子看待,这就是矛盾所在。   「你是说,你可能会离开本宫,回归战王一族吗?」梵天无法接受这项答 案,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不会的,除非殿下赶我走,否则我死也不会走的……」战无绝头一遭对 一件事很没把握,可惜,他也只能被动地等待梵天的反应及抉择。   「笨蛋,本宫……」梵天闻言松了口气,埋首在他颈窝间,几乎微不可闻 地小声道:「本宫怎麽舍得赶你走……」   淡淡一句话,却让听的人一阵魂摇魄乱,不能自持。   「殿下……」战无绝闻着怀中如栀子花的幽淡清香,最终仍是忍不住了, 动手轻轻揭开他的衣襟,温热的大掌缓缓滑了进去。   梵天清亮的双眸逐渐迷蒙,却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双腿甚至顺势微微张 开。无声的允许,默默地将两人之间的情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   将近二十几天的航程,梵天一行人终於抵达战王一族领地的最外围,接下 来的路段只能徒步走进去,哪怕快马加鞭,也要十多天才能抵达王城的中心。   船上的货陆陆续续卸下来,加上上官静的人马,几乎跟庞大的商队没两样。   令梵天感到比较意外的是,这一路上无论做什麽战无麟都很配合,甚至将 所有人的交通工具及住宿问题安排得妥妥帖贴,展现出与外表不同的细腻心思 ,虽然此人仍不时绕着战无绝打转,倒也令梵天一时不好意思乱摆脸色给他看。   梵天自然不知,在战无麟眼中看来,就连当今一朝的太子殿下也是战无绝 手中随意拿捏把玩的棋子,他自然不愿枉做小人。   有了战无麟这个战王家核心成员的全力配合,上官静的问题出人意料之外 地轻易解决了,沿途适合做米商生意的据点,全被他毫不费力地拿了下来。当 然,梵天严重怀疑战无绝在这当中使了些力气,但他不敢追问战无绝是何用意。   大队人马出了港口一段路後,上官静为了避嫌,便和他们分道扬镳,远远 落在後方处理「赈灾」事宜,不过,受了恩惠的百姓却不可能将这两批人马分 得太清楚,因此梵天这个沾了光的「钦差大臣」也博取了些许美名,逐渐被人 传颂出去。   朝中大臣误以为梵天为了将差事办得更完善,使计拉拢一些商队陪同赈灾 ,见人皇龙心大悦,便有人上书拍他马屁,气得後宫几名妃子差点咬碎银牙。   众人的赞许一传回耳中,梵天满心的惭愧,自己手上的二万石米只是拿来 做做样子,没获得同船随行的所有官员应允,是不能随意发放的,没想到上官 静一来,便阴错阳差地解决了某些问题,他只能感叹自己似乎开始走好运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第十一天晚上,明月如钩,虫声唧唧。正在後院内 休憩的梵天,半夜突然被一阵疾行的马蹄声惊醒,一醒来便有些睡不着,索性 揉着惺忪的双眸下了床,推开窗户往外望去。   远远望去,却见住着战无绝的房间门口处,两名看不清楚样貌的男子正直 挺挺地跪着,而战无麟则气急败坏似的在他们後方打着转儿,显然正因为某事 而方寸大乱。   过了一会儿,穿戴整齐的战无绝终於将房门打开,神色凝重。   一见着他,右边男子似乎咳出一口血来,沙哑的嗓音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求王大发慈悲,救救我二弟!蛮荒以他的性命威胁我们割城让地,否则 便取了他性命…他十几岁便走失,一生没过过好日子,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不起 他……」   「无缺,你别这样……」左边男子哽咽地伸手扶住他,神情十分悲伤。   「快起来!」战无绝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将屋外焦急不已的三人同时请入 屋内。   梵天的内心突然升起不妙的预感,一边紧盯着窗外的动静,一边手忙脚乱 地换穿外出的衣物。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战无绝便重新推开门扇,肩上背着巨大 的战王弓及弓箭筒,浑身散发出杀气冲天的森冷戾气,彷佛此刻有谁敢拦了他 的路,他便要对方的命。   见惯战无绝耍赖又无耻下流模样的梵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也是他。   「走!」   冰冷的单音如利刃般划破寂静的黑夜,令梵天猛打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去!否则……否则……   「等等!」梵天一把推开门扇,迈步往战无绝一行人冲了过去。   「殿下,别过来。」战无绝眉头微蹙,寒冷至极的神情足以冻结所有人浑 身的血液,「此行凶险,请您在後方等……」   「不!本宫不要在後方等候!你带我去!」梵天仍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 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深怕战无绝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   「殿下,从皇城来的一行人不能群龙无首,殿下就这样随我而去确实不妥 。」见他一脸惶然,战无绝暗叹一声,沈声劝阻道。   被拒绝了,总是顺从自己意思的战无绝居然……梵天浑身一冷,咬了咬牙。   「不行,本宫……本宫绝对要跟着去!这是命令!」   「吾王,是否要我……」战无麟面色不善地瞪着碍路的梵天,只等着战无 绝一声令下便将他击昏。   「尔敢!」梵天毫不相让地与之对视。他害怕战无绝露出强硬的态度,对 於其他人的挑衅却不会有什麽好脸色。   「殿下……」战无绝的心底有些矛盾,他其实不想这麽快便对梵天揭穿自 己的真实身分,却也不放心他没有自己陪在身旁,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 天算吧。   「太子殿下!发生什麽事了吗?」住得离梵天最近的青檀匆匆走了出来, 一头雾水地朝梵天喊了声。   「青檀,你来的正好,快过来!」梵天朝她招手,待青檀过来後,说话又 快又急地吩咐道:「在抵达王城之前,你乔装成我的样子,带领他们继续往王 城迈进,本宫有事必须先走一步!你记住……」   「殿下,奴婢不行的……」青檀打断他的话,惶恐地摇首。还有五、六天 的路途,要她一名弱女子如何带领一帮大男人走下去?   「青檀!」差点被战无绝扔下的恐惧,令梵天情绪极端不稳,眉毛一竖便 要发怒。   「殿下,别这麽大声,你吓着她了。」战无绝拦住梵天的怒火,偏头想了 想,朝青檀温言道:「青檀,你便定下心神帮殿下这一个忙吧?这一路上也不 为难,待会儿我会让随行的太医传言出去,说太子殿下不慎染上风寒,在抵达 王城前不能受到一丝风吹。白天赶路时,你便躲在轿子上,谁都不见,我会吩 咐严虎听从你的话行事,挡去一切闲杂人等,若有需要再露个面安他们的心。 一入夜晚,就更不用担心了,不会有人冒失地闯入太子殿下的寝室内。若你身 边的四名小丫环好好配合,隐瞒众人短短五、六天应该不成问题。」   「嗯,青檀,不好意思,方才本宫太心急了,你别放心上好不?就帮本宫 这五、六天便好。」梵天镇定下来,上前握住她的手,恳切地低声求道。   「好吧……奴婢尽力一试!」青檀看了看两人,终於咬牙点头道。   王为什麽对这名缠人兮兮的太子这般好?不就是个棋子吗?战无麟满脸疑 惑,脑筋差点转不过来。   战无绝下定决心後,朝一旁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的青年歉然道:「无缺,需 请你再等我一会儿了。」   青年连忙摇首,表示无所谓。   无缺?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是战家大公子战无缺吗?战无绝不是他的 二弟吗?怎麽敢直呼其名?不对,若真的是战家大公子,方才怎会跪在门口处?   梵天讶异地微挑眉,这时才留意到站在战无麟身旁的两名男子生得什麽模 样。其中一名模样较为俊美的人,浑身肌肤净白无暇,一头长发如暗红色的鲜 血披挂在身後,深具一股妖异的美感;而另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则生得极为 英俊迷人,脸庞轮廓深刻鲜明,乍看之下,和战无绝有些神似,皆是器宇不凡 的美男子……   不到一会儿,战无绝便将该下达的指令全数释放出去,众人领命,开始忙 碌起来。幸亏梵天的身分毕竟不同,与其他人分别住在不同的院落,今晚的动 静只有少数人察觉,否则梵天也不可能藉由青檀的帮忙轻易脱身。   「殿下,天冷风寒,披上这一件吧。」在战无绝一行人即将离开前,青檀 匆忙地从房内拿出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围在梵天肩膀上仔细系好。   「青檀,委屈你了。」青檀总是如此细心体贴,梵天摸着身上的披风,露 出愧疚神情。   青檀摇首,甜美一笑道:「不会的,殿下跟在战大人身边,奴婢才安心, 望殿下一路顺风。」   「殿下,走吧。」战无绝身上的战王弓已经卸下来由另一匹马载着,此刻 他跨骑在一匹高壮的黑马上,俯身朝梵天伸出手。   梵天在他帮助下,跨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一切就麻烦你们了,咱们王城再聚。」战无绝朝青檀及随後到来的严虎 点头示意後,马鞭一抽,一行人就此绝尘离去。 ***     如愿地跟着战无绝走了,梵天内心却高兴不起来,甚至隐隐浮现糟糕至极 的预感。   好几次欲开口质问,始终没有勇气发出声音,梵天不禁唾弃自身的懦弱。   相对无言许久,战无绝沈声开口,打破笼罩两人间的诡异氛围。      「殿下,你是否有疑问想问我?」      「无绝,你方才……直接唤那人为无缺?」   一行人疾驰如风,梵天将披风的帽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半边的脸庞,嗓音 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嗯。」   「那人便是战家的大公子战无缺吗?」梵天期待战无绝矢口否认,然而, 希望很快就破灭。   「不错。」   「呃,你们兄弟俩习惯直接称呼彼此的姓名吗?……不对,他真的是战家 大公子的话,方才怎会跪在你的门前……」能让战家大公子心甘情愿跪求的人 ,又会是何种高高在上的身份?   梵天愈来愈小声的问话,只换来战无绝的沈默以对。   夜凉如水,梵天缩着肩膀,有些无法忍受地将身上的狐裘拢得更紧一些。   对身後之人一直以来的深厚信赖感,逐渐出现崩毁的迹象,梵天满心的仓 惶无措。   他忽然有些後悔,如若可以选择,他宁愿方才不要惊醒过来。   「……无绝,你若不是战家二公子的话,那你会是谁?」抵受不了战无绝 的安静,梵天终於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了。   「……」   「呵,该不会连名字都是假的吧?」难道,无绝是战王一族派来潜伏在自 己身边的细作?梵天冷到连牙齿都微微打颤了。他实在无法相信,战无绝和自 己相处的那些日子,表现出来的全是虚情假意。   自己生平头一遭对人掏心掏肺的结果,竟是这般下场?   战无绝单手揽住他的腰杆,微微收紧,像是无声的安抚。   「名字是真的,殿下,暂且别胡思乱想好吗?无论我是谁,你只要记住, 我对殿下始终是真心的就好。」   「不能现在就解释吗?」他愈是隐瞒,梵天便愈是不安。甚至开始怀疑战 无绝当初舍命帮自己挡下那一箭,会否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可是,这般处心积虑对他或战王一族有什麽好处?自己…不过是一个无用 太子罢了……   要怎麽解释?说你是前朝太子清河的转世,而我是前朝的「魔神将军」, 因为服了长生不老药,所以维持着年轻的外表活到现在?   战无绝只能苦笑一声。真相太过荒诞离奇,即便认真解释了,梵天恐怕也 只会认为自己在糊弄他而已。   「再等一会儿好吗?时机未到,无论我现在如何解释,殿下恐怕都不会相 信的。」   或许感受到战无绝内心深处的无奈,梵天满心的慌乱一瞬间全数沈静下来 ,仅剩眉头仍深锁着。   「那……你是真心爱着我吗?」若连这一点也是骗局,那麽战无绝该是多 麽可怕的人?梵天嗓音微颤地疑问道,这一瞬间,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 为战无绝隐瞒身分、亦或是他可能不爱自己而感到恐惧。   「当然!我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战无绝斩钉截铁地道。   闻言,梵天紧绷的神经缓解了一些,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宫不知该不该继续相信你,除非你发毒誓。」   战无绝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道:「我,战无绝在此对天发誓,若方才我有 说一句假话,便遭受天打雷劈、万箭穿心之苦!」   「好……本宫姑且再信你最後一次。」梵天半垂下眼眸,将上半身窝在战 无绝的怀抱中,下意识地藉由他温暖的体温驱散自身体内的凉意。   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在真相尚未大白前,他不愿再多想了。   就算被伤害,那也是自己主动赐与对方的权力,倘若最後的真相确实十分 不堪,也只能独饮苦果,怨不得别人。   「殿下……」战无绝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更不知道梵天能否接受真相 。低低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纵马随战无缺三人默默疾行。    **** 荆国——   「冬衫及夏衫各收拾十五套带走,三只龙纹玉瓷杯一个个用软垫包好放入 木匣子内,架子上那一整套书籍也要妥善装箱,还有那边……动作麻利些,若 是不小心碰伤、损伤了,卖身百年都不够赔!」冬铃双手叉腰,露出一脸的不 情愿,但仍有条不紊地指挥众奴仆打包房间中的物品。   由於许多东西都不容易保存,必须仔细包好才能运送上路,众人忙了一早 上,也没将屋内的物品清空多少。   一名坐在窗边软塌上、逗弄手边一只雪白鹦鹉的俊美青年,见众人忙得团 团转,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   「冬铃,若真的缺了什麽,大炎王朝内想必应有尽有,况且,本宫不过前 往那边几个月罢了,不必将所有家当一并打包带走吧?」轻软又柔和的嗓音, 令人听了如沐春风。   冬铃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显得无比楚楚可怜地道:「都是 殿下的错,可以婉拒的事情,为什麽还是答应了……哪怕五年才举办一次,明 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学术交流,有什麽了不起的,为何非得指定殿下前往不可 ?要我说哪,大炎王朝铁定是包藏祸心,对殿下有什麽不轨的企图……」   大炎王朝每隔五年在皇城内举办的学术交流,乃由天下第一学府「社稷学 宫」发起的,足足为期一个月,此期间无数名人雅士、文人骚客一同汇聚,彼 此交流探讨的项目众多,但其中一项最为重要的,便是古文书籍的内容修订。   荆国太子君不悔自小最令人称道的,便是古文造诣颇高,曾经因成功修复 并校正几十篇残缺不全的古文情诗,而扬名文坛,所以此次他收到一张由社稷 学宫正式发出的请帖,邀请他前往中土参与此学术上的盛会,并允诺会开放皇 室的珍贵藏书任他自由浏览及观看。   此事乍听之下,似乎没有什麽不妥,怪就怪在帮社稷学宫递送请帖来的人 ,居然是在一名在大炎王朝内位居二品的高级官员,而这名使臣将东西送到後 ,居然理所当然似的在皇城内住下,并不时派人询问太子殿下何时启程。   美其名为归程时顺道护送荆国太子一同前去大炎王朝,而实际上,却是在 暗中逼荆国皇帝尽快做出决定,一副「荆国太子不走,那本官也不会走」的态 势。   面对冬铃的质问,君不悔摇了摇头,似是觉得此事颇为有趣地笑道:「第 一次,就派了二品官员前来,乍看之下给了本宫十足的面子,实则手段强硬、 不让本宫有其他选择,若让他们来请第二趟,恐怕便是兵临城下的难堪局面了 ……呵,中土人皇倒是好气魄,只是不知他怎会突然将目光瞄向这里来?」最 後一句话,却是微不可闻的自言自语了。   「那又如何!我们才不怕呢!」冬铃不屑地冷哼道。谁晓得手握中土霸权 的人皇突然邀请太子殿下前往中土一趟暗藏了什麽祸心,依她的想法,肯定是 要狠狠拒绝的,可惜君不悔最後的决定却令她无比错愕。   「确实不如何,只是得提前打仗罢了。」君不悔淡然道。   听殿下的口气,彷佛今日不打仗,明日仍会打起来一样……冬铃闻言一愣 ,只是挥了挥手将屋内已有些战战兢兢的一干奴仆屏退下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道:「殿下方才那番话,奴婢不是很明白……」   君不悔却没接她的话,彷佛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麽地偏头逗弄手边的雪白 鹦鹉,不再作声。   「殿下,求求您说句话吧,不然要憋死奴婢了!」   「能讲什麽?」   「呃……嗯……」真是个好问题!冬铃瞠目结舌了半天,发现似乎有很多 臆测连说都不能说出口,只好说道:「恕奴婢脑子驽钝,快想破脑袋了,还是 不明白殿下为何答应前往中土……」   闻言,君不悔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神情似笑非笑。   「真不明白?」   「嗯,哪怕装病也好,不一定要答应的。」中土可是敌人的腹地,更不用 说处在人皇一堆探子的看管底下了,冬铃深怕君不悔这麽一去,就永远回不了 荆国了。   「本宫确实有法子推拖不去,不过……冬铃,假若有人趁你不在,坐了你 的位子、睡了你的床,甚至抢了你心爱之人,你心底会舒服吗?」君不悔俊美 的脸庞仍噙着一抹闲适笑容,笑意却没有抵达眸底。   「当然不会!铁定难受死了!要是被奴婢查出来是谁,肯定叫把那人千刀 万剐了!」冬铃柳眉一竖,顾不得继续在君不悔面前佯装乖巧婢女,口吻十分 跋扈地道。   「嗯,本宫与你有同感,所以中土是非去不可的。」   「……嗄?」冬铃迷茫地眨了眨眼,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在中土有人坐了殿下的位置、睡了殿下的床,甚至抢了殿下心爱 之人吗?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面对冬铃疑惑至极的目光,君不悔没有回应,只是轻拍了下鹦鹉的小脑袋 瓜。   受到暗示,雪白鹦鹉清了清喉咙,专注地凝视主人。   「清河,我爱你……」     低沈又深情的嗓音,令闭上双眸的君不悔忍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语带 悲伤地喃喃自语道:   「你发过誓的,怎麽可以忘记……」    -- 个版:bbs://bs2.to >>> P_cloudy666 ~浮云居~  拏云个人自创、同人文 http://cloudy666.pixnet.net/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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