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微凉的秋天 结束跟Lucas的高雄之旅，空气中慢慢飘起秋天的味道，走在台北街头仰头而望， 看着十一月的天空飘了点雨，太阳也不再那麽炙热，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最近的 我，几乎都窝在图书馆读书，准备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连日下雨的湿黏天气，也把我的 心情淋到快发霉了。 有时候准备很烦躁时，想要找个人聊天，很想打给他，像以前一样，分享各自生活 近况，总会想着他最近忙得如何，工作是否顺利。每当我拿起电话找到他的名字，看了 看，想了想，又切换回最初的画面，担心这样冒昧打给他，会吵到他在工作。默默把手 机放到一旁，继续看我的书。 生活偶有这样低落心情，想关心却无法关心，烦躁想找人聊却不敢打给他。还好我 有一群同学好友，大家在课余会一起吃饭闲聊，虽然在大家的笑声中，可以排解准备考 试的郁闷，但心里某一角，依旧存在那一点点的低落。 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才回家，走在夜晚的台北街头坐着捷运，一回到家，电脑也 懒得打开，就先躺在床上休息。 这天，从学校回来，依旧先趴到床上休息，当我快睡着时，一阵铃声音乐响起，实 在是太累的身体，非常不想爬起来接电话。听着铃声是好久没听到Bruno Mars的那首 「Count on me」，半张开眼，勉强翻身伸手到床边寻找我的手机，找了许久却找不 到手机。 铃声响了许久就默默结束，过了一下，铃声又再度响起，听声音隐约是从背包里面 发出，翻身到床边，从背包里找出我的手机。这首歌是某人的专属铃声，连看也不用看 萤幕就知道是谁打来。很想睡觉的我，闭眼躺平在床上，接起电话勉强发出声音。 「喂~~」 「才几点就在睡觉，爱睡猪！」听到最後三个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只有他会这样叫我 。 「累啊！」 「最近在累啥？」 「要你管！」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回他，我应该直接说最近忙期中考很累，但不知道为 什麽，心里有种感觉他又不关心我，干嘛要跟他讲我在忙什麽。 「怎呢，心情不好？」 「没啊！」 「只是关心问一下，口气这麽不好。」 「没啦，对不起，今天有点累！」 唉，我还是很没用的先跟他道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心里是很高兴的，却不知道为 什麽又参杂了一点点生气，虽然心中那一小角的低落得到抒发，但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 什麽还是闷闷的，或许是最近连日的雨天把我闷坏了吧？ 「那不吵你睡觉了。」 「你已经把我吵醒了。」 「那…怎麽办呢？」 我发现，听到他的声音之後，心情不自觉好了起来，不知他声音有什麽魔力，可以 让补回心里失落的那角。可是他消失这麽久，难得打电话来，讲没两句话就准备要挂断， 真是太不够意思。躺在床上的我，对他提出一个很任性的要求。 「那你要负责讲睡前故事给我听，讲到我睡着。」 「那小猪猪今天想听什麽故事呢？」 「厚！我是有那麽胖吗，你真的很爱叫我猪耶！」 「不会啊，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抱起来都是骨头。」 「那你干嘛一直叫我小猪啦！」 「可爱啊！」 「『可爱啊』，一大把年纪的人，装什麽可爱！」我故意学着他刚刚讲这三个字时，有点 俏皮逗趣的声音。 「你再说一次看看，小心我控告你毁谤唷，我只比你多几岁而已，哪里一大把年纪。」 「都几岁的人，还这麽介意年记，你是女生唷！」 「林宇杰！我要再度控告你二次毁谤，我这麽MAN，你居然说我是女生！」 「哈哈哈哈哈哈！」躺在床上的我，虽然累到极点，还是忍不住大笑。 「笑啥，有这麽好笑唷！」 「有……啊…」忍不住笑意的我继续笑着。 「你终於笑了，呵！」听到Lucas说了这句，我停住了笑声，心里顿时浮现一种被人摸了 摸头的宠溺感。 「唉！」 「怎麽叹气了？」 「没啦，可能最近都在准备期中考，准备有点累而已。」 「加油啦，大学生的本分就是把期中考跟期末考准备好呀！」 「我知道啦！最近一直下雨，好烦喔！」 「不喜欢下雨天？」 「不喜欢！湿湿黏黏的空气，走路还要担心被喷湿！」 「哪时候考完期中考啊？」 「下礼拜五呀，怎呢？」 「没事，问问而已。」 「喔…好想要赶快考完去休息一下唷！」 「那你想去哪休息阿？」 「想去哪~~~唷？」停顿片刻，想了想说：「想去一个有太阳跟海的地方？」 「嗯…为什麽？」 「最近都一直飘雨呀，好想晒晒太阳，不然都要发霉了啦我，呜~~~」 「那…为什麽想看海呢，怎麽不想去山上？」 「去山上唷………我比较想要去看海，看着那一望无际，感觉心情就会变的很好。我记得 很久以前有去过垦丁玩，大海就在你眼前，好怀念那种跟海好近好近的感觉。」 电话中，两人分享各自最近的生活，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後才挂上电话。起身去洗澡， 让落下的水花，冲掉近日心中的烦闷，积郁在心里的乌云慢慢散开。用毛巾擦着有点湿 的头发，打开书本坐在桌前继续准备我的期中考。 今天的我，似乎比较静得下心情读书，半夜一点，阖上书本躺到床上，闭上眼闪过的 画面居然都是Lucas的样子，喜欢有时酷酷的他，也喜欢他笑的样子，默默想着他睡着。 期中考累人的准备，过着那种睡不饱的充实生活，自从那天讲完电话，接下来的日 子偶尔会收到Lucas传来的加油简讯，每次看书看得很累时，就会拿起手机看他传来的简 讯，总会不自觉弯起嘴角，继续加油。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接连报告与考试交替出现的日子，时间来到星期五的最後 一科期中考。 「加油，最後一科了，等一下考完就可以放假？」 坐在教室，在心里跟自己打气，考完我一定要出去玩得过瘾，但在那之前，我想先 好好睡一觉，睡到饱饱自然醒。拿到考卷，在心里大大称赞教授是个善良大好人，很开 心的写完考卷，快速收拾完东西就去坐捷运回家睡觉。至於晚餐呢？先等我睡饱之後 再说吧！ 躺在房间的床上，似乎在熟睡迷蒙之中，梦到跟Lucas讲电话，依稀他好像问我在 学校哪里，我很开心的跟他说我终於考完期中考，现在正在家里睡觉，之後好像还有说其 他的话，但很累想睡觉的我忘了我说了什麽就倒头继续睡。 睡梦中还要讲电话，让我觉得好累，只想要好好休息睡觉，谁都不要再打给我。接 着又有好多音乐一直播着，不管好不好听，我只觉得这些音乐实在有够吵，吵得我不能 好好睡一觉，两只手胡乱在空中挥来挥去，就是挥不走那些一直在我耳边响着的音乐， 就像挥不走的苍蝇一样讨厌。 在我觉得好累，有种意识慢慢回来的感觉，那些挥不去的音乐好像听得越来越清楚， 努力听清楚到底是什麽音乐时，发现那个声音好像是我的手机铃声，顿时眼睛睁开惊醒， 不断在床上寻找我的手机，不断听到正响着Bruno Mars的「Count on me」，不用想也知 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手忙脚乱翻了棉被枕头床头才终於找到我的手机。 「你是准备好了没啊？」一接起电话就听到Lucas口气有点凶的问我。 「蛤？」很累的我，在找到手机下一秒又躺回床上继续休息，面对他的问题，心里非常疑 惑要我准备什麽？ 「你……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嗯………对啊，怎呢？」闭着眼睛懒懒地回他话。 「你问我怎了？林宇杰我已经在你家楼下等你超过一小时，你问我怎了！」 「蛤，什麽，你在我家楼下待那麽久干嘛？」此时的我马上坐起来，揉了揉有点痛的头。 「你最好赶快在我还没生气之前下来。」 「喔……喔…」 在我还没意识到底发生什麽事情，电话就被挂断，拖着疲累的身体去浴室洗脸，换 了件衣服下楼去找Lucas。 上了车子之後，第一次看到Lucas这麽严肃的表情，事情似乎不太妙。刚刚在洗脸的 时候，稍微想起刚刚好像有跟Lucas讲电话，最後他好像有叫我到楼下等他，可是我在半 睡半醒之间挂上电话，眼睛一闭就睡着忘记这件事情，一直以为我是在作梦。 而他就这样被我丢在楼下，一个人在车上等我等这麽久，心里对他非常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会在我家楼下等我等这麽久，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走了不理我了吧？ 「对不起啦！」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不理我也没有讲话，低头弄着手中平板电脑。 「我今天回来真的太累了，就睡着了……」 看着他没有讲话，我继续解释，以及讲着这几天很多事情都没睡好，今天终於考完， 一回家很累，才会睡这麽熟没听到他打来的电话铃声。但Lucas还是无语弄着他的事情， 一直到他弄好收起平板电脑，依旧不跟我讲话的开着车。 「让你等这麽久，真的非常对不起啦！I’m sorry. I’m so so so so so sorry真的很 对不起你！」 我转身看着驾驶座的Lucas，满脸抱歉得对他说。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理我，我只能 在旁边跟他一再解释还有道歉，讲到後来我自己也无可奈何，知道自己让他等这麽久， 但我也解释到不知道该说什麽。沮丧看着车窗外，星期五晚上的台北，交通可说是非常 得热闹，走走停停的车阵，加上交通警察哨声与车辆的喇叭声，对比车内安静无语的两 人，只有音响里的音乐飘荡在空气中。 「生气啦？嘴巴翘着高！」Lucas停好车转身对我说着。 「没啊，哪敢生气！」心里想着，明明就是你不理我，我哪敢生气。 「那…干嘛都不讲话？」 「是你先不讲话的，都跟你解释那麽多次，你都不理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呵，好啦，我不气了啦！」Lucas摸了摸我的头说。 「喔！」我还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谁叫有人这麽狠心，把我丢在路边那麽久！」旁边这个人又开始装可怜。 「谁啊，这麽大牌？」 「你说呢？下车啦！」 Lucas捏了我的鼻子跟摸了我的头之後打开车门，我皱了皱眉头跟着他下车去吃晚餐。 星期五晚上的餐厅，热闹的交谈声充斥整个店里。 「你怎麽会突然跑来啊？」 「喔…就刚好下班！」 「真的？」 「不然呢？」 「不信，我刚刚上车时，你明明就还在处理事情。」 「这位先生，我在处理事情，为什麽呢？因为，我是为了等某个很大牌的人唷，比我的客 户还大牌，让我等他等超过一个小时，请问我这时间不拿来做事，要做什麽呢？」 「呵呵呵，真不好意思，非常的抱歉，在此再次向您表示我的歉意，希望你能接受原谅爱 睡觉的我。」感觉他还是等得有点不爽，还是别再触怒他，否则他又生气就不好了。 「这麽会睡，你是小猪唷？」 「是…我是，我是爱睡的小猪，爱睡猪！」 这次，我不敢再反驳他叫我猪，反而顺着他的话，跟他低头赔不是，只希望他别生 气就好，而在此时，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从刚刚一路到此刻，他都不笑的脸上，我看 到他微微弯起一点点的嘴角。 「你还害我从你学校跑到你家等你。」 「那是有人自己偷偷跑来，你又没说我当然就回家啦！」 「我一开完会就去找你，谁知道你那时候已经回家！」 「怪我罗，我是乖小孩，下课当然就直接回家啊！」 「我看你是急着回家睡觉吧，把你的课表交出来。」 「你要干嘛？」突然听到他要我的课表，该不会是要监视我的行踪吧？ 「你那什麽表情，我并没那麽无聊要监视你行踪好吗，我自己也很忙的，只是下次不想白 跑一趟而已！」 「喔……」Lucas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桌边的热茶。听到他这样讲，让我心里好像有种自 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感觉。 「你是什麽身分啊，怎麽会自以为别人要监视你的生活呢，又不是他的谁，哪有这麽重要 的地位。」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 认识Lucas之後，吃了很多台北好吃的餐厅，就像今天晚上来吃的这间日式料理， 一道道很精致的料理，充满视觉与味觉的享受，份量都非常刚好，吃完有种得到满足的 心情。忙完考试，睡饱又吃饱，可以用「眉开眼笑」来形容我走出餐厅时的表情。 当我们从电梯走出站在Lucas他家门口时，刚好有人打电话给他讲事情，看着他一边 讲电话，一边拿钥匙开门有点不方便，於是，我接过他的钥匙还有公事包，打开大门进 到他家。 在门口玄关他还在讲电话，看他这样还要弯腰脱鞋子也不方便，拿了他的室内拖鞋， 蹲在他脚边帮他脱下他的皮鞋，同时让他穿上室内拖鞋，让他穿着黑色袜子的脚不会踩 到地板。将他脚上那双黑色皮鞋放入鞋柜，我自己也换穿上我的室内拖鞋，把两人的鞋 子在鞋柜里摆好，在我做这些动作时，Lucas已经先进到客厅。 走进客厅，把钥匙放在他平常固定放的地方，拎着他的公事包到他书房给他，他先 跟电话里的对方说：「等一下」，接着小声对我说：「谢谢，你先去看你要做啥！」 我知道他有事情在忙，给他一个微笑，他就继续讲他的电话，自己先到客厅看电视 等他忙完。当我想看的电视节目都看完，Lucas却还没忙完，既然他还没从书房出来， 我也不想进去吵他。 起身走去浴室洗澡，很自然的把贴身跟外面衣服，分放在不同的待洗衣服篮里。洗完 拿起我的毛巾擦拭身体，走到衣柜换上我的睡衣，当我穿完站在镜子前却愣了一下，心里 突然觉得，怎麽这一切动作都做得这麽理所当然呢？ 曾几何时，这里已经有我的东西，对这里的东西都这麽自然的使用，从刚进门到现在 ，好像是我另一个家一样。闪过一秒的念头，下一秒又不想去管那麽多，转身走去厨房倒 了杯水喝。 站在厨房，用手摸了有点湿的头发，刚刚只有稍微用毛巾擦一下，没有全部擦乾就走 出来，心想反正头发短，等一下再去拿吹风机吹一下就好。就在心里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 ，我的头上被盖了一条毛巾，有个人在我身後用毛巾帮我擦乾头发，然後又很罗唆碎念。 「怎麽不把头发吹乾呢？小心感冒头痛！」 「要啊，只是先来喝杯水而已，等一下就会去吹乾。」 「水又不会跑走，先擦乾再来喝就不会怎样！」 「喔……」然後外加小声滴咕：「连这也要管！」 「我可不想到时候你感冒还要照顾你！」 「居然被你听到了。」 「当然，讲那麽大声。」 「我明明就讲很小声。」 「但我还是听到了勒！」这次Lucas故意很小声的在我耳边讲。 「唉额，很痒耶！」Lucas呼出的气在我耳边扫过，害我整个人很痒缩了一下身体。 「小宇刚洗完澡，好香喔！」Lucas像小狗一样在我脖子旁边嗅着。 「你这还没洗澡的脏鬼。」 「居然嫌我脏唷！」 「嘻，对啊，怎样？我现在洗完香香的。」转身笑着面对Lucas说。 「那我就来检查看看有没有洗乾净罗！」 「等一下！」我伸手抵在Lucas的胸前，跟他的胸肌只隔着一件衬衫。 「我还没吹头发，有人说头发湿湿会感冒唷！」说完，我就赶紧开溜跑进房间吹头发。 「我帮你吹吧！」我把吹风机拿进去浴室，在浴室里面对着镜子吹头发，Lucas也跟着进 来要抢走我手中的吹风机。 「没关系啦，很快就吹好了！唉唷，你出去啦，这样一直看，感觉好怪唷！」我不让他帮 我吹头发，他就靠在旁边墙壁看我吹头发。 「不会啊，我要看你有没有吹乾。」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连吹个头发都不会！」 Lucas只是默默微笑没有说任何话，从镜中看到他这麽一笑，感觉好像心里酝酿某 个计谋的奸诈笑容。不想这样一直被他盯着看，被看得有点害羞不自在，不断闪躲他的 眼神，最好只好催促他赶紧去洗澡。 「你…不是还没洗澡吗，快去~快去洗啦！」 「那你要不要陪我洗啊？」 「才不要勒，我才刚洗好。」 「再洗一次啊！」 「不要啦~~~我先去房间等你。」 「那…你帮我脱衣服。」我吹完头发准备转身走出浴室，他却在我身後居然令我傻眼的要 求。 「你是幼稚园唷，还要人帮你脱衣服！」 「你不脱，那…我只好帮你脱罗！」Lucas说的时候，一步步慢慢往我逼近，我一直往後 退，退到我的腰都靠在洗手台边缘无路可退。 「好……好好好，我脱~我脱~~」 於是，在我被他逼得毫无後退之路，双手抵着他的胸口防止他逼近，妥协他「幼稚」 的要求。这即将30岁的男人，就像幼稚园小孩子一样，不肯乖乖让我帮他脱衣服，我要 不断抵挡他想要脱掉我身上睡衣的冲动。 手拿着从Lucas身上脱下衬衫、西装裤与内裤，全裸准备进去洗澡的他，还是不放弃 「邀请」我与他共浴，但我还是很不领情的拒绝，拿着他的衣服走出浴室，放到待洗衣 物的地方。 走回房间把身体缩棉被当中，在舒服的床上，我眼睛一直很想闭上，但我的理智一直 鞭策自己不能睡着，答应要等Lucas洗完出来。虽然下午回家有先睡一觉，现在还是累得 很想睡觉，期中考周耗费掉我许多精力。 在想睡跟不能睡之间徘徊摆荡，最後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然我稍为闭一下眼睛就好， 等一下Lucas洗完出来吹头发，我一定会被吹风机声音给吵醒，到时候我在张开眼睛，就 可以了吧？ 最後，我缓缓闭上了我眼睛小睡一下，四周感觉非常安静，我也很放心的越睡越沉， 沉睡到好像有点久，但又没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只好继续闭着眼睛。等我再次张开眼睛，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体还是觉得很累，也不想管他在哪里，又再闭 上眼睛。 等我又再度张开眼睛，虽然睡了很久，还是觉得好累好想继续再睡，看了Lucas不在 旁边。心想，这麽晚还在忙，还不来睡，明天怎爬得起来呢？ 起身穿了床边的室内拖鞋，打算去书房看他在做什麽，叫他赶快来睡觉了。当我走出 房间，洒落客厅的耀眼阳光，我才发现原来已经早上天亮了。好奇现在几点了，转身看了 墙边的时钟，指针指着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三分。 看到的当下，有点难以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时间，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还跑去找了我 的手机对照，发现真的已经快要中午了。没想到我昨晚我眼睛这样一闭，就直接睡到隔天 中午。走去厨房倒了杯水喝，放下水杯在Lucas的书房门口敲了两声，开门进去看到他正 在电脑前处理事情。 「起来啦？」Lucas盯着萤幕说。 「对…对啊！」 「有睡饱吗？」 「有~~~啦！」但也没有真的到很饱。 「真会睡。」 「呵！」我走到Lucas的身旁。 「猪！」 「唉唷！累咩！」 「考个试就这麽累！」 「表示我有认真读啊，你说是不是？」对着他呵呵笑了几声，帮自己辩驳一下。 「你先去刷牙洗脸换件衣服吧，等一下出去吃饭，饿了吧？」 吃完午餐，我们还去看电影，其实，看完不是很记得电影在演什麽，我只记得，披 在我身上的外套下，有只手从头握到尾，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有个人这样握住我的手。 以前看电影时，总觉得身旁情侣干嘛都一定要黏在一起，才两小时左右的片长，又不缺 这短短两小时的时间，看完还有一堆时间可以回家去恩爱，干嘛要在暗黑的拨映厅里 放闪光。 今天在我看电影时，感受从他手手掌传来的温度，足以抵挡电影院微凉空调的温度。 看到一半，还伸手到我嘴边，喂我吃甜甜的爆米花，以前没有很爱吃爆米花的我，今天却 觉得这东西还不错吃。只是，吃的时候还是有点害羞，担心被身旁的人看到他喂我的 画面。 离开电影院，车子一路向北开，下一站来到淡水河边，赶在日落月出之际，站在河 边欣赏日月交替的景象，不断吹过脸颊的凉风，使我拉起外套的拉链。 「会冷啊？」Lucas摸了摸我的头跟脸颊。 「凉凉的。」 「要我去车上拿围巾吗？」 「不用啦，还没到那麽冷啦，而且也太麻烦你了！」 「嗯，如果真的会冷再跟我说吧！」 「为啥突然带我来淡水啊？」 「是你说的啊！」 「我说的？我自己怎不记得！」不停在脑中回想，我哪一天跟他说我想来淡水了。 「之前有一次跟你讲电话，你说你考完想去有太阳跟海边的地方。」 「喔~~~喔~对啊~~~只是跟来淡水有啥关系啊？而且那只是我随口说说，没想到你还记得 。」 「我很抱歉，最近有点忙，不能带你去你记忆中的垦丁，只能带你来这里假装是海。」 「唉唷，你带我来这里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而且那也只是我自己乱想的，不用记住啦 ！」 站在河边，微风不断吹着脸颊，但是在我的左胸口，却有种热热的感觉。从没想过， 只是我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会有一个人这样记住，并且想带我去完成我心里想要的，会 在心里留下一个暖暖的印记。 沿着淡水老街散步，一路我们吃了很多小吃，在这周末人潮拥挤的街道上边走边吃， 很随性自在的漫步。靠河的街道，有许多可以玩乐的店家，吃饱之余，玩起那些常出现在 夜市里的游戏，唤起些许的过往记忆。 带着我们的战利品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我只记得，在这个晚上，我的脸上一直挂着 开心的微笑，连心里也是一样微笑，忘记忙碌考试的压力。 --------------------------- 发现大家的留言内容满有趣的..... 终於有一回不用打上(限)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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