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oonsha (重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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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衍生] [霹雳]崑仑之丘(一)
时间Wed Sep 19 19:28:49 2012
【巷风】崑仑之丘(一)
传说,炎火之山於其外,弱水之渊环其下,此山崑仑,万物尽有。
山中瑶池之水可做不死灵药,而水中大蚌唅着一只玉瓶,瓶内盛装灵酒,沉着大蚌珍
爱的珠。
传说,於下弦月夜将珍珠沉入酒缸,便能祈求任何事物,永续不尽。
* * *
青年觉得,木案後仙风道骨,容貌端正,姿态平和的道人,除了是个神棍,还必然是
个疯的。
因那道人方才叫住一名僧侣,那僧侣面容庄严肃穆,一身佛气,即使不曾见闻也可知
晓定然是名高僧。
道人叫住了僧侣,然後说,某方位,水边,有大师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原本青年只是对摆设在人烟稀少的林道边的算命摊多看了两眼,没想到那摊主竟对路
过的僧侣一通胡说,让他忍不住停下来观看後续。
有一瞬间,僧侣周边的气氛冻得快要结冰。但下一瞬间,僧侣便往道人所说方位而
去。
不可思议。青年才这麽想,便听闻一声唤。「先生请留步。」接着平和眉眼对上了
他,青年忍不住想,喔,难道自己只是站在此处,便也要有命定之人了吗?
青年带着戏谑的心情走上前去,「不知道长唤吾,所为何事?」
道人细细观看他片刻,勾起了轻浅的唇湾,那个笑容很沉静,衣衫无风自动。青年
想,也只有疯的,才会带着这样一身修为做神棍。
「东方,断崖,有先生的命定之人。」
青年几乎要笑了出来,他佯作正经地回答:「感谢道长提点。」然後往东边而去。其
实青年此行正是寻物,且正好手中线索断了需要重新探听,因此就算他并不认真看待道人
的指点,东行也不无不可。
於是青年一路朝着东方而行,两日之後,竟当真走至一处断崖,青年在崖际绕了一
圈,注意到边角上的锐石勾着一小片碎布,青年决定探一探崖底,所以他运足轻功,沿
着崖壁落下。
他没有下降多久,便听闻孩童兴喜的叫唤:「壮士救命!」
崖壁上有一处从上方看不见的凹洞,一名脏兮兮的孩童抱着团布包缩在那里,拚命朝
青年挥手。青年缓下落势伸手一抄,将孩童往崖上带。「小孩童,汝因何被困於此?」
「我奉家师之命采药,没想到爬不上来。」孩童羞赧一笑,「多谢壮士救命,我叫剑
子仙迹,大恩不言谢,来日定然相报,剑子告辞。」孩童说罢,在行礼之後抱着布包一拐
一拐地离开。
青年不远不近地走在孩童身後下山,孩童走得很慢,看来足上的伤势不轻,但他没有
停下脚步,也没有求助,只是迳自慢慢走着。
然後,孩童在斜坡上摔了一跤,且为了护住手里的布包,几乎要滚下山去。青年一个
箭步上前提起孩童,叹道:「小孩童,汝师门何处,吾送汝回归。」
孩童被刚才那一跌疼得龇牙裂嘴,好阵子才平复过来,「太萍山道观。感谢恩人多次
救命,请问恩人尊姓大名?」
青年不以为意也并不回答,他背起孩童,只说:「举手之劳而已,抓稳。」
「我会报恩,」也许青年的不以为意太过明显,孩童趴在他肩头,不满地细声道:「
剑子仙迹说到做到。」
青年低声一笑,往太萍山而去。
只是青年没想到,抵达道观後,开门的竟是日前那位神棍,而且背上的孩童还叫了一
声「师尊」。
青年当下扭了眉,忍不住开口:「道长,想不到令徒便是在下的『命定之人』。」
「嗳哟师尊,早跟您老说了『命定之人』这词儿容易造成误会,您怎麽老爱用?」孩
童口气十分无奈。
「剑子,为师说过,命中注定之人,本不仅只姻缘而已。」
孩童从青年背上爬下来,理所当然道:「世人心是歪的啊,多想着求姻缘,自然容易
听成姻缘。」
青年有点觉得自己被讽刺了。
「剑子,若你心正,岂会见世人心不正?为师命你取药,药在何处?」
「师尊,」孩童瞪着眼睛,「您差点害我死掉,却只关心药。」
「有高人相救,何来死?」
「被您气死啦!」孩童叫着把布包呈上,如果不是因为脚上有伤,他必然要跳脚,
「药在此。」
包袱布摊开,青年见内中盛着的,竟是自己正在寻觅的梨何果。青年立刻肃了神色,
行礼急道:「道长,在下儒门疏楼瑞核,有一事相求。」
「贫道琴剑云骞。」道人回礼,不等疏楼瑞核说明欲求之事,便说:「吾徒剑子,你
手中有何物,便以何物酬谢恩人吧。」
闻言,孩童大大笑开,他将梨何果推到疏楼瑞核怀里,眨吧着眼睛道:「这是剑子冒
着生命危险才采到的,请疏楼先生收下。」
「琴剑道长、剑子仙迹,疏楼瑞核万分感谢二位协助。」
孩童满足地回应:「疏楼先生不用客气,师尊没有帮忙不必谢他,而我说过我会报
恩、唉呦!」
疏楼瑞核亲眼见到琴剑云骞带着沉静平和的微笑,一掌巴在孩童的後脑勺上,然後没
事一样收手回来,接着他说:「贫道也存有蓬莱草,不知先生是否需要?」
耳闻此句,疏楼瑞核垂下眼,不动声色道:「琴剑道长如何知晓在下欲寻蓬莱草?」
道人又露出了沉静平和的微笑,他说:「梨何果、蓬莱草,岂非理所当然?」
而青年想,以梨何果入药不必然需要蓬莱草,岂能理所当然?
道人续道:「如连此也不知晓,贫道如何能设摊卜易?先生请入观稍候。」
见青年神色不明,孩童拉了拉他衣袖,软声道:「疏楼先生请放心入内,别看师尊像
个神棍,师尊其实是神算,只是有点神经……」孩童後脑於是又挨了一掌。「会痛!」
「先生请入内。」琴剑云骞没有理会自家徒儿的抗议,只朝内一让。
「……无功不受碌。」
「先生救助吾徒,贫道自然是要感谢的。」
「吾前往令徒受困之处,不正是道长指点?」
「若非如此,先生岂会接受谢礼?贫道又岂能有机会结识命定之人?」
琴剑云骞沉静平和的笑意突然灿烂刺眼起来,且「命定之人」四个字再出,只让疏楼
瑞核觉得一切乱七八糟。
孩童一身尘土站在仙风道骨的道人身边,毛毛躁躁地跟着笑,不知为何,青年想,这
对师徒真是像极了。
後来,疏楼瑞核带着梨何果与蓬莱草匆匆回归儒门,往掌门所居院落而去。他迳自步
入内堂,堂内一名青衫男子立刻起身相迎,急问道:「瑞核此行可有结果?」
「师丈莫急,梨何果与蓬莱草在此。」
「多谢你!」男子用力抱了疏楼瑞核一下,接着飞快朝制药房跑去。
疏楼瑞核看着师丈的背影无奈一笑,「何必谢,那可是吾的师尊啊。」
「瑞核,」此时门帘内传来唤声,「入内来。」
「是。」他应声而入,当今儒门之首疏楼凤语,正面带微笑倚在床边。
「瑞核,一路辛苦。」
「不辛苦。师尊今日气色不差。」
「是,吾感觉好多了。」
「如此甚好,请师尊务必保重身体,莫让师丈担忧。」
「汝师丈就是担忧得太多了。」疏楼凤语笑。
「是师尊担忧得太少了。」
疏楼凤语自怀孕之後,身体一直不见好,就算身为大夫的师丈耗费诸多心神,千方百
计为其补气调养,也不见起色,後来更发现孩子的胎位不正,若要生产,必是凶险。师丈
在大醉一场後,端着药汤对疏楼凤语说:凤语,喝了它,这个孩子不能要。
疏楼凤语批阅书简的动作不停,只应:「夫君将为人父,一身酒气,成何体统?」
「凤语,这孩子心脉脆弱,胎位不正,腑脏不调,本应……本应早夭,你却强耗功体
护持,瞒我至今……」师丈的声音颤抖起来,「你竟瞒着我!」
疏楼凤语停笔起身,接过药汤放置案上,然後执起他的手,「夫君,吾保护吾的骨
肉,有何不对?」
「凤语、你不知道……太危险了!」
「孩子不能动。汝可以保护吾们,会没事的。」
师丈狠狠抽了一口气,然後虚弱地喘出来,「好吧……我、明白。」
然後他的师丈走出来,终於看到正在外间的他,笑得很苍白,「瑞核,其实我觉得,
我们有你便足够了。」
但疏楼凤语显然不这麽认为。青年想。
疏楼凤语轻声一笑,「吾有自信,是以不必多担忧。」
「……瑞核不懂师尊为何坚持犯险?孩子可以……武林正处多事之秋,众人考虑师
尊,自然优先於孩子。」
「汝是否想说『孩子可以再有』?」见疏楼瑞核只看着自己不做回应,疏楼凤语抿了
口茶,温声续道:「瑞核,汝师丈并没有那麽勇敢。不说此,吾想汝已得知消息,五个月
後的三教大会将改於儒门办理。」
「回师尊,瑞核已得知消息,此事容易处理,请师尊安心修养。」
「嗯,此次大会後另有三教任务商谈,三教之首各携教内足堪参管机要者与会,汝将
为儒教代表。由於此事机密,盼汝接待时自然应对,莫使他人多做联想。」
「瑞核明白。」
於是疏楼瑞核得到两个名字,并且对其中一个扭了眉。
* * *
三教大会当日,疏楼瑞核挂上亲切的微笑,走向正独自喝着茶,姿态平和的道人身
侧,轻声问:「请问尊驾便是琴剑云骞道长吗?在下疏楼凤语之徒瑞核。」
琴剑云骞起身回了一礼,「正是贫道,瑞核先生,恭喜令师喜获麟儿,贺礼未能於报
酒当日送达,深感抱歉,家师特命云骞备珍贵药材另做赔礼,礼单礼盒在此,请瑞核先生
转达家师歉意。」
「先生不敢,请称吾瑞核便可。尊师过分客气了,儒道两教交好,本不需如此多礼,
此物贵重,恕瑞核不能做主。」
琴剑云骞一笑,「家师本应亲自交予令师,然今日乃三教大会,家师代表道门出席,
不宜办理私事,故而命我寻先生代为传达。家师特别交代,他与疏楼掌门之间没有客套,
贵掌门必然会收下此礼,请先生莫要推辞。」
「如此瑞核却之不恭。」他於是接过礼单收入怀中并且提过礼盒,又递出一份精致的
请帖,「也请道长转交弥月之喜的请柬。」
「定会传达。」
对话才告一段落,两人感觉一股清圣佛气靠近,便同时将视线投往一个方向。来人身
披木兰色袈裟,步伐沉稳,庄严肃容,竟是琴剑云骞曾经指点「命定之人」的高僧。
「法师。」疏楼瑞核见礼。
「想必施主便是疏楼瑞核,贫僧一莲托生,受吾掌门师兄所托,请施主转交此物。」
一莲托生说着自袖内取出一布帕包覆之物,「家师兄日前因缘际会,得摩尼子念珠一对,
此物驱邪避灾效果甚佳,可保婴孩平安。此乃其一,请代家师兄安置贵教少主身边。」一
莲托生说罢,直接将念珠往疏楼瑞核怀中推,让他不得不接下来。
「瑞核代少主感谢贵教掌门及法师费心,此乃弥月之喜的请柬,请收下。」
「嗯。」一莲托生微笑收下请帖。
这一笑,让僧人先前肃容所带来的冰冷感烟消云散,甚至让疏楼瑞核心头莫名冒出
「春暖花开」四字。
琴剑云骞不知何时捎来了两杯茶,递给他们一人一杯,说道:「喝茶,请坐。」并且
率先坐了下来。
「法师请坐,瑞核尚需递送请柬,稍後再招待两位。」说罢放下茶杯,行礼离开。
一莲托生依言落座,「道长,又见面了。」
「不知大师可有遇见命定之人?」琴剑云骞笑问。
「那日贫僧於江中救起一名婴儿,幸而婴儿平安无事。家师兄得知此事,取摩尼子念
珠相赠并探望之,贫道见婴儿与家师兄份外投缘,便请师兄收做徒儿扶养。」
「大师不收徒?」
「贫僧四处为家,不适合抚养婴儿。」
「贫道却不这麽认为,希望这不只是,多一事让他伤心。」
面对琴剑云骞堪称无礼的言词,一莲托生依然平静无波,他说:「吾不知道长窥破何
种天机,吾仅知师兄对他很好。」
说,疏楼瑞核发现,本该协助接待的师丈躲得不见人影,让他请帖送得分外困难,几
乎每行三、五步便有人同他攀谈。疏楼瑞核一面应对,一面想像自己在师丈面前摔了一把
又一把的扇子表达不满。
他垂眼加快脚步,想要不着痕迹避开远处朝他走来的又一拨宾客,但却突然被拦了下
来,疏楼瑞核才抬眼,便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两道身影之间,并且,竟不觉得压迫。
来人正是琴剑云骞与一莲托生。
一莲托生那张肃容似乎散发出闲人勿近的意味,原本往这儿走来的宾客,纷纷停下脚
步。
而琴剑云骞说:「先生,我们原本正等着您『稍後』回返招待,但迟迟不见先生回
归,便自行找来,请先生不要见怪。」
「岂敢?是瑞核招待不周。」
道人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低问:「不知能否见一见先生的命定之人?」
早对「命定之人」四个字见怪不怪的疏楼瑞核望向道人指示的方向,应道:「二位想
要看看少主吗?也好,请随吾来。」
一莲托生点点头,随即与琴剑云骞一左一右跟着疏楼瑞核往僻静处一栋小楼走。琴剑
云骞说:「我们这般行走,真像是一条线上挂了三只蚱蜢。」
一莲托生闻言笑应:「看来此线坚实,三只蚱蜢同时行走,也不见摇晃。」
疏楼瑞核於是接道:「若照云骞道长所说,此线必然是『命运之线』。」
琴剑云骞哈哈大笑。
「噤声,」一莲托生说:「莫要惊扰了婴孩。」
「无妨之事,少主此时应当醒着。」疏楼瑞核说着,引领二人进入内间。内间照顾婴
孩的仆妇见三人入内,便在行礼过後退出内间。
婴孩包着襁褓躺在小床中,眼睛朝来人咕溜乱转。僧人靠上前去,婴孩见状,从布被
里探出手挥动。他问:「瑞核先生,吾能否抱一抱他?」
「法师请。」
「多谢。」僧人用无比正确的姿势抱起婴孩,轻声道:「此次任务必须成功,孩子们
正在长大,绝不容魔火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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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快要五千字,主角群们依然是屁孩子状态,可见拉拔小孩真是不容易,这边的进展在
大纲里明明不到五句……(伤春悲秋望天状)
师父们的名字(当然一莲托生不算在内)真让人想破了头,而且我还让儒家的用了冷僻字。
大批批本家冷僻字正夯,刚好可以赶一下潮流这样ˇ
(不过字的挑选是根据人物设定的)
接下来是工商服务时间:
《巷风》出书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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