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神谷樱的家祭由演艺圈的大前辈们组成治丧委员。沉稳的黑色宾士缓缓开近宁静的田园调 布，在接近神谷家的独栋洋房前两旁已经开始林列着各式的花架──白百合、桔梗、洋兰 ，以及与她极为相衬的淡粉色樱花。 「生命真的很无常啊…..」黄濑喃喃自语着。 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很难相信那个比自己闪耀一百倍，一直往梦想努力不懈的小樱已经过 世的消息。 他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身上穿的是低调的黑色西装。除了左耳上的耳环和手上的表外， 一切朴素，脸上连点粉都没有上。 这是他人生中参加的第一场丧礼，送走的是他的良师益友。 「所以才更要把握当下，毕竟逝去的已经不会再重来。下车吧──」中谷美雪用眼神示意 着他要做好心理准备，记者们开始围上来了。 等了这麽多天，他们口中的悲剧男主角终於出现了。 「黄濑凉太君！请说说几句话！」「请问这几天对於你跟神谷樱的流言你有什麽话想要回 应吗？神谷樱的死是否是因为与你的恋情受阻挠？请说几句话！」记者们峰拥而上。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起来还是难以招架。 「我能说的话，都已经在记者会上说完了。谢谢大家关心。」 他点点头，举起手感谢着。脂粉未施的脸色憔悴苍白，一身肃黑，墨镜遮住了表情，但仍 然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悲痛──观众们最爱的悲剧男主角。 「不好意思，今天是私人行程，请让让─」人高马大的女经纪人神色严峻地护着自家的艺 人。「请告诉我们为什麽消失了这麽多天？黄濑君！」 镁光灯此起彼落，麦克风纷纷逼上，简直就像张开利牙的猎犬。 「不好意思，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那样强忍悲伤，力佯镇定的样子──彷佛就像是飞鸟凉人穿透了萤光幕走到了现实世界里 。 观众们爱死这剧情了。 媒体当然为之疯狂。 就像闻到血的苍蝇一样直扑而来，多得躲都躲不了。还好最後是治丧委员们聘来的保镳们 救了他，否则他可能会被困在记者群里面完全脱不了身。 好不容易才进到神谷公馆，精致漂亮得宛如娃娃屋的独栋洋房，周围的樱花都盛开了；今 天暖冬，樱花开得特别早。白色的八重樱与粉红色的吉野樱迎风摇曳，樱雨纷飞。 “神谷樱家祭”的花架就这样立在门口。往来吊丧的宾客全都是演艺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 白色的蜡烛从大门阶梯上一字排开，周围堆满着来自世界各地影迷的卡片和礼物，用着不 同的语言书写，但同样表达的都是对这英年早逝的演员的哀悼与怀念。 黄濑在入口签到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将奠仪交给了负责的人。 在玄关处脱下皮鞋，慢慢地走进了位於一楼的和室。 拉门是大开的，两旁分别端坐着前来吊唁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百合与樱花交织， 灵堂被淹没在花海之中。中间挂着的是她生前灿烂的笑靥──羽毛恋人中真弓翔子的剧照 。 照片中的她回头看着镜头，笑得十分开朗，然後背景是一片朗朗晴空。 小樱的棺木就停在那。 白色纤细的白桦棺木。除了诵经声和偶尔细微的抽泣声外。十分安静。 前方的黑檀木桌上摆着两盒香炉。 为了要闪躲记者，黄濑刻意晚到了一阵；他们也理解他的困扰，所以对黄濑的晚到也能够 体谅。 「你终於来了啊……」主持丧礼的前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和她说几句话吧。」 他点点头。 黑色的袜子在塌塌米上走过，发出沙沙声响。小樱的棺木就在正中央。 双手贴在塌塌米上，恭敬地跪坐在灵前。 他先肃穆地向右边的家属一鞠躬──神谷樱的父亲，然後再向左边治丧的委员们敬一鞠躬 ；他们今天都是以神谷樱的亲戚身分列席的，然後在走到小樱的遗照前──一鞠躬。 握着念珠，他终於来到了她面前，双手合十。 然後抓起香屑递到眉前捻香致意，放下，一连两次。 「我可以看看她吗？」他突然开口。 「请。」她父亲将棺木上的小窗打了开来。 ──小樱还是一样漂亮。化妆师把她画得完美极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就连睫毛也帮 她带了最长的型号。他们都知道小樱曾经因为黄濑的眼睫毛比自己还长大发雷霆，甚至还 想打算一刀剪掉它。 想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躺在棺木里的小樱面容平静，就像装在盒子里的洋娃娃一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羽毛恋人的试镜上。在碧海蓝天的长滩岛上。 当时他被一个人呆坐在长廊上的小樱吓得毛骨悚然。 看不出变化的表情，平静无波的漆黑双眼。 “──叫我小樱。凉太君。” 只有她不排斥拍写真集出身的自己。 但也觉没想到就那次短短的会面，就让他整个人生有着巨大的转变。 “没有天分的话，努力就行了。” 然後是她领着自己走进了演戏这条路上。 让他领略到，原来自己可以不只是花瓶，还有别的可能性。 『还是一脸迷网啊，凉太君。』 小樱就那样出现在自己背後。 『你明明就知道前进的路只有一条，可是却始终在给自己找藉口。』黑色的眼睛一如往常 地凝视着自己。 是她在说话吗？还是自问自答？ 他与她，就像水中的倒影一样。 一俯下身，看见的其实是自己。 命运的双子。 都走在极为相似的路上，同样的挣扎，同样的痛苦，同样的伤痕，同样的困扰。 就是因为太过相似，所以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直视自己太需要勇气。 「我没有像你那样大的才能……」他嚅嗫着。 『没有天分的话，努力就行了 ──还是说，凉太君只做有天分的事情呢？』 她看着自己，苦笑了。 『人生真的很短，你想抱着什麽样的遗憾离开？』 另一个自己问着自己。 小樱是走了另一条路的自己。 没有小美雪、妈妈，没有奇蹟的大家──还有小青峰的自己。 选择了另一个命运的自己。 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相互倒映。 『请不要辜负我的生命。』 自己，对着自己说。 眼泪潸然而下，滴滴滚落在膝盖上。 他顿悟了。 逃避、挣扎、迷惘，在黑暗冰冷的海面上载浮载沉，旁徨不知方向。 他终於找到了出口。 如果没有天分的话，就努力吧。 人生短如朝露，如樱花，稍纵即逝──你想抱着什麽样的遗憾离开？ 泪水奔腾而下。 他终於找到了方向。 「谢谢你…………….」 双手合十，发自内心由衷的感谢。 最後的感谢早就泣不成声。 已经不再有任何迷惘了。 终於迈开了第一步。 无论是灯光还是掌声，都已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囚禁住他了── 「谢谢你……..」他深深地感谢着，泪水疯狂滑落 他自由了。 (五十八)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伟大到去拯救另一个人 只有自己才可以拯救自己。 「黄濑学长今天也有来上课喔！」「真的假的！？骗人！」桐皇学园的女学生们疯狂地燥 动着。「在C栋A508教室里！他这学期有修法文！」「天啊！我要去旁听！」「来不急了 ，教室早就满了。」「可恶！我也想跟黄濑君在同一间教室里面上课！超想听他温柔说着 法文的样子啊！」 教法文的安达看着窗外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坐窗户边的同学麻烦请把窗帘拉上。」 当教室窗帘被拉上的瞬间，窗外立刻爆出失望的尖叫声，其中当然还夹杂着骂人的声音。 「另外手机请全部交到前面来，下课再领回。」看着讲台下一只只偷偷伸向黄濑的手机下 了最後通牒。 法文老师安达忍不住摇头叹息。 实在有够干扰上课的啊。 干扰课程进行的”源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沙沙地猛抄着笔记；黄濑穿着跟大家 一样的制服，戴着眼镜专注地抄着重点，不管是外面粉丝呼喊的声音，还是身旁同学的眼 光，都无法让他移开注意力。 丝毫不受干扰，认真地几乎出神。 从开学到现在，黄濑凉太缺课不超过五堂。 社团练习也是。几乎场场都到，跟诚凛的练习赛也去了。 简直就像……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吗？──」穿着运动服的黄濑气喘吁吁地推开社办大门，看得出来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松泽的补考真的超难的啊！我都一度以为自己写不完了！还好有小 桃的笔记。救命恩人啊！」一边扯着体育服衣领搧着风，黄濑一边将书包里的笔记本递给 桃井。 「还你，我全部都背下来了。」黄濑说。 「全部！？」「对啊。」理解不了的地方就只好全部硬背了。为什麽世界上要有人发明三 角函数这种东西啊？对人生一点帮助都没有啊。 黄濑一边搧着风一边坐了下来。 「听到小黄说学校考试的事情真的很有违合感呢~」笑着收起了笔记的桃井五月。 「没办法，学分不够，大大的毕业危机啊。」 「怕什麽，阿大都不担心了。」桃井瞄了一眼最该担心毕不了业的人一眼。 「干嘛没事提到我？」把腿大翘在桌上，翻着巨乳清凉写真集的正是桐皇队长青峰大辉。 他不悦地抬起头啧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一声。 「因为阿大你全科都不及格啊，全─科─喔。全˙科。」 「吵死啦，而且干嘛还重复两次！」 「因为能够全科都不及格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已经到达天才的水准了呢。」五月拍拍手讽 刺着。 「好啊，那你去跟老师说，我留下来参加自习，然後叫他去带桐皇去比赛──」「你看， 他就是那副德性。」 五月气鼓鼓地转头向唯一可能制得住他的人告状。 「小桃你也该死心了啦…..小青峰就算有那闲工夫也宁愿看小麻衣的写真，绝对不会去看 书的。不可能。」 可惜那个人老早就放弃了。 「还是凉最了解我，不愧我马子。过来亲一下。」手一伸就直接将黄濑拉进怀里，十分自 然地咬了他刚涂了护唇膏的嘴唇一下。 舔一舔，嗯，今天是蜂蜜柑橘口味的。 「……….啊五月你还不闪喔？」桐皇的白目皇帝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眼前的青梅竹马。 「好、好~我走总行了吧？桐皇的新婚夫妻~」摆摆手，号称桐皇最後的良心桃井五月大叹 气。「还有，拜托你们用过的套子和卫生纸自己包起来带走，负责值日的学弟很困扰，我 不想再接到这种投诉啦！」临走之前还不忘给阿大一记回马枪。 「干，就跟你说过不会了！」 那女人是要提多少次当年的事情啊？！ 立刻不爽地顶了回去。 现在他自己是队长了，当然不会再干那种把黄濑直接压在更衣柜上猛做的事情了。虽然他 有点怀念。 最後桃井一边呵呵笑一边逃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青峰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会笑。 原本还担心神谷樱的事情会让五月情绪低落，但是现在球队这麽忙──学期一开始五月便 开始忙着蒐集今年个队的资料、新入社社员的能力、安排跟他校练习赛的事宜。忙得一刻 都不得闲──而且五月还打算考大学，第一志愿是早稻田的体育科学。 “我想成为专业的运动经纪人。”当时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只签世界级的球员啊─ ─所以阿大你要给我加油！” “说那什麽屁话！”青峰鼻嗤一声，“──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自负地笑了。 第三年了。 所有人都在考虑着将来的事──无论是升学还是就业。 都像个大人一样烦恼着。 当他在志愿调查表上写下”NBA球员”的时候，老师还特别招了手叫他过去。 “你是认真的吗？” “废话。”双手懒洋洋地插在口袋，”我可是日本最强的男人啊──怎能不到世界闯闯？ ” 所有人的志愿表都交了，就一个人例外。 不安份地挂上黄濑肩膀，手掌直接滑进桐皇黑色的运动上衣内……圆领上衣的好处就是可 以直接从上面把里头看个精光。 「凉──」黑色的大手在白皙的胸口上不安份地游移着。 「嗯？怎麽了？」回应他的是戴着眼睛，专注地背着单字卡的黄濑凉太。他青峰大辉的女 朋友？马子？──啊，随便啦，总之是他的人就对了。 「听说就你还没交志愿表？」 「没必要吧，大家都知道我就是职业的艺人阿。」用笔杆骚骚头，继续翻下张单字卡── 这小子是认真的想把书念好吗？青峰大辉心想。 「你…….还好吗？」会认真念书的黄濑真他妈的太反常了。 「嗯？什麽？很好啊。」黄濑转头对着他笑了一下，「虽然我会难过，但不要担心，我没 事的。」 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这才是对得起已逝的人最好的方式。 「……你最近工作少了很多。」 原以为羽毛恋人大红後，黄濑会比原本更加忙上百倍。 没想到，开学後他几乎天天到校。 「小青峰没看新闻吗？」黄濑有些讶异，「小樱……过世的事情引起了社会关注，政府因 为这件事情开始介入调查所有未成年艺人的工作状态，我被发现过去这两年根本没上什麽 学，被提出警告了。」 「所以我现在是半强迫休息的状态。」最後他苦笑地做了结论。「在我把学校到搞定前， 只有假日才能工作。否则不只事务所，我也要吃官司的。」 「原本他们以往都不太关注到模特儿这块……毕竟模特儿每年来去的人太多了，名气跟收 入跟其他艺人跟本不能比，可以踩线的地方又多。但是因为我跟小樱走的很近，所以在调 查的时候我就被列在前几名了。」 放下手中的单字卡，摘下眼镜，黄濑双手反扣用力往前一啦── 「啊啊……厂商跟工作都跑光了啊……大家都知道我被盯上了，所以宁愿转去跟其他人合 作了，好又用便宜，我完全输了啊。哈哈，真惨啊。」 现在除了几个原本就已经好签约的工作之外，其它原本在谈的全部都喊卡了。 黄濑发出苦笑的声音，但却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我妈妈也下最後通牒了，”再不好好上学就搬回家！”看来我一直请假跟翘课的事 情被发现了。我在电话里被痛骂了一顿呢。」他模仿着妈妈在电话里大发雷霆的样子。 「阿姨生气了啊，真难得。」青峰道。 「我也觉得很难得啊，一直以来我家的采取的教育都还蛮放任我的……」 基本上只要他说得出自己在做些什麽，麻子通常都会答应他。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儿子都 很信任，甚至说把他当成跟自己一样的大人也不为过，所以基本上黄濑作太多事情从来都 不需要顾虑太多。 「所以小青峰大概还要过着一段每天都会看见我的时间了。请多忍耐啊~」他笑道。 「可以多来队上练习这当然是最好的。」青峰说，「不过，没问题吗──你的工作。」 他知道黄濑对自己的工作有多投入，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他脸上在笑，但事实上心 里肯定是难过的吧？ 「真的没事，演艺圈本来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还是说…….」他顿了顿，「……小青峰 比较喜欢那个名模黄濑凉太？」 他望着青峰。 「无论是哪个对我来说都没差。」 「是吗………」 低下头，他笑了。 「我…….真的很喜欢小青峰喔……..」他低声地说。 「我知道……」 黄濑突然抱住了他。 「可以跟我做吗……」双手紧紧环住自己肩膀，黄濑的声音就近在他耳旁，他的气息总是 飘着一股淡淡的，不知名，但十分舒服好闻的香气。 身体的热度传了过来。 「现在？在这里？」这里可是社团办公室。 「嗯……突然很想感受一下小青峰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想要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脉动。 想要清楚地感受着，此时此刻他仍活着。 就在自己的面前。 活生生地。 黄濑就那样凝视着他。 那样的神情，又甜又苦又涩，难以言语。 青峰静静地看着他，深靛色的眼珠豹也似地深深凝视着。彷佛想从他眼中挖出些什麽。 ──然後直接将他整人压倒在社办的办公桌上，铁椅碰硄撞地。 近乎是侵略地咬着黄濑的身体，黑色的运动外套被扯了下来，运动服也被粗暴地掀起。 带着球茧的手掌毫不犹豫地从运动裤头滑了进去，连同青色的CK内裤一起扯下，就在同一 时间，黄濑将手环上自己脖子，迎上了一吻。 他就那样把黄濑压在桌上狠狠地上了一轮。 青峰将脸埋在黄濑细腻的发丝间，将喘息全数收在他白皙的後颈。黄濑则是从头到尾紧紧 摀住嘴巴，即使刺激得掉下泪，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是从後面上他的。双手紧紧扣住黄濑美好的腰股线，用力地撞击着。少了黄濑的呻吟声 ，肉体碰撞的声音更加明显。 黄濑的身体丰满了不少。 跟之前那瘦巴巴的样子，果然还是像现在这样更有滋味啊。 黝黑的髋骨一下一下地猛撞着浑圆洁白的臀部，发出跟A片没两样的声音；每撞一下，趴 在桌上的黄濑就是一颤。捂着嘴的手更紧了。 阴茎前端不停冒出透明的前列腺液，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板上。褪到膝盖的长裤都湿了一大 片。 不管用多少话语，终究还是想用身体来确认彼此确实存在。 比起虚幻的话语，还是那样的结合深缠更加能明白彼此确实存在。 脉动透过青峰深嵌在体内深处的分身清晰地传来，压在自己背後的心跳是那样的强烈。 还活着啊。 无论是自己，还是小青峰，都还活着啊。 只要还活着，还有什麽事情好怕的呢？ 对吧？ 「也许全部都要重来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归零了──但是我不怕。」 结束後黄濑翻过身躺在社办的大办公桌上粗喘着。他这样说。 他不怕再度当回原本的黄濑凉太。 什麽头衔也没有的黄濑凉太。 不管过去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代价，现在一切都要全部计算了。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虽然艰难，但至少他已经知道该去的方向。 黄濑抬起一只手遮去刺眼灯光。 汗水滴过下巴。 脸上还残留着高潮的潮红，汗湿的头发缠黏在满是吻痕的脖颈上。 情慾过後，他的脸总是看起来那样煽情动人──青峰俯下身再度吻了他。 「之前说要一起去看电影，结果没去成。」面对黄濑的话语，青峰只这样回答了。 「──春假的时候去旅行吧。跟我。就我们俩。」 青峰大辉对他的情人如此道。 他们都是彼此的光。 只要一直相伴，世上任何黑暗都吞噬不了他们。 这才是双王存在的意义。 -- 重度青黄病友 日日夜夜意淫小模特 生生世世追随青峰教主 http://www.plurk.com/lo_yin 欢迎病友/教徒拍打搭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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