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与十八岁之前的防爆页 　　然而最终，雷蒙一世并没爬上贝蕊妮小姐的床，他在离黄昏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爬上 太阳宫後方的花园塔。 　　花园塔曾是占星塔，亚克拉斯十一世因为此塔可以了望大海，在此为他的王后建造了 空中花园与居住的厅堂，他出於爱情下令建造花园，她真正住进去之後却被王命幽禁了一 生。那个皇后为亚克拉斯十一世生的五个孩子都没有足够的神血进行奉祀、预言和展现神 蹟，朝臣与民众认为王后不是与人私通就是曾经触怒诸神，那可怜的国王在神谕中得不到 真相，但拒绝交出心爱的妻子，於是将她锁在塔上，为了避免引起神怒而不再见她，传说 他每晚在塔下吹奏长笛，死後将王位传给弟弟。 　　那可怜虫。雷蒙每晚爬上塔的时候经常想起这故事，他不会吹笛，更不可能把心爱的 人关在塔里，每天作的就是在塔下溜达一圈然後回到空荡荡的床上睡觉，如果这种事可以 取悦诸神，那神不过就是一群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花园塔很高，而且雷蒙背了不少东西，但抵达塔顶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累，轻手轻脚的 推开上了锁的厚重木门。整层楼的空间非常宽敞，比雷蒙自己居住的卧室和起居室还要大 ，以象牙色的大理石堆砌，为了节省空间和塔顶重量，这里的卧室和书房结合，厨房、厕 所和浴室各自分开。房间里摆满各种奢侈品，挂着丝帐的羽毛大床、松木书架与衣柜、铺 丝绒的躺椅、兽皮脚垫、织满星辰图的羊毛地毯、大得足以铺上数十本书的书桌、象牙祭 坛、黄金竖琴、叠满水果与糕饼的高脚架用高级的玻璃罩盖起，餐具柜中尽是纯银刀叉和 杯盘，新鲜花卉安置在异国瓷釉瓶里，驱寒用的炭盆里满是无烟的松香木炭，天花板垂着 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墙上钉着精雕细琢的红铜烛架，插的都是薰香蜂蜡，彷佛这样还嫌 不够似的，潘佛拉进口的香炉徐徐飘出刚烧完的香料气息。 　　根据香料的气味，雷蒙判断今天的预言应该很顺利，这是十分有利的情势，只要他可 爱的祭司心情好的话，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雷蒙高兴得快要吹起口哨，但他很快发现花 园塔的主人正趴在书桌上午睡。小懒虫，他心底滑过这可爱的念头走了过去，厚软的地毯 吸收了脚步声。 　　国王轻轻拨开青年的银色浏海，他绑着膨松迷人的马尾，祭祀前的净身程序包含在身 上抹香膏，类似清晨前的森林露水与将醒的花朵的气味，朴实自然的香气让雷蒙马上就硬 了，下腹和腰部也期待的绷紧。 　　他轻轻吻住那白皙可爱的耳朵，「伊赛斯，」雷蒙呢喃，「亲爱的，你好香……」 　　穆拉泰尔睁开他金绿色的眼睛。「还不到黄昏……」 　　「我知道，我今天特别想见你，」他吻住那生来就引诱人亲吻的嘴唇，但没有多所留 恋，转而继续用唇欣赏祭司细滑的皮肤，从下巴到颈後，让伊赛斯发出低软的呻吟。雷蒙 几乎要为此叹息了，因为他感觉跨下又变得更硬，伊赛斯经常用这种方式残酷的考验他的 耐性，虽然他本人似乎并无自觉。 　　他一把将刚醒的青年抱起，轻松得像搂抱婴儿，但才放上书桌就受到斥责：「别在这 里！」於是他转而走向躺椅，然後耐心将伊赛斯身上的奶油色丝衣慢慢解开，尽管他觉得 自己已经连一秒都不能多等。等到如舞者般柔软修长的身体完全赤裸之後，他舔起附着银 灰毛发的私处，那里因为进行祭祀而洗得像初生儿一样乾净，他温柔的舔舐吸吮，直到他 可爱的王子全身发热，用陶醉甜美的呜咽与喘息回报他为止，同时手指已经熟练的用白药 乳膏完成了前戏，於是雷蒙把那白皙温热的大腿举起分开。 　　「你的衣服，」伊赛斯一边将头发往上拨开一边说，他的脸泛起诚实的迷乱的红晕， 除此之外却没有什麽表情。 　　「无所谓，别管他。」国王一面呢喃着「我的小鹿」一面在腰部使力，并将手掌里的 小腿兜到腰後，伊赛斯却用脚踝示意着他贴近自己，虽然没有更多表示却几乎让人疯狂。 他们湿润缠绵的接吻，然後为过於火热粗重的交合喘息，每次挺入都撞击至敏感的深处， 彷佛不会疲累似的，雷蒙使用的力道沉稳却温柔，过程因此显得漫长淫靡，换了三种姿势 ，伊赛斯无力的颤抖着高潮了两次，身体滚烫得像要蒸发汗水，第二次的时候雷蒙才警觉 这是个结束的徵兆，於是将卡西雅斯城成千上万的女人趋之若鹜的精液射在祭司可爱雪白 的小肚子上，宣告结束。 　　离黄昏还有一点时间，承受过多的欢愉之後，伊赛斯一合眼就陷入浅眠，雷蒙将他抱 到床上，侧躺着欣赏他的美丽。像刚锻制过的纯银般闪闪发光的银发，侧脸如诸神塑造的 最美的丘陵起伏，皮肤和牛奶一样白皙，但同时泛着金属般的浅浅光泽，那是神血的证明 。雷蒙一直想在他身上佩戴珍珠，可以衬托这样的光泽，但伊赛斯认为那是贵妇的装饰， 他只戴母亲希琳王后留下的蓝宝石项链，它正躺在伊赛斯的胸前，那里有着柔顺的淡银色 毛发，非常稀疏，像个发育不良的男孩，但雷蒙非常非常喜欢亲吻那里，他在舌尖上默念 着：我的小鹿，我的银色小鹿。 　　直到黄昏时他才起身在伊赛斯身上披上一件虎皮外套，那是他年轻时杀的第一只老虎 ，那年他十九岁，当晚他们吃了老虎肉当晚餐，他可爱的小王子虽然难受，还是乖顺的吃 了讨厌的兽肉。那时雷蒙一无所有，只有一把破烂的剑、灵活的手臂和手腕，还有口袋里 的几个零钱，他一无所有，但还是想将最好的东西献给他的白银王子，不过那时雷蒙确实 没有料想到这件虎皮外套最终会用来包裹王子赤裸的身体，身上还覆盖着他的吻痕与精液 。 　　雷蒙的衣服在伊赛斯第一次高潮的时候脱掉了，他没打算穿起来，只套上裤子便离开 床，一一点起蜡烛，并且料理起晚餐。他带的袋子里装着书和新的食物，只需要简单的烹 煮与加热，正在进行的时候伊赛斯醒了过来，赤裸着身体走到花园中的露天浴池去。 　　某代传说中的穆拉泰尔王向诸神为卡西雅斯求取温暖，於是尽管地里没有硫磺，整座 城市依旧沐浴在温泉中，而太阳宫在建造时就设计了管道让温泉能送到大部分的房间与塔 楼里，花园塔是其中之一，塔顶的植物便靠温泉灌溉。雷蒙很快就听见呼唤，伊赛斯的声 音很小，但他总能听见，大概又是祭司的什麽神力，他总没有完全弄懂这些法术的虚实。 　　「什麽事？」 　　「你该洗澡。」伊赛斯趴在石砌的浴池边缘呢喃，雷蒙便立刻脱掉裤子浸进足够四个 人同时入浴的池中。伊赛斯随之往後游去，将背靠上他宽阔厚实的胸前休息，雷蒙发誓自 己又轻而易举的硬了。但在晚餐前纵慾两次会让花园塔的主人心生厌烦，那他今晚八成就 没有床可以睡了，这可不妙，於是他默默忍耐，直到伊赛斯起身离开浴池，用毫不回避的 眼神看向那在温泉里硬得像钢铁般的性器。 　　「自己解决，我不想看到它靠近餐桌。」 　　他的命令怎麽能这麽冷淡又这麽迷人呢，雷蒙想，於是一边回忆伊赛斯为了洗澡而挽 起头发时露出的修长後颈，还有他温暖柔滑的肌肤，一边低声叫他的名字，射在温泉池里 ，它们会被排到塔下，进入水沟。 　　回到房间时伊赛斯正在梳头，雷蒙愉悦的接替了这项工作，为他手指笨拙的王子编发 辫是雷蒙最喜欢的娱乐，远胜於一切国王的娱乐。他们都说国王有很多权利，可以随时想 喝酒就喝酒，想上哪个女人就上，大吃大喝，随意打猎，指挥任何人，这是真的，而且他 还有贝尔利肯这个鞠躬尽瘁的宰相，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将手指梳进伊赛斯的柔软银发时带 给他的满足。当然他也很喜欢干他的小鹿，不过这和那是两回事，雷蒙很清楚是两回事。 　　伊赛斯换上叶绿天鹅绒连身外衣，袖口和腰部绣着金线叶片，雷蒙很喜欢那件衣服， 叶绿色让他想起他长大的那片森林，金线则衬托祭司金绿色的眼睛，光线变暗之後它们几 乎变成了灿烂的溶金。 　　晚餐主餐是烤面包、新鲜鳟鱼煮的鱼汤还有淋豆酱的烤洋葱，伊赛斯先吃一碗淋柠檬 汁的莴苣菠菜沙拉，分了一部分给雷蒙强迫他咽下，然後是一小碗加糖的麦粥搭配水煮蛋 ，他只吃蛋白，於是雷蒙把蛋黄就着洋葱吞了。除此之外雷蒙只吃了少许烤面包，主要喝 葡萄酒，他晚上吃得不多，因为晚上撑着肚子就不好睡，这又会使得隔天精神不振，所以 多年来他一直惯於在白天进食。至於伊赛斯则遵照着严格的祭司饮食规定，近乎素食，只 吃水产，他向雷蒙解释过那是因为温血动物比冷血的灵魂更重一点，常吃对於祈祷与解读 神谕会产生不良影响，他们只在冗长复杂的仪式结束後或生病时吃些许兽肉补充营养，而 平日也惯於少食，饥饿有助於神智清醒，去除过多的杂慾。 　　饭後甜点是烤过的乳酪苹果和一碗酸得刺人牙根的冰镇李子，雷蒙喜欢苹果，伊赛斯 就吃李子，不久後雷蒙伸手过来拿了一颗，只咬一口就吐掉，「好酸。」伊赛斯把那缺了 一口的李子也吃掉了。 　　「今天潘佛拉的使节团进城了，我和他们吃了午餐。」 　　「噢。」 　　「你的表哥和你长得很像……像真正的亲兄弟。」 　　「我和道堤的母亲是双胞胎，」伊赛斯解释，「他好吗？」 　　「看我的眼神很不爽，我也不喜欢他的小胡子，」雷蒙一边搓着没有胡子的上唇一边 回想。伊赛斯命令他让脸上寸草不生，否则接吻时很不舒服，所以现在国王看到脸上留着 胡须的男人都怀着满腔的羡慕嫉妒之情，「他打听到了莱尔顿的事，那可怜的孩子。」 　　他们说他仁慈，其实并没那回事，雷蒙很想砍了那孩子的头，至少可以稍稍遏阻宣称 自己是伊赛斯一世的狂徒继续冒出，但他很清楚只要那柄剃刀碰到那个孩子除了头皮之外 的任何地方，伊赛斯都不会原谅他，绝不。雷蒙对於自己清楚的自知感到厌烦，伊赛斯重 视穆拉泰尔的血胜於一切，所以身为最後的神裔，他愿意投身在自己的监禁与保护之下， 忍受需索无度的交欢，只要能保全最後的穆拉泰尔的血。但接下来又怎麽样呢，如果伊赛 斯向他要求一个女人，打算把种子种进她的子宫，雷蒙认为自己应该会发疯，他实在不能 容忍让任何人踏进他们的塔，甚至分享他们的床。 　　「同行的还有他的表妹贝蕊妮，也是你的亲戚吗？」 　　「贝莉？不，她是潘佛拉王的外甥女，她好吗？」 　　「很好吧，我不在乎。你想见他吗？」　　 　　「谁？」 　　「道堤公爵。」 　　伊赛斯沉思了一会，他习惯沉思，「不必，那毫无意义。」 　　「我刻意提起你的名字，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爱你。」 　　「尽管如此，那依旧毫无意义，执意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是愚蠢的。」 　　「你指的是现在，那麽，将来呢？」 　　「我的意愿重要吗，雷蒙？」伊赛斯站了起来，预备离开餐桌。 　　「一切都关乎於你的意愿，亲爱的。」 　　伊赛斯闻言，环顾了一眼四周。雷蒙猜想，在他眼里这大概是一间装饰精美、无所不 有的牢笼。 　　「我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他们的夜晚几乎在那一刻就结束了，直到雷蒙看见伊赛斯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伸手 去拿水果盆里的蓝莓，因为过於专注，手在床头柜上徒劳无功的抓了好几下，眼睛却还舍 不得离开书本。因为那模样太过可爱，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限度，於是雷蒙陶醉的亲了亲他 的脸颊。伊赛斯随之软化，雷蒙亲手喂了他一颗蓝莓，然後接吻，书随之摔落床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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